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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之守护-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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鹑缬牧椤�
“哈利……”
“什么都别说,莫延。”哈利看着他,表情空白,慢慢地说,“什么都别说,拜托,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绿眼睛里空荡荡的,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一种隐隐的脆弱,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但脆弱中又有奇异的坚强,似乎有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莫延定住了,伸出的手冻结在了半空,眼睁睁看着哈利跌跌撞撞地走远。
十三岁的少年,走路的时候竟然显出几分佝偻,茫茫然仿佛连路都看不清,背影孤独悲伤。
现在的哈利,不是刚刚踏入魔法世界时好奇胆怯的哈利,不是在格兰芬多的熏陶下固执粗心的哈利,不是邓不利多重重保护和安排下单纯莽撞的哈利,也不是在斯内普的刁难苛刻下愤怒直率的哈利。
而是一个在他名为保护,实则伤害的隐瞒下越来越沉默痛苦的少年。
莫延缓缓放下手,按住撕裂般疼痛的心口。
这种疼痛,是哈利的感觉,还是他自己的感觉?
他是不是……真的错了?
————————————
一大堆糖果暴雨似的落在莫延面前的桌子上,德拉科甩甩手坐在他身边,布雷司、高尔、克拉布依次坐下来。
“蜂蜜公爵椰子冰糕,兹兹蜜蜂糖,黑胡椒小顽童和冰耗子,还有免费分发的牛奶软糖。”德拉科愉快地说,“本来还有牛奶薄荷糖和夹心糖也不错的,但是我装不下了。——尝尝看!”
“你不能去霍格莫德真是太遗憾了,莫延。”布雷司往自己的盘子里拿了两块杏仁蛋糕,“佐科笑话店有好多恶作剧玩意儿,我还想问问你的意见呢!”
“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佐科笑话店的东西肯定比不上莫延做的那些。”德拉科不屑地撇撇嘴,“至少我没有看见哪一样能把人变成动物的。”
“也是。”布雷司咽下嘴里塞的慢慢的食物,“一想到不可一世的男学生会主席珀西·维斯莱变成红毛猴子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
“还有罗恩·维斯莱,”德拉科露出梦幻般的笑容,“一个跳啊跳的小老鼠,倒跟他那只粗鲁的宠物如出一辙……”
“可惜都只有十几秒钟就变回去了。莫延,下次弄个时效长一点的吧,至少也要几分钟,让大家都好好欣赏一下——”布雷司说着忽然发现莫延根本没有听他们说话,这么半天连一个牛奶软糖都没有拆开,“莫延,你怎么了?”
“没什么。”莫延深吸一口气,“邓不利多教授今天找过我。”
“邓不利多教授?”德拉科正要往嘴里塞一块煮土豆,闻言顿住了,“他为难你了?”
“应该不是,邓不利多教授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学生。”布雷司见自己的话换来德拉科的一个不满的白眼,连忙接着说:“我觉得邓不利多教授应该是为了制止我们和格兰芬多的冲突继续,上星期闹得太厉害了。”
“是他们先开始的。”德拉科恨恨地用叉子戳自己盘子里的土豆泥,“不过——莫延,我们又被扣了多少分?”
“没有。”莫延摇摇头,“但是以后不能那么干了。”
德拉科和布雷司都松了一口气。
“可以预见的结果。”布雷司抿了一口南瓜汁,打量着桌子上的其他食物,“难得邓不利多教授没有再扣分。”
“可惜以后不能玩了。”德拉科遗憾地咂咂嘴,“我还准备今晚给韦斯莱们一个难忘的回忆呢!——高尔,克拉布,再吃你们就要变成猪了!”
