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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绪]医生故事之青色魅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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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林子心反问。
“我说了不就是不。”
“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会游泳。”
占星师一步跨到林子心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不行!”
“你别瞧不起人!”
占星师咪起眼睛,扬起下巴,“瞧不起谁我也不会瞧不起你。别想跟我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大家各让一步。”说着,他抓紧林子心的肩头,作势要把林子心按倒,“你要是敢下河,我就有办法让你连床都下不了。”
林子心没有退让,紧瞪着占星师,“但是你不能牺牲掉他们,你不能拿他们当诱饵,你不能这样。”
“少个人分钱,我看他们也未必不愿意。你少管,去煮饭。”说着,占星师就转身离开。
林子心只能一边在屋旁的树木之间,拉起一道线子,晒上大家洗好的衣服,一边注意着河中的人,怕他们出意外。
占星师站在齐膝的河水中,观察着四周,无意间的一回首,他看到了林子心的背影,那个黑色头发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这一段时间以来,林子心的短发长长了一些,发稍盖住了脖颈。注视了很久,直到贝迪把一掬河水扬到他的身边,溅起的浪花才惊醒了凝神中的占星师,占星师转过脸,冲着贝迪一龇牙,露出一个威胁的表情,后者一缩脖子,沉回了水中。
中午的时候,大家在一起吃饭,对于林子心只用一只平底锅,就做出美味的饭菜这件事,贝迪很是佩服。
林子心坐在一旁,照顾艾塔吃饭。他一勺一勺给面无表情的艾塔喂饭,黑色的眼眸中充满温柔与怜惜。
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林子心,占星师的目光被林子心闪动着的黑色的睫毛所吸引,他在心底暗自赞赏,暗想着这睫毛多美的同时,占星师也注意到其他的人似乎是带着同样感觉的目光。
恶狠狠的瞪向众人,其他的人注意到了占星师不怀好意的眼神,都急急低下头扒饭,不敢再看。
傍晚时分,其他的人都休息了,占星师一个人坐在灯下,摊开纸,开始绘制收网用的支架的草图。
林子心坐在一旁,看着随身带的一本中医药手册,他用不解的语气问:“你为什么不回你的房间去画?”
占星师抬眼,盯了林子心一眼,“你管,我就要在你的房间里!”
听着那宛如孩童般蛮不讲理的回答,林子心无可奈何,只能听之任之。
在纸上标明树木的方位之后,占星师用尺子量出角度,然后在草稿纸上列出公式,计算着什么。写着写着,他发现不对,把手中的铅笔横咬在嘴里,然后擦掉计算结果重新来过。
占星师低着头,聚精会神的画着草图,一缕金发垂落到额前。
林子心从没有见过工作着的占星师的样子,他不由放下了手中的书,打量起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看着占星师对着草图凝神静思,不时皱眉,又忽尔微笑,他专注于手中的事情,灯光之下,看起来,有一种工作当中的美。
林子心发现,他对占星师,了解的太少了。
在以往的日子里,林子心总是尽量躲避,甚至是逃避占星师。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不会有太长的时间相处,他也从没有想到过要去了解他,或是他的工作。当然,知道占星师的身份之后,林子心就更加不想去了解他了。
现在,现在的环境,让两个人第一次有了如此多的相处时间,朝夕相对,在不知不觉之中,林子心看到了占星师的更多面。
原来,他还有他很多不知道的地方。
占星师猛然的一抬头,冲林子心眨眨眼睛,戏谑的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林子心一愣,急忙转开眼波,“没什么?”
“我好看吗?”
“普通。”
占星师似乎是有些急了,“喂,林子心,你有点审美观点好不好,你会不会欣赏?像我这种英俊到极点、无以复加的男人,你说普通?你倒是再找出一个像我这样普通的人出来?”
