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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绪]医生故事之青色魅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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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让他看到?还是,干脆让他看清楚?
占星师自己也很矛盾。
水声停止了,又过了一会,门开了,林子心带着肥皂的清新气息走出来,一抬头,正对上占星师异色的眼眸。
林子心发现,回来之后的什么时候,占星师取下了隐形的镜片,显出他眼睛本来的颜色。
伸手取过占星师指间的香烟,林子心说道:“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拉着占星师进了卧室,林子心让他在沙发上坐好,顺手熄掉了香烟。
开亮灯,林子心站在占星师面前,让他脸对着灯光,俯下身,看着占星师的眼睛。
“还好,没有炎症,可是,你也不能长时间戴着这眼镜。”
“没关系。我总不能把眼睛露出来,那样更麻烦。”
林子心打开随身的药箱,取出一小瓶透明的药剂,“点一下这个,可以舒缓你眼部的疲劳。”
占星师盯着林子心手上的小瓶,“是什么?”
“我配的药剂。”
“喂,有没有临床试验过,你就要用在我身上。”占星师往后缩一下。
林子心拿着瓶子看着占星师,“你用还是不用?”
“用,用。”
林子心一手拿着瓶子,另一只手扶住占星师的头。
手中空中停了一下,林子心说道:“我现在是要给你点眼药,你应该睁开眼睛,闭上嘴巴,你怎么反而闭上眼睛张开嘴。”说着,林子心伸手,手指轻触占星师的下巴,让他合上了嘴。
占星师睁开了眼睛,“本能,本能。”
“本能什么?”
占星师小声咕哝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是要吻我。”
“什么?”
“没,没什么?”
替占星师点好眼药,林子心吩咐着,“就这样,闭上眼睛,然后慢慢转动眼珠,让药水散布到你的眼球上。停一会再睁开。”
“是,林医生。”
林子心收好药箱,走到靠墙的床边。
这个卧室里,有两张并排的单人床,一张靠窗,一张靠墙。
“我关灯了,你再等3分钟,然后就可以睁开眼睛了。”
林子心熄灭了灯,坐到了床上,躺下,伸手拉开薄薄的好像床单一样的被子盖上,准备休息。
过了一会,林子心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床边,他警觉的转过身。
占星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往那边一点。”说着,林子心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推他。
“干什么?”
占星师已经坐在了林子心的床上,“我也要睡啊。”
“明明还有一张床。”
“我怕冷。”
林子心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看着已经想要躺下来的占星师,“这里是赤道。”
“赤道就不冷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逻辑。”
“你过去,不要跟我挤。”
占星师很无癞的躺了下来,硬是挤到了林子心的身边,语气就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我不,我就要跟你挤。”
“你别闹了。”
“我没有闹。”占星师翻身,侧躺,背对着林子心,“告诉你,快躺好,你再不躺好,我抱你了。”
林子心无奈了,只能躺下来,身体的一侧贴到了墙。
毕竟,这是一张单人床,躺下两个人,还是有点挤。
“睡着了吗?”占星师问。
“还没。”
“我想聊聊天。”
“你说。”
“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占星师的语气,听起来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的样子。
“有,我想,早一点参加眼科的实习,最好能参加奥斯比眼科飞行医院,那就最好了。”林子心说的很衷心。
“还没毕业吗?”
“明年夏天,实习结束之后,我就可以拿到眼科的学位。”
“然后呢?”
“然后,我想,也许会申请暂时离开急诊室,去医院的眼科专门工作一段时间。”
“多久?”
林子心想一想,“说不来,也许,三五年或是更长。”
“这么久。”
“当然,没有临床经验,怎么能当好医生。”
占星师又问:“你还有没有别的愿望,最好是跟医生工作无关的,比如说想要的东西,想去哪里旅行,或是想做的其他事,还有,想跟什么人结婚之类的?”最后一个问题,占星师似乎是一语带过。
林子心沉吟着,“嗯,好像我全部的愿望,都跟工作有关。说到结婚,应该是我大哥先才对。”
“明子心?”
