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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躲桃花劫 (古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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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使得他平日敏锐的危机感钝化,浑然不察恶意将近。
「枫擎扬……」好特别的人,眼神中有着难掩的忧郁,却又坚强地照顾幼子;他坚毅直挺的背脊让他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总而言之,他看上他了。
「如果没有枫念晴那个小鬼缠着不放,该有多好……」樊琏一直企图拉近他和枫擎扬间的距离,偏偏有一个小鬼头有事没事撩拨他的耐性,逼使他摆不出良善的一面,屡屡和他斗嘴不休,忽略了最重要的目的。
樊琏在街道上,旁若无人地碎碎念,直到有人喊住了他。
「樊琏,终于让我逮着你了!还不快将我的钱还来!」
钱?好像有人提到钱?樊琏有神的大眼不由得为之一亮。
这人是谁?有点眼熟。
「樊琏,不要说你忘了我,上上个月你还很亲热地大哥大哥的叫个不停!」高大粗壮的男子吼道。
我连上个月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哪还记得上上个月的事;还有被我叫大哥的人物多不胜数,我哪记得那么多。樊琏内心忖道,仍是不改迷惑的表情,他真的想不起来这个长得像熊的男人是谁。
「可恶,我叫柯胜熊,把你从我身上骗走的钱拿来!」柯胜熊怕樊琏乘机开溜,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放。
「好痛喔,柯大哥,有话好说嘛,别动手动脚的。」
又来了,又摆出这张无辜又无害的脸,当初就是误信了这张脸,才松了戒心,让他有机可趁。「别来这套,快将你自我身上骗走的一百文钱还我。」
才不过一百文钱而已,竟对他穷追不舍,小气鬼。
樊琏因为这个钱的数目终于想起这只熊是何许人物,他是前一阵子他赖上的金主,还算挺好心的请他几过几顿饭;但这家伙除了请他吃饭外,手还会恨不规矩地在他身上碰来碰去、东摸西摸,他也不过是酌收一些「失身费」而已,一百文钱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有很多怪怪的老头子很喜欢年轻的小伙子,面貌又佳的更是绝品;很不幸地,他樊琏硬是雀屏中选,人家他也是很不愿意的呢!
虽然柯胜熊还称不上是老头子,他还是很好心地给他机会让他陪他吃饭。所以由他付钱,又摸走他钱包里的银两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有啥好喳呼不停的?
两人的争执引来旁人的注目,机伶的樊琏当然不能放过可利用的优势。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大喊救命啰。」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让柯胜熊听得一清二楚。
稍微上了年纪的人,尤其爱面子,绝不能忍受当众丢尽颜面,柯胜熊果真有所顾忌地松开了手。
「既然让我发现你待在这镇上,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了没?我可以走了吧?」樊琏显然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和他这「大」小人比起来,这个不入流的小小人,他可真是不屑极了。
小人也是要讲格调的,过于猥琐的——恶心!
「樊琏,咱们走着瞧!」
果然是坏人离去前的标准语句,真没创意;不过要这种小小人有创意,也太强他所难了。
樊琏唇色止不住的讪笑。
***
又过了好些日子,去山上有点去腻的樊琏,为着枫擎扬点不破的石头脑袋而烦躁,呕气地不陪他到山上打混。
一如往昔,一个人静坐在坟前的枫擎扬总觉心思无法平静。
太安静了吗?似乎是的,他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一个人好好独处,品味椎心刺骨的心痛了。
突然间这痛,好像被移转了,而不再那么椎心了。
真是如此?抑或只是他的错觉?枫擎扬理不清头绪,当局者迷吧。
「慕晴,妳可知我和晴儿最近认识的那个新朋友,他好……特别,是我以往不会来往的类型。」
他是尊奉孔子所云「巧言令色鲜矣仁」的人,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矣,他的友人大多同他一般少言,很少说些辞不达意的赘言;可是最近他发现,听多了别人说的废话,其实还满有趣的,至少晴儿便笑得很开心,不,是见晴儿被整,他这做父亲的竟很没良心地笑得很开心。
「爹爹,你在笑什么?」在附近采花送给娘亲的枫念晴,回来时竟见到父亲久违多时的笑容,令他的心情亦不禁大好,什么事这么值得高兴的呢?
