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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与聿案簿录06不明 作者:护玄[出书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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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聿进入他家之后才减少了这种外游的频率。回过神时,他果然跟小聿走散了,本来在他后面旳人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还是在某个地方看他没有看过的东西。
这时也没有太多兴趣逛街,虞因买了饮料,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
才刚开始要喝时,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四周的人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变少,而且动作放慢许多,有点类似用电脑看影片时把播放速度调慢的那种感觉。
他打脚底板开始觉得冷了。
某个人从缓慢的人群中回过头,慢慢地朝着他开始一下一下地招手。
因为有点距离,所以虞因看不太清楚谁,看着那个人的轮廓,感觉上佷像是他那些消失的同学之一。
放下了饮料,他跟着那个人走。
那个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像是催促着他跟上一样不停地招手唤他,过了一下子人不见了,一转头就看见另外一个人在另个方向。
「怡琳?」这次很清楚看见对方的脸,仍然因为有点距离而感到不切实际,不过虞因就跟在后面一直走去了。
不久之后人影又换成另外一个人。
他只感觉自己好像不停地在这些人之间兜圈子,但是又无法放着他们不管,只能勉强不要停下脚步一直追上去。
虞因自己也不知道就这样走了多久。
隐约感觉到自己在观光夜市里前前后后走了许多趟,直到周边的小贩用缓慢的速度把灯点亮,每个摊位上都出现了一致的昏黄光芒,随着风微微地荡着。
发电机的声音轰轰作响。
最后一个出在他面前的是阿关,这时对方已经距离他很近了,差不多就在两、三步远的地方而已。
阿关对他招了两下之后,一个拐弯走出了观光夜市。
他随后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前面出现了一堵稍矮的土墙,阿关直接翻了过去,然后在另一冲着他又招了几下。
正想跟着翻过土墙时,两个矮小的身影突然从另外一端窜出来,跳上了土墙拚命地对他摇手摇头,挡在他前方。
虞因认出那是四楼的两个小孩。
「让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是不确定自己有开口,因为声音一下飘远,就像是某种回音一样,「不去不行。」
到底是为什么不行,他也不知道。
小孩还是站在那边拚命地对他摇头。
突然感到急躁,虞因一伸手就想赶走那两个小孩,但是伸出去的手突然被人从旁边抓住了手腕,而且非常用力,剧痛马上就从手上传回他的脑袋。
那一秒,虞因清醒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站在什么观光夜市里,面前也不是土墙,看清楚自己所站的地方之后他浑身冷汗直冒。
四周都是木格墙,而他站在别墅某间房间的窗户前面,正要跨出窗户,刚刚那两个小孩也不见了,更别说其他招他来的人,一个都没见到。
转头,他看见了旁边阻止他的人。
似乎是用跑的过来,整个人气喘不止的一太抓住他的手,对他摇头。
「不可以。」
他这样说。
****************
他们两个一起坐倒在地上。
虞因全身都是吓出来的冷汗,旁边的一太捂着身上的伤口,皱起眉像在忍痛。
过了好一段时间,虞因才从震惊之余回过神来,他直觉地看向窗户外面,整片天色都已经黑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已经离开观光夜市很久,非常有可能是一路走过来这里的。
「还好吗?」过了一会儿之后,一太才抬起头看他。
连忙点点头,虞因盯着他看了下,对方的手上还留有打滴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私自出院,医院的衣服外面只随便穿了件不知道哪来的外套,也没来得及换成别的。
「你……」不知道要从哪边问起,虞因顿了一下。
「刚醒,才刚走到这边时就见到你闯进来,所以就跟上来了。」自己接了下去,缓过气之后一太就站起身,顺便伸手把虞因从地上拉起来。
注意到他力气不大,很有可能是受伤的关系,虞因连忙自己爬起来,然后抓住了对方的肩膀,「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看一太的神色没有异常,也不像李临玥那副样子,肯定是神智清醒。
摇摇头,一太这样告诉他:「我也不太清楚,先离开这边再说吧。」
被他提醒之后虞因才想起来这栋房子很有问题,连忙扶着一太往楼下离开。
整栋房子安静得连点声响都没有,他们的脚步声也几乎听不见,好像一踏上楼梯或是走廊,声音就被这个空间给吸走了,啥也听不到。
不过幸好这次似乎没有东西在追他们。
一路走出来到离开大门之后,虞因才稍微安心下来。
猛一回过头,整栋别墅还是黑色的,亮无人影也无人声,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矗立在原地,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他们慢慢地退出了庭院。