林子心低下头笑,“别无聊了。”
占星师不依不饶,“我怎么就无聊了,这可得说说清楚,我怎么就普通了。”
“画你的图吧。”
占星师歪歪脑袋,“哼,你就是不老实。”
林子心辩解,“我从不以貌取人。”
“但是你也从不说我长的帅。”
“因为我并不觉得。”
“是,你每天都照镜子,当然不会觉得别人长的帅。”占星师没好气的回答。“
林子心摇头,“不,我没来没有这样想过。人的价值,并不体现在外表。我在证明我存在的价值,我的价值与我的容貌无关。”
一直以来,林子心更希望别人能够认可他的医术,而不是凭借着他英俊的容貌,让大家注意到他。
林子心堪称医学天才,年少即成名,已是享誉国际的脑科权威医生,他的成功,来自于他对医术不懈的追求与个人的努力。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张脸想要不让别人注意,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林子心不论做事还是做人,都是低调再低调。他禀承华人所特有的含蓄内敛的作风,从不张扬、不宣传。
可是,这样年轻又英俊的杏林圣手,自然会招至别人的妒恨,就算闭门家中坐,也会有侮辱从天而降。
很多时候,林子心并不在意自己的脸,他常常会想,如果自己容貌平凡,也许,生活会更美好。
无奈的是,容貌与生俱来,林子心也不想改变,他唯有希望在工作中,容貌能够有所帮助。每隔一年,圣凯瑟琳医院都会举行大型的慈善活动,院方每每会让林子心出面,呼吁仁人善长慷慨解囊。在这种时候,林子心会尽心尽力去做,因为他的号召力,常常得到出乎意料的捐助,帮助很多有需要的人们。
注意到林子心在想心事,占星师不满的叫道:“喂,你现在是在跟我说话,不许想别的事情!”
“别那么霸道。”
夜越来越深。
夜色中的热带雨林,充满一种神秘的美感。
林间,不断传来各种动物的鸣叫声。
河水平静的流淌。
就在河水的深处,从河的上游,一个长长的黑影,顺着河水,缓缓向下游的方向游来。
这个黑影,以一种很优美的姿态,在河水游动,左右摆动着它的身体。
突然,黑影的游速加快,急速的摆动着尾巴。
河水中半沉半浮的鳄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它开始挣动身体,可是,它太虚弱了,只能在河水中上下晃动,无力挣脱绳子的束缚。
黑影像箭一样的蹿了过来,长长的身体一下子将鳄鱼卷住,拖往河水的深处。河岸边栓住鳄鱼的木桩被拔了起来,咕咚一声,连绳带木桩被带进了河水中。
水下,黑影用力绞起身体,盘曲起来,把鳄鱼牢牢的缠住,直至鳄鱼完全死去,过了好一会黑影才松开身体,然后张开嘴,咬住鳄鱼,重新恢复优美的游姿,往河的上游返回去。
木屋里,大家分别在自己的房间里熟睡,外面的河中那轻微的响动,没有惊醒任何人。
还在灯下继续绘图的占星师,停下了手中的笔,侧耳倾听,他没有听到河水中的响动,可是,突然一下安静下来的丛林,让他微笑着点头,“终于来了。”
第二天一早,占星师第一个起来,走出木屋,他来到河边,发现栓鳄鱼的木桩不见了,占星师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其他的人也注意到鳄鱼不见了,占星师只是回答,“大概被其他的鳄鱼给吃掉了吧,要不,就是跑掉了。”
钢架设计完成了,乔治带着鲁宾,进到河里去布置大网,贝迪和麦克跟着占星师一起,把钢架固定在河边的大树上,穿好尼龙绳,连上滑轮,做成一个牵引的装置。
占星师站在树旁指示着,“看到了吗?从这边穿过来。当蛇进入到合适的水域,只要在这个位置,”占星师演示着,“这里,用力拉,借助滑轮,尼龙网会收紧,然后,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网拖上岸,把绳固定好,在它挣脱之前,给它一剂麻药,就行了。”
贝迪试着拉动尼龙绳,感觉到比他料想中吃力,然后他转过脸问:“那如果蟒蛇从陆地上过来,那怎么办?”
占星师想了想,“那就要看我们谁跑的比较慢了。”
贝迪怪叫了一声,抱住头,“我有点害怕。”
麦克拍了贝迪一下,“怕什么,你别以为我们那么容易遇到,也许,陆地上过来的才一米多长。你不是说它们很温顺吗?”
“温顺,温顺,吃人的时候就不温顺了。”
布置好了捕蟒的装置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周围都很平静,除了偶尔有来讨食的猴子之外,没有其他的动物接近。
鲁宾有点急躁起来,“还有等多久?”
“有点耐心。”
又过去了几天。
无事的晚上,鲁宾、乔治和麦克,围坐在木屋门廊的灯光下打牌。
看到占星师走过来,在一旁观战的贝迪问道:“要玩吗?”
“不怕输就跟我玩。”
鲁宾放下手中的牌,“我赢了。”说着,他看了占星师一眼,“喂,别小看我们。”
占星师交握起双手,揉动手指,“好啊,那就来吧。”
玩过几轮牌之后,贝迪跳起来叫道:“喂,阿星,怎么都是你赢。”
占星师斜看着众人,“有什么奇怪吗?”
