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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与聿案簿录06不明 作者:护玄[出书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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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病房外的动静,他微微笑了下。
约在十多分钟之后,迳房换药的护士打开了房门。
迎接她的只剩下空荡无人的白色空间。
第十话
他们最后还是回到了别墅。
因为是下什时间,当天空还是大亮的时候并没有发生到任何异常。
可能是现在警方专注在搜索上面,所以别墅外也没有其他人来了,顶多是久久一次会看见躺着机车的巡逻员警经过。
再度打开了别墅大门,虞因突然惊觉自己好像是头一次这么「早」来这个地方,前面几次几乎都是半夜摸进来的。
后面的小聿突然拉了他一下,视线放在他背着的工具上,似乎带了一点不安。
「……安啦,反正他们自己说我们可以出入的,顶多敲破地板的再赔给他们就好了。」循着视线看到自己背着一袋工具,那是向旅馆的人借来的,听说是他们平常改建旅馆一些小造景所用的工具。
因为这次事情急迫,虞因已经等不到他二爸那边把事情全部查清楚了。他算了一下,已经过了好几天,那些人本来没死的也差不多快死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先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猜错;就算要赔钱,他也会拿自己全部的积蓄赌下去。
锁好了大门,确定一时应该不会有人来之后,虞因直接走向那间一楼的双人房。
到处都静悄悄的。
某种像是老鼠在跑的声响从地板下传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认为一太的直觉没有错,地板下面一直都很吵,一开始他们也注意过那个声音,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说这间房子有问题,那么十之八九就是出在这个地方。
用力拉开已经解锁的拉门,虞因一眼就看见床边坐了个黑影,在砰的开门声中断之后那个影子也完全消失。他很快地把矮床给踢到旁边去,然后用借来的工具开始把地板上装饰木一块一块地扳起来。
看他真的打算挖了这个房间,小聿也蹲下来帮忙拉开木板。
巨大的房子中不断传出木板断裂的声音。
大概迥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已经把房间原本敚糯参坏牡匕迦颗矗景灞欢盟拇Χ际牵苹抵蟮牡匕逑侣冻隽顺舐幕野咨嗪奂!�
一摸到水泥面时,虞因觉得整片灰色的水泥都是冰冷的,而且冷到令人奇怪的程度,几乎让人缩手,好像这是冰块而不是水泥。
又弄开了几块板子,看见旁边的水泥地之后,小聿愣了一下,连忙用力拍了拍虞因的肩膀让他也看向这地方。
在冰冷区域旁边的水泥地上面出现了黑斑,不是普通的那种陈旧痕迹,而是如同虫一样扭曲的怪异斑纹。
摸了摸那些斑纹,虞因发现那不单纯只是颜色,而是种凹下去的痕迹,不知道是抓出来的还是被腐蚀的,总之到处都是,非常诡异。
让小聿站开之后,虞因拿起工具包里的尖镐,对着冰冷的水泥地面重重地敲了好几下。似乎并不相当厚实的水泥地很快就出现了裂痕,碎开来之后再挖了一会,下面就是泥土层了,几乎同样冰冷的泥土层让虞因皱起眉。
看着这么薄的水泥层,虞因有点惊讶,毕竟房在建造时都有一定的规格章法,但是显然这边有点不太一样。