「我正和你娘说,你前几天……呵!」
「爹!」前几天……那不就是那件事吗?枫念晴不依地叫道。别再提了!
前几天,他们三人一起来扫墓,又被樊琏激怒的枫念晴一气之下想先冲达目的地,结果心急之下,脚一滑,适巧跌进樊琏救他的怀抱里,他又不肯地挣扎;这时鹰儿似乎以为他玩得很高兴而飞下来加入,巨大的翅膀一扫,他就被扫倒泥地上,跌得满身泥,他犹记得那满嘴泥巴的恶心。
事情还没结束呢。枫念晴逞强地站起来,鹰儿又飞向他,将他当成泥色木棍停在上头,使他更压进泥地里;他将牠挥走,想离开泥泞,握住爹爹伸向他的手,却失之毫厘,又跌了回去;当他好不容易离开那个梦魇,竟一路滚到母亲坟前,沿路留下一道明显的泥巴痕。
那次的灾难虽然没让概念晴受伤,可是他的心受伤了,他清晰地听见樊琏不绝于耳的嘲笑,和父亲眼里的嘻笑。
「爹爹,我不理你了,我要去找李伯伯了,哼!」
可恶,现在连爹爹也被那个小人传染,就爱取笑他;他要去找疼他、会给他一堆甜糕吃的李伯伯,不理他们了!
枫擎扬含笑地目送已然熟悉路径的小子,不担心他会迷路。
突然间,他又想到了亡妻,脸上的浅笑隐去。
「慕晴呀慕晴,若有幸,妳也会看到妳的孩子长大了……」
枫擎扬拿起背着儿子挖出来的桂花酿,埋藏在地底酝酿多年的陈年好酒,是和亡妻一起在地底待上同样年数的佳酿。想起那一年,失了心的他不停地制酒,再将它们一一埋入土里,打算每年此时开一坛,以祭亡妻,直到心死。
若不是他,若没有他,也许她现在仍活得好好的,他是个罪人啊!
原本是用小杓子轻啜酒酿的枫擎扬,酒入愁肠愈是个怅;他干脆豪气地捧起酒坛,大口大口地豪饮,只愿潜能让他一醉解千愁。
一年到头唯有此季会喝酒的枫擎扬,酒力无暇增益的他,很快地便陷入混沌中,手拎着半空的酒坛,脚步虚浮地迈下山。
醉眼迷蒙的他,外表看来与平日无异,但实际上他根本搞不清楚身处何方,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回客栈。
「枫爷,你回来了,要不要准备开饭呢?」
「掌柜的,我想洗澡,帮我准备热水。」他镇定得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醉得神智不清。
***
吃人嘴软,拿人手却不短的樊琏,花光了身上所有铜子,又不想再继续往日的营生。他折回客栈,心想,只要找枫擎扬一起吃饭,绝轮不到他付帐!
在外遛达一整天,心情正好的樊琏,忘了长到胸前的疹子,高高与兴地寻着枫擎扬。
「枫大哥?掌柜的说你回来了,你在哪儿呢?」
叫人没回应,相信枫大哥绝不会同枫念晴一样和他玩躲猫猫,但人呢?