“对啊。”
占星师点头,“中国人的传统,长子为先。”
林子心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大哥可能不会结婚。他一直说工作忙,没有时间恋爱,不过我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职业太特殊,他怕给妻儿带来压力。他一直顾虑于自己的工作,总想着一个人没有牵挂,可以把工作做的更好。我大哥为他的工作牺牲很多。”
“明警官还真是一位很称职的国际刑警。”
林子心叹息,“大哥不知道,我们有多么牵挂他。并不是只有他的妻子才会牵挂他,我,还有教授、娟姨、小杏,我们都很担心他。”
“你好像很在乎你哥哥?”
林子心点头,“当然,大哥是我很重要的家人,仅次于教授和娟姨。他是我人生的指引,教会我很多东西,像是我永远的指导老师那样。”
林子心继续的说了下去,“我们三个人是无话不谈的,虽然现在聚在一起不容易,可是过年见面时,总有很多话要说。大哥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和小杏结婚。他会问我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又会想象我们结婚后的样子。我大哥最喜欢小孩,他老是说,我和小杏都得有很多孩子,这样,他可以带他们一起玩。我想,这可能是因为大哥他自己不打算结婚了,所以喜欢小孩的他,希望我们有比较多的孩子,我大哥他。。。。。。”
突然的,林子心住了口,他发现,占星师已经坐了起来。
黑暗中,占星师的眼睛闪闪发亮,他看着林子心,语气十分的严肃,“我不知道杏子心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婚姻,但是你,我想,你恐怕要让明警官失望了。你不会跟什么女人结婚,如果你结婚,只能是和我。”
林子心也坐了起来,看着眼前似乎有些生气的人,低声说道:“你不要这样。”
占星师猛的伸出手,抓住林子心的肩膀,林子心被这股力量冲的向后退,背抵在墙上。
随即,占星师的嘴唇就贴合了过来。
似乎是在宣告占有,又似乎是在表达情意,占星师的吻,很深也很激烈。
林子心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推开。
抬起手,用手背擦拭掉嘴角的液体,也想擦拭掉被吻的感觉,林子心摇头,“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占星师低声的喝问,语气强烈的表达着他的不,“我不够好吗?那么你还想要什么样的人?女人,你就那么想找一个女人?女人的身体对你就那么有诱惑力?我不行吗?我难道对你一点吸引力也没有?我哪里差?你说?你想要怎么样我都会照做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林子心直视着占星师,他深深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轻轻抿一下唇,林子心的语气,变的有些伤感,“我知道,你,你并没有想要侵犯我,或是,别的什么意思。你吻我,你抱我,你想要,跟我做更亲密的接触,只是因为,你喜欢我。你对我,并没有抱持着玩弄或是猥亵的意思,这我知道。可是,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过,我要怎么接受你。你和我不一样!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总是说,要跟我结婚。结婚对我们中国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对我又意味着什么?你考虑过吗?我并不是说,一定不可以和一个男人结婚,而是,不可能和你结婚。于华人而言,婚姻并非单纯两个人的事情,还有两个家族就此融合的意思,你要怎么面对我的家人?”
“我有父母,有哥哥,有弟弟,我哥哥是国际刑警,他是你的敌人,警察与黑帮是永远的对立派,你让我怎么做?”
“如果我是女人,你又那么爱我,珍视我,也许,我真的会抛下一切,放弃亲情、友情,放弃我过往二十多年来所有的一切,跟你走,从此海角天涯。可是,我不是!我是男人,是和你一样的男人!我有我的理想,我的追求,我的抱负,我有我的责任,我的使命,我的承诺。你说,我要怎么跟你走!”
