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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物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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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安慰我?你滚回老家去自慰吧!
凯一边步步为营地……后退,一边用一双泛出凶光的猫眼万分戒备地盯着三名“毛色”花花衣着怪怪,嘴角斜叼着劣质香烟,鼻子上架着没有撕掉商标的假冒名牌墨镜的小混混。当然他们并没有从镜片后看他,因为他们的鼻梁都太塌了,墨镜滑到最低处,露出六只色眯眯的小眼睛。
“你们不要搞错了,我可不是女人,要找小姐就去对街那家澡堂吧,保证她们都一拥而上抢着伺候你们——”凯不想惹麻烦,压低嗓子,刻意强调出自己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男猫)。
“男人?没关系,我们是男人也可以,更何况是你这种可爱的小弟弟——”
谁是小弟弟?看你青春痘长满脸,一看就未成年,还敢充大辈?
“呵呵呵,你的眼睛好亮啊,就象猫一样,就是不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也和猫一样野呢?”
我本来就是猫!你一定没尝过猫的爪子和牙齿有多“野”!
“说得好!哈哈哈哈!”
放屁!王八蛋!没词了就傻笑,吓唬谁啊?
“你们不要太嚣张!小心惹火了我我会教训你们!”凯习惯性地弓起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什么?哈哈哈哈——你已经够‘惹火’了,还是乖乖帮我们降降火吧!”
三个小混混大笑起来,不再只是嘴上调戏,开始把凯逼入胡同里更黑暗的角落对他动手动脚,他虽然试图反抗,但是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这样色欲熏心的男人,没两下就被其中两个人从两边抓住手腕压在墙上,四只手在他身上乱捏乱摸,另一个人则二话不说,直接解开裤子掏出里面的东西抽动着让凶器变硬——
恶,好想吐!太恶心了!竟然拉开他的上衣咬他的乳头!还有这个暴露狂,他大概以为这么黑别人看不清楚,可他是猫耶!连那东西前面流出的液体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恶!怎么会这么倒霉?臭老板,都是他让他加班才害他这么晚回家,结果才会在快到家门口的地方碰上流氓!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等着被侵犯吗?——不,不行!他豁出去了!大不了被发现身份,那又怎么样?猫族高傲的天性使他无法忍受任何侮辱和侵犯!
“臭流氓!你们都去死吧!让你们看看老子的厉害!——喵喵喵!”
转瞬间,凯就脱离了人类文明包装的束缚,恢复了猫咪灵活矫健的本来面目,在那三个家伙看得目瞪口呆,迟钝的脑筋还没有转过弯来时,他已经狠狠地跳起来朝面前那个家伙的命根子抬爪挠下去——
“啊!啊!好痛啊!痛死了!”
“喵喵!(哼,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耍流氓!)”
凯轻松地一跃窜上屋顶,把杀猪一般凄厉的哀号声远远地甩在身后,他只抓破了他一层皮,没有伤到他的筋脉,算是略施薄惩,那家伙还是小孩子,他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动物间同样也存在为了生存而进行的血腥撕咬和争斗,但赶尽杀绝不是兽神界的法则——
穿过一条小巷,已经可以看到家里的房顶了,二楼的灯开着,岛已经回家了,他是特意早点下班回家陪他的吧?干脆抄个近路好了,从这片平房的院子里穿过去,一下就能到家了!
打定了主意,凯开始充分发挥猫儿奔跑跳跃的高超体能,很快就越过了几间院子,来到一家黑洞洞的房子外的墙头上,这家的院子里有一间鸽舍,里面大概有十几只鸽子,圆圆胖胖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凯忍不住咪呜一声,吞了吞口水,虽然嘴馋,不过还是算了,那是人家的东西,如果想吃烤乳鸽,还是周末拉岛一起去下馆子吧——
叹了口气,他从墙上轻快地跳下,在落地之前突然感觉到有什么部队,可是为时已晚——
“喵喵?喵喵喵!咪呜呜!”