径自推门而入的樊琏,瞧见桌上香醇的桂花酿,一时嘴馋,肚里的酒虫作乱,便喝了起来。他告诉自己,以他和枫大哥的关系,枫大哥的就是他的,而他樊琏的当然还是他自己的;于是他将醇美的酒酿当成是犒赏自己的奖品,大大的一瓮,喝得可过瘾。
酒量其实和枫擎扬有得比,也就是同样差劲的樊琏喝到将尽时,迷迷糊糊地想起他此行的目的。他颠颠倒倒在房内绕了一圈,才在屏风后头发现挂在浴桶边缘的枫擎扬。
「枫大哥,你怎么了!噢,好臭的酒味。」樊琏东嗅嗅西闻闻,分不清这酒臭味究竟是他的还是枫擎扬的。
「呵呵。」两人中不知是谁不停地傻笑着。
「枫大哥,起床,不,出浴啰,嗝!」樊琏克制不住双手,也根本不打算稍稍克制它们对眼前优美的胴体上下其手。
「枫大哥,你的身材好好喔,肌理分明,线条优美,怎么做才能这么漂亮呢?」樊琏沿着每一块肌理,细细地抚摸着。
「呵呵。」
想不到枫擎扬喝醉酒后就是不停地傻笑着,和平日成熟稳重的他截然不同;若是他自己知道,恐怕会极力承受哀伤而拒绝所有酒类。
不知是樊琏扶起枫擎扬,抑或是枫擎扬攀附樊琏,站不稳的两人,东碰西撞,踢倒了椅子,撞歪了桌子,好不容易一同倒向床铺。
「呵,衣服湿了,黏黏的。」
「对喔,那我脱掉。」半撑起身子和衣服作战的樊琏,竟解不开平日解惯了的衣带。
「笨笨的,我帮你,呵呵。」
结果,枫擎扬根本比樊琏好不到哪儿去。在两人通力合作下,衣服半扯半拉地,终于脱离了两人的折磨,像块破布一般被扔在地上。
「你身上湿湿的,不擦干会着凉的,我帮你,嗝!」
「好,呵呵。」
自以为手上有块沛的樊琏,以双手擦拭着枫擎扬全身,枫擎扬快被除了自己以外的男子摸遍了。
「咦?怎么都擦不干?」映着烛火,在闪烁的烛光中晶莹剔透的水珠看起来比方才喝入口的桂花酿更为可口。樊琏弯下身,开始品尝,舔了一小口,不过瘾似地,又一口、再一口……「呵呵,痒,呵。」因为喝了酒而智力退化,像个小孩子的枫擎扬此时看来比樊琏更为年轻。
「呵呵,怎么好像愈舔愈湿。」被枫擎扬传染猛傻笑的樊琏,跟着呵笑的同时,舔弄的口舌亦逐渐下移。
「呵呵,嗯……呵……」
「你的笑声怎么不一样?这样很舒服吗?」
「呵呵。」
将他的呵呵笑当成肯定的答案,自一开始就先迷恋上他的嗓音的樊琏,更加执拗地想引出更多的声音。
他以唇舌品尝着柔滑富弹性的肌肤,为了享受他在齿列间滑动的肌理,他更是用上他的贝齿,向下咬出一个又一个的红晕。
每当他的轻咬使枫擎扬吟出变调的呵笑,他便更努力地又咬又吮。重复的攻势,让身下的人战栗不已,是因笑而颤动抑或是别的因素?