往泥土层又挖了好一阵子,最终铲子碰到了东西,戳了两下发现似乎是塑胶袋的声响。
虞因和小聿对看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伸手一起将那个应该是塑胶袋的东西给拖了出来,不过因为年代有点久,#塑被这样一拉,突然破了,里面露出了搭棚子用的防水布。
「他好像是直埋的耶……」注意到东西呈长条状往下插而不是横放,虞因有点头痛了,只好又花了许多时间再把旁边的土挖松、挖开。
等到窗外天色几乎都变成橙红色之后,才挖出了个大洞来。
抓住了防水布,两人再度合力将东西往上拉。这次那条东西松动了,在几分钟之后一点一点地被扯了上来。
那是只比虞因高一点的大型物点。
其实他还未挖开时心里隐约就已经有底了,不只是他,说不定旁边的小聿在挖开看到那一瞬间都有同样的想法。
整包东西和泥土一样非常冰冷,活像是刚从冰箱里拔出来的,让他们连手指都冻得有点发红。
站起身,小聿打开了房里的灯。
亮度提高后,他们看见物体以红色尼龙绳绑得相当牢固,起码有十几圈,还圈圈都打了死结。拿了剪刀把那些尼龙绳剪开,虞因翻开了那层防水布,底下用一样的东西包了很多层,一层层不断抓开后,某种难以形容的恶臭也开始从里面散发出来。
拉开最后一层之后,底下是已经发黑湿透的麻布料,扯开时,里面的腐肉就跟着被撕开、流出了黑色的液体。
捂着嘴巴,虞因当场冲去厕所吐了。
还呆在原地的小聿倒没有跟着一起冲过去,只是默默地拿出了背包里的手帕捂住嘴巴和鼻子,不过那股强烈的恶臭几乎完全没有减弱。
在灯光下,包裹在最里头的就如他们所预料的是具尸体,但是尸体才只腐烂到一半,整具遗体泡在冰冷的黑水中,皮肉全呈现黑色,夹着怪异的黏液。
如果没有弄错,这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第二十一个人,但推算死亡时间,对方起码应该已经死了五年以上……
摸了摸冰冷的泥土,小聿猜想应该是这种低温造成了尸体现在还保存着,但是那个低温现象却不知是从何而来。
吸引小聿注意的是这具尸体穿着厚重的外套,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样子了,脸上戴着面具,完完全全就是攻击他们的那「东西」的外型。
「这味道真是够呛的。」
转过头,小聿看见第三个人站在门口。
****************
虞因从厕所吐个半死出来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不该出现在这边的人。
「你来这里干嘛?」连忙跑过去,他一巴掌直接打在一太的肩膀上,后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回头微笑地望着他,「喂!你应该在医院里面好好休息吧!」
「嗯……不亲自过来处理事情不太安心。」回以莫名其妙的话,一太看了一眼放在泥土上的尸体接着慢条斯理地捂住自己的口鼻。
「啥意思?」
完全听不懂他的话,虞因整个脑袋被那种强烈的恶臭刺激到晕晕的,一闻到已经扩散出来的臭味又想冲回厕所了。他以前见过的尸体味道都没有这么可怕,这个简直都要变成毒气了,薰到人想晕倒。左友张望了一下,他在客厅弄了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也捂住自己的下半脸,免得真的难过得昏去。
没有回答虞因的话,一太只是默默地看着防水布里面的尸体。
拿来旁边的铲子,还蹲在一旁小聿在尸体边上拨了拨,某种细微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小#塑被他拨到旁边。