他们现在正在礼堂大厅享用万圣节晚宴,头顶挂着成百上千只南瓜灯,还有一群振翼飞舞的蝙蝠和许多喷吐火焰的橘色飘带,它们在天花板下懒洋洋地飘荡,像是灿烂的水蛇。
食物很精美,高尔和克拉布在霍格莫德就吃的肚子快要爆裂了,但现在还是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德拉科虽然训斥他们吃的太多,但其实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仅仅是吃相好一点儿罢了,布雷司则一直在按摩自己的胃。
教员席上,邓不利多像往常一样把胡子甩到肩膀后面以免影响吃饭,卢平教授正在和弗利维教授活跃地谈话,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地厌恶地看着他,斯普劳特教授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麦格教授咯咯直笑。今晚到大厅来吃饭的教授只有这几个人,教员席上几乎是空荡荡的。
莫延环视一周,心底一沉:哈利没有来。
格兰芬多长桌上,他们惯常坐的位置上只有罗恩和赫敏,两人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看起来很担忧的样子。
“我今天去尖叫棚屋的时候看见福吉部长了。”克拉布忽然抬起头来,担心地说:“他不会是为了学校的这些事来的吧?”
“不可能。”德拉科嗤笑道:“上次学校里有人被石化的时候魔法部都没有参合,这点小纠纷怎么可能惊动他们?不过说实话,我也看见他跟麦格教授他们一起去三把扫帚了,这个时候他不呆在家好好过节,跑霍格莫德来做什么?”
“我听说——”布雷司凑过来,左右看了看,把一个好奇的看着他们的二年级女生瞪得缩回去。“阿兹卡班的越狱犯,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附近出现过。”
“福吉部长就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
“当然。”布雷司点点头,“想想看,多少年来第一个成功从阿兹卡班越狱的犯人,而且成功逃亡了这么久,简直就是在魔法部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一听到有他的消息,我们这位格兰芬多式的部长怎么坐的住?当然是立刻就赶过来了。据说从今天起,摄魂怪每天晚上都要在街上巡逻,魔法部警告霍格莫德的居民晚上不要出门,以免被摄魂怪误伤。”
“真恐怖。”德拉科说:“它们会进霍格沃兹吗?”
“不会,福吉部长这么建议过,”布雷司说:“但是霍格沃兹是世界上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小天狼星·布莱克就算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也不见得就能跑进霍格沃兹。下午的时候校长和部长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了很久,但邓不利多教授没有让步。据说福吉部长走的时候很不满意。”
“这种事情,你怎么都能打听到?”德拉科忍不住问。
布雷司裂开嘴露出八颗牙齿,笑得真诚无比,就是不说话。
忽然,礼堂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众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费尔奇一脸仓皇地疾步跑向邓不利多教授,诺丽丝夫人轻快地跟在他后面。他跟邓不利多教授低声说了两句话,邓不利多皱起眉,问了什么,然后他们看到旁边的几位教授都露出震惊的样子。
然后邓不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立刻站起来大步从一个侧门出去,费尔奇踮着小碎步为他们领路。紧接着斯内普教授一甩长袍,也跟着出去了。斯普劳特教授匆匆喝了一口南瓜汁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赶紧站起来,没走两步就赶上了前面的弗利维教授。最后卢平教授迟疑了一下,跟在了后面,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
“发生了什么事?”德拉科眯着眼睛看着卢平教授破烂的袍子消失在门后,“怎么教授们都走了?”
他们一起看像布雷司,布雷斯耸了耸肩。
“别问我。应该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我可一直都跟你们在一起呢!”