林子心情绪,越来越强烈,但是声线,永远是那样平和平稳,从不提高,“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弃掉养育我的人?还有我对社会、对病人的责任,我自幼学习医术,立志要成为一个好医生,难道,你要我把多年苦学统统放在一旁,那我十几年寒窗苦读,所为何来?跟你走,我算什么?我是什么?我的价值在哪里?我们换个立场想一想,如果我是你,你是我,身为一个男人,你又如何面对你的理想,你的责任?你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了。”
占星师沉默了。
林子心长长的叹息。终于,他还是把深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他并不是很想说,也会担心说出来,是不是会伤到对方,可是,如果不说,可能会更加的误会重重。
沉默了很长时间,占星师一直低着头。
“我不知道,我对你来说,是这么大的困扰。”占星师的语气很缓慢。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放手,这无论如何我做不到。”
林子心低头苦笑,“我就是怕你这一点。你真的很固执,固执的就像我一样。你要明白,我有的并不多,我不过就只有三样东西而己,我不可能都给你。”
“那么,给我两样。”
林子心摇头,“不可能。我所有的,不过是我的身体,我的心,还有我的灵魂,你都拿去了,我怎么办?你选一样吧。”
占星师看着林子心,黑暗中,林子心黑色的眼眸异常的深邃,黑白分明的眼睛,美丽的难以形容。
“我要你的心。”
听到占星师的话,林子心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他抬起眼帘,直视着眼前一脸认真表情的占星师。。
占星师同样直视着林子心的眼睛,说道:“我并不是那种会说‘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的男人。你的那颗水晶心,世上仅有。说不想要你的人,怎么可能?可是,如果你只让我选一样,我要,你的心。林子心,我要你的心。”
占星师重复着,如同咒语一般,“林子心,我要你的心。”
林子心侧过脸,避开占星师异色眼眸的注视,“好吧,如果,你能拿的走的话。”
“那么,等到我可以得到你的心的时候,请你遵守你的承诺,把它交给我。”
林子心沉默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还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才一直希望能和你结婚,我不知道,这个念头会这么让你为难。”占星师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后悔。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和你说才好。”林子心把散落到额前的半干的发丝,拨回去,然后叹息。
“那,恋爱呢?跟我恋爱也不行吗?跟我谈恋爱就这么让你讨厌?”
林子心低下头,“不,不是。你对我。。。。。。”
占星师抓住林子心的肩膀,用力握紧,“试着接受我好吗?试试看,也许,我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糟糕,也许,我比你想象中更糟糕。不过这都没关系,你试着接受我。我会让你看到真实的我,我不会再隐瞒或是掩饰什么,同样的,你看清我的同时,试着接受我,好吗?”
林子心仍然低着头,什么也没有说。
“你不用对我说可以或是不可以,你只要告诉你自己的心,就行了。”
眼见林子心无语凝眸,占星师伸手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第7节
“你也多少信任我一点,好吗?”
林子心把额头抵在占星师的肩膀上,黑色的发丝滑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和你之间,不是信任与否的问题。”
“你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
“不是。”
“那就给我一个机会嘛。试试看,你试一下总可以办的到的。”
“这种事怎么能试。”
占星师轻轻摇晃着靠在他怀中的林子心,“试一下,试一下,嗯,不是那么讨厌的话就试一下,嗯?”
林子心什么也没有再说。
黑暗中,躺在林子心身边的占星师暗想道:中国人,沉默就是允许,你不说,我可当你是答应了。
第二天的早上,一行人,在港口汇合了。
检查着鲁宾买回来的东西,占星师露出不满的神色,他抬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钢管,“你就找来了这个吗?”
鲁宾无奈的摊开手,“真的找不到你要的。”
占星师又弯腰,拾起一捆尼龙绳,审视着。
“这绳子可是你指定的。”鲁宾急忙说道。
“嗯,”占星师点头,“如果这绳子不行,那我们可都得送命。”
贝迪在占星师的背后耸肩,冲着鲁宾做鬼脸。
把买回来的钢管、焊接机,还有滑轮和绳子等东西一一搬上船,占星师站在船头上,望着远处的河面和茂密的热带雨林,一挥手,“走吧。”
汽油船突突突的轰鸣着,慢慢驶离了港口。
乔治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占星师低头看着地图,“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做好准备,引蛇出洞。”
“可以吗?”