这次这个就没有绑了,拨弄了几下,里头的东西滚出来,是把尖刀,上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红色的血迹,和黑的液体混在起格外地诡异。
「面具应该是被别人绑上去的。」靠近腐尸,一太接过工具把尸体的头颅往旁推了下,让他两人看见了脑后绑的死结。
「我打电话给我二爸。」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虞因拉着还想弄尸体的小聿退出了房间,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先拍了几张相片,接着就通了虞夏的号码。
手机待待接通时,他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画面。
还留在房间的一太站在尸体旁垂目注视,眼神异常冰冷,冷得让人有点发寒,几秒之后他举起脚,重重地朝戴着面具的脸部踩了下去,动作自然得好像他只是踩在柏油路上,完全不突兀。
腐尸的头部发出了某种奇怪的声响,然后面具和脸部就凹了个角度下去,呈现了非常诡谲骇人外加点滑稽的画面。
在地上蹭了蹭脚底之后,一太转过来刚好面对虞因全然错愕到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的脸。「礼尚往来而已。」他微笑地说,感觉好像不过就是踩了只蟑螂:「毁坏尸体理由什么的随便你讲,说实话也可以,我不介意。」
因为他的态度太过于自然了,反而让虞因完全反应不过来。直到旁边的小聿用力拍了他好几下后,他才意识到手机已经接通了,通话另端的对方都传来骂声了。
匆匆说明找到尸体和一些大概状况之后,他连忙挂断手机。
似乎没有打算让庥追问的一太迳自晃向公用厕所,开了水洗鞋子。
实在不想知道面具下的脸变成怎样,虞因压下了还想吐的感觉,就推着小聿到玄关等人了,顺便打开一些门窗让空气流通。几分钟后一太就过来了玄关边陪他们一起等,也没有要回医院的举动和意愿。
很快地,警车的声音从傍晚的道路上传来。
****************
在别墅被拉起封锁线之后,他们三固也被叫到了一旁。
「我不是叫你不要乱来吗?」一拳直接掼在虞因的头上,跟警方过来的虞夏直接凶狠地劈头就骂。
「唉呦……不是有发现吗?」捂着剧痛的脑袋,差点没被自家二爸打趴在地上的虞因无限委屈地缩着身体,「还有那个脸是不小心踩到的……」
他还是决定包庇了一太,不知道为什么,毕竟故意毁损尸体在某个程度上来说是有罪的,虽然这样做非常不妥,但他还是选择了这边。
虞夏扇扇手表示那没什么,反正自家小孩之前也曾和尸体脑袋撞脑袋,在记录上写一下就好了。「还有你,跑出医院干什么?」这次他矛头对准了旁边正在喝杯装水的一太。
「我有在傍晚运动和跑步的习惯。」一太回给他会让人吐血的答案。
一视同仁地朝眼前不怕死的小孩头上巴下去,虞夏板起脸狠狠地把三个来挖尸体的小孩全部教训了一顿,之后才让别人带开做笔录。
很快地,盖不住消息而引来的媒体记者包围了别墅四周,闪光灯在黑色的天空下格外耀眼。
转头看着另外一端,虞因看见了警方联络来的民宿员工,但是并未见到老板和老板娘,面对一些询问,员工也都一头雾水,连连摇头说不知道,只方又打了一会儿的电话还是联络不上别人的主人。
看着围在线外面的好事人群,虞因突然看见了民宿老板站在远远一角,挂着一种非常冰冷的表情盯着他看。
「二爸,我离开一下。」注意到那个人突然转身离开,虞因连忙丢下这么一句话追了上去,后面的小聿也跟着跑了过去。
「给我站!」
拉住了正想追上去的虞夏,一太突然就冲着他莫名地微笑,「虞警官,那边有人在叫你。」他指着屋里正在对他们招手的员警,这样说着。
气急败坏地瞪了一太一眼,虞夏随手招来了员警让他将人送回医院之后,转头就往屋里走去。