“哈哈哈哈!偷腥的臭野猫!我看你往哪跑!没想到安静了几天,竟然还有你这种下贱的野猫上门,想吃我的鸽子吗?我到要把你先炖成一锅汤!”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头听到凯的惨叫声,狂笑着从屋里走出来,打亮院子里的灯得意地逼近自己的战利品——被捕兽夹夹住一条后腿的凯。
“哎呦,多漂亮的猫呀,好象和那三只野猫不太一样,这小畜生该不会是谁家养的吧?”老头把受伤吃痛,不断抽搐的凯从铁夹上解下来,拎住他颈后那块“死皮”狐疑地上下打量——
幽灵杀手!凯心里猛地一颤——是他!就是这个老头!看他眼中那股残忍的恨意和杀机,以及他手上隐隐散发出的血腥味,他就是杀死三只小猫的幽灵杀手!他落在幽灵杀手手里了!
有了这个恐怖的认知,凯被吓呆了,他瑟瑟发抖,泪水开始在眼中凝聚——他要死了,这个老头要拿他炖汤,他一定会被他吃得连根骨头也不剩!他再也见不到岛了,再也无法回到他温暖的怀抱了!今天早上上班之前为什么没有多腻在他胸前一会儿呢?那个温存的亲吻为什么没有更长一些呢?原来分离和失去远远要比死亡更令人恐惧!
“恩?猫竟然也会哭?真奇怪啊……小畜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我今天就要你知道偷吃的后果!我最恨你们这种奸诈狡猾的动物!”
老头恶狠狠地说完,捏着凯的脖子走向厨房,把他按在一块案板上,案板旁边有一个血淋淋的玻璃罐,里面有酒,以及——
露出森森白骨的四只猫爪!
凯惊得差点昏过去,忍不住一阵作呕,好象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一般!他想起报纸上写的,猫的两只后腿是被硬生生扭断的!
太可怕了!他落在了一个魔鬼手里!岛!岛!快来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样离开你!不要啊!
“动什么动?你以为能跑得了吗?我叫你再动!看我把你大解八块!”
老头用力一按凯的脖子,他立刻四肢摊开地趴在案板上动弹不得——好痛!好痛!脖子要被扭断了!
“今天就换个花样好了,让你上一次断头台!”老头一边阴笑,一边抄起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然后高高地把刀举起——
要完了!
凯绝望的闭上眼睛——
“啊!放开我!狗!哪里来的狗?!不要!不要咬了!”
“咦?”
耳边传来的是老头声嘶力竭的叫嚷,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
一只高大凶悍,全身毛色黑得发亮的狼犬正趴在老头身上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臂,锋利的尖牙深深地陷入皮肉中,咬得他鲜血淋淋——
“啊——不要!我的手要断了!救命啊!”
“唔——”狼犬发出野兽被激怒后特有的威胁声音,它放开老头的胳膊,张开嘴朝他的喉咙咬下去——
“喵喵!(岛,不要!)”凯尖叫着阻止——“喵咪喵喵!(不要杀人!你是警察!不可以杀人!”
“唔——汪汪!”
岛听到凯的声音,回过头看看他,又朝老头凶狠地狂吠了几声,吓得他摊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这才甩甩尾巴,从他痴肥臃肿的肚子上跳下来,来到凯身边,轻轻衔起他,象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飞快地消失在这个已经小便失禁的“幽灵杀手”面前。
两日之后——
“怎么样?还痛吗?”岛帮凯换好药,将纱布一层层缠上他的小腿,仍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了,很快就会好的,幽灵杀手也被抓到了,这下就不用害怕了——”凯满足地窝进岛怀里,“反正我们有心灵感应,就算我有什么危险你也一定会及时出现来救我的!”
“其实那只被剁掉四肢的小猫的主人就是那老头的邻居,他一直怀疑是他干的,因为前些日子他的鸽子曾经被附近的野猫咬死了两只,他说过以后要见猫就杀,那些鸽子是他的宝贝,他老婆死掉之后是它们一直陪着他……”岛把凯抱在腿上,抚摸着他的头发。
“他爱他的妻子,爱那些鸽子,为什么偏偏要对猫这样残忍呢?动物只是为了生存维持他们的天性而已,物竞天则,达到自然的平衡,他们却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屠杀动物,他们自称是地球上唯一有感情的生物,但其实最残忍的也是他们啊!他们真的比我们更明白爱的含义吗?”凯对两天前的遭遇仍然心有余悸。
“不知道,但我相信还是有很多象那只小猫的主人那样的人的,他把它埋在了自家的院子里。”岛安慰地吻了吻凯的额头。
“恩……”凯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岛——
“岛,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岛温柔地微笑着,低下头,轻轻贴上凯的红唇,在春风融融的空气中与他交换一个甜蜜的亲吻——
完…
春风物语之彩虹般的琉璃
“聚餐?义一,你刚才说要举办聚餐?”我小声地问。
“嗯,说‘举办’似乎有点小题大作。”义一把食指比在嘴唇上,并且轻声地说:“你不要告诉老师哦!因为我们要偷偷地使用教师休息室。
(咦?难道这次聚餐连香烟和酒都被请上场了?)