「你看。」指着别墅大门,一太这样轻声告诉他。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虞因见到在黑夜中别墅的大门再度被人缓缓打开,芋种奇异的黑色东西在门缝后探出了头,青色的目光盯着他们看了片刻之后,又无声无息地缩回去了。
别墅再次被关了起来。
想起了刚刚的状况,虞因整个人有点抖了,他好像见过这种模式,也突然间明白为什么李临玥硬要来这个地方。
很有可能,死去的那二十个人开始找替身了。
旁边突然传来沉重的感觉,他一转过头,发现一太整个人又昏过去了,而且身上有点发烫,说不定是伤口开始发炎了。
正在想着要扛人到民宿求救的时候,连接外面的田野小道那端隐约出现了灯光,从最远的地方慢慢开始逼近他们。
直到灯光在他面前亮了起来,看清逼近的东西之后,虞因才松了口气,向着那端招手。
「二爸、小聿!这边!」
 
第九话

一太再度清醒时已经是隔日的事情了。
那时虞因已被修理了一顿,然后虞夏联络上他们的监护人,院方也将他转到个人病房。
「唔……」
听到床上的人发出了轻哼的声音之后,原本坐在旁边打瞌睡的虞因连忙站起来,「你醒了吗?」
缓缓睁开眼睛,一开始只觉得看见的是一片空白,过弓几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面,他转过头朝虞因点点头,「没事。」
听声音不是很好的样子,虞因拿了水给他,然然按铃让医生和护士过来检查,同时也把旁边正在睡觉的小聿给吵醒。
诊视后,医生依然要他多休息,顺便吩咐了虞因一些注意事项。
医生、护士离开后,空间突然安静下来了。
原本躺在床上的一太在医生和护士都离开之后,便自动地垫好枕头,半坐了起来。不过可能是因为太多伤口,让他吃力挣扎了一会才弄好。
虞因没有插手,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等到他弄好之后,虞因才拉了椅子坐到旁边,「我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
「是吗?」左右看了一下,一太如同往常般地勾起淡淡的微笑:「你父亲不在?」
「二爸似乎在警局那边被家属拖住了,说要过会儿才来。」已经打过电话通知他们了,虞因这样告诉对方:「你应该也知道我想问啥吧?」
点点头,一太接过了小聿递给他的优格,然后道了谢,「我知道那房子有问题,一开始在看网页介绍时就有种不好的感觉,有告诉过阿方他们,不过大家都在兴头上,还是过来了。」于是他只好说也一起跟上这趟旅程,不然他对这种团体旅行不太感兴趣的,「第一印象,别墅本身应该是没问题,但是一楼的房间让我很不舒服,地皮下的声音有点吵。」
「你看得到好兄弟?」虞因听他讲完这串话时有点讶异。
没想到这里还有个伙伴!
「不对,你误会了,我只说那是我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觉比别人准确一些,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组正了对方的想法,一太有点不以为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对我来说,阿因你能看到才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还好啦……」不对!他谦虚什么,虞因猛地意识到这不是啥可以炫耀的事情,「干嘛扯到这里!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我要阿方他们不要靠近那间房,之后大家就出去外面了。一会后我到楼下找东西吃、等他们回来。到了晚上,民宿的人过来布置了烤肉用品,但他们还是迟迟没回来。」按着额头,有点痛苦地眯起眼睛,努力回想的一太偏开视线,「再之后的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脑袋里很混乱,好像有听到谁在叫的声音,我应该是去察看了……不太确定……有个戴面具的男人在房间里面,我想闪避开,不过还是被他刺伤……后来发生过什么事情我真的没有印象了,醒来时已经在加护病房。避开了医护人员跑回别墅时就看见你进去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虞因连忙拍拍他的肩膀,要他暂时先别再往下想了,「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人都已经失踪了吗?」
一太抬起看他。
「除了李临玥之外,包括你在内的十九个人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从你们到的那天晚上起就找不到其他人了,你是昨天才被我们在那个房间里找到的。」让一太看了手机日期,虞因告诉他现在的状况,「而且伤势很严重,今天能醒都不知道算不自奇迹了。」不对,应该说是昨天醒,而且来之后还很有精神地一路追到别墅来。
这种生命力简直旺盛到让人不知道该怎样下评语。
「嗯……」抵着自己的下颚,思考着虞因所说的话,大约过了一会儿之后,一太抬起头看向对方:「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人?」
「对,你算是第一个找回来的吧,如果知道是哪里就好……」虞因点点头,这样告诉他。
「不对,我和他们在不同的地方。」很快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一太连忙说着:「我并没有跟其他人在一起,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我记得似乎是被关在戴面具的那个人的地方,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被他这样一讲,虞因也想起差别了。
其他人都是群体行动,但是唯独一太是落单的,群体的话也就是要抓他跟李临玥的那群,所以果然与那个土台有关吗?