另外一边,脱出了围观民众之后,虞因在小路的尽头看见了民宿老板快步往黑暗中走去,他没有多想,拉着小聿就追了上去。
持续追着对方好一会,跟着绕过了小树林后,他们才发现老板的最终目标是那座百姓公庙。
他就这样站在黑色的土戏台前。
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偏低,虞因意识地搓了搓手臂,看见老板动也不动地站在那边等他们,似乎完全料定他一定会追上来。
环顾了一下,虞因没有看到早先遇到的那个矮老头,估计不知道又跑到哪边捡东西了。重新将注意力摆在民宿老板上,他试图开口:「刚刚为什么你不过去,警方在找您喔?」
「你知道多少?」没有招呼作态,谢谢清海劈头就问。
看对方连打哈哈伪装一下都没有,眼神非常王对劲,虞因就心里有底了。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指刚刚挖出来的那东西,那就是一连串的巧合所造成的结果。」耸耸肩,虞因用失也是千百个不愿意的态度告诉对方,「要藏东西也藏好点嘛,真是的,害我浪费一堆时间才挖出来。」
「为什么你知道我把尸体放在那边?」盯着眼前的两个学生,语气非常冷淡的谢清海森森地询问着。
虞因笑了声:「我没有说尸体是你埋的。」
「你套我话也没用,那时候我可以杀死一个,现在把你们两个杀死也无所谓。」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谢清海从口袋里抽出了水果刀、退出了塑胶鞘,表倩空洞地直逼向他们。
「你确定你只杀死一个人吗?」护着小聿开始往百姓公庙的方向退去,虞因眯起眼问着:「你真的只有杀死一个人的话,那为什么整个布袋戏团的人都会跟着到你的别墅里面?那么多地方不去,为什么非得等到这个时候,搭着那些学生进去你的房子里面?」
他想过这件事情,想过好几次,但是一直都是无解。
僵硬地扯动了嘴角,谢清海吸了吸鼻子,表情相当不自然,几次脸部闪动着不规律的抽动,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看来你真的知道不少……一开始我就反对瑜芬让你们进去找……算了,现在收拾也没关系……还来得及……」他的话断断续续的,时小时大,让人并不能完全听得清楚。
银白色的刀被高高举起,像是处决时刻已经到了,他露出了笑。
「没关系,还来得及。」
****************
虞因抓起身边的长椅丢了过去。
已经没时间去管这间庙里的东西会不会抗议了,他一把抓住供桌就往旁边用力一甩,桌子发出了悲惨的声音横了几十度,上面的花瓶应声而倒,才刚被装满的水全都洒在桌面上,不断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我们的错……」失神地这样呢喃,谢清海一刀插进了塑胶的花瓶里,然后甩开了附在上面的物件,接着将横在前面的桌子一点一点往旁边推。
抓住了这点时间,虞因拉着小聿往庙后面跑。一踏出庙后方时他顿住脚步,看见出口处站满了人……不是人。黑色的人影在外面围了一圈,青色的目光直视着他们。
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的小聿连连推了他好几下,后面传来了巨大的声响,供桌似乎被人掀开了,轰然的声音回荡在黑夜当中。
像是专程等待他们一样,无视于后面危险的程度,黑影突然开始向他们招手了。
「去你们的!不要太不知好歹了!」凶狠地骂了一声,认为活人威胁比死人还大的虞因心里一横,拉着小聿就往有空隙的地方冲,「回头再找你门这些死浑蛋算帐!」不帮忙就算了还陷害他们,有没有搞错!
那些黑色的影子不断骚动着,随后就被后面的刀尖冲散了。
跑出庙宇之后,虞因看见空地附近都是模糊的影子,他分辨不出这些到底都是来看热闹的,还是……?