“耐心是必不可少的。”
船驶离了内格罗河的主航道,开进了一条支流当中。
周围的景色在慢慢变化。
树从更加的茂盛,高耸的树木达到了三十甚至是四十米,阳光从枝叶间洒下,在河面上映出斑驳的树影。
河道变窄了。这里的河水深度,超过十米,水底生长的树木,从河面上看起来,只是浮在水面上而己。实际上,河水之中,另有一个雨林世界。
听着耳畔传来的动物的鸣叫,贝迪似乎有点不安,他走到驾船的鲁宾身边,叮嘱他道:“小心点开,别让什么挡住了船桨。”
鲁宾点点头,“我知道。”
船继续向河的上游驶去,占星师靠在船舷上,欣赏的眼前热带雨林的景色。一望无际的密密的丛林。热带雨林的植物终年生长发育。由于没有共同的休眠期,这丛林中一年到头都有植物开花结果。森林常绿不是因为叶子永不脱落,而是因为不同植物种落叶时间不同,即使同一植物落叶时间也可能不同,因此,一年四季都有植物在长叶与落叶,开花与结果。
阳光下的河面很平静,占星师知道,这乍看之下,水平如镜的河水深处,暗藏无数杀机。
麦克走了过来,“阿星,我们不能一直往上游开,总得找个什么地方停下来。”
占星师的目光望向远处,密林之间,“我知道,我也在看什么地方合适。要找一处水流缓的地方,要有粗大的树木,最好,是曾经住过人的地方。”
贝迪蹿了过来,“嘿,我知道,我知道前面转弯过去之后,河边有一个木屋,以前是一个在河上做买卖的人住的,他走后,那里就闲置下来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合适不合适。”
占星师伸手自腰间,取出自己的匕首,在手中把玩着,“去那里之前,我得先找点东西。”
贝迪一侧脸,避开匕首反射进眼睛的光茫,“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占星师看着贝迪,露齿一笑,“真的?“
“嘿,别小看我。”
“我要抓一条鳄鱼,一起来吗?”
贝迪一听,往后就退,脚绊在身后的水桶上,一个踉跄,他急忙挥舞着手臂保持平衡,这才没有跌倒,“嘿,你说什么,鳄鱼?我?”
“鳄鱼可是水蟒的美味,有鳄鱼的话,比较容易引它过来。”
麦克舔舔嘴唇,问道:“别的,别的不行吗?”
占星师斜看了他一眼,“你,你也不错。”
“噢,不。”
占星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吓得贝迪和麦克都走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占星师都一个人,靠在船舷旁,静静的看着河面。
傍晚了。
吃过晚餐,占星师一个人站在船尾,他脱掉了原本穿着的黑色长袖T恤,赤裸着上半身,也脱掉了了鞋子,赤着脚站在甲板上,手中继续把玩着那把匕首,目光,注意着平静的河面。
“他到底要干什么?”麦克小声问乔治,而后者不解的摇头。
猴子的叫声,不断的传来,打破沉静的傍晚。
占星师突然低声的叫道:“喂,把船停下来。”一边发出这样的命令,他一面弯下腰,拾起地上的一圈尼龙绳,将绳子的一端系在船舷上,另一端丢入水中。
贝迪走了过来,“你要干什么?”
“捉鳄鱼。”
贝迪紧张的缩起脖子,四下里张望着,“在哪?”
“水里。”
“你看见了?”
“已经可以感觉的到它的气味了。”
“你真要捉?”贝迪瞪大眼睛,看着占星师,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捉?跳进河里?那又不是兔子!”
占星师勾起唇角,冲贝迪眨眨眼睛,“比抓兔子难一点,我需要一点诱饵。”
贝迪啪的一下像弹弓一样的弹开,话都说不出来了。
占星师瞟了几乎要钻进甲板里去的贝迪一眼,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林子心看见了,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还没有等林子心喊出来,占星师已经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了三寸长的一道伤口,然后,他把手臂伸出船舷之外,看着鲜红的血,滴落进河水之中,一转眼,就溶化开。
占星师用另一只手扶住船舷,一撑,身体一纵,跃入河中。
林子心扑到船舷旁,占星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河水之中。
鲁宾早已将船停了下来,其余的五个人,都站在船边,紧张的望着河面。
暮色之中,河面很平静,看不出波澜。
林子心的心跳的很剧烈,跳到他的耳朵都能感觉的到心脏的震动。
一阵哗啦啦的巨大水声,平静的河面翻起浪花,猛然之间,一团物体浮出了水面。
“快看!”贝迪大叫着,指着河面。
