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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第一枝 第一部 by:蓝色荒原bm-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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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下来时,一个轻俏的身影正蹲在房门口。
门口是个鸽笼,伸手打开笼门把那只白色的鸽子拿出来,抱在怀里道:“脚伤都好了?饿不饿……我喂你早饭。”
“都喂过了,”身边走来丫鬟小燕说,“四少爷最近天天都来喂——鸽子都快胖成鸡了。”
“真的?他天天都有来喂你?”如花把鸽子抱在半空,轻轻摇晃着鸽子的翅膀,仰笑着逗它,自言自语问,“吃的好不好?”
“是啦……”小燕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扫帚在院子里,一边扫地一边说,“对鸽子,比对人好。”
“那当然了,”如花回过头一笑,太阳底下精神无比,“我都帮它想好名字——叫大白。”
“原来它叫大白呀。”四爷的头突然探到如花身边,嬉皮笑脸说道,“我老婆真有文化,起个名字都那么有内涵。”
如花回头,看到老四对着自己笑的一脸不正经,心里就不爽,“睡偏房的人来了。”
“偏房可没什么不好,”四爷抬起头,若有所思说,“就是夏天一到,蚊子多。”
说着伸出自己的胳膊,伸到如花面前显赫:“你看你看,都咬成一排小山了。”
如花低头瞅了一眼,果然都又红又肿的,心下也略有不忍,觉得自己每天把他踢出房门,确实也做的过分了一些。
“那过会儿,叫人拿点清凉的药膏来敷。”
“不用了,”四爷突然一把紧紧捏住如花冰冰凉凉的手,放到自己红红的蚊子块上,顺势把那双纤巧的手按压在自己温厚的手心下,“只要老婆疼我,老婆的手摸一下,再大的肿块都好了。”说完,冲着她的脸嘿嘿一笑。
如花竟脸一红,骤然抽回自己的手:“没,没个正经的。”
扫着地的小燕顿时奇怪了——从未见过,公子竟会脸红。
四爷却心下得意,蹭上去说:“那今晚,我去你房睡好不好?”
砰——起身就不留情的狠踢他一脚,鸽子都给扑腾翅膀飞到天上去了。
四爷倒在地上,看着如花远去的背影,傻傻的笑着说:“忘了说!!娘交代——叫我们和三哥过会儿进宫去给大姐请安。”
王家的大姐是嫁进宫里的,知道三弟活着回来,四弟又娶上媳妇了,早早就叫宫女摆好了点心在凉亭等着他们。
“四弟,”娘娘向远处瞅了一眼,把一个水晶糕放到老四面前,“你这媳妇,长的还真是美。”
老四听的心里高兴,摇着头说:“哎……可不是嘛……谁让我命犯桃花呢。”
“瞧你得意的,”娘娘小声说,“不过你可得当心,要让皇上他看见——说不定要抢过去再立一个妃子呢。”
“啊!!那怎么行,她可是我老婆。”老四给激得跳起来。
“瞧你急的。”
“以前就记得你们兄弟三——常拿我寻开心。”
“没办法谁让你是大姐呢……”
“这下,老三也回来,家里可就省心了吧?娘身体可也安好?”
“好,”老四调皮的一笑,“还有二嫂快生了。”
姐弟两人相视一笑。
而如花正站在亭外,看着御花园池塘里的金鱼正在阳光底下闪着波光。
柔和的目光,落在波光粼粼之中。鱼……再漂亮的鱼,也是不能没有水的。想起自己未完成的事,却又命不久已,就象这被困在宫中的鱼,不禁有些失落。
突然老三走到身后说:“看什么呢?”
如花抬起头——先前柔和的目光,顿时闪出逼人的灿星:“呵呵,不是三哥吗?”
话中有话。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就象按住了彼此的命脉,心照不宣。
老三一把接过她的手,翻开来看——第二条掌线也已经泛紫,不禁皱了皱眉:“还想耽误到什么时候?”
转而不答,顿了顿转身朗声说:“昨天那出‘空城记’——唱的可真是好。”
“我没有说谎,确实撞进那个城了。”
“然后呢?”
