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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躲桃花劫 (古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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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琏!」枫擎扬愈来愈有他又多了一个顽皮的枫念晴的感觉,怎么训他就像训晴儿般,太顺口了。

  「好好,赵伯伯,敢问你为何而笑呢?」

  「这不是城墙。而是我们樊家的围墙。」赵福好不骄傲。

  「啊!」再次的难得,两人异口同声。

  天啊!他樊琏真的摇身一变,变成翩翩贵公子了!

  天啊!樊琏他当真摇身一变,变成有钱的大小人了!

  ***

  红色屋瓦中,弯蜒曲折的展廊旁,几株装饰用的矮树,几丛庭园观景用的花圃,一大片专供人们践踏用的草坪,其上站立着一大一小的人影,和在枯黄叶上飞舞的鹰影。

  「爹爹,鹰儿捎来怎样的讯息?」

  取下系在鹰儿脚上的字条,枫擎扬面色凝重。

  「又是难缠的案件。」

  「爹,很棘手吗?」

  「似乎是的。」

  「说的也是,要是不够棘手便用不着爹爹上场,爹爹这么厉害,杀鸡焉用牛刀。」

  「打哪儿学来这句话?」枫擎扬宠溺地笑问独子,千之八九和某人脱不了干系。

  「小人……」

  「本少爷有名有姓的,别老是叫我小人好吗?我至少也是大小人!」年轻又满不正经的声音介入。

  「你不是正在读书?」昨晚才在晚膳时见过面,再见他为何有种似乎已许久没儿的错觉?

  「噢!要我坐在那儿乖乖地刻字,倒不如一刀将我杀了!」

  「所以你就趁夫子不注意时偷偷溜出来?」猜也猜得到,枫念晴说得肯定。

  「错,枫小猪。」指正他时不忘再多骂他一句,才不吃亏。

  「在樊老爷的严令下夫子绝不敢掉以轻心,放了你这鬼灵精,肯定是着了你的道。」

  枫擎扬像是对待枫念晴一般轻弹了弹樊琏的额头,这不经心的亲腻动作让樊琏笑得可开心了。

  他已经有好一段时闲没和枫大哥好好地说上几句话了。

  「枫大哥,还是你聪明,我也不过是在他的茶水里加了点好料,好心地体贴他连日来的辛劳,让他能好好地睡上一觉;况且是他自个儿要喝的,我可没逼他喝,一点也没有喔。」樊琏说完还不忘再补上一句:「怎么有人一点也不符合『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呢?」

  「死小人!」

  两人大有准备开战之势,而在天际盘旋的鹰儿也正向下俯冲,想要加入一起宣泄多余的体力。

  「好了好了,别闹了,这儿又不是荒山野岭,由不得你们胡闹。」枫擎扬有些头大地斥着二人一鹰。怎地他身边的人玩兴都这么强,一刻也闲不得?但他老了,可不能陪他们这么闹下去。

  「枫少侠,老爷有请。」樊家的奴仆前来传话,打断这出即将开始的闹剧。

  「我去去就回来,你们俩不许再胡闹。」

  说完这句话的枫擎扬看到仆人不赞同的眼神才猛然想起。是呀,樊琏已不再是他身边的小跟班,他是富甲一方的樊家少爷。

  没有察觉到枫擎扬的想法,樊琏和枫念晴很习惯地听令,乖乖地回答「是」后再互瞪一眼。

  ***

  「枫少侠,请你一定要救救小女!」樊不骞焦急地恳求。

  「樊老爷,令千金失踪一事正巧和城里其它少女们失踪的情况相似,我也正在调查;只可惜线索不多,没有证人也没有物证,那些少女就好似平空消失般,怎么也查不到。」

  「什么!还有其它人的女儿也失踪了?」

  「是的,至今为止包括令千金已有七名女子失去踪影。」

  「那事情岂不闹大?」

  「纸恐怕是包不住火的。」枫擎扬心觉有异。

  「糟了,这样岂不是瞒不过钱家?」

  樊不骞的嘀咕声正巧大到逃不过枫擎扬的锐耳。

  「樊老爷,请您尽量详述,我才能更精确掌握令千金的行踪,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能遗漏。」