但是他不懂,为什么戏台会和别墅有所联结?
打断两人讲话的是两下敲门声,接着虞夏开了门走进来。「醒了?可以做笔录吗?」他看向床上同样笔直把视线放在他身上的人。
「可以的。」
一太勾起微笑。
****************
从病房退出来,其实也没有啥兴趣里面两个警察做笔录,想着另外一件事情的虞因直直地往医院外面走。
聿就跟在后面,左友张望着。
他们再度回到民宿,不过这次虞因没有直接走进正门找那对老板夫妻,而是在后面等了有一阵子,看见某个似乎有点年纪的员工走出来之后才扑过去。
被抓住的厨房员工错愕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位。」打开手机,虞因让对方看清楚手机里的相片:「是我的一个亲戚,我听说大概十年前左右还在这边出入?」如果扣掉老板女儿的年纪应该就是差不多那段时间。
根据他自己的推测,会在那本来要作住宅使用的别墅里走动的人绝对有着亲近的关系,如果能找到比较有资历的员工搞不好真的能知道点什么。
约莫四、五十岁的厨房阿桑看有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喔,这佷久了喔,是阿民嘛,你讲的时间差不多,就是那时候来工作的,大概做了两年有吧,后来别墅盖完没多久之后就偷了店里的钱跑了。」
「偷了店里的钱?」和小聿对望了一眼,虞因立刻追问着:「可以告诉我详细的经过吗?因为他是我大舅的小姑的哥哥的小孩……」
「好了好了,反正就是一开始和老板、老板娘走得很近啦,那时候老板脾气还不太暴躁,人很好,对我们这些员工都很照顾,别墅盖好之后还请客开桌,叫大家都去吃。结果一年多后,有一天早上到民宿时保险柜都被破坏了,里面放的十几万现金全被拿走,后来警察在阿民的工作柜找到破坏工具,要追讨时大家才惊觉都不知道他从哪来的,老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人就这样跑了。阿民如果真的是你亲戚啊,找到人之后要跟他讲回来道歉一下,老板说不追究啊。」
「谢谢你喔阿姨,对了,你知道阿民身上有没有什么比较好认的记号?我怕十几年没见了认不出人,相片肯定也不太对。」收回手机,虞因很诚地问着。
「有啦,他的左手有很大一片烧伤,所以都穿长里,你看到就知道了。」说完后,厨房阿桑又说了两、三句老板人不错,也没叫他要还钱云云的,人有困难回来说一声就好了。
在阿桑讲完之后,虞因想了一下,追问了另一个问题。「那我再请问一下,你们家老板不是有个女儿吗?阿民跑路之后,那个女儿是在多久后被送去静养的?」
「差不多时间喔,阿妹和阿民很好,不过从小身体就很差,阿民来之后都叫他阿民哥,黏前黏后的。阿民不见之后有几天没看到阿妹,后来老板娘和我们说因为阿妹知道事情后很伤心,所以送她到花莲静养,现在算算应该都有十七、八岁了吧,每年都会从花莲寄水果来。」又唠叨了一下想要再见见那个可爱的小孩之后,阿桑看着时间也拖久了,就招呼了几句迳自离开继续去忙了。
目送阿桑离开后,虞因一度陷入沉思。
旁边的小聿拉了他一下。
「你是不是跟我一样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是一起遇害了。」看着那双了然的紫色眼睛,其实虞因非常不想做这种推断。
小聿看着他,点点头。
「但是老板、老板娘没有理由杀害自己的女儿……就算我有看见那个小妹妹好了,但是那个叫阿民的我却没有看过……」他猛地停下话,然后想起这件事情里面所有见到的那些玩意。
二十二个人。
二十个是布袋戏班的人,一徊是民宿老板的女儿。
那么要杀他们的那个又是谁?