“然后?”老三扬了扬眉,“昨天不全说了。”
“你只说中了一半,”如花转过头,对着阳光冷冷的一笑,“没错,确实有个楼兰古城。可是,躺在茫茫荒漠中的你,又怎么可能凭己之力,走的出那迷阵?——最后,是谁救了你,不需我再多言。”
“不愧是少宫主。”老三疑惑道,“可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个古城???”
如花低头冥想片刻,指着水里的鱼说:“你觉得它们开心吗?”
听着这突然变的稚气无比的话,老三只觉无语:“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说完,恍然一笑:“我自然知道。”
老三这才听懂了。
只是那笑容之下,竟渗着一点悲伤的痕迹。
突然听到一阵叫唤“如花如花如花……”竟看到老四拉着一个小皇子的手跑了过来,“叫——四嫂。叫——三叔。”
“四嫂。三叔。”
老四一把抱起小皇子,笑着说:“这小子在宫里越长越胖,我都快抱不动了。”
那小皇子突然看到如花眼睛一亮,就伸着肥嫩嫩的手摸过去:“抱——抱——”
如花没有办法只能接过那小孩,兜在怀里。那小孩果然是在宫中长大的,年纪小小却色心不小,伸出手就搂住了如花的颈子,搂的可紧。
老四看到如花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突然叫了一声“啊,我终于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老四贼笑一声,拍了拍手,凑到如花耳边说:“我们也生一个这样的,好不好?”
噗——还是老三先喷了出来。
第十章 寻郎去处
“开饭咯!!”
一家人又坐一块儿吃饭了,老四显得特别起劲——夹起鸡啊鱼啊,就往如花的碗里夹。
“老二呢?”娘问到。
“还在铺子里忙着呢。”老四只顾给皱着眉头的如花夹菜,眉飞色舞的说,根本忘了二哥的存在。
要了媳妇,不要哥——说的正是这种。
“娘,”老三突然扶着椅子站起来,“我去铺子里叫二哥回来吃饭。”
老太太点了点头:“忙了一天,他也一定饿坏了。”
见到老三跑了出去——娘敲了一下老四的头说:“今天见到大妮子,她好不?”
“不错,”老四颠颠的一笑,“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桌旁的二狗探头说:“四爷今怎么那么高兴?”
“笨蛋!”三狗打了一下二狗的头,“你没看到四少奶奶皱着眉头——一脸不高兴嘛。”
“是哦?为什么?”
“这还用问嘛,”三狗是老四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蠕动着说,“一定是把四少奶奶给吃定了。”
说着仰起头,泪流状:“我们四少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和美如天仙的四少奶奶站在一起——啊,那真是真是天造地设,人间绝配。”
二狗耸了耸肩:“四爷有那么好吗?把他说的跟神仙似的,莫非——你暗恋他?”
“暗恋?暗恋谁?”三狗哇的张开嘴,大叫大嚷,“不许乱说。”
“被我说中了——没想到你从小跟在四少爷身边,图的就是这个。”二狗摇了摇头,“真可怜。”
啪——三狗一下打了他的嘴:“再乱说,就打烂你的狗嘴。”
老太太皱了皱眉:“吵什么呢?”
老四拣起一块肉说:“狗咬狗——丢块肉给他们就没事了。”
说着就丢过去一块肉。
没想到大狗冲了过来说:“四爷——可不能浪费粮食啊。”说完就把那块肉叼走了,引的大狗二狗三狗一堆闹着疯到院子里去了。
噗嗤——身边如花突然低头笑了一声。
老四开心的转过身,桌子底下用脚撞撞她:“终于笑了?从宫里出来后就一直皱着个眉——我还以为你真那么讨厌小孩呢。”
“小孩?”老太太放下筷子,“什么小孩?”
“娘……是这样的”老四一脸认真的,向着老太太点点头说,“我老婆——她有了。”
老太太的脸就象调色板,从青到紫,到红:“真……的?怎么那么快?”