  「唉,好吧,只要枫大侠肯保密,老夫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荆」

  樊不骞窥觑着枫擎扬的眼神充满不信任,可见他会找上他实是逼不得已,出于无奈。

  「樊老爷若是信不过我,只好请您另聘高明。」

  樊不骞急急留住作势欲走的枫擎扬,若不是之前派出的人都没有传回音讯,若不是此事不能张扬,他也不用请托这名乡野村夫。樊不骞牙一咬,待事成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这低头欲掩的愤恨眼神自是逃不过枫擎扬的目光。这儿不是他能久待之处。

  「小女樊静已与钱家三公子订亲,本要在初春时嫁过去。日前钱家派人来说钱三公子病重,希望能早日成亲,以盼能冲喜消去秽气;谁知就在两方正要敲定日子前,静儿便失踪了,这教我怎么和钱家交代!」

  钱家,多么有权有势,若能和他们联亲,他的生意便能扩展到南方,多少的利益将会纳入口袋。樊不骞想得心痒痒地。

  「小姐是在哪儿失踪的?」

  「说也奇怪,静儿足不出户,一直待在自宅内,然三天前女仆们见她久未步出寝室,进入后才发现她已不见,之后便冉也寻不着她的踪影,我正纳闷着。」

  「这婚事樊静小姐同意吗?」

  「哼,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一个女孩儿家哪有不从的道理!」

  这么说是不喜欢啰?说的也是,有哪一个妙龄女子在知道自己将嫁予一个将死之人会高兴得起来?

  「那小姐在失踪之前可有任何异常的举止?」

  「这个嘛……」果真问倒了这做父亲的,整天除了女儿固定的晨昏定省外几乎没再相见的父女俩,会有多贴心,实在教人质疑。

  「我想想……」

  不头在人面前出糗,让人发现他与女儿不亲,樊不骞努力地回想。拧眉苦思许久,总算让还末完全腐朽的脑袋发挥作用。

  「对了,我想起来了!女仆曾告诉过我静儿在失踪前几个晚上总是将她们全给支开,一个人在后花园里,说是要静静地赏月。」

  这么说来,有可能是为了单独去见其它人,而不想让人发现,那么那个人又会是谁?

  事情愈来愈有趣了。



  「喂,枫小猪,这几天为何都见不到你爹爹?」

  「喝!不要突然跑出来吓人好吗!」正在房间里打算就寝的枫念晴没料到身后会忽然冒出声响。

  「胆子小就不要怪人。」

  「哼!」

  「喂,你不告诉我吗?」

  「和你这种小人,我不认为有什么好说的。」

  「不知是谁目前正在小人家里白吃又白喝的,完全得自我这大小人的真传。」这种话也只有樊琏能说得如此骄傲。

  发现每回同他说话不头疼也难的枫念晴,正庆幸这几天他忙得没空来烦他,想不到他就出现了,而且还在阴森森的大半夜。

  「我爹不在,你别来烦我。」

  「放心好了,要不是找不到你爹,我也不会特地跑来找只小猪说话。」

  现在究竟是谁有求于人?态度竟如此嚣张!

  概念晴强逼自己没听到「小猪」两个字。

  「不告诉你。」概念晴说完便钻进被窝里,打算来个充耳不闻。

  「我前些日子同我老头讨来一样东西,我那老头为了弥补以前没好好照顾我的亏欠,我要什么他通常都会给我,只要不和他利益相冲突。」就这么几天,樊琏简称老头的父亲樊不骞的心思他可摸得十之八九。这是他的生存之道,到哪儿都得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老头死要钱的德行和他有得比,他果真是他生的。

  没头没脑的说这干啥?打算相应不理的枫念晴却管不住自己伸长的耳朵。

  「我初看到枫大哥肩上的鹰儿便不胜喜爱,想将牠抢过来据为已有。」

  这事说给他这主人听不太好吧?枫念晴直想起身破口大骂,不准你这小人动鹰儿的脑筋!