“我觉得不对劲。”
“我只是比较会出牌罢了。”
乔治不满,“你确定?”
“当然,犯不着在这种场合使出什么手段。”
麦克表现出好奇,“听你这么说,你真的懂吗?”
占星师眨眨眼,嗯了一声,然后伸手取过两张牌,给身后的贝迪看过,再把叠起来的牌背向上放在桌子上,拿起来,左右手各执住相叠的一张,指尖一弹,啪的将牌一分,然后把两只手上的牌面亮给贝迪。
贝迪哇的一声怪叫,“怎么方块二变成梅花K了,方块二呢?方块二呢?”然后他伸手拉动占星师的衣服,上下搜寻,又在桌上的牌里翻找一通。
占星师没有理会没头苍蝇似的贝迪,他抬起眼帘看看其他,一笑,“小意思。”
“哇哦,”麦克叫起来,“你可以去拉斯维加斯了,那儿更合适你。”
占星师摇了摇头,“不了,我兄弟在那儿,我不去了。”
“你兄弟?他也会这一手?”贝迪马上问。
“嗯,这么说吧,我有信心赢任何人,但是我不敢保证百分百能赢过他。”
鲁宾咂舌,“你是说你没有信心赢过他?”
“对。”
“他长什么样儿,告诉我,我好躲开他。”贝迪问道。
乔治哈哈笑了起来,“你,你怎么可能会去赌城,你能去吗?”
贝迪生气的皱紧了眉头,“我问问总可以吧。”
占星师支住下巴,“我兄弟,他,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仿佛是黑色的丝绸那样美丽,他长的很美,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这时,附近的树上,传来猴子的叫声。
占星师灰绿色的眼眸中,一道寒光一掠而过,他抓起桌面上的一张牌,一扬手,纸牌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
一声凄厉的叫声,从旁边的树上传来,砰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自树上掉了下来。
听到了叫声,林子心走出了木屋,“怎么了?”
麦克拿起手电,走了过去,不一会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受伤的猴子。猴子的腿弯处,鲜血淋淋,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割伤一样。
贝迪哇哦的叫了一声,闪身到一旁。
占星师看了看林子心带着责备的表情,他没有说什么,走过去拎过麦克手里受伤的猴子,吩咐道:“除了屋顶的灯之外,把其余的灯都关掉。”
鲁宾依言,关掉了灯,其他人都带着不解,看着拎着猴子走向河边的占星师。
一扬手,把不停尖叫的猴子丢进河中间,占星师走回到木屋的门口。
在安装在屋顶的射灯的照明下,隐约可以看到河中央,受伤的猴子在水面上扑腾。
突然,一个露出水面的尖尖的东西,靠近了猴子。
猴子的叫声更加惨烈。
猛然的,猴子的身体突的一沉,没入水中,叫声停止了。
“怎么了?”麦克小声问道。
他的话声未落,一个黑影腾出了水面。
蛇!
确切的说,叫水蟒。它盘曲的身体绞成一团,高高的仰起头,看起来像是正在绞杀着某个动物,不用问,是那只猴子。
虽然这条水蟒只是露出水面了一部分的身体,并且黑暗中看的不十分真切,可是,已经可以清楚的知道它的大小。
“这么大,有汽油桶那样粗。”贝迪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他抓着身边的鲁宾,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一样。
水蟒在河面上翻滚了一下,又沉入水中。河水继续哗哗的流淌着。
乔治大口的喘着气,手指紧紧抓着身边的木柱,贝迪抱住鲁宾不放,连连低叫:“天哪,天哪,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那条蛇!”
“闭嘴!”占星师瞪了贝迪一眼,“你想让它来找你吗?”
“不!”
占星师得意的笑了,“看来我们真是走运,这条蛇应该有十八公尺左右长,个头真不小,能遇到它太幸运了。”
“你就不怕他吃了我们?”