“是啊,”老四马上埋头吃饭,“生孩子这种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如花,”老太太转过头,一把握过如花的手,筷子都被弄落在桌上,“如……花……你真为王家争气啊。”
“啊!!!”——桌子底下,老四的脚被如花狠狠的往死里碾着,痛的叫出声来。
“你叫什么叫?”——娘转头奇怪的看着老四。
老四的脸一个抽风,脚已经被踩到中风了:“可不是——妊娠反应嘛……啊呵呵……”
如花转过头,对着老太太,贤惠的一笑:“娘,我不舒服,先回房去休息了。”
“好啊,你现在一个身子两条命,是该好好休息。”老太太点点头,“叫丫鬟扶你回房间。”
如花站起身。
老三走到铺子后头,帐房从里到外正透着隐隐的光。
他隐神望了片刻。
想起小的时候,爹也是这样没日没夜的在帐房里算帐。
记得有一次,在爹的书房里头,爹问自己:“老三,你将来要做什么?”
“我要做个救百姓于水火的好官。”
爹摇了摇头说:“很难。”
当时只觉得爹不理解自己的抱负:“为什么?”
“做好官固然好,但是这世间,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又是否有真的标准和公平呢?众口难调啊。”爹抱起一匹布,小心翼翼的摸着说,“标准在心中——若是能让百姓穿上好的质地的衣服,也未尝不是件实实在在的好事。”
王大宝就是这样一个实在的好人,虽然偶尔略有粗鲁,动气的时候会拿他们兄弟几个来撒气。
可是,家里上上下下都是知他敬他的。
其实这样说来,老二和爹是最象的。一样的憨厚老实,守本分,而且有善心,却又能干,把事情都布置的正正好好,生意也越做越稳火。
“二哥。”老三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老二正伏着身子在算帐。
老二抬起头对老三笑小,两人都没对前天晚上的事多提半句。
“我从厨房带了些菜给你,”老三打开篮子,“先吃饭吧。”
“你放旁边,等我把这个月的帐算好,才能放心把帐交给接手的伙计。”——老二说。
“交给伙计?为什么?”
老三低头不语,半晌突然出声说:“万一我走了,也好先做个安排。”
“走?”老三忽而预感到了什么,挡住老二正在写的毛笔说,“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老二抬起头果断的说道,“除非你也留下。”
“你疯了。”老三向后退了一个踉跄,“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以!”
“我是说真的。”老二闪着认真的眼神看着老三,“我对你一直是真的。”
老三安静的说:“可是,很多事,你并不知道。”
“我很快就会知道。”老二走过来,用手转过老三的下巴,看着那张欲言又止的嘴,探询了下去,“我要你自己说。”
老三别过头,避开了他的吻,站在门口低头的嘴角浮起一丝无奈:“二嫂怎么办。”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老二站起身,笔直的看着老三说,“你知道,我打你小时候,就喜欢你了……”
那是爹还在的时候。
秋天芦苇荡漾,带着兄弟三个去芦苇荡里捉蚌。
老四是最调皮的,钻进芦苇丛里就没了影。老二不放心,就追进去找,找了半晌都没有找到——突然在一堆芦苇白花花的叶子里,看到老三正露着上身,卷着裤脚管,站在水里弯身摸着。
那是第一次,老二顿时再也无法把视线掉转,只觉得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就这样粘了上去。原本应该白皙细嫩的双臂,却因为太阳底下晒的关系,沾着水光闪着一些小麦色的光辉。转过头,看到老二,用手拭了拭正落到脖根的黑发,诱人的一笑:“哥——我找到好大一个蚌。”
“是嘛?我来瞧瞧。”老二回过神,走过去。
没想到水洼里淤泥多,脚底一滑,压着老三一起摔了下去。
还记得——太阳顶好的,照的老三睁不开眼睛:“哥,你压疼我了。”
就这样压在他裸露的上身,触摸着他肌肤的自己的手不禁有了欲望,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底下的老三:“哪里疼?”