一条体长一米有余的鳄鱼,浮出了水面,张着嘴,凶态毕露,鳄鱼的背上,趴着一个人,一手紧紧搂住鳄鱼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扎向鳄鱼的腹部,血,染红了河面。
一人一鳄,在河中搏斗着,河水掀起浪花,惊飞了树丛间的鸟。
“哦,天哪。”鲁宾捂住嘴,一脸惊讶的神色。
贝迪皱起了眉头,“他真的,他真的要抓。”
“快点帮帮他!”林子心叫了起来,急的就要往河里跳,被乔治一把拦住。
乔治已经看出来,在这场人与鳄的战斗中,占星师已然占了上风。
“绳子,给我绳子!”占星师在水中大叫着。
麦克跳进了河中,拿着绳子向占星师游去。
二个人和一条鳄鱼,又都沉入了水底,河面上不断有气泡冒出来。
“他要干什么?”林子心问道。
贝迪抓了抓脑袋,“我想,他可能要抓活的。”
当占星师再一次浮出水面的时候,他仍然紧抓着鳄鱼不放,此时,鳄鱼的嘴,已经被绳子捆绑起来了。
最后,占星师和麦克,合力把受了伤的鳄鱼硬是拖到了船边,用系在船舷上的绳子,牢牢的拴住了它,把它拖在船尾。
鲁宾和贝迪把占星师和麦克拉上了船。
林子心冲过来,伸手拉住占星师的手腕,看着他手臂上,自己划开的伤口,低叫道:“你这疯子。”
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贝迪仍然站在船尾的甲板上,探头出去,努力想看清被拖在水中,半死的鳄鱼。
小小的船舱里,占星师坐在林子心对面的椅子上,伸出手臂,让对方为自己的伤口消毒、包扎。
处理了占星师手臂上的伤口,林子心暗暗放下心来,那道三寸长的伤口很浅,只是划伤了表皮,并没有伤及肌肉组织和大血管,失血也不多。
看了看被绷带包扎起来的伤口,占星师挑了挑眉,“没事,没什么,我知道,伤口不怎么样。”
“感染了怎么办?你怎么能就这样跳进河里,你这疯子!”林子心忍不住低声喝问。
“感染就说明还活着。”占星师的语气十分的无所谓。
林子心只能叹气。
用手肘支在膝盖上,占星师低下头,金色的湿发滑落下来,遮住他的额头,然后,他扬起脸,自下向上,盯着林子心,被发丝半遮住的眼眸,此时看起来,是灰绿色的,和他真正的眼眸的颜色并不相同。
被占星师专注的眼色看的心里发紧的林子心,打破了沉默,“你看着我干什么?”
占星师猛然一伸手,揪住林子心T恤的领口,“我问你,是不是这里疼。”说着,他用手,按在林子心胸前,心脏所在的地方。
“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这里感觉到疼。”
林子心挡开占星师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占星师显然不满意于林子心的答复,他恶狠狠的说道:“少掩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疼了。”
“什么?”林子心的语气,有一点紧张。
“别装了,看到我划破自己的手臂,然后跳进河里,你心疼了吧。我受伤,你心疼了,你不会没有感觉,别想骗我。”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疯子,哪有人这么做的?如果你需要血来引诱鳄鱼,一定会有别的什么方法,用不着你自己的血。”
占星师露出邪魅的笑意,“别的,如果我抓个猴子来,你又会说我伤害小动物吧。再说,我干嘛要让你为了别的什么而心痛。与其用别的血,不如用我的。哼,看到你心痛,我可是高兴的很。”
林子心低下了头,“是,看到我心痛,你就高兴。”
占星师凑近过来,在林子心的耳边,呢喃似的低语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人!看到你心痛,我最高兴。如果不能让你爱,让你恨我也好,最起码,恨也需要动用感情。我宁愿你心痛,这样,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情。笑也好,痛也好,我知道此时的你,对我有感情。我不要你对我冷漠,我不要你对我冷漠。”
林子心别转了脸,不让占星师看到他的表情,“请你不要这样。”
“除了这样我没有办的方法!”
林子心站起来,整理着桌子上散乱的消毒药水和其他医疗用具。
“你抓那只鳄鱼,用来引诱蛇吗?”
“对。”占星师回答。
“可以引的来吗?那鳄鱼快死了吧。”
占星师用懒洋洋的语气说道:“也没那么快死,还能撑个几天。”
“蛇不是只会捕捉活的生物吗,它们只会攻击移动的生物。”
占星师皱起了眉心,“你说的是青蛙吧。”
“是吗?那么我搞错了。”
林子心整理好了药箱,回过头来,看到占星师站在自己身后,一只手放在牛仔裤的腰际,他不由问:“你干什么?”