几乎就在教授们都离开的一刹那,所有的学生都忽然发现了一件事:现在的礼堂大厅只有全校的学生,一个老师都没有。
立刻,自由的野性因子在血液里沸腾起来。
在突如其来的自由下
很多事情就是这么奇怪。比如说,如果是平时休息的时候,即使是三年级第一次去霍格莫德,他们每个人都能乖乖的守规矩,在平时练习魁地奇或者游戏的时候都会自觉地遵守一定的规则。而当主导的人不是自己时,仿佛人们就会自动将规矩的管理交到一两个人手中——哪怕最没用的费尔奇,当他有这个权力的时候也能让一群学生噤若寒蝉。但一旦这个被临时赋予管理权的人离开,人们就会感到彻底的放松和自由,仿佛那个人把自己的自制和规矩也带走了,留下的只有天性般的向往随心所欲,这种自由的感觉,甚至超过了平时休息日能自由自在的时候。人们对自己的约束和控制也下降到一个极低的程度,仿佛大家都会这么为自己开脱——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现在没人管着。
现在的霍格沃兹礼堂大厅,就处在这么一个时刻。
随着教授们的离开,礼堂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仿佛大家还不能适应现在的状况,但随几秒钟后,大厅里就忽然喧哗起来了。
“你说教授们干什么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
“我认为可能有以下原因……”
“今天我们在霍格莫德……”
“粉红色的好看还是浅蓝色的好看?我比较喜欢这一种,但是……”
“……真的不能借给我抄一下?听着,如果你肯让我抄一点的话……”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说……”
“我觉得《唱唱反调》还是挺有趣儿的。你知道他们上一版说了什么吗?胡萝卜和家养小精灵其实是有某种血缘关系……”
莫延几乎想捂住耳朵,似乎每个人忽然都想起了无数的话题,无数有趣的故事要跟朋友分享,无数紧急的事情不得不离开座位亲自去跟别人畅谈,而且嘴边似乎也安上了一个扩音器,所有人的声音都放大了两三倍——隔着拉文克劳长桌,莫延都可以听到西莫·斐尼甘跟旁边的人说他的麻瓜爸爸和女巫妈妈相处时候的趣事。
他环视一圈,发现现在唯一还相对安静地就只有拉文克劳长桌了,但其实拉文克劳的男孩女孩们讨论问题的声音也比平时响亮一些,而且他们脸上的笑容也更加轻松快乐。只有卢娜·洛夫古德拿着一本杂志,看得津津有味,连溶化的冰淇凌滴在袍子上也没有察觉。
“安静!请大家保持安静!”忽然格兰芬多长桌一头站起来一个红发的高个子男孩,声嘶力竭地让自己的声音被每个人都听到,“我是男学生会主席!请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走动!不要大声说话!”
“哈,红毛猴子,香蕉的味道怎么样?”德拉科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斯莱特林长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那个把珀西·韦斯莱变成猴子的就是一根香蕉。
顿时,珀西的脸就烧起来,简直跟他的头发一个颜色。他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颤抖着说了什么,但是在一片喧哗中没有人听得清。
但是同时听到德拉科话的其他韦斯莱们虽然平时跟自己的哥哥关系不怎么样,但在这种时候还是立刻就站在了他身后。
“知道吗?我以为呕吐三明治的味道更好!”弗雷德诚恳地大声说。
“向你的脓包致敬,马尔福!”乔治·韦斯莱跳起来促狭地喊道,同时扭着屁股像企鹅一样走了两步,格兰芬多们同样大声笑起来,罗恩甚至笑得一头扎进自己的盘子里。
德拉科耳朵红彤彤的,他有一次吃了一块三明治,结果在餐桌上吐的胃液都快干了——莫延为此整整三天没有踏进大厅一步,因为他的座位就在德拉科旁边——而且浑身出满了脓包,碰一下都钻心的疼,走路的时候尤其痛苦。虽然药效只维持了半个多小时,但德拉科还是深以为耻,不论谁提起来都会暴跳如雷。
“如果我是你,韦斯莱,现在就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忽然尖声喊:“穿着一身破袍子,还敢整天招摇!”