教师休息室是专门给老师休息的场所,里面有冰箱和简单的厨房设备,当然也有咖啡冲泡机可以用来冲泡香醇的咖啡。对了,教师休息室里还有一台可消烟的清净机,在那里你可以尽情抽烟,不必担心全身都沾染上烟味。
当我听到义一的提议,第一个直觉反应便是……
“我不赞同!”我把英文课本当作屏障立在面前,对义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_
我们班上现在正在上“快乐的”英语课,老师在台前口沫横飞地讲课,而我正在被邻座的同学“骚扰”。
从新学期换座位开始,义一就展现他一贯“滥用职权”的作风,凭着班长的特权占据了我隔壁的座位。其实这不算什么,义一还打算在明年宿舍分配时,掀起开校以来最大的风波——颠覆传统。
祠堂学院有项规定,住宿生同寝室居住不能超过一年以上,也就是同寝室一年后就不能再“同居”。但义一决定推翻这个规定,我想要是他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他明年铁定会把我的新室友赶出去,自己直接搬进来。所以他会强占我旁边的位子一点也不足为奇。
虽然义一对我有些“专制与跋扈”,但他却颇得同学拥戴,大伙儿甚至打算推举他当下学年的学生会会长。
只不过这个自大的家伙竟说:“像我这种利用价值很高的人现在已经很少啦!”
义一总是表现出一副臭屁的态度,其实我知道他的内心颇为复杂。
“第一,你以什么名义聚餐?离圣诞节还有一个多月呢!”
“庆祝森田彻入学。”义一简单明白地说。
“什么嘛!你有没有搞错啊?现在都十一月了,美国的习惯是人学以后两个月再举办庆祝会的吗?”
“不是啊!”义一回答的很干脆。
“如果我没记错,你说的森田彻是一年D班的副班长,对不对?如果他是转学生,那么庆祝他转学我还能理解……”
“啊呀!什么理由都可以啦!”义一开玩笑地说。
(无聊!你一定在搞什么鬼。)
“这次庆祝会有谁参加?我有些无奈的问义一。
“我、你、赤池章三、野川、片桐和铃木健志。”
“你看,我们全都是二年级的学长,我敢打赌森田彻一定不会来。”我肯定森田彻的回答一定是“不”。
我和森田同样是副班长.在召开全校班级干部会议时时常碰头,有时候会因为某种活动而必须同时出席,因此感觉上较为熟识。而义一也知道我们有这层关系。
“森田个性内向,要他一个人在他都不认识的二年级学长里头活动,他才不愿意呢!”
“所以才要麻烦你喽!”义—一副怅然所失的表情,害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那又干我何事?”我瞪着义一,还是不能理解义一为何执意要森田参加庆祝会。
“请你告诉我为什么非邀森田彻不可的理由!”
“他是一年级里面最漂亮的人,也是聚餐时不能缺少的‘餐花’。”
义一露出色迷迷的表情,让我不禁怀疑他的品味,因为森田彻和我根本不是同类型的人。
“你喜欢那种类型的人?”
“托生,请你尽全力把他叫来参加庆祝会。”
“我不干!”
(有谁会把自己的情人和他的外遇对象撮合约会的,又不是智障。)
我越想越不甘心,脱口就说:“义一,你那是拜托人做事的态度吗?”
“我知道了!托生,你是不是希望我当众亲吻你?”
突然间,义一用比现在更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害得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义一仍是一副自恋的样子.再度用他明亮深情的双眼盯视着我。
“到底怎样?你帮不帮忙?”他用手指头戳倒我的课本。
结果,这间只有老师讲课声的教室里,猛然爆出椅子倒地的“啪当”巨响。
“森田彻在吗?”
现在是午休时间,一年D班的学生相当悠闲地享受这段时间,他们尽情地追逐、嬉闹.仿佛在拍运动饮料广告的画面。到了二、三年级,这样的光景恐怕会渐渐减少了!
(高中的黄金时光只有一年级吗?嗯……值得反思。)
“森田彻可能在图书馆。”一位热心的同学告诉我。
(图书馆!真是充满文学气息的少年!)