那时候他看见楼下出现二十个影子时,戴面具的东西的确已经出现在房间里面了,所以肯定不是那一地里的。
一太说他跟那个房间关在一起。
用力地仔细想想……
虞因抱着头,一时却想不起来关键在哪边。
旁边的小聿倏地抓进他,然后很困难地吐出话:「钥匙!门!拉门!」
「对了!是这样啊!」
完全想起来那时候的状况了,他们先打开了那个拉门,所以那个东西被放出来。同样的道理,当初那票人不可能没去开,即使一太说过了,绝对也会有某个浑蛋要求打开看看;他们捡到的那半截钥匙很可能就是那时候扭断的。
那个锁不是很难锁,是有东西让它锁锁不起来。
之后他们去了百姓公庙、土戏台,恐怕把什么东西通过某种方式给带回来了,所以打通了和别墅之间的通路,又因为某个原因,所有的人就这样不明白不白地消失了。
他们之所以还没事,决定性的不同恐怕就是那时候虞夏把跟来的东西赶跑了,匠以他们才幸运地全身而退。
但是二十个人里面缺了两个。
他知道自己和李临玥就是被挑上的那两个。
比较奇怪的是,和虞夏一起的那次他们并没有打开门,为什么那东西还会跑出来?
他随即又想起来,那时候门里面的的确确被挖出了第三把钥匙,就在他们离开之后,持有第三把钥匙的人再度打开那扇门,而且一样没有锁上,在钥匙折断之后,那东西再度跑出来了。
但是这次他们把一太从另外那边给找回来。
不过那十八个人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
这样思考的时候,虞因脑袋浮现了某种念头,但是他并没有讲出来,只是先暗自放到心底,盘算着如果事情真的朝最恶化方向发展的时候再考虑行使。
「我们再去一赵百鉎公庙吧。」
拉着小聿,两人迈开脚步就往机车方向跑。
在离开之后,从民宿后的转角处走出个人,冷冷瞪着两人远去的方向。
「……知道太多了。」
冰冷的声音,一下子飘散在风中。
****************
算着时间,还在下午的时候。
跳下车后,虞因马上跑到那个土戏台前面,里面依旧是深黑色的,像是有无数的眼睛从内部窥视着外头。
正在思考着要从哪处找起时,突然有个人由后靠近他们。
最先发现的是站在后面的小聿,一转过去之后,就看见有个干巴巴的老头提着脏污的袋子站在他们后面,「又是你们这些少年仔,架爱跑来这种地方!不是讲了不要在这里乱觅跑……」
「呃,阿伯你是……?」莫名其妙被对方劈头就骂,虞因连忙把小聿护到身后,看着很不友善的矮老头。
对方的衣服很脏,看起来有点像流浪汉,不过仔细一看会发现大多脏污都是沾上去的,衣服本身应该不破旧,也不像是那种穿很久没洗的。
老头的脚上沾着泥水,很有可能是刚刚从田里走上来。
「你管我是谁,叫你们不要来还一直来,阿架到底系哪里像观光景点,真的是乱乱来!」一边不客气地骂着,老头一边这样讲,「不要靠近戏台啦!」
被他一骂,虞因连忙拉着小聿走远一点。
「对了,阿伯,你刚刚说又是我们……前两天其他人有来过吧,那些骑脚车的。」看着正在把地垃圾都捡到袋子里的老头,虞因很客气地问着。
那矮老头突然横了他一眼,「卖共啊!一想到我就生气!那些死猴崽子,真的是有够欠揍的!」
被对方的怒气给吓到,虞因疑惑地发问:「他们是把你怎么了吗?」
「哼!那些猴死崽子,我一个老大人不小摔倒在叫救命,结果一个逃得比一个快,害我爬了半天才爬起来。现在的年轻小孩真正是有够没家教的,厝里大人不知道都在教什么!要不是自己有起来,我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一想到那件事情就火气爆大,老头越骂越大声,「来玩来玩!成天到晚只会玩,叫你们不要来也不会听,叫救命就给我跑!再给我看到那群猴崽尔,我就打到他们做狗爬!」
「叫救命?」愣了愣,虞因完全连结不到他话里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我摔到水沟里啊!」老头没好气地骂着,「戏台后面有个大水渍,已经好几个人在那边摔过了,都嘛是些白目的少年仔,爱试胆、爱乱跑的,一大堆一直摔,上个月遇有人磕到头破血流,每次警告你们不要在这里出出入入就是不会听!」
「大水沟?戏台后面有大水沟?」猛地听到了很关键的东西,虞因连忙上去抓着老头的肩膀,「在哪边?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