占星师耸肩,“都湿了,我得换条裤子,怎么?不行?啊,我不介意你看我换,随便看
没关系。”
林子心呼气,压制住内心的不满,转过脸面向着门。
过了好一会,没有听到动静,林子心问道:“换好了吗?”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你还真是无聊。”说着,林子心转过身来,此时的占星师,仍然只穿着牛仔裤,赤着上半身,躺在小床上,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看着天花板。
“你怎么还不回去,不怕我乱来?”占星师调侃着。
林子心走了过去,“让我看看你的眼睛,戴着眼镜跳到河里,你的眼睛现在是不是不舒服?”
占星师冲走近的林子心挥手,“不用,别看了。”
林子心毫不理会占星师的拒绝,“怎么?你怕我看?”
占星师笑笑,“我想让你看除了眼睛以外,别的地方。”
“不要以为这样可以拦的住我,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占星师翻过身,背对着林子心。
林子心抬手扳住占星师的肩,想让他转过来。
肩头的肌肤传来林子心掌心的温度,占星师屈起食指,咬在唇间。
“不要,不用看。”占星师执拗着,不肯转身。
“你转过来。”
“我不想看你的眼睛。”占星师仿佛是在赌气。
“为什么?”
“看了就会爱上你。”
“胡说。”
“我没有。”
“你转过来。”
终于,占星师还是转过身来。
灯光之下,林子心黑白分明的美丽眼眸,清澈而深邃,仿佛月色下黑色的潭水,清洌却不失温柔。那东方人所特有的黑色眼眸,黑与白,如此分明,眼波流转,仿佛可以听的到水声潺潺。
占星师闷闷的哼了一声,又转过身,背对着林子心。
林子心轻轻一笑,然后把一只小药水瓶放在床头,“把镜片取出来再睡,睡前记得点上这个,不许忘,明天我会看到。”
“我用没用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说着,林子心直起身,转身离开了船舱。
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占星师这才放松紧绷的肩,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二天的下午,船开到了一处河水略浅的地方。
河岸边,树丛之中,可以看到一所两屋楼的木屋。
贝迪让鲁宾停了船,指着河岸说道:“看,就是那个屋子,合适吗?”
占星师站在船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一处的河面很宽,河岸两旁是岩石和红土,生长着不少一人都搂不过来那样粗的大树,木屋就在河边。
占星师点点头,“好,我们就在这里,把船尽可能的停到木屋边。”
大家下了船,把一部分生活用品搬进了木屋。
林子心把艾塔安排进木屋的二楼。
贝迪用肩撞撞鲁宾,小声问他,“这里,会有水蟒吗?”
鲁宾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
受了伤的鳄鱼,被拴在岸边插着的木桩上,放进河中。它还没有死,在河水中半沉半浮,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挣扎。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占星师整理了让鲁宾购买的用品,特别是一张用小孩手臂那样粗的尼龙绳编织成的大网。
摊开一张纸,占星师在纸上画出简明的图样,分析给其他的人听,“你们看,蛇,被引到这一处河面,它会在这里。”说着,占星师用笔,在纸上指点着,“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把网,架在这一处河面上,这样,网包过来,把它拖到岸边,借助树木的力量,让它无法挣脱,就可以了。麻醉枪已经准备好了,一颗麻醉弹下去,最起码可以让它安静六个小时,然后在这六个小时里,我们处理善后的事情。”
“怎么架这张网?”乔治抓着头发问。
“先得清理一下河道,不能让河底的树枝妨碍我们,让网浮在水中,不能太浅也不能太沉,然后,我们需要一组钢架,还有滑轮,利用杠杆原理,把网拉起来,最后,让蛇,跟那尼龙绳,还有大树,去拼力气,如果它真的拉的倒那些大树,那。。。。。。”占星师摊摊手,“我们就准备给它当午餐吧。”
“不。”贝迪扭歪了脸,一脸惧怕。
“不想被吃掉,就照我说的做。”
“怎么做,你说吧。”鲁宾回答。
“你们,先清理一下河道,把浮在水面和水中间的树枝砍掉,等我设计好收网的钢架之后,我们把钢架搭起来,接下来,就是引蛇出洞了。”
到了第三天,乔治、鲁宾、麦克和贝迪,都下了河,潜入河水的深处,检查河道。
林子心还没有开口,就被占星师否决掉了,他伸手挡住林子心想要说话的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休想!”
“为什么?”林子心反问。
“我说了不就是不。”
“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会游泳。”
占星师一步跨到林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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