  「可是我不抢心上人的东西……」

  好歹他也是他口中的心上人的独子,他一定要对他讲得这么明白吗?

  忍,我忍!概念晴仍是不从盖住整个头颅的被窝里起身。

  「所以我就要来了一只可爱的、羽毛还没长齐的、还不会飞的……」

  该不会是……这下枫念晴的耳朵伸得更长了。

  「小鹰。」樊琏笑笑地看着露出棉被的耳廓,补上临门一脚。「我正苦恼着要帮牠取什么名字,就取心上人的名字好了。」

  「不可以!取名字我来就好,不准你乱用我爹爹的名!」枫念晴从小便和鹰儿形影不离,但一直遗憾鹰儿不是自己带大的。他好想瞧一瞧鹰儿还没长大、还不会飞的样子喔。

  樊琏就是掌握住他这想法,才会拿这当诱饵,引诱笨小猪。

  「如果你想摸一摸、看一看、喂一喂,甚至帮他取名字,也不是不可以啦,只要你告诉我你爹爹最近在忙些什么?」

  只是告诉他而已,应该没什么关系吧?稍一转念,枫念晴已被收买。

  「我爹他……」

  ***

  「晴儿,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还在聊天?」竟为了一只小鹰打算将老父买了!?该说晴儿实在太好骗了,抑或是樊琏太滑头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也躲不掉。枫擎扬心里淡淡的无奈,自己怎么了?而樊琏又是怎么了?怎会有如此暧昧不明的气息飘忽在两人间?

  「你总算回来了,如此我便不用再施展秘密招术,脱逃外出找你,免得被樊家的人发现原来他们的新少爷一刻也待不住,必须亦步亦趋严加防范,省得顶上老头怪罪下来,大伙儿吃不完兜着走。」看到好一阵子没见面的枫擎扬,樊琏的心怦怦直跳着,说话的速度也加快不少。

  他们早就知道了吧?否则他身边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跟着,亏他还能甩停开他们。也许他们都以为他这鬼灵精睡着了,一时松了戒心。但他总是有他的法子的。

  枫擎扬没察觉自己唇色微扬的笑意,他们一心认定自己见到他时心底的异样是因为难以理解他对待自己的方式,不知所措地将他归类为生平最大的麻烦之一。

  他一定得这么看他吗?枫擎扬不禁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物,穿得好好的呀,没啥异状,他并没有没穿呀!别再那么看他了!

  「咳!」枫擎扬喉咙一紧。难道是夜深沾了凉露吗?可别染上风寒,现在的他可没有那种空闲。

  「晴儿,你先睡,我和樊琏出去谈一下便回来。」

  「可是……」夜的确深重到教他眼皮瞠不开,敌不过睡魔和爹爹的命令的枫念晴唯有遵循一途,「那……爹你要早点回来,可别太晚睡,身子会搞坏的……碍…」小嘴张得可大着呢。

  「是,我的好晴儿,快睡吧。」枫擎扬爱怜地拨开落在儿子额上的几绺发丝,随后和樊琏一前一后步出房门,轻轻地将门掩上。

  「好羡慕,从没有人哄我入睡过。」

  枫擎扬为他的落寞而伤感,避了他好些日子的手自动抚上他的脑后,似摸小狗般轻拍,弄乱他一头仆人为他梳理整齐的发束。

  「先声明,你可不许将我当成小狗狗喔。」

  「耶,被你发现了!」

  「什么嘛!」佯装不满的樊琏乘机窝进久违的臂弯里,汲取属于他特有的味道,刻意忽略他因他而起的僵硬。

  「樊琏……」枫擎扬连声音都僵化了。

  深深吸一口气,希望他的芬香能伴他多些时日,萦绕在他身旁,久久不散。

  樊琏眷恋不舍地逼自己移开身子,太猴急会吓坏他这老古板的,多奢望他能更知变通些。「你可别忘了,某人似乎还欠我一百两银子喔。」

  枫擎扬脸色一变。

  「我可不是来催讨的,我是要来和你商讨变通的办法。」

  耶?难道还可以用别的法子还债?