「枫大哥,我好热喔,身体也好怪喔……」
「嗯……呵呵……」
「你也是,那该怎么办呢?」
「呵呵……」
「枫大哥,你的身体起了变化耶!我的也是,那该怎么办呢?」燥热难耐的樊琏不由自主地在枫擎扬身上蠕动。
被问话的人只是不停地呵呵笑着,似乎还满喜欢目前的舒适。发烫的身子,发昏的思绪,似飘浮于云端,身处缥缈的云雾间,虽看不清,却相当舒服,忘却了所有的烦忧。
净是傻笑的人不能提供答案,燥热的樊琏只能自己寻觅解答。他依着枫擎扬和自己肉体自然的反应,慢慢地摸索着;渐渐地,他发现有些方法可以使彼此的身体得到极佳的快感。
他撩拨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让人难忍受地加快……「碍…」
分不清彼此的声音,诱人地宣示着畅意,濡湿了两人紧连的胸膛,魅惑人心的麝香充斥鼻间,摧折着少年本就不坚的定力。
「怎么办?我又来了……」
一个人不够,还得拉着呵笑的人陪同,欲火染红双瞳的樊琏再次恣意拨弄相拥难分的两具胴体,忠实于原始本能的欲望。
静谧的夜变得异色旖旎,回荡在透进窗棂的金色月光下,凉爽的屋内热度不断攀升。
***
等着爹爹来接,却苦候一夜,望眼欲穿,枫念晴一早连早饭都还没吃,便急急地告别好意留他的李伯伯,赶忙奔回香溢客栈,就担心爹爹又忘了吃饭。
「您早,掌柜伯伯,我爹爹他醒来了吗?」有礼貌的枫念晴,面对长辈时嘴更是甜,因为爹爹说过要敬老尊贤。
「早呀,念晴,你爹他好像还没醒耶。」
「那我去叫醒他。」
有礼地谢过掌柜伯伯,枫念晴兴匆匆地跑上楼。有多久没叫爹爹起床了呢?似乎不曾有过。每回他醒来,爹爹总是早已打点完毕,好整以暇地柔声叫他起床;他总算可以见到睡眼蒙眬,神智不太清楚的爹爹了。
枫念晴心情愉快地小跑步,一边跑一边跳着,跳进爹爹和他同住的客房。
「爹……」概念晴一古脑儿向床铺上扑去。
「啊,好痛!谁啊?哪个混帐!」从棉被里传出模糊的声音。
咦?这声音好熟?枫念晴掀开棉被,发现了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啊!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睡在爹爹的床上?」
「耶?咦?」樊琏半开的双眼找不到目标似的随意飘落,「别吵,我还没睡够……」说着说着又倒了下去,抱住身畔的暖炉又睡了。
「噢……在吵什么?我的头好痛……」另一个嗓音自床的更靠墙处传出。
「爹!?」枫念晴左看右看,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又看,「你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被枫念晴的大嗓门吵得不得安宁的两人,迫不得已张开沉重的眼睑。
「耶?你怎么会在这儿?噢……头好痛!」两人异口同声,真不知是何时培养出如斯绝无仅有的默契?
***
「爹,以后不许你再喝酒了!」
「喔……」听儿子耳提面命多回,枫擎扬真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一失足成千古恨,就是这个意思吗?
枫擎扬又想起那晚后,樊琏曾趁晴儿贪玩地离开他身侧时偷偷附在他耳畔说的话:「枫大哥……你……会为那晚负责……吧?」
不知为何,小帅哥含羞带性、欲语还休的模样竟不会教他恶心,反倒教他背脊发寒。那对虽然未臻成熟却已泛满桃花的勾魂眼眸瞅着他,害他心漏跳一下。
他真的没料到,那满身泥污的大男孩洗净后,竟是这般的俊,这般的……面如桃花。
「那晚我……」到底做了什么呢?
「讨厌,你可别说你忘了,我虽然是男儿身,可是心……心仪上一个人时的诚挚可不会假!」
枫擎扬看到樊琏眼底一反平日嬉皮笑脸的认真,心中一凛。他千思万忖,扰乱一池心湖的思绪中,竟忘了该考量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儿。
但见樊琏端正微红的脸庞,逞强地道:「那是我的……初夜,我不会强要你负起你负不起的责任,我……」咽了下口水,彷佛有所觉悟地开口:「我只要一百两!」
砰!原本站得好好地、正全神贯注地听着他说话的枫擎扬突然间脚下一滑,几番颠簸,险些跌得四脚朝天后,终于站正。
「啊!?」除了这个音,一时间枫擎扬也找不出别的话可说。
「我知道要你负责,你一定会找遍借口乘机脱逃,想个自以为能弥补我的方法后便逃逸无踪;但如果只是一段时间内即可办到的事,至少这段期间内你们会让我待在你身边。」
在这么短暂的相处时日内,他竟能知他若深!