森田彻长得有点像迪斯奈电影里的小鹿斑比,圆圆的大眼睛露出无辜的神态,就像害怕会被大人们遗弃的小孩。他总是不时地用不安的眼神窥探四周的环境,只有一件东西可以让他的眼睛霎间亮起来,那就是书。我在图书馆值班的时候,就曾好几次碰到他来借书。
我进入图书馆,一眼就看到森田彻手里拿着小纸条,在专业书架上认真地寻找书本。
“你在找什么书?’我主动问他。
森田彻听到我的声音.连忙将握着纸条的手往背后藏。
“叶山学长,是你呀!”
“抱歉!!把你吓了一跳。”
“不、不会的。”
他说归说,眼神仍旧露出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找找有事吗?”
“嗯……有一件小事……”
对了,我会答应义一来找森田彻,是因为他答应帮我补习英文。那天在课堂上被义—一闹,害得我被英文老师叫起来翻译两页课文。好不容易念完课文以为终于解脱时,老师又问了一些问题,我支支吾吾的回答完毕后,谁知老师又说;”叶山托生.如果每次问你问题你都不能立刻回答的话,我会在联络簿上注明,让你父母知道你上课不专心!听到了没?”
这时,肇事者却在一旁毫不在乎地笑着,让我恨得牙痒痒,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我艺不如人。义一是在美国长大的,英文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但是对我这个地道的日本人而言,即使是教科书上的范例,还是感到很吃力。想要每天都通过老师的随堂测验,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托生,如果你答应去找森田彻,我就帮你补习英文。”
(哼!这简直就是威胁嘛!)
“森田,你这个星期六有事吗?”我呐呐地开口问。
“星期六吗?我没事!”
(帮帮忙!你别那么快答复好不好?)
“难道你没有社团活动或想看的节目?或是和谁的约会?”
“没有啊!”
“啊……真的没有?”
“你星期六有什么事吗?”森田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其实你大可以拒绝的。”
“你说什么?”森田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只是有个聚餐……咦?你刚刚在找什么书?”
“没什么大不了的书啦!”森田含糊其词的回答我。
“在专业书架前说这种话,骗谁呀?”我不禁苦笑,这个书架摆的都是关于物理、化学、地理和天文学等等内容深奥的书籍。
“我曾经担任过图书馆的义工,找书的技巧可是一流的哦!”
“喔,说的也是。”森田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一下。
看他的表情,我不禁怀疑自己有什么地方让他需要如此防备。
“我正在找相对论的书,但是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大概是被借走了。”
“相对论!上课要用的吗?”
“倒也不是……”
森田又露出吞吞吐吐的样子。也罢,一般人和亲人都有说不出话的时候,何况是非亲非故的我。
“你对于物理和化学很感兴趣?”
我发现平常话少的他一提到这方面的书籍时,刹那间所出发的热切和踊跃发言的神情,非一般人所能比拟的.或许这一刻才是他应该有的神采。
“没……啦,只是忽然想读看看而已。”森田立刻否认我的猜测。
我觉得“相对论”这种书不是有“想读看看”这种欲望就能读的。物理老师曾经说过.没有像爱因斯坦般的头脑,是不可能顿悟其中的真理的。
“这类书有时候会被误放到别的书架上,你不妨四周找找看。”
就在我漫不经心地浏览其他书架时,森田忽然想到什么说:“刚才说聚餐的事说到一半……”
“喔!我们这伙人周六有个小聚餐,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为什么?”森田原本视线直盯着书背,闻言突然将视线转向我的方向。
“如果你不能去也没关系的,反正都是一些你不认识的人。”
(听到这些话,你应该会打退堂鼓了吧!)
“有崎义一吗?我认识啊!”森田笑了一下。
“但是,野川胜等人……”
“是二A的班长吗?”
“对!那么片桐茂呢?”
“上次期中考考第一名的人耶!他和叶山学长同班?”
“是的,那……赤池章三呢?”
“他是这一学期的学生会风纪委员。”
我倒忘了,义一的伙伴一向都是锋头很健的人物,尤其这几个更是个中翘楚.看来只有我一个是井底之蛙吧!不过,我要说的下一个人不论是成绩也好、长相也罢,都是不起眼的角色——冷门科系化学组的组长铃木健志。在我们这一伙儿人当中,铃木健志的知名度属于中间偏后。
“再来是我们班上的铃木健志!”