大概是因为对方的态度太过于突然,矮老头一下子也反应不过来,只骂了几句了之后,倒是领着他们走向黑台子的后方。
初次来时因为土戏台后方杂草比较多,所以虞因两人只是略微看一下而已,在出事后注意力也全都集中在台子里面。当老头拿着根铁棍拨开草丛、露出里面的大洞后,他们两个都错愕了。
那是个不仔细看真的不会察觉有异的大洞,有可能是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挖出来旳,被杂草完全覆盖住,隐约有种臭气传来,但是并不太明显。
「这里面之前被丢了很多垃圾,最近好不容易少清干净。」把铁棍探入洞里的流中搅了一下,老硕搅了一团混着垃圾的烂泥出来。
看着有点深度的大洞,不要说一个人,两个人摔下去可能也很难爬起来,「这个洞多久了?」才刚问完,虞因就看见洞里面好像蹲着个人,五、六十岁,整头都是血,手也朝不自然的方血折去,但是没有两秒就不见了,消失速度之快让他以为是自己眼花。
「差不多快二十年,我卡早年轻的时候这里就有了,古早时这里有河道,用来分流灌溉农田的,后来造路就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破了这个洞,反正现在也不是啥出入的地方,就放着不管了。」比比黑色洞穴里流动的水,老头这样告诉他们,「这里一直通会通到山头另外一边,不过那边就不知道是怎样了。」
「山头那边是……」
「喔,外县市,那边也有个乡。」简单地回答后,老头再度把挑起的杂草给覆盖回去,「现在知道没,没事的时候不要在这里乱走,危险啦。」
「谢、谢谢。」知道对方其实出自于好心,虞因马上道了谢,语气上也变得比较轻松一些,「是说,阿伯你在这边多久了?不会都你在顾这间百姓公庙吧?」
看了他一眼,矮老头语气也较没刚刚那么凶恶,只是自顾自地捡着旁边的垃圾,看见一些比较小的东西,小聿也蹲下去帮忙,「很久了,我年轻时就来了,不过不是捡垃圾,是来求明牌的。古早时候疯大家乐啊,少年时不会想,赢得再多也都输光了,本来我阿爸给我留了十几甲田,到最后欠人家几百万跑路,没钱没饭,最后在这里捡垃圾清理百姓公庙,才有三顿好吃。看看现在这样子,古早时候我还请过小姐来跳脱衣舞咧。」
听着过往的事情,虞因也没打断他,等着阿伯讲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停下来,他才边帮着把捡到的垃圾放进袋子里,一边说:「所以那时候布袋班失火仔也在这边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是啊,那还真是大事情。」搓着下巴,矮老头毫不在意抹到脸上的脏污。
「那时候死掉多少人?」
突然怪笑了起来,矮老头四处张望了下,「我看你们两个也满顺眼,说说也没差,那真是个笑话,死二十个人却搞错埋了二十一具棺材。」
「咦?都没人发现不对吗?」表面上装出很震惊的样子,其实也真的是有点吓到的虞因快速地问:「多一个耶,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不怪不怪!那个卖棺椁的庙口吴仔调东西来的那天喝得醉茫茫的,拖来二十一具棺材,怕被人骂,也想多赚多一笔,从火场里面拖了个人般大的东西装进去。那也是烧焦的,那时候谁也不知道那些尸体到底有谁,没人来认,烧成那样也没人敢再看,就这样给他混过了。」边笑,矮老头边摇头:「这个地方这么偏僻,没人认尸也就都算了,全拖去埋罗。」
虞因听完之后皱起眉:「你怎么没跟其他人说这件事情?」
「哈,那个吴仔给我三千块,何必跟钱过不去啊,而且他去年死了,现在讲谁还去挖棺材看尸体,别多事了。」扇扇手,矮老头又笑了几声:「你看那个沟啊,去年这时间吴仔喝了酒逛到百姓公庙来,半夜我在庙里睡到一半听到他在大吼大叫发酒废,隔天一起来就看到摔死在那里了。人啊,就是这个命。」
转回过头看着那个戏台,隐约地虞因似乎可以确定少掉的那个人当晚八成是因为那个洞而活了下来,而后来还去找了民宿的老板和老板娘,但重点是为什么找他们,而找到他们之后为什么人不见了,老板的女儿却死了?