被拉着在后面的小聿突然踉跄了一下,差点连虞因一起拉着摔例,他回过头正想拉人时,就看到刚刚那些黑影从反方向拉着小聿的衣服不放。
「不要搞错朋!你们要找的是我不是他!等事情过后爱怎么来都随便你们,快给我放手!」冲着那些该死的黑影一吼之后,虞因看见那些黑影猛地咧开了像是嘴巴的一条缝,全=都是向上扬的,露出了里面红色的部分。
他听朏有人对他耳边笑了几声,冷冰冰地拂了过去。
那一瞬间,所有黑影全部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直接朝小聿脑后刺下去的尖刃。
快了对方一步将小聿拉回来,虞因避开了那把刀,就在他想有可能会完蛋的同时,站在他们面前的谢清海突然发出了个怪异的声音,然后整个人猛地摔倒在地,原本要朝着他们刺下来旳水果刀落在地上发出了声响,接着被人给一脚踩住。
「我说……好歹我也是伤患,你们能够不要跑那么快吗?」弯腰拾起了那把水果刀,随后才追上来的一太转着手上的刀、一个回身重重地踹了正想爬想来的谢清海一脚,正中他的胸口,把人踢在地上拼命咳嗽暂时无法法挣扎爬起,「还有……阿因,如果你每次都是这么危险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去学点防身术会比较好一点。」
他将水果刀转了一个方向,将刀柄那边递给虞因。接过了水果刀,虞因有点尴尬地点点头,「谢谢。」
蹲下身,一太拉了拉谢清海的衣服,就着衣服直接把人给打结起来让他无法动弹。旁边的小聿则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看见录音模式还在进行之后他也松了口气。
看看已经停下挣扎的谢清海,先脱下外套把刀包起来的虞因叹了口气,「失火那时你不是去买饮料,对吧?」冷眼回望着他,躺在地上的人突然怪异地笑了,「你在讲什么?」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会透露任何话了,虞因叹了口气,「好吧,那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你到底跟他有什么仇啊……」一想到埋尸的方式,还有挖出来的那种画面,他又开始有点想吐了,尸体的味道好像一直拈在他们身上,到现在还隐隐约约可以嗅到那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当然要杀他……那个小子敢跟跟我女儿……」模糊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又静下来了。
「你女儿在哪里?」
这个问题像是突然刺痛了谢清海,他咆哮了一声,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恶狠狠地接开了正压制他的一太,然后挣扎站起来冲向站在前面的虞因。
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张椅子就当头朝谢清海砸了下去,他整个人被砸晕在地上。
「又是你们这些死崽子!」打了一个呕,抓着椅子的矮老头语意不清地骂了几声,「还多一个!」
注意到他是从黑戏弁下面出来的,虞因连忙扶住脚步踉跄的矮老头,同时也从他身上闻到浓浓的烟味,「阿伯,你酒喝那么多喔?」
「一罐米酒而已。」将人给挥开,矮老头蹲下身,就着昏暗的灯火打量着谢海,「我还在想是哪个家伙把百姓公庙撞得大声小声。原来是你这个大老板……按怎,今天又不是祭日……来拜你那些团主朋友啊……哈哈…早就跟你讲过免拜了啦……送人往生还来拜人……」他大笑着拍了拍地上那个人的肩膀。
「免了免了……拜不动啦……」
和虞因对看了一眼,一太蹲在矮老头旁边细声地诣问:「请问他了谁往生?」滆了声,矮老头斜眼看着他:「猴崽子,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啦……这个大老板啊,上戏那天因为一个女人在后台跟人吵架……后来拿了罐东西砸了人,大火就烧起来了……你看他每年都会来这里拜……拜没用啦……烧死那么多人……」
「那时候吵架你有看到?」错愕了下,虞因暗骂自己早些时候应该问得更清楚才对,害他们又绕了一圈。
「废话……不然你以为是谁在帮他们捡垃圾买茶水啊……」搭着一太站起身,矮老头指着地上的人:「他啊……带女人进后台,那个女人一屁股……坐在放偶的箱子上……团主就抓狂了啊……吵得很凶啊……台上在吵,后面也在吵……后来他拿了个瓶子砸在团主身上,就碎一声烧大火了……」
「瓶子里面是什么?」虞因连忙追问。
矮老头扇扇手,表示自己不知道,接着抓着张椅子,又摇摇晃晃地往黑戏台的方向走过去。