森田彻听到铃木健志的名字后,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我。
“最后就是我!你想去吗?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会去。”
“森田,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无所谓,只是义一会对我吹胡子瞪眼睛……等等,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会去。”森田仿佛下了一番决心般,握紧拳头说道。
(你会去……我的任务达成了。奇怪!我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呢?)
“托生.后天星期六由我和你负责去采购,应该赶得及应付下午四点的宴会。”
“章三,这不是宴会,只是聚餐而巳。”我提醒道。
“我门一下课就马上换衣服,搭一点二十一分的公车.西泽公车站前的SEVEN-ELEVEN早已开幕,我们在那边买好了,知道了吗?”赤池章三在第六节课下课时对我说。
“后天的事不要现在说好不好?我怕我会忘记……”
我一这么说,章三立刻打断我的话:“你‘隔壁那位’会帮你记住的,我先走了。”
“我又不是语音秘书!”我“隔壁那位”听到这句话后.马上用极不悦的语气对着章三的背影抗议。
“章三这么急干什么?对了,义一,你闲得发慌吗?”我将教科书摆在桌子上,想揶揄一下我的情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很难得有空一直坐在这里。”
我们刚开始交往时,义一总是毫不放松地盯着我,仿佛我会出轨似的。再怎么说,我已经是十六岁的高中生了,又不是小孩子,需要大人在一旁紧迫盯人。还好后来义一觉得我们的关系稳定,于是又恢复以往神出鬼没的作风。
“我还是偶尔想在放学后偷偷和你来个小约会!”
(是吗?义一的语气有点不可靠……)
“森田说OK了.对不对?”
听到了没?就是这个口气!一般人都是以询问的方式问:“他答应了吗?”而义一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任何人都不会拒绝他似的,
“他说他很忙!”
“是谁很忙啊?”义一紧靠在我身边,压低嗓子反问我。
(别用那么恐怖的脸贴近我嘛!乱严肃的!)
“他说OK啦!”我赶快不打自招。
义一很满意地点点头说:”我就说嘛!只要亮出我的招牌,保证万事OK!”
(真是个不知谦虚的家伙。)
“你少臭屁了!我一点都不觉得是因为你的关系他才答应的。”
“那么为什么个性内向的他会答应?”义一仍旧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嘻皮笑脸的看着我。
“我怎么会知道?”一说完,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以当时的情况我认为他会拒绝的。”
(说的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答应呢?)
“托生,如果我感情走私,你会怎么办?”义一忽然转变话题。
“你在说什么?”
“你会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这时候,你要回答:‘我会把你杀了再自杀!’”
义一露出温柔的微笑,一面用细长的手指轻抚我前额的头发。我心虚地往四周看,因为班上还有其他同学在。
“说啊!说:‘我会先把义一杀了再自杀!’”
“不要!”
“为什么?”
“我连想都没想过。第一,我讨厌死亡.我才不希望只因为你有外遇就把你杀了.只要活着,事情一定有转机的。”这一刻,我感到义一用很赞赏的眼神凝视着我。
“托生,我喜欢你!”
(又来了!他又无端说出这样无厘头的话。)
“你呀!话题变来变去的,我败给你了!”
“哈!我最喜欢看你生气的模样,好可爱!”他凑近我的脸,亲了我一下。
(天啊!在这种场会……他竟然大胆地在众人面前做这种举动!)
“周围的反应如何?”章三在一旁感兴趣地问我。
晚饭时间.我们坐在学校餐厅的一个角落,我狠狠地咬了一口春卷,然后细嚼慢咽地享受它。
“没人甩我们。”
(唉.好复杂的心情……为什么大家都没有任何反应呢?)
“那不是很好吗?你们就不需要因‘诽闻’案而退学。”
“好轻松的口气!章三,你最好警告义—一下,退学处分随时等着他,他越来越不像话了。”
“叫他看场合行事?我看等于是对个弹琴。”
“的确,但是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让他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吗?”
“有呀!托生.你极力抵抗就可以了。”章三轻松地说着。
“哈!真不愧是章三,对我这么了解。我好像从来没有强力反抗过他。”
章三将手撑在桌子上,又说道:“我想也如此。你对义一的依赖就好像小孩对母亲那般信任。”
“怎么说?”