  「陪我一天折合一两,如何?」

  「好像在卖身。」枫擎扬蹙眉。「这法子很烂。」

  「不,应该不算太烂,我不要求你做什么,只希望你能静静地陪在一旁,什么事也不用做。」

  「这么轻松?」

  「不然怎么留得住你呢?」樊琏呢喃。

  「你说什么?」得假装听不见。

  「好嘛,哪天你陪陪我成不成?」

  「不好,你得读书,别再捉弄夫子们了。」

  「哼,读书读书,愈读愈输。」

  「樊琏!」

  大溜溜的眸子一转,此路不通他走别条,他樊琏能屈能伸,鬼点子最多。

  「要不帮我做一件事折合一两,可成?」

  一百两——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债务关系竟已底定,没法娶他以示负责的枫擎扬成了背负重债的不肖父亲。

  若是让他为地做一百件事,或许亦能淡化自己对他的愧疚,合该是他欠他的,他难辞其咎。

  不说话就表示在考虑,在考虑便表示事情有转圜的余地,樊琏再加把劲。

  「我保证绝不逼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你若不想做大可拒绝我,我不会勉强你的,我怎么舍得。」

  「真的?」从不知道他有这么好心,这么不同人计较。

  枫擎扬也同儿子枫念晴一般,自动舍弃不爱听的桥段,假意没听到。

  「真的,我发誓,天地可为证。」信誓旦旦地,樊琏一脸正直又诚恳,将鬼点子掩至面皮后。

  「在我有拒绝的权利下,我接受。」

  「太好了,那么我先考核一下你的诚意。」

  自认为人正直笃实的枫擎扬想不到自己竟也有被人质疑的时候,他不禁诧然。好,试就试,他可以向樊琏证明他枫擎扬不会因近了他这池墨就非变黑不可。

  「将眼睛闭上。」

  「这也算是为你做一件事?」

  「嗯,因为我想数一数你的眼睫毛。」

  「那有什么好数的?」

  「就因为是你的所以我才想数,而且我很好奇人的眼睫毛会有几根嘛!哪来那么多的问题。」

  听他的口气好像对他的踟蹰不甚满意,也罢,让他数一数应该没关系吧?

  瞧他乖乖地开上眼帘,樊琏贼贼的笑意终于露出。这么好骗,那没有我跟在身边怎么可以!我可舍不得你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银两呢!

  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轻拂在他脸上,枫擎扬眼睑动了下。

  「别乱动,你一动我又得重数了。」憋住的笑意险些迸出,亏樊琏忍得祝湿热的气息不断轻喷在他的脸上,产生教人难耐的麻痒。枫擎扬几乎忍受不住,在他粗暴地将他推开前也许应该先和他说一声。

  「我……嗯!」

  趁他将抿若蚌壳的唇瓣张开之际,等候已久的野狼伸出他的狼牙,樊琏迫不及待的扑上。

  早料到枫擎扬不可能乖乖地任他为所欲为,樊琏眼尖地擒住他攻向他的手腕,得意地展现他新学的擒拿手,将他的双手反剪在后。

  笑不骞为了培育他成为樊家庞大事业的继承人,请了许多先生教导他。文武并济下,樊琏虽累得半死,违反本性地半刻不得闲;但他也像干涸的土壤拼命地吸收水分,只为成长茁壮。

  樊琏确实学到不少东西,只因想成为更成熟、更能抓住心上人目光的男子汉。樊琏隐忍,聪颖如他也没想到所学这么快便能派上用常想挣扎却又担心过度用力下会伤了不会武功的樊琏,好心的枫擎扬在这迟疑下,便让小野狼恣意地品尝起来;等他觉悟到这样不成时,虚软的四肢再也不听从主人的使唤。