几个人对望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看着地上已经昏过去的人,这次一太连他的脚都用外套绑好,然后才看向虞因:「那这个人就麻烦你了,阿因。」
「咦!我要扛回去吗?」估计至少有七十公斤的人,虞因腿软了。
「我是伤患喔。」一太露出了非常温和的微笑。
旁边的小聿则用一种「我会垮掉」的表情看他。
哀号了一声,虞因开始觉得自己没事追过来真是自找麻烦。
「骗你的,我们打电话请虞警官他们带人过来吧。」拍拍小聿的肩膀,一太还是维持着骗死人不眨眼的温和微笑。
一听到他这样讲,虞因才想起来他们都有手机这回事,就连忙走去旁边打电话了。
看了地上那个人一会儿之后,确认他应该暂时没办法醒来的小聿才转过头。一回头,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一太正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掌。
注意到注视后,一太冲着他微微地笑了下,「没事,只是觉得刚刚那个阿伯的身体跟手很冰冷而已,希望不要在这种天感冒了。」
他们同时望向黑色的戏台,隐约还可以听到喝酒打嗝的声音。
没多久之后,接到消息的警车驶入了空地。
于是,谢清海被逮捕了。
第十一话
他们赶到民宿的时候,她如同平常一样在柜台里,像是迎接客人般等待他们上门。
她说:那时候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因为她已经怀孕了,那天是去团里找她男人。
她说:她只是很不舒服所以坐在旁边的箱子上,但是却被团长重重推倒在地。
她说:他们不知道那瓶多出来的东西里面是汽油。
她说:他们不晓得团长会摔在电线上,造成火花爆裂。
她说:他们已经来不及救人,只好逃走。
然后,她沉默了。
「王瑜芬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在抓到民宿主人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坐在病床边的位置上,虞夏告诉其他三人大致上的状况,「但是她很明白地表示,他们的确不知道失踪的十八人到底在哪边,当初会同意阿因去找,也是怕警察频频出入房子会发现什么;另外谢清海那边同样问不出话来,整个人相当暴躁失控,破坏了不少东西,暂时请医生帮他打了镇定剂,这段时间再继续侦讯。」
点点头,重新被送回医院的一太半躺在床上,然后转过去看着旁边的虞因两兄弟。
「老板有提到他女儿,你们有查点啥出来吗?」想到了那个小女孩,他莫名地无奈。
虞夏摇摇头,说了句什么都查不到,不过他怀疑那面墙有问题。如果香味不是画本身所有,那一定就是有人长时间对着画点香。
但是就一般情况来说,没有理由对着画长时间奉拜的。
提出这点之后,警方那边也觉得有问题,所以已经提出申请,可能今明两天就会带着文件去拆开那面墙壁。
站在自己的立场,虞夏当然是希望什么都不要挖到比较好,宁愿做白工也不愿意看见那里面有什么物体。
「对了,小聿,因为你看过那些香,所以等等你跟我回警局指认看是不是一样的东西,我们在民宿的办公室里找出了一大包。」想起来自己的另外一个目的,虞夏这样告诉另外一个小孩。
小聿连忙点头,有点急躁地看着虞夏,像是想立刻去确定那东西。
「那二爸你们先过去吧,我和一太在这边等你们。」虞因突然开口催促了一下,「今晚我就睡这里吧,反正有家属床。」
「就这样吧,你好好在这边照顾你同学,晚点如果没事我会再过来一趟。」说完虞夏就起身,带着小聿一离开房间。
门关上后外面传来一些讲话的声音,很有可能是留在这边的其他员警。
一下子安静下来之后,虞因看了手表和外面的天色。
拿过床边柜子里放的册子,一太随手翻了翻。
「说明书干嘛看得那么仔细!」本来还以为他是在看杂志还是小说,结果仔细一看,虞因看到的是本使用手册,病房的一些摇控和电话之类设备如何使用。
「不好意思,我无聊时的习惯。」耸耸肩,放下手上东西之后一太这样回答他。
「我帮你去买点书好吗?」其实说真的,他跟一太并不熟,只是见过几次面、有小小的交情,所以虞因有时候真的摸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现在比较常跟他搭在一起的阿方也不在,也不晓得能讲话讲到什么程度就是。
「麻烦你了,我想起码要住个几天。」看了下自己手上的绷带,还是很漫不经心的一太边说着:「书本不用挑,什么都看。」
「好。」在包包里面翻出自己的零钱包,虞因想着另外买点吃的。
盯着同校的朋友看了半晌,一太打开了电影:「医院外面有五金行,你买球塑胶绳回来吧,红色或黄色的那种比较亮眼。」