占星师看看众人,“我吗?只怕它好吃难消化。”说完,他率先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见识到了巨型水蟒的样子,其他的人一下子都沉默了,纷纷各回各的房间。
林子心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惴惴不安。
清晨,林间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树木的枝叶上,发出细细密密的沙沙声。
占星师走出了木屋,来到林间的空地上,看着眼前的河面。湿润的空气中,有着树木所特有的气息,林间,有不知名的鸟儿在鸣叫。天色已转为瓦蓝色,视野开始清晰起来。
闭上眼睛,占星师凝神,将自己融入大自然之中,感觉着周围的一切。
慢慢睁开眼睛,占星师英俊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邪魅的笑容。
走到木屋后面,占星师弯腰,拾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一扬手,扔向木屋二楼的一扇窗户上,石子打到了窗玻璃,发出啪的一声。
屋内的林子心,一整夜都无法安睡,朦胧之间,他听到窗户上传来敲打的声音,就坐了起来。
占星师等了等,见没有动静,又捡起一颗石子,扔出去。
过了一会,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了,林子心出现在窗口。
看见占星师站在细雨中,仰起头望着自己的样子,林子心轻声的问:“怎么了?”
“下来。”
林子心摇头。
占星师冲林子心微笑,拍拍手,然后张开手臂,“下来。”
林子心点点头,正想关上窗户,占星师急忙轻叫,“不,跳下来。”
林子心一愣,向下看了看,虽然木屋并不高,可是二楼,距离地面,也有超过两米的距离,跳?
“跳下来,我能接住你。“
看着站在雨中,一脸殷切表情的占星师,林子心的确也有话想跟他说,于是,他打开窗,钻出窗外,向下看了看,一纵身,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
早有准备的占星师,伸手接住林子心,抱住他之后,占星师脚下一用力,拥着林子心翻倒在地上。
“没事吧。”占星师急忙扶住林子心的肩,问道。
林子心摇摇头,坐起来,“你这样,是为了抵消掉自由落体的冲力吧。干嘛非让我跳下来,好好的走楼梯不行么?你还真是,无聊。”
被责备的占星师摸了摸后脑,“跳下来比较快。”
拉着占星师走到附近的树下避雨,看着他已被打湿的金发,林子心说道:“我想,问你,你真的,要抓那条蛇吗?”
“对,怎么?”
“我们,真的能抓住它吗?那么大,你也看到了,就凭我们,能做的到吗?太危险了。”
“你在担心我吗?”占星师紧盯着林子心的眼睛。
林子心眉心略蹙,“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件事?”
“向你证明我的实力。我做的到,这种难以置信的事情我都可以做的到。就算没有那几个人,凭借一已之力,我也能做的到。”
林子心气恼的别转脸,“你真是疯子!”
占星师点头,“对,我就是这副德性,我让你看清楚,这就是我,看清楚了吗?”
伸手搂住林子心的腰,占星师把他推抵在树干上,另一只手勾住林子心的下巴,“你在担心我,是吗?”
林子心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看着林子心垂下来的眼帘,长睫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占星师轻叹一声,“好吧,你一如继往的保持沉默,我也一如继往的我行我素。”说完,他放开手,走开了。
水蟒主要在夜里捕食,为了要捉住这只已经近在眼前的巨型水蟒,占星师安排其他的人,配合他,计划在黎明的时候,进行抓捕。
猴子再一次成为诱饵。
等待了两个黎明之后,一个天蒙蒙亮的早晨。
当河中的猴子被拖下水的一霎间,早已准备好的人们,用力拉起了水中安排好的尼龙网。
水中的蟒蛇感觉到了网的存在,开始挣扎,水面像开了锅一样的翻腾起来。
“用力拉,别松,把它拖上岸。”
借助树木之间的钢架和滑轮,巨蟒真的被拖上了河岸,一看到它真实的模样,其他人无不心生寒意。
按预先的计划与安排,束网的绳头,被牢牢系在了岸边林间的某棵大树上。
蟒蛇在网内挣扎,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在岸边的湿地上形成一个大大的浅坑。
这时,套在网中的巨蟒已不是在和几个人比拼气力,而是在和数棵一人都搂不过来粗细的大树较劲,如果它能连根拔起几棵树,那么它能重获自由。
林子心站在木屋的门前,看着网中的巨型水蟒。
这是一条成年了的水蟒,身体是绿褐色的,背部有两排黑色椭圆形的斑纹交错排列,腹部呈白色,有黑色的小斑点,巨蟒的头部,有细密的黑色线状花纹,这些花纹让它的脸看起来,极为狰狞可怖。这条巨蟒有汽油桶那样粗,在网中挣扎的时候,它张开嘴,吐出分叉的红信,发出一阵阵奇异的嘶吼。从张开的嘴巴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的牙齿。
望着在岸边挣动的巨蟒,真实的看到它,才能感觉到它有多么巨大和可怕。
贝迪一跤摔倒在地方,半天站不起来。
鲁宾突然叫起来,“麻醉枪,麻醉枪,快射它,快射它呀!”