他无法也无力为情债付出,他承担不起,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的付出。但他……他该怎么办?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得负起责任的事?
「喂,死小鬼,都过了几天了,你还在提!」有人不满地出声。
「为了避免爹爹遭小人觊觎,让协…人有机可趁,我当然得替爹爹防着点。」可恶,他们竟抱在一起睡,爹爹有多少年没抱着他一块儿睡了?他好生嫉妒喔!
小人、小人,他要多说几遍小人,他是「大」小人,是绝不屑当小小人的。
樊琏敛起狰狞的怒气,嘴挂讥笑。「嫉妒吧?你这长不大的小鬼,都这么大了还要爹爹抱着、哄着才肯乖乖地入睡,差不差?」食指轻佻地刮着粉嫩的小脸,又不正经。
「你……」
樊琏抢走他的话尾。「为了让他更加羡慕和嫉妒,我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去找枫大哥一块儿睡,希望你能守得更严密些。」
「你这不要脸的家伙,竟然连别人的父亲都要抢,不要脸的小人!」
「怎样?怎样?不要太羡慕我。」
「樊琏!你这小人,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枫念晴一张小脸气得红嘟嘟的,双眼圆睁睁地,小嘴努得半天高,煞是可爱,所以就有人很难制止自己不去逗逗他。
「我是跟着枫大哥,又不是跟着枫小猪,枫大哥又没说不许我跟,所以枫小猪,还望你能乖乖地不要吵。」
「你说谁是小猪?」
「呵,有人自己承认啰!」
「臭樊琏!」
小小的身影追着年轻男子后头跑,想当然耳只有被戏弄的份。
走在官道上,不知为何从两人变成三人同行,也不知为何谈论的话题焦点总在自己身上,枫擎扬成熟刚毅的俊脸,更是不知缘由地发烫。
噢……那一夜,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当枫擎扬没有工作时,他总是带着枫念晴流浪,随着风向,随着鹰儿,走到哪儿,就到哪儿;现在除了儿子这个小跟班,另外又跟了一个半大不小的跟屁虫,枫擎扬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大到可以让人不舍地追随。
「死樊琏,你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吗?」
「枫小猪,我不像你还有个爹爹可以撒娇,我无依无靠,现在有枫大哥可以罩我,我当然要跟着他,追随他到天涯海角,是不是?枫大哥」
「噢。」俊逸的脸庞最近抹去了淡淡的忧悒,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红霞,轻刷在颊侧,显得生气盎然。
幼小的枫念晴亦察觉出爹亲的不同,虽然开心却又不愿爹亲被抢,有种最爱吃的糖被夺走的不甘。
「爹,像他这种厚脸皮的小人,只会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不要让他跟啦!」枫念晴斗不过他,急着想找靠山。
「哎哟,在家靠父母,出外嘛就靠朋友,如同太阳从东边升起,自西边落下,是理所当然的事,别太计较,你说是吗?枫大哥。」樊琏这声大哥叫得可甜得很。他发现他愈是撒娇,枫擎扬就愈是会脸红,让人看了愈是想逗弄他,父子俩一个样,真像哪!
喜欢,就是不可自拔地喜欢。
枫擎扬对于那一夜其实没多少的印象,但正因如此,想象的空间便益加扩大,可以从什么都没有到无限大。
他只依稀记得那份热,由体内开始焚烧至五脏六俯、四肢百骸的热……从没有人能如此灼烧他的身与心。
他不过是面貌佼好又惹人疼爱的小男生,怎会有此魅力,魅惑他的身心?