还有那个别墅几乎变成猛鬼屋了?
一定是那世界的通路因为某种方式被连起来,大概真的是经由他那批同学连起的,那么那个杀人的是……?
「阿入,谢谢了,我们要先回去了。」把最后一些垃圾塞到袋子之后,虞因也没心情洗手了,拉着小聿就往机车的方向跑。
「有空再来啊。」对着两兄弟的背影挥挥手,矮老头把手上的袋子给束了起来,然后缓缓地拖着脚步走入了百姓公庙。
不知道是谁在桌案上供了米酒和水果。
他随手把垃圾扔到旁边,开了米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灌下去,让灼烈的酒再度窜过他已经没啥感觉的喉咙。蒙胧间,许多黑色的影子就在百姓公庙周边晃荡着。
有古老的,有新的,数不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
矮老头怪笑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廉价的酒气,「看!看什么看……林北一辈子都被你们那些明牌毁了……」
喔,他想到首歌,好像是那个谁……蔡秋凤唱的歌吧?
嘲笑他们人生的歌,歌词他都忘了,就记得几句自己胡改的——
「我梦到一只猪,梦猪讲我北七……」
然后,他再度笑了起来。
****************
「这个是怎么回事?」在另一个警察整理好笔录先离开之后,一太指着虞夏手上的包扎问道。
瞄了他一眼,虞夏随口讲了一下遇到的事情,不过只是简述,并没有讲太详细,所以几句话就讲完了。
「话说回来,对于那个戴面具的人你还有什么印象吗?」
这件事情整个就是太过于离奇了,就算做了笔录也不能证明什么东西,虽然因为乡土环境而比较相信这样的事情,但是真正办案上这种怪异的话是不能拿出来的。
「真的要说印象的话……大概是他在杀人时方式有点怪吧?」接过了对方倒来的水,一太偏着头想了一会儿,「一般如如果是攻击人,不一定刺在某个地方,但是在我避开之后,那个人不晓得为什么很坚持必定要刺到那个位置,才会继续下一个方向。」
「执着在固定位置吗?」
听到这样的攻击模式,虞夏也有点讶异,这其实并不常见,毕竟人在持刀刺刹另外一个人时变数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要致对方于死地的话,应该会按照当时的状况造成不一的伤口,他前几年见过类似这样的案件,但是也仅此一次,是死者家人的复仇,按照受害者的伤痕对杀人者动手的,不过前提在于对方已经失去反抗之力。
「是的。」点点头,一太拉着衣服检视了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看来以乎没有我所想的那么严重……」
「已经够严重了!」皱起眉,搞不清楚他脑袋里面装什么的虞夏骂了声:「你就在这边好好地休息,家里那边有没有人要过来?」
事情发生之后,已经不少家属塞爆了地区警局了,但是就唯独这个学生家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没有到警局威胁谩骂,没有到民宿找公道,也没有威胁叫媒体或公诸在网路上面。在电话联络之后,那端不知是不是家人的人也仅请求警方先帮他办理些必要手续而已,相当地冷淡。
虞夏知道有部分家庭确实是这样,亲子关系就像陌生人,但这并不是小事,这样漠不关心也太过分了点。
「啊,失吩咐过他们不用过来的。」微笑了下,露出自己差点忘记这件事情表情的一太用奇怪的话回应他。
「吩咐?」虞夏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是照顾我起居的人,我家的大人在国外。」没有在意对方讶异的表情,一太随口解释了下,「我想也不是佷严重的事情,何况我也成年了,所以不用麻烦他们跑这一趟。」
「……」想了想,也不是很想过问别人事情的虞夏站起身,反正住院问题让当地警方自己去头痛就好了,「那你继续休息吧,晚点我叫虞因过来陪你。」这样刚好也可以让现在还在乱窜的那个浑蛋待在固定地方。
之后,虞夏又问了几件事情才离开。

等到病房外的说话声全都远去之后,确认了都没有人,一太才拉掉手上的点滴爬下床。
旁边的小柜子里面有一些衣物和零钱,是早些点时间虞因拿过来的,大概是怕他自己一个人要出去买东西不方便。自己的行李应该还在那栋别墅里,这些大概是虞因个人的。
听着病房外的动静,他微微笑了下。
约在十多分钟之后,迳房换药的护士打开了房门。
迎接她的只剩下空荡无人的白色空间。
 
第十话

他们最后还是回到了别墅。
因为是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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