此时的占星师,站在离水蟒最近的地方,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的眼神,看着网中扭动的蛇,当占星师的眼睛和蛇的眼神相遇,占星师猛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似乎连树木都为之振动起来。
望着仰天狂笑的占星师,他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那种征服者的霸气,还有异乎寻常的邪恶的气息,空气中,似乎传来血腥的味道。
贝迪缩起了肩膀,乔治费力的咽着口水,鲁宾不停的抚着手臂上竖起的汗毛,麦克则用力抓着自己T恤的下摆,这四个人,似乎第一次见到占星师那样,用一种和从前完全不同的眼神,望着双手交抱在胸前,仰头狂笑不止的人。
占星师终于停下了笑,一扬手,麻醉针准确的射进了蟒的嘴里。
奋力挣扎的蟒蛇,动作越来越慢,终于静止不动。
这时,林子心注意到,周围以前一直喧嚣不止的动物的叫声,不知什么时候都停了下来,四周围一片安静。
不知是巨蟒的嘶叫声,令动物们安静,还是占星师的狂笑,吓到了那些动物们。
占星师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的人,“抓到了,准备运走吧。”
其他的人似乎还不敢完全相信,“真的,抓到了。”
“是。”
占星师率先走回木屋,打开电脑,“把消息发布出去,准备接买家的电话吧。”同时又吩咐着,“去拍几张照片来,清楚点,让有意购买的人看看货色。”
不知该干点什么的鲁宾,搓着手在占星师背后转来转去。
“麻醉药的药效只有六个小时,我们得快点把它运走。”占星师对鲁宾说,“得请专门的运输公司。”
“怎么运?”
“这儿都是河,用飞机。”
相对于占星师的胸有成竹,鲁宾显得没有主意。
几通电话之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架大型喷气式运输机出现在木屋上方。
巨蟒被装在网中,吊起来,由飞机运往最近的大城市莫拉。
其他的人收拾好行李,乘船,离开了这个地方。
当一行人来到莫拉的港口的时候,早有鲁宾的朋友等在这里。
占星师看着鲁宾,“你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就是等待买家。”
“能卖掉吗?”
“这样体型的巨蟒,不是什么人都敢养,并且养的起的。耐心点。”
“它值多少钱?”乔治问。
“开价一千万欧元吧。”占星师说道,“也许会有人还价。如果,还价低于七百五十万欧元,你就卖给我吧。”说着,他递了一个纸条给鲁宾,“打这个电话,会有人跟你联系。
“你?”
占星师点头,“我在大西洋里有个小岛,种了一点稀有的植物,可总是有偷盗者来采摘我的植物,我想,如果有条蛇在岛上,那些人就不敢来随便摘我的花了。”
乔治惊讶的说,“你既然想买,为什么还要亲自抓。“
占星师没有回答,看见鲁宾,“飞机可以给我了吗?“
鲁宾连连点头,“可以,可以。我送你们去机场。“
当飞机载着林子心和艾塔,飞离了莫拉,林子心望着窗外,映入眼帘的一片绿色。可以离开这里了,不知为什么,林子心的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滋味。
下一站,又要往哪里去?目的地是爱尔兰,可是,还要再走多久,才能到达那里。
第8节
飞机飞行在大海上,往下看,是一望无际的蔚蓝色。
穿过了大西洋之后,根据地图的显示,不久会飞到达加纳利群岛,占星师表示计划在那里稍做休整,然后继续飞,直达爱尔兰。
就在已经看到绿色的岛屿的时候,林子心突然听到细小的嗡嗡的声音。
“是什么?”
占星师一面操纵飞机下降,一面关注着电子屏幕,“追兵。”
林子心下意识的回头,可是,他什么也看不见。
“我们怎么办?”
占星师没有说话,驾驶着飞机,在空中盘旋往复,与身后的追兵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这只是载人的飞机,不能还击,真讨厌。你坐稳,抱紧艾塔不要松手,什么也不要看。“占星师说道。
追在后面的两架飞机,也并没有射击,只是紧紧咬住林子心他们乘坐的飞机不放。
三架飞机在空中追逐着,仿佛在进行着一场飞行技术比赛。
“可以降落吗?“极力忍住想呕吐的感觉,林子心问。
“降落?那不是自投罗网,肯定有人在可能的降落点等着我们。”盯了油表一眼,占星师说道:“现在看来,只有改道了。”
“去哪里?”