老三觉得他眼神有点刺眼,干脆闭起了眼睛。
竟觉得嘴角正被微微舔着,很柔和的舌头慢慢的触探进自己的嘴里。
那时的老三也还小,却觉得事情好似不对。
“哥……不要。”
老二这才醒了过来,一把松开了底下的弟弟,站起身自己都带些恍错。
突然老四从芦苇丛里冒了出来,直嚷:“看啊看啊看啊!这个里面的好象是珍珠耶。”
骤然看到老三还躺在水里说:“三哥,你怎么在水里?”
老三爬起来,嘿嘿一笑:“水里凉快。”
老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自打那以后,他就发觉自己不对劲,只要看到三弟就忍不住想去抱抱他,亲亲他,越发难以控制,就越是痛苦。老三帮老四出头的那次,被爹打的格外惨。为此,自己有段时间都还还恨老四和娘——老四有娘疼,只有老三他都是一个人,也不见特受谁的喜爱,却是最懂事乖巧的一个。
坐在老三的床边,亲自给他喂粥:“乖……把这勺吃了。”
老三低下头,眼睛带伤的说:“我自己吃就好了。”
“躺着。”老二固执的喂他,“你知道,爹他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都是老四他不好——我去跟爹说,布是他弄的……”
“不要,”老三揽下老二说,“反正我也被打了被骂了,你要去说了,老四又要被打一次。”
“你为什么这样宠老四?”
老三闭起眼,微微一笑:“都是兄弟嘛,有什么宠不宠的。”
这笑容中带着一种满足,老二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他觉的自己是妒忌老四——妒忌他调皮活泼,到处被人当活宝,到处惹人的视线,直到最后连老三也心甘情愿的为他受罪。
而这种妒忌,也烧伤了自己。
表面上,老二还是个老实的孩子,大伙都很省心。但是实际上,却没有人了解他一直藏有的心事。
一直到过年的时候,大伙围在一起暖活活的吃着年夜饭。
那时候,大姐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正在物色好的人家——一桌人都在谈论宫里选秀女的事。
突然老娘讲道:“等大姐嫁出去,再轮几年就是老二了。”
老二突然浑身一个寒蝉。
转过身,老三正笑眯眯看着自己说:“是哟,到时候二哥就是大人了。”
当时觉得心里一惊,从未想过自己是要娶老婆的。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鞭炮——一群穿着棉袄的小孩钻了出去,大狗二狗三狗也才来不久,正在堆街上雪人。
老四看到雪人高兴,就跑去说:“怎么可以只堆个男的呢?旁边要给他再堆个老婆才行!!!我来我来。”
夜空里飘着鞭炮的火药味——慢慢沉落。
片刻,竟成了鹅毛般的大雪。
老三抬起头——兴奋的看着大雪,眼睛在夜里闪亮闪亮的:“好漂亮的雪。”
看着这样快乐笑着的他,老二心里五味杂陈,忽喜忽悲。
看着老三的手伸向空中盛接着雪花,自己竟跑去,拉去他的那只手,并着肩摊开手盛天上的雪。
好凉……
可三弟的手却是有温度的,摸的着的。
雪入手很快就化了。
但是他的手,却是一直热的。
“我要是成亲了,你怎么办?”
老二在老三耳边说到。
老三转过头,黑色细长的眸子上沾着雪花,亮亮的一笑:“二哥,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要成亲的呀。”
“要是我娶你行不行?”
老三突然笑出了声:“这怎么可能。”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
老二认真的说。
“我也喜欢你呀,”老三低下头,默响半天,“但我也喜欢四弟,喜欢大姐,喜欢爹和娘。”
雪还在下……
下满新年的夜空,心坎里。爹和娘跑出来把在雪地里摔啃泥的老四给拎了回去——那夜老二却失眠了。
第十一章 又还被莺呼起
如果爱一个人,长过十年,当这种思绪沉淀为麻木,沦为习惯之后。
或许未必会有机会彻底醒悟,自己无可救药的地步。
娶妻,生子——过如常人的日子。也原本以为一切都会这样继续下去,在生活平静温馨的表面之下,将那颗心逐渐冰冻起来。
可是,三弟的失踪——再次崩碎了这精心营造的一切。
发了疯似的寻找,让他一次又一次明白自己深陷在时间的旋涡之中。细数从小一起生活的片段,加剧扩大那个心深处的洞穴。
每日放声记忆的思念,和一直压抑心深处的情感,无处可去。
如若——他的脸再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又怎能第二次放手?!