错愕地转过头看着一太,虞因真的被他吓到了。
偏过头看他,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惊人,一太勾起微笑,「这样比较好找人,对吧。」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大概呆了半晌之后虞因才回过神,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随随便便就被看了出来。
一太点点头,「知道,我看你和你弟弟几乎都混在一起,你叫他们明天再回来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叹了口气,虞因扬扬手,「再不快点找到他们,我很怕只剩尸体了。」
「我晓得,所以我没有阻止你。」只提议对方要带绳子,一太这样告诉他:「如果没事的话就打个电话过来,明天早上我就会告诉其他人去找你了。」
盯着一太看了良久,然后他才叹了口气,「难怪阿方每次在聊天时都说你这个人有点奇怪,还真的没错。」抓抓自己的头,虞因垂下肩膀。
「我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个平常的人。」翻着手上的说明书,被说奇怪的伤患完全无自觉地如此回应。
很想跟他说「你根本就是个怪咖」,不过虞因还是没吐出这句话来,因为他突然想到一太踩烂尸体那件事,想想还是不随便得罪这个人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
****************
传真机上堆满了纸张。
「这也也太夸张了,你是去调什么资料过来?」边打着哈欠,已经熬了一个晚上的严司翻着一整叠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文字布满了整面纸张,大多是英文字,也有不少部分混着中文。
「电子游菚炀的调查资料,已经被抄掉了,我问过一些人,当时虞因和少荻聿他们也牵扯在那件事里面。」在传真机停止之后,黎子泓接过那叠两、三公分厚的纸张,开始翻阅了起来,「当时游艺场的冷气口有化验出东西,后来似乎被证实跟那个香有一样的成分……不过我介意的不是这件事情。」
「喔?」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因电子游乐场事件而和虞因认同的,严司开始好奇了。
「药物本身效果很微弱,一、两次似乎没有作用,但是里面的一些成分会令人上瘾。除了游艺场之外,四楼、少荻聿家的案件里同样都明显出现了攻击性行为,但是让我最介意的是少荻聿,他好像在游艺场之后就跟虞因跟得很紧,有没有异状?」
瞄了一眼好友,严司见怪不怪地扇扇手,「那没什么奇怪的吧,被围殴的同学其实认真说起来人还不错,也很好相处,个性上也满有义气的,后来也很照顾小聿,毛想没有什么特别的。」算算他也满中意这两个小的,尤其是虞因,整他几次都不会记仇,性格满开朗的,现在要找这种打不还手的好小孩已经很少了。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微微叹了口气,黎子泓很认真地看着他:「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少荻聿没有出现药物使用后的攻击性,也没有出现其他症状?」
被他这样一讲,原本还不觉得怎样的严司的也愣了下,之前不是推测他被关在浴室很长一段时间吗?所以很有可能藉此避开了那些香吧?」
摇摇头,黎子泓皱起眉,「不太对。根据虞警官们告诉我的说法,他记得香的味道,而且似乎非常清楚,加上浴室不可能完全将那些烟气排除,况且资料上显示他每日还是有正常上下学;如果燃香点是在客厅的小神坛,那他上学出浴室到放学被锁回去的这段时间,有可能完你不会吸到烟气吗?」
「……你说的有道理。」仔细一想,也开始觉得有点怪,严司回忆起之前和他们玩耍的那段时间,但是怎样想都没想出哪里有问题,除了不讲话之外,小聿就跟普通内向的小孩差不多,并没有很明显的外在表徵。
「其实我跟你一样,这段时间在他们家出入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我才会觉得越来越怪。」最近常提着电动去探望人的黎子泓也是心里充满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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