  火舌不断撩拨着香甜的唇舌,汲取甜美的蜜汁,抚遍其内每一细处,让两人的濡沫相浸、相融,分不清彼此。

  樊琏意犹未尽地在枫擎扬耳畔呵着热气。「舒服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知何时坐倒在地上的枫擎扬一听他充满邪气的揶揄,莫名的气力油然而生。他奋力推开轻压在他身上的樊琏,拼了命地跑回和枫念晴暂宿的房内,锁上门房,不再见害他心脏欲裂的祸首,不听身后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

  「碍…」

  樊琏一时不备,被用力地推倒,滚下人工小丘陵,撞倒几棵接木,压坏几护花草,再滚落人工小塘。

  扑通,水花声取代了尖叫。

  他刚刚好像很用力,那承受他的力量的樊琏没事吧?管他的,是他咎由自取,不管了。枫擎扬抚着火烧般的脸颊,蜷坐在门内,剧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

  沾上满身污泥,头顶还附赠一尾被头发缠住的活跳跳鱼儿,大半夜里搞得一身凉意的樊琏,虽然狼狈不堪,但嘴角仍噙着偷着腥似的贼笑,回房后他才想起,啧,该问的他忘了问啦!

  枫擎扬究竟在忙些什么?

  樊琏抱着这份疑惑,一连数日不得其解。

  ***

  大半夜来意不善的幽会后,樊琏便怎么也遇不着枫擎扬,甚至连枫念晴那小鬼头也找不着,樊琏郁闷得直想发疯。

  累积满腔的郁闷的樊琏单手撑起脸颊,看来阴沉沉地煞是骇人,小厮小坤发颤地拿着茶杯靠近。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总是落在他头上,他怎么这么倒霉!

  樊琏当起少爷来一点也没有新手的生嫩,没几天他便学会了狐假虎威、恩威并济等不太入流的招式。一方面是本性的显露,另一方面则是参考樊不骞而来。

  高兴时赏罚分明,重赏有如;不言兴时,身旁的人便惨了,可说是动辄得咎,做这不对,做那更不对。

  「碍…」趁夫子不在的空档,樊琏大吼藉以抒发满腔的烦闷。他已经有五天没见到他了,他不会就这么走人了吧!?

  不!不成!他不能这么对他,不可以!

  小坤被他这么一叫,吓得将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他身上。

  「你这笨蛋,在做什么呀!」烫、烫死了啦!樊琏鬼叫鬼叫地,叫得很严重的样子,心里打定了主意。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樊琏的叫声引来不少人,男仆、女仆、总管、大夫、夫子……全给叫来。

  在他凄厉惨痛的叫声下,为他包好伤口的大夫也只好说他得好好修养,不宜再做繁重的功课,就这么着,樊琏多了一个难得空闲的午后。

  ***

  「原来是这样碍…」一丝无奈、一丝遗憾、再加上一丝丝伤感,樊不骞叹道。他的眼神望着远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忙于事业的他其实和家人间一直都不亲,有的也只是零零碎碎的记忆。

  记忆中有一个身穿红色碎花衣的小女孩和其它的孩子们在庭院里放风筝,而一个不小心跌倒,风筝自手中脱逸的她,哭得彷若她的世界已然结束般的伤痛,惹得他心烦地转身离开,又去忙不知哪一椿的生意。

  转眼间,小女孩长成婷婷玉立的姑娘。慢慢懂了该懂与不该懂的事。

  原来静儿早有心上人,他这为父的竟一点也不知情,她就是为了去见那个男人才让贼人有机可乘,将她掳了去,一去……一去就不复返。

  就算让他得知,他也不可能成全她,只会更加派人守住她;若是能守得住,那么今天就是办喜而非办丧碍…「樊老爷,请节哀。」再疏远,仍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只要是人,很难能不伤心的,就连视钱如命的樊老爷子也不会例外。