“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老二逼问到。
老三退靠在几案处,不自然的说:“二……哥……我……”
“还是你,”老二骤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从来都装作不知道?”
“我,没有。”老三颤抖了一下声音,他始料未及的却是,老二竟然会在他面前全盘托出——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你好绝情。”老二伏着身子,端起面前那张有些措然的清颜。
吻,又深深的探了下去。
这次,老三再没有反抗,也无需反抗了。顺逆着动作下去的自己,早已做好了交出的准备。
其实,他又怎会不明白……那些从小的记忆,也曾打动过自己的心。为了平衡自己的情感,他还有意识的向老四靠拢过,以为只要对老四好,就可以掩盖得住事实的表面。
只是,如今一切都,无须再做辩解,就象被风吹破的灯笼,无谓。
夜华如水包围着两人,烛光固然熄灭了,隐没的墙壁却投影出长串的记忆。
兄弟两人倒在几塌上,汗水缠绕的喘息声,荡漾在黑暗的空气之中。
唇齿相接之下,全属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哥……”任着老二的吻,从颈肋一路流向下腹,不禁挑起了欲望。扒开委落的衣服,袒露出的心事,不安却又涌动多年暗自的期待。即便是素来冷静的人,在时间强大的力量面前,也会束手无措。
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辛酸,泛上心尖。
触电似的反身,就把老二压在了下面。
“哥,”老三的眼圈泛出一些红,“你真的都听我?”
老二点着头。
“好。”老三扑下去一口咬住他的嘴角,血腥气在彼此的口中回荡而开,“不许后悔。”
接下来是,猛烈的攻击直穿老二的身体,频繁的抖动伴随震裂的快感急速传遍全身。
环腰的手,紧抠进肉里,疼痛与爱一起刻进交合的瞬间。
老三突然变成了绝食许久的兽,拼足劲的长穿直入,直抵内壁的深处狠狠的抽动。
这是绝望的抖动,就似困兽之斗欲求生,冲出绑捆的牢笼。
“慢……”撕裂的后庭,绽放的血光。
痛的鼎沸升处,记忆也终退到了停格。
就好似看见当年孩提时代的自己,上前紧握住那双盛满雪花的双手。
“我喜欢你。”
晶莹的眼睛,闪着笑容:“哥,那雪好漂亮。”
鞭炮声……蝉鸣声……穿梭而过。
不知道为何,
是喜悦的眼泪,还是因为羞耻,一并抖落——就象曾无止尽抖落思念漫天的雪,纷扬在夜空之中。
“哥,”耳边的絮语似是梦幻,“我也喜欢你。”
消逝而去的画面,
空白处——再看不清现实和梦的边界。
竟,好想睡。
竟,睡了。
老三站起身,穿好了衣服。
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睡着了的老二,过去也给他披好了衣服。
刚才的吻里,他给老二喂了咬碎的药丸,现在已经起作用了,估算大约会睡上几个时辰。
他又回头——定望了一眼二哥。
便转身绝然的推门出去了。
“这么快就好了?”突然门口响起一个声音,带着冰冷的笑声朝他方向而去,“赶着上路吗?”
老三抬起头,吃惊的说:“你怎知道。”
那个白衣的少年转过身,对他扬起明亮的笑:“你用大白飞鸽传书——书我都看过,又再绑回去,只是你未发现而已。”
心一个暗沉,低声中带着嘶吼:“这是宫主的命令,即使是少主你,也不能拦我。”
“我不拦你,”风吹起少年乌黑的束发,消融着清澈的声音,“只是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不值,我自己知道。”老三顶起一股子劲,“你还不和我一样?”