“没错,一群惹人讨厌的红发穷鬼!”潘西·帕金森跟着嘲讽,但是她却看着那个二年级女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女孩毫不迟疑地瞪回来。潘西气得更加刻薄:“真是污染我们的眼睛的脏东西!”——不知道她这句话究竟是冲着谁说的。
金妮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大声嚷着什么,但是没有人能听清,因为所有的韦斯莱都在同一时刻用自己最大的音量怒吼。
“坐下,德拉科。”埃德蒙喊住正要跳起来反击的德拉科,莫延相信他用了一个巧妙的魔法,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在一片噪杂中听的清清楚楚的。埃德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温和地说:“你是一个斯莱特林,德拉科。不要像那些粗鲁无礼的格兰芬多一样没有教养。尤其那些纯血家族中的败类,更不是你模仿的对象。我希望你时时刻刻牢记这一点,保持贵族应有的风度。”
“谨遵教诲。”德拉科咧开嘴得意地笑笑,微微欠身。
本来还在跟格兰芬多对骂的斯莱特林都立刻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用最标准的餐桌礼仪享用晚餐,同时充分地用自己的五官向对方展示了“鄙视”一词的肢体表示。
格兰芬多们纠结了几秒钟,似乎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能在“贵族表现”的前提下完美反击,但很快就都放弃了这种徒劳无功的努力,暴跳如雷地倾倒自己的愤怒,珀西·韦斯莱近乎绝望地维持秩序,但他的话连同样身为女学生会主席的佩内洛·克里瓦特——同时也是他的女朋友——都没有在听,因为她正指挥着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从两个暴怒中的学院中间撤出去,赫奇帕奇很大方地让出了近三分之一的座位,虽然他们自己是学校中人数最多的学院,座位也最拥挤。
当最后一个拉文克劳女生也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长桌中间撤出去之后,两个学院对视着,所有的不满和冲突似乎都忽然摊开在桌面上,没有教授,没有其他人,除了哈利·波特以外两个学院的所有人都在这里。
一大半的格兰芬多都已经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挥舞着叉子或者手臂怒吼着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清的话;面朝着右边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也都转过身抱臂冷笑着不紧不慢地揭对方的短——其实如果不是埃德蒙先前的话,他们也早都站起来对骂了。只看着这些小蛇们一边从牙缝里挤出绝不重复的侮辱的话,一边抽筋一样的手张开又握上、握住又张开就知道他们忍得有多么辛苦了。
莫延撇撇嘴,在他看来这些人的吵架其实都很没有水准。大概因为他身边都是十二岁的小孩子们的关系,他们骂架的内容几乎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什么谁被教授上课批评啦,谁又魔药零分啦;什么谁的衣服很难看,没有品味啦;什么谁吃得多就像一只猪,谁又笨的到现在都还用不好漂浮咒之类的。倒是那个解了德拉科一围的女生每次不鸣则已,一鸣必然将对方的人气的半死不活。莫延多看了两眼,发现这个女孩每次说完后都会偷偷地看德拉科,一旦少年为她的话赞和地大笑起来,就兴奋地小脸发光,于是绞尽脑汁想下一句话。同样对德拉科倾心很久的潘西·帕金森看样子简直想要用眼神剜下她身上的肉来,因为她自己的反应总会慢一拍。
倒是另一边的德拉科他们骂得更有趣一些。随着在斯莱特林学习的时间加长,似乎学院里的每个学生都模仿了一些院长大人说话的方式,从嘴里吐出堪称毒液的话,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将对方气到胃疼——只是学生们修为不够,没办法在激怒对方的时候还保持冷静,一方面年轻人的本能迫切地要求他们跳起来跟对方酣畅地打一架,另一方面“贵族风度”和对院长的模仿又强迫他们冷静,因而腔调都时而激昂时而低滑,听起来很是怪异。
莫延接着身边的人都激动到几乎尽量伸长脖子几乎站起来的样子,掩饰着捧了一杯酸味汽水慢慢啜饮,有时听着周围人的话,好几次差点儿笑喷出来。
德拉科英勇地对上了格兰芬多最难缠的韦斯莱双胞胎,两人的双簧嘲笑激的少年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赤红。
“听说哈利·波特暑假的时候还曾经在你们家住过。”德拉科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你们怎么招待伟大的救世主的,恩?用面包屑和坩埚水吗?”