自从妻子死后,身边陆陆续续有过短暂交集的人们,皆如船过水面般了无痕;但樊琏这艘船竟在他心湖激起巨大的波澜,能像以往接触过的那些人一般轻易地忘却彼此吗?枫擎扬首次有了质疑,突然间,会被遗忘的想法教他心里怪怪的。
「枫大哥,你在想什么?想我吗?我好荣幸!」
「你少臭美了,我爹要想也是想我、想我娘,才不会想你这个小人呢!」
「死小鬼,对于死者,我们只要怀念他,不要一直惦记着他,活着的人还得活着,不要一直想着死者!你别怂恿你爹沉沦于悲伤之中,知不知道,笨小猪?」
「我说过,不要叫我小猪!」
对了,慕晴,我竟有三天不曾想到妳,这是种解脱?是种原谅吗?妳能不能告诉我?
「爹爹!」见着爹爹又现难掩的伤悲,枫念晴恐惧极了,这样的爹爹常会忘了吃饭、忘了睡觉、忘了他的存在……不要,他努力扯着枫擎扬的袖襬,想博取他的注意。
「枫小猪,这时就看我的了。」樊琏卡进父子俩中间,为小孩做起不良示范。
虽然不愿,可是明了这小人总会有办法,枫念晴退后一步,瞪大双眼,不让爹爹被占便宜。
「枫大哥……」身高略逊一筹的樊琏拉着神游他方的枫擎扬的肩头,双掌捧着俊逸又有点颓丧的脸颊,像是在捧着易碎的珍品,慢慢踮起脚尖接近他……「你做什么?」枫念晴愈看愈觉不对,想阻止时却已来不及。
当双唇一触及温热的柔软时,枫擎扬便如春梦乍醒,不,是被恶梦吓醒。他捂着自己的唇,以上好的轻功,一跃便跳得好还好远,瞠目结舌,满脸不可置信。
「啊!不公平,我也要、我也要!」
「你看,我的方法是不是很有效呢?」
虽然不甘心,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大」小人的方法的确有效,早知他也用这一招,枫念晴不甘地跺脚,直向爹爹跑去。
赧颜又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好的枫擎扬闪躲着身旁的两人,急急向下一个城镇前进。
噢……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是怎么,严重的事态值上一百两呢?
***
可曾想过,出生在这世上,受尽所有甘与甜、苦与痛,其实都只有一个目的,便是为了和某人相遇?
骨子里本来除了钱和吃之外,没有丝毫不切实际的浪漫思维的樊琏,近来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这种想法。
自从逃离只会虐待他的主人身边,一个人打滚至今,樊琏头一回有了除了求生存之外的幻想,而他的幻想里总有着另一个人的存在;虽然美中不足的是,偶尔幻想中会有另一个碍眼的小石子,但在发光的温柔星芒下,他可以容忍,宽大为怀地容忍。
「枫大哥,今晚我们要住哪儿?」
樊琏稍稍一靠近,枫擎扬便躲得老远,他开始学会善用自己的独生子当挡箭牌,让他卡在两人中间。
正想宣示不满的樊琏被平空冲出的程咬金打断,一位发鬓已花白的老丈人拉住樊琏,以生怕他脱逃的力量,用尽老余残力狠狠地拉祝「夫人、夫人!呜呜……」
「喂,臭老头,看清楚好吗?我是男的耶!」
「樊琏,对老人家要有礼貌。」
再怎么不愿意,也不会在枫擎扬还一心想躲他的节骨眼和他过不去。樊琏为了他软下声!刚馕焕先思遥阕サ梦液猛脆福刹豢梢韵确攀郑俊?