“不一样。”少年突然声有黯然,“你放弃的东西比我多,而我,再没有能放弃的了。”
老三转头不理,就擦过他孑然的身边:“这个命令——我已经等很多年了。”
“古城如此重要?”——少年转身,黑色的眸子仰映月光。
“不是重要,”老三丢下一句便欲走,“而是非去不可。你不象我曾去过,又怎会懂。”
“我怎么可能不懂。”低声深处,发掩的双眼之下,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老三惊返过身,看着低头不语的少年,半晌:“你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也不要你插手。”
说完起身离去,留一地安静的月光。
王府却正闹开锅。
“二少奶奶就要生了!!”一堆人围住屋子周围手忙脚乱,端水的端水,还洒了一地。
老太太着急的直绕地打圈:“接生婆怎么还没来?怎么还没来?”
三狗冲上去说:“大狗跑的慢,我再去请。”
“那还不快!!”
“娘,”老四按住急踹的老太太,安慰道,“娘你别急,我跟三狗一起去请接生婆。”
“老四啊,”娘一把摸住老四的手臂说,“还有你二哥,三哥怎么现在都还不回来?你去趟铺子,把他们叫回来。”
“挨,我知道了!”老四正要冲出去,却不知道为何心脏急速加快,非常的不安。顿停下了步子转过头说,“娘——”
老太太应声抬起头。
老四嘿嘿一笑,敲起大拇指:“娘放心,准是个大胖小子。”
老太太也被逗乐了:“多嘴,快去快回。”
谁又料到。
老四和三狗冲到大门头——突然响起一阵马啸声,堵在大门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长天一仰,竟然是个白衣翩翩的少年。
“如——花——怎么是你?”老四顿失声喊出了口,“骑马上干什么?”
那少年听他叫如花,拧了拧眉,朗声道:“你三哥走了。”
“什么?!!!!!”老四差点趴到地上,急着叫道,“怎么可能??他刚回来。”
“二哥也走了。”
老四彻底崩溃了:“你说谎,说谎说谎!!!!”
“你二哥被你三哥下了药,我给他吃了醒药,”迎着月光冷冷的洒下,少年一字一句敲如钟声,“结果他醒了,听到你三哥走了——就发了疯的奔出去,说死也要追他回来。”
“不可能!!!”——老四抓狂了头发,“二哥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而且——二嫂她就快生了,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说走就走?!!”
“你跟我亲眼去见,不就知道了。”
老四陡然转过身,抓住三狗,用力的大叫道:“三狗,你听着。你一定,务必要去把接生婆追回来,我去追老二老三。”
三狗点头:“三狗知道了。”
“还有,”老四摇着三狗的身体,突然眼睛涨的通红,“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三个都来不及回来,你先替我照顾娘,和二嫂。”
“三狗会照四爷吩咐办的,”三狗突然生乖的说,“别忘了你娘那句话:早去早回。”
老四用力点点头。
侧身上马——坐拥那少年的身后。
大喝一声,起身尘土翻扬,只见白马啸西风。
第十二章 不恨此花飞尽
仰面擦过耳畔的狂风,飞一般嘹亮的马蹄声沿途踏溅而过,在夜已落幕的城中荡然回响。
白衣片角鼓动在风中,阵阵翻起。
坐在马前的少年,眼角瞥见身后之人坚毅的唇角,竟是从未见过决然的神情。
“他们向哪个方向?”
城西片郊的荒砾之地,月夜下正漫天掀长着野草。
直追其上——远处正挺立着两匹良驹逗歇着,正是要找的那二人。
“我不要你跟来。”老三的眉头紧锁,掉转马头对着气喘吁吁狂弛而来的老二大喝道,“我给你下了药,我不准你烦我,你还不懂吗?”
“我懂!”马啸长鸣,月色当空。
“哥,”老三叹了口气,“你就当我死了,当我废了,当我压根没生出来,从没存在过。”
“除非我死。”
凝凝夜色,风起长鼓。
盯着二哥坦然而坚定的眼神,片刻,老三低下头,浮起一丝无奈的笑说:“放了我吧。哥,你眼前的,早已不再是你当年疼爱的三弟了。”
“不,你是。”
“我不是!!”眼神突转狠烈,犹映天上冷月,“你真以为凭爹那点区区小本钱,就能当成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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