“非洲。”
“不。”林子心叫道,“不,不要去那里。”
占星师尤自不动,“你想一想,他们要阻止我们去爱尔兰,如果直向前,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转道而行是明智的作法。”
“不,”林子心摇头,“不行,我们刚刚离开南美,再去非洲,什么时候才能到爱尔兰?”
“听我的,没有错。”
占星师驾驶飞机,飞越了加纳利群岛,改变了原本的航向,直往西撒哈拉飞去。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紧追其后的飞机不见了。
最后,降落在了西撒哈拉的阿尤恩。
小型的飞机场上,已经有车子等在这里。
夜叉和黑鹰,似乎是早就等在了这里。
看看林子心的脸色,夜叉一笑,“将军又改道而行了。”
占星师不在意的挥挥手,“避其锋芒是聪明的选择。”
一行人来到了一家豪华的酒店。
当林子心照料好艾塔,看着她熟睡之后,又来到客厅里,毫无意外的发现,占星师坐在沙发上,喝着酒,一脸的悠然。
“接下来,要怎么走?”林子心坐在占星师的对面,直问道。
“往东。”
“什么?”
“我已经吩咐下去,让黑鹰准备东西了。”
“你疯了。”
占星师摇晃着食指,“不,我才没疯,不清醒的人是你。你想想,敌人会以为我们怎么行动?当然是尽快离开这里,而他们,会在所有我们可能经过的地方,拦截我们,守株待兔。所以,我们就要往他们认为我们根本不会去的地方去。他们认为我们不会去,他们也不会去,对不对,这样,才是明智的作法。”
林子心坐在沙发上,看着占星师,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以及痛苦的神情,“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打算穿越非洲沙漠?”
“答对了。”占星师满意的一笑。
林子心激动的站了起来,“你真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占星师也放下酒杯站了起来,“我说过,我打算凭一已之力保护你和她,安全的送她去你所指定的医院。我没打算硬碰硬。”
“可是你是在送死你明不明白?我们怎么可能穿越撒哈拉!这里不是南美,有水,这里除了沙漠还是沙漠,是一片死亡之地。”
“对啊。”占星师点头,“就是没有人相信我们会走这条路,我们才要走。”
“不,就算准备的再充分,沙漠的烈日、沙暴,我们怎么对抗。也许只有你我,还可以撑一段时间,那艾塔呢,我不想还没有到医院,她就。。。。。。”
占星师慢悠悠的摇着头,“我可没说要穿越撒哈拉,我们走阿尔及利亚,那边有绿洲,情况不会太糟。再说,还有我。”
“不,不。”林子心不断的摇头,“不要。”
占星师抬起眼帘,看了林子心一眼,灰绿色的眼眸中,晶光闪动,“你是不是打算要求我了?”
林子心怔住了。他猛然想起,在巴西利亚,占星师说要往热林去捕蛇的时候,他的表情。
“你这是在,要挟我?”
“不,不,我怎么敢?”占星师露出带着邪气的笑容。
“从出发时起,你说,你会安排行程,也就是说,你要去哪里,我就必须得跟随你,是不是这样?”
发现林子心变了脸色的占星师,急忙用安抚的口吻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避开危险,那么,改变行程是必须的。我一定会送你们到爱尔兰,至于过程,你就不要计较了。”
林子心摇头,“如果我不想穿越沙漠,你打算怎么办?”
占星师又坐下来了,“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最好一起行动。”
林子心走过来揪住占星师的衣领,逼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占星师低下头,看看揪住自己衣领的手,不慌不忙的说道:“你还是跟我走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你告诉我为什么?”
占星师只是摇头。
林子心松开了手,盯着占星师,“好吧,如果你决定了,那就走!去沙漠!”
占星师交叉起双手,支住下巴,看着并没有真正妥协的林子心,“放心好了,相信我,不会有问题。我们最后会到突尼斯,然后转道意大利。”
林子心低下头,什么也没有再说。
第二天,表情轻松的占星师,坐上了汽车的驾驶座。
林子心站在车旁,眺望了一下周围的景物,想着未来的行程,心思沉重。
黑鹰抱着艾塔,送她躺在车后座上,替她盖上薄毯。
目送占星师驾车远去之后,黑鹰不无担心的说道:“准备再多的水也不够。”
一旁面无表情的夜叉说道:“有绿洲。”
“可是,将军是要穿越沙漠,太危险了。”
“他不是一向喜欢如此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黑鹰低下头,“可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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