  「这是答应给你的一百两银票,你收下吧。」樊不惊将银票递给他。

  「那我这就告辞。」

  恍若未闻的樊不骞,仰着头继续望着不知名的远方,他的四周彷佛弥漫着愁怅,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痛。

  ***

  走出门外的枫擎扬,走着走着,往庭园里的竹林走去。

  「你还想跟多久?出来吧。」

  「嘻,枫大哥,你好厉害,你是从哪儿开始发现我跟着你的?」樊琏眉开眼笑,一扫连日来的郁结,只因他又见到了他。

  枫擎扬眉眼间淡漾一股不舍,像是离情依依。

  「你这小鬼灵精,这么快就学会了还不算差的轻功,假以时日,定不可小觑。」话语间有种习惯了的宠溺。

  「枫大哥,你的赞美我收下了,但……」樊琏前进一步,枫擎扬便退后一步,「枫大哥,你一定要这样吗?防我似防贼。」

  「谁教你总是不规矩。」

  「怎生地不规矩?」

  枫擎扬侧首掩饰他的扭捏。

  「不谈这个,给我一两银子。」

  耶?他怎么想不起何时欠他一两银子,该是他欠他一百两吧。

  「只要是枫大哥你开口,别说一两银子,五百两我也会拿出来给你,哪。」樊琏自衣袋内拿出一两银子,现在的他虽然仍不可能将入了自己袋中的钱掏出来给别人,但枫擎扬一向是他的例外。

  「丢过来。」枫擎扬仍是站在离他一段不算短的距离。

  不想亲手递上,顺势摸上一把的樊琏在心里啐道。喷,他的行为被心上人摸透了。

  樊琏依言将一两银子丢给枫擎扬。

  「枫大哥,你要一两银子作啥?」

  「这不是我要的,而是你欠我的。」

  耶?他好像不曾向他借过一两银。若真要和他算清,他以往在他身边白吃、白喝、白拿的银于也不只一两,他何出此言?樊琏百思不解。

  正当樊琏陷入回忆里,有一物向他飞来,他反射性地将它接祝一张纸?

  摊开一看。

  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做什么?」为何给他一百两?

  抬眼寻找枫擎扬的樊连却失了他的踪迹,他必一急,不会吧?不要!

  「枫大哥!」

  樊琏不停地在竹林里喊着,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他了,这张银票为他们两人间微妙不明的关系划上句点,他和他从此不相干。

  年轻的脸庞滑下两行清泪,沿着双颊而落下,阵阵吶喊回荡竹林里,久久不散。



  五载寒暑,物换星移,离开的星子,仍会回来相同的地方等待。

  虽然高挂天际的太阳仍然炽热,但依稀可以察觉得到,它的热度已逐渐转降,提早到来的黑夜带来更浓的凉意。

  「枫念晴,你的手给我拿开!」

  远远地传来暴吼声,及其砰砰的跑步声,急急地靠近。

  「你在做什么?鹰儿都被你吓走了!」柔柔的低沉嗓首宣示着不满。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枫念晴躲在长发披肩、乌亮发丝迎风飘扬的人儿身后,笑得很贼,这种贼笑法是从谁那儿学来的?他的父亲见着了总是不禁摇摇头轻叹,思绪又落向远方;发现了的枫念晴总会提醒自己,这种不小心深植他心中的佞笑法,得趁父亲不在时再派上用场,而此时此刻他的父亲确实不在身边。

  不知哪一年开始,每到这个季节,枫念晴便会留给父亲一个私密的空间,让他一个人追悼过往云烟,这是他这做儿子的,唯一能做到的体贴。

  方才暴吼的祝长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很委屈求全地放低姿态,面向方被他意怒的人儿。「灰火,别生气嘛,天色暗了,咱们明儿个再来喂鹰儿好吗?」

  「不必。」

  噢,灰火说话的字数愈少,就表示他愈生气,再来就会只剩「哼」一个单音。糟糕!