“如果你们彼此没有那份信赖感,就不会成为情人。所以喽!他听不进忠言的,只能靠你想办法让他顺利毕业。”
(事情才没那么简单,我们俩现在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呢!)
“说实在的,我现在感觉满不舒服的。”
“其实你们就算不听我的意见,也能顺利毕业。章三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突然间我被他的气势压迫住了。
“章三,你好像对我们的事情很感兴趣喔?”
“你不喜欢这种结局吗?难道你希望情形变糟吗?”
我确信班上有同学看到我和义一KISS的画面,因为在那一刻大家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但后来,大家好像魔法忽然解除一样.装作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似的继续做自己的事。
“我在大家的眼里什么也不是。”我小声地说。
“别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义一太抢眼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满街都是漂亮的女孩,你为什么会对男孩有兴趣呢?”
“我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你怎么会不知道……”
“嗯……不是因为义一的‘性别’问题……”我思考着说。
没错!只不过因为我喜欢的人刚好是男人,才扯上性别问题,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管你选择哪条路,一旦出了状况就算大家在潜意识里不认同也不会立刻戳破,再加上义一是他们眼中的偶像,所以你并不会遭遇太多的责难。你要是这么想就会轻松多了。”
算了!算了!第三者总是能说得云淡风轻.当事者又不是他,而且这位第三者并不知道自己也是被列入偶像级的人物。
(唉!有谁能够了解我的立场……)
“搞不好被退学还比较轻松呢!”
我话才说完,章三马上正色地说:“说那是什么话?现实是没有那么轻松的,有些人是万不得已才休学的,‘这样的情形’不要轻易地乱说。”章三说完便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不禁觉得奇怪.该紧张的应该是我,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还有,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情形”呢?
“真是罕见!章三也会有慌乱的时候!”义一叼着烟窃窃地笑。
义一斜视着我猛吸一口烟,又说:“我想能被你看出来的话,他的EQ指数应该不算高。”
“你太瞧不起我了……算了,反正你打从心里就觉得我很驽钝。”
“哦!SORRY!不过, 起码你不是属于感觉敏锐的人。’
“三0五室从今天晚上起禁烟。”我不满地把义一的烟夺下,将它捏扁丢入在床上的空罐子里
“我才刚点燃耶!”
“我知道,晚安!”我钻出义一的棉被,从床上起身。
“喂!你今天不是要跟我一起睡吗?”
我完全无视义一的叫唤,利落地钻进自己的被窝。
“生气啦?”
(少来! 看你强忍着笑意的口气.一点都没有感到抱歉的意味!)
我没吭声,忽然间有股想哭的冲动,因为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令人讨厌。我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很慢,但我希望义一能够容忍我的驽钝,至于其他人的想法我完全不在意。
“你还在生气呀?是我不对,我说错话了!”
(义一!我自己也不晓得哪里不对劲了?)
“托生.我向你道歉啦!快回来我这里!”
“你根本没有诚意道歉!”我忽然大声地咆哮。
”托生……”我将脸埋进枕头里,背后传来义一无辜困惑的声音,“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竟然为这种事在意……
(原来在你心里这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托生.我并没恶意,我不是在辩解,怎么说?我……唉!”
(什么都不用说,我会努力接受这个事实……义一看不起我的事实……)
不知不觉,我已经泪流满面了。
”怎么啦?’
午休时间我将身体完全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章三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或许就像井上曾说的‘价值观的差异’吧!”
“井上?你崇拜的那个井上佐智?”
”嗯,章三,我问你,你不管遇到什么大问题都能镇静地思考,不为所动吗?”
‘那怎么可能,你能做到完全不在意吗?”
“一开始我觉得冲击相当大,不过经过一晚就比较好了。”
章三像看出了我和义一之间有些不愉快,耸耸肩道;“是吗?你的意思是义一给了你一个很大的冲击?”
“义一常常开我的玩笑, 也常常直接指出我的缺点,虽然我觉得很不舒服,但是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在他的玩笑里含有体贴的成分……我也深受感动。但义一昨大晚上却不一样,如果他只是单纯地针对我说的话,或许我不会那么消沉。”因为我是从义一的态度深深感觉到他心里的意思,这是无法用言语作事后补救的。”
“这样你就感到很委屈?”
”嗯……”
“难怪义一今天一大早的样子怪怪的。”
“会吗?我倒觉得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令人更生气!
“义一了解你的程度远超过你所想像的哟!”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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