弗雷德和乔治的脸色都变的非常难看,安吉利娜·约翰逊拉住弗雷德的胳膊厌恶地瞪着德拉科。
“你这个——”她尖叫道。
但是德拉科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提高嗓门继续嚷嚷:“你们的厨房就建在猪圈旁边吧?不知道你们怎么受得了那股臭味。不过想必闻了十几年也就闻不出来了,因为自己早就变得臭烘烘的——”
莫延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韦斯莱们同时发出愤怒的吼声,安吉利娜和凯蒂两个人拖住弗雷德,李和另一个男生拽着乔治,赫敏死死地抱住罗恩,珀西却径直冲了过来,但是一道不知从那里来的红光击中了他的肚子,他直接就向后飞去,撞倒了一个七年级女生。
“哈,这就是我们伟大的男学生会主席!霍格沃兹历史上没有比这更孱弱的了!”布雷司貌似遗憾地嘲笑。
“哦,你不能对他们抱有期望,布雷司。”德拉科喊,“韦斯莱家孩子多的养不起,靠着《预言家日报》的救济才能出门走一走。我想他妈妈一定为了那笔小财激动地休克了……”
“说得对!不要对这些肮脏的斯莱特林爬虫抱以希望!”罗恩的脸和头发一样红,“在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教导下……”
一道红光将罗恩四脚朝天打出去。埃德蒙站起来,缓缓举起魔杖对着格兰芬多长桌。
“道歉!”
他神色平静,但语气却冷得让人发寒。
大厅顿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四五个格兰芬多抽出魔杖冷笑着指着他。
“有什么问题,那本来就是一个——”
他们没有说下去,因为斯莱特林七年级紧接着也都站了起来,说话的人嘴里被塞进一块凭空出现的大粪弹。
格兰芬多们有的挣扎着要扑过来给对方一个教训,有的则努力地拉住身边的人避免违反校规。而斯莱特林在级长站起来的一刻,各年级的Greader就紧跟着都站了起来,其他学生也紧随其后。
这时候,斯莱特林长桌上唯一还坐着的年级就显得十分惹眼,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高尔本来随着大流站起来,但身边的克拉布连忙拉了他一下。然后高尔看到莫延还坐在座位上,周围的同学也都是不知所措地看着莫延,一时不敢继续站起来,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的时候又不敢坐下,半蹲在那里,很快就两腿打颤,大汗淋漓,极为可怜。
莫延抬眼看看前后左右无数的目光,轻轻一笑。
混战
莫延整理一下衣服,缓缓站起来,但没有抽出魔杖,手指只是搭在上面,但已经足够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看着对面几个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甚至有人还在寻找哈利的踪影,莫延觉得好笑——即使他平时真的跟格兰芬多的关系很好,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在自家学院背后捅刀子吧?即使哈利在这里,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是斯莱特林!
在他站起来的时候,这个念头清晰的像是烙在脑海中的印记——也许它早就存在了,只是他自己一直都没有察觉而已。
莫延淡淡笑着,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周围响起整齐的一片舒气声,三年级的学生们跟着站起来,拔出魔杖冷冷地看着对面的格兰芬多。德拉科在站起来的时候撞了一下莫延的肩膀,咧嘴开心地笑了一下。
莫延懒洋洋地挑起眉扯动嘴角的皮肤,露出一个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道歉,韦斯莱!”埃德蒙话一出口,就如有冷冽的寒风从大厅里吹过,被他死死盯着的罗恩·韦斯莱不觉瑟缩了一下,然后立刻倔强凶狠地看着他,挺起了胸膛。
“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谁都知道这是个事实!”