「夫人、夫人,呜……」
充耳不闻的老人家,一个劲儿地哭不停,路过的人还以为是樊琏这混小子大逆不道,惹长辈伤心呢。
恢复平日镇定的枫擎扬一手拉住樊琏,一手拉住长者,略一施力将两人相连的手分开。
「老丈人,有什么话,咱们进客栈再说吧!」
一行人相继步入临近的「欢喜客栈」,希望事情能欢欢喜喜地解决。
***
安慰许久,喝下数口茶水后,老丈人方肯娓娓道来。
「什么!你这臭老头竟认得我母亲?」樊琏显然不信。
「樊琏!让赵老丈说完。」
「好嘛。」
赵福透过一双老泪眼看见两人间的互动,心想这人对少爷一定很重要;可是瞧他身着粗劣布衣,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气质虽佳,但一副穷酸样,和尊贵的少爷一点都不相配。
「十一年前,夫人带着少爷回娘家省亲,不幸在回程的路上遇上盗贼,从此下落不明。老爷虽然立刻派人四乃探询,却始终找不到夫人和少爷的下落,也一直找不到尸骸;老奴就一心抱着奢望,希望天可怜见,让老奴在临死之前能有幸再见夫人及少爷一眼,我也就死而无憾,呜……」
「谁知你这老头说的是真是假?哪有人一眼便能认出我是失散十一年的小少爷,我不可能都没长大吧?那时的我也不过是个走路还走不稳的奶娃;况且你说我长得多酷似一个女人,我才不信呢!」樊琏自认孑然一身,是从石头缝里碰出来的,没爹没娘,没钱也没势,巴着他作啥?他才不会天真地相信自己真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好命贵少爷,瞧他粗手又粗脚的,怎么看也不像,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这老头该不会如同以前遇过的那些人一样,觊觎他的年轻貌美吧?
自己夸自己,夸得再荒诞也不会害臊,樊琏不知打哪来的自信,也许是从以前骗吃骗喝的那些人身上得来的吧?
「夫人的长相老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夫人对我的恩情可比天高,可比海深,老奴怎么可能会错认夫人的亲生且唯一的儿子呢!」赵福认为这种怀疑对忠心的他不啻是种侮辱!
他已经觉得自己够夸张了,想不到有人年纪一大把了远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樊琏不禁惊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哎哟,离题了,快回来!
「你如何证明你所言无误?」樊琏不相信天下会有白吃的午餐,天上绝不会有白花花的银子掉下来任你捡,不努力骗人是不能填饱肚皮的。这事情总要有所根据,否则教人如何相信?
「很简单,但如果我说对了,便请少爷和我一同回去认祖归宗,好好地当樊家少爷。」
唷,敢跟我谈条件,我这人一向一言欠九鼎,死马不能追,诺言重量有没有一根羽毛重都还教人质疑呢?识人不清可别怪他。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熟悉的对话,枫念晴心觉有异,他不是大、大小人吗,哪会遵守什么承诺?肯定是死马难追,会相信他的人真是脑子有问题。
「少爷,你锁骨左边是不是有一星型胎记?」
「耶!竟被你猜中了!咦?你该不会曾经偷看过我洗澡吧?」
「老奴、老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看老人家一副心脏快没力的样子,樊琏不得不相信,难道这世上真的还有他的亲人存在?他不是没父没母、没人疼爱的孤儿?
锁骨左边的星型胎记?
有一相当清晰的情景浮现,他甚至还能数出有多少星芒?而它的精确位置是在锁骨的凹陷处。
可他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枫擎扬背脊一阵冷飕,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枫擎扬仍在懊恼时,不知不觉中他已硬被拉着陪樊琏同行,还不能到分手的时刻。
***
一行人走了几个时辰,拐了几个胡同,走进一条长长的巷弄里,沿着一睹见不着尽头的高墙走了好还好远。
「爹,这是城墙吗?怎么没有岗哨?没有人站在上头巡逻?」枫念晴先樊琏问出他们心中难得相同的疑问。
「呵呵呵。」
「喂,老头,笑就笑,不要笑得那么难以入耳好吗?」
「樊琏!」枫擎扬愈来愈有他又多了一个顽皮的枫念晴的感觉,怎么训他就像训晴儿般,太顺口了。
「好好,赵伯伯,敢问你为何而笑呢?」
「这不是城墙。而是我们樊家的围墙。」赵福好不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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