  不知所措的祝长风绞尽脑汁,苦思法子,他可不要灰火一气起来,两三天不同他说话,那么他会难过得想撞墙的。

  矮他不只一截的枫念晴轻拉他的衣带,一脸「看我的」的神情。这嚣张的模样,祝长风看了恨不能将这尚称讨喜的脸蛋给撕了,看他还能不能再拿这张无害的脸去骗人。

  「灰火,山上的风好凉喔,我好像有点冷。」为了证实自己所说的话,枫念晴还附上一阵哆嗦,一副真的会冷的样子。

  「你在平地生活惯了,难免会觉得山上冷了些,过来吧。」灰火拉开他的外衣,提供温暖的怀抱。

  枫念晴在躲进去之前还不忘挑衅地看了祝长风一眼,怎样,嫉妒吧!

  看见祝长风扭曲的脸,枫念晴可乐着呢!

  「灰火……」不知该说什么才能挽回绝尘脱俗的人儿一盼,这时的祝长风像是在念咒语似的,不断重复着灰火两字——他的名。

  「好吵。」

  「灰火……」于是乎,祝长风的呼唤愈来愈小声,最后只有自己才听得到。

  在暖暖的怀抱中探出头来的枫念晴,因热气而粉扑扑的小脸,疑惑地看向四方。

  「好像有什么声音?」

  还在不停叨念着的祝长风在灰火的眼神下侧耳倾听,便随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而那发言者和命令者则待在原处,保持体热,懒得动的等人回来。

  那死小鬼还要在这里待多久?祝长风突然有一种宿命的领悟。

  祝长风朝那随着凉风传来的声响而去,在流动的风间很难精准地掌握声音的来源处;但在他几番寻觅下,他发现勾在树枝上随风摇摆的布包。祝长风打开来一看,赫然发现竟是名婴孩呜咽着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飞奔回去告诉灰火,两人正思忖着该拿这小孩怎么办时,枫念晴发言。

  「这是天赐的小孩,正好留下来陪陪你们,而且还可以帮他取你们两人名字的综合,就像我的名字是为了记念我母亲所以叫念晴一样!那么叫灰长……嗯,不好,火风……嗯,也不好……」

  「叫祝风火。」灰火柔柔的嗓音说的话仍是不长。

  「嗯……这名字不错,咦!这么说你打算将他留下啰?不好吧?」祝长风急急抗议。

  甩开两人,接过小婴儿的灰火笑得很恬适,除了祝长风,他还能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人,这是以前的他怎么也料想不到的事。

  「灰火,还是不……」祝长风瞪了拉住他的枫念晴一眼。

  「你没看灰火挺喜欢那小娃儿的,你若是和他过不去,恐怕有你好受的了。」

  对,旧火都还没消,这当儿又惹他不快岂不又添上新焰?

  「可是……」

  枫念晴贼贼的笑意又起,「恭喜祝爷、贺喜祝爷!」

  「哼,何来的喜字可言?」祝长风又开始想拧碎这张小脸。

  「我是为又多个人来同你抢夺灰火的注意力而高兴万分。贺喜贺喜!」不能跟随爹爹的日子里,多瞧几眼天仙般的美貌和破坏插在鲜花上的牛粪的心情定枫念晴最大的乐趣,不太好的癖好。

  ***

  一块庄严的埤前插上绽着淡淡香气的鲜嫩含苞桂花,陈旧简朴而且被整理得干净整洁的墓旁,一道颀长的身影手持铲子,不停掘着,不知正在掘些什么,映着逐渐转暗的晚霞显得诡谲怪异。

  夕阳的晚风中似乎仍飘荡着方才正经八百的话语,而声音的主人很不习惯如此地正经。

  「呃……我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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