“事实?”埃德蒙的嘴唇扭曲成一个略带讥讽的微笑,用气的微微发抖的低沉声音说:“侮辱一个教授,韦斯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而我们的男学生会主席——”他看向弯腰靠在一个七年级男生身上揉着肚子的珀西·韦斯莱,“竟然对这种行为一言不发,这就是您履行职责的方式吗?——纵容自己的弟弟在学院里为所欲为……”
“我想我自己清楚一个男学生会主席应该怎样做才是正确的,不需要阁下的提醒。”珀西艰难地推开那个男生站直,高傲地昂头看着埃德蒙,“级长只需要做好级长的事就可以了。”
从埃德蒙和珀西对视的目光中,任谁都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矛盾历史悠久。莫延忽然想到,他们两个人在同一年成为对立学院的级长,在七年级是学生会主席的竞争对手,在各自的学院中都是数得上的优秀学生——也许这两个人的关系就跟原本的德拉科和哈利差不多。
不,还要糟的多。
莫延看了看埃德蒙可以刮下一层冰霜的脸,再看看珀西毫不掩饰的厌恶,得出这个结论。
哈利和德拉科之间,总是德拉科主动挑衅,哈利被动应战——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德拉科的败退告终,但其实哈利能避则避,他很讨厌在学院里招惹别人的注意,因为随时随地看着他的人已经够多的了。但是埃德蒙和珀西其实都是高傲自信的人,只不过埃德蒙的高傲敛于内,而珀西的高傲形于外,这两个人碰在一起,是没有谁退让一说的。
用通常的说法,就是两人之间有噼里啪啦的电光闪过。
“很好,斯莱特林拭目以待——”埃德蒙德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伟大的男学生会主席怎么公正地处理这个问题——他的亲弟弟当着全校人的面辱骂一位院长。”
珀西深吸一口气,看看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斯莱特林,以及愤怒又无措的格兰芬多,还有两个学院都将要见底的漏斗,张开嘴——
忽然不知道谁发的一道黄色的光芒击中了布雷司,他痛苦地弯下腰,嘴里不停地吐出香肠粗细的鼻涕虫;旁边一直戒备的德拉科和克拉布几乎是同时向对面的格兰芬多发射了咒语,一个男孩直接倒了下去,另一个女孩向后飞出去,砸在桌子上,盘子里堆得高高的食物立刻被压塌了一片。
“混帐!”
李·乔丹大骂着,魔杖指着德拉科,喊了一声:“速速禁锢!”
绳子凭空出现把德拉科绑了起来,高尔连忙去拉缠住他脖子的部分。
“闪开!”莫延一把撞开挣扎着的德拉科,大喊:“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和对面飞来的红光撞在一起,错开飞向两边。一个跳起来躲避对面咒语的格兰芬多被击飞出去,另外一杯南瓜汁壮烈地牺牲了,橙黄色的液体溅射出来。
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战斗也都已经展开,大厅里到处都是大喊咒语的声音,各种颜色的光芒四处飞射。双方的人都站得十分密集,因此咒语很少有能够躲开的,就连纳威·隆巴顿闭着眼睛射出的咒语也能击中一两个人。双方站在内侧的人每每被击中撞在桌子上,万圣节丰盛的晚宴都变得一塌糊涂,战场中间的拉文克劳长桌更是惨不忍睹。
但是不是每个人在参加晚宴的时候都随身带着魔杖的。事实上,两个学院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魔杖。斯莱特林的人会从昏倒的同学手里把魔杖抽出来战斗,而格兰芬多的人则是直接赤手空拳冲过来,虽然不少人在半路上就被斯莱特林近距离击中了,但还是有超过一半的人冲到了斯莱特林面前,魔法战斗很快就有往肉搏战转移的趋势。随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人混在一起,其他格兰芬多也很难进行“远程射击”而不击中自己人,干脆一挽袖子都一古脑儿地冲到了斯莱特林这边。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打在高尔的胸口上,他定住了,魔杖咔哒一声掉在地上,然后朝着桌子倒下去。
“塔朗泰拉舞!”德拉科扯着嗓子高喊,离他最近的一个格兰芬多疯狂地跳起舞来。
莫延从眼角看到一个黑色的物体朝他飞过来,飞快地闪在一边,一个大大的烤鸡砸在他身边一个二年级女生的肩膀上,西莫·斐尼甘的魔杖正指着莫延。
“统统石——”
“门牙赛大棒!”莫延抢先喊道,然后斐甘尼的门牙就开始疯长起来。
坐在莫延对面的布雷司一边吐着鼻涕虫一边跳起来扑倒了一个冲过来的格兰芬多,把他掀翻在地上,但随后他就被一道红光击中,高高地飞起来,然后擦过桌子飞到莫延面前。
莫延被他挡住了视线,连忙后退两步,迪安·托马斯已经踩着桌子跳过来。
“障碍重重!”
托马斯被咒语撞飞出去,把扭打在一起的高尔和奥利弗·伍德砸倒了。
但是德拉科这时候忽然朝莫延飞过来,他连忙闪避,脚下却被什么东西一拌,接着就被撞倒在地上,后脑勺蒙地碰在一个凳子边沿上,一时间头晕眼花,眼里直冒金星。
“哈!”一个人欢快地叫了一声,接着大叫:“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第一道咒语失效了,第二道咒语擦着莫延的脸飞过去,什么东西被咒语击碎,碎片划伤了莫延的脸,鲜红的血流出来。
疼痛和铁锈般的血腥味似乎开启了莫延体内的一个隐蔽的开关。他舔舔流到嘴角的血液,忽然把魔杖插回去,一手撑在地上,修长的腿横扫过去,力道极大,那个还在努力把咒语念清楚地格兰芬多男孩被他踢中脑袋,一言不发就倒下去。
莫延看也没有看自己的战果,跳起来半空中一个旋身又踹翻了两个人,矮身躲过一个咒语,一个扫堂腿狠狠踢中奥立弗·伍德的左腿,他惨叫一声摔倒。
莫延像一缕轻烟一样避过几道错综飞来的红光,快如闪电般的拳打、脚踢、肘撞,顷刻间就把几个高大的格兰芬多撂倒在地。李·乔丹被他踢出去,顺着斯莱特林长桌滑了二十多英尺,桌子上的食物纷纷被挤到地上,好几个惊叫着躲闪的女孩被乱飞的咒语击飞。
“STO——P——”
一大堆人忽然推开大门走进来,当先的一人脸上的白胡子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一个宏亮的声音忽然响彻了整个礼堂大厅,多数人颤了一下,条件反射一样的住手了,但还有些人收不住手,咒语飞出去击翻了十几个人。
“STO——P——”
邓不利多又喊了一遍,这下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地停住了,只有赫敏和潘西尖叫着在地上扭打,一股一股的头发散在地上。
“障碍重重!”
“赫敏!”
麦格教授用咒语将两人分开,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哈利惊叫一声扑过去把棕发女孩拉起来,长袍被撕开的罗恩也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抚慰啜泣的女孩。潘西忍痛看了一眼龇牙咧嘴捂着脸的德拉科,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饱含泪水。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扑过去抱住她。
“从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麦格教授抓着披肩,脸上血色上涌,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双方对视一眼,冷哼一声。虽然斯莱特林是占理的一方,但是在这种时候向老师告状是很丢人的事,没有人能做的出来。
“很好,我明白了。”麦格教授气呼呼地瞪着他们,眼睛里是冷冰冰的愤怒,“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扣两百分——”
“哗啦”一阵响,两个学院的漏斗立刻都空了——他们的分数都不够两百,他们没什么分可扣了。为这个现实,众人不约而同地庆幸他们的分数不够多。
麦格教授愣了一下,牙关上的肌肉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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