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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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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对韩子苏道:“岳父,您看您在说什么呢,您会好的,别胡思乱想。”
  
  也许是我的笑比哭还难看,韩子苏微微皱起眉叹道:“天雅……我们韩家……对不起你……”
  
  我再也挂不住脸上的笑,含着泪拉起他的手放在脸上:“没有,岳父,没有对不起我,要是没有您和香茹,天雅会死在路上的。您别再说话了,您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韩子苏看着我,脸上连表情也摆不出来了,只是急促的喘了几口气,艰难的道:“天雅……你让我说吧……我知你心里很委屈……可是我就香茹这么一个女儿,她娘亲死的时候……香茹还不懂事……天雅,香茹还年轻……你若是……不想再要她……就将她……休了吧。”
  
  其实这个世界女人是可以写休书休夫的,可韩子苏执意叫我写休书,也算是给我一个心理安慰。
  
  可我哪还在乎这些?!
  
  于是我说道:“岳父,此事我早已托人给香茹带信来了,您放心吧,香茹一定会幸福的。”
  
  香茹听了在一旁呜呜的哭起来。
  
  我看着香茹有些疑惑,一旁白志明道:“姑爷,就是因为您一封信,叫香茹休夫,老爷以为您不原谅我们,所以一病不起,如今……唉……”
  
  怎么会这样?!
  
  我转过头紧紧握着韩子苏的手:“岳父,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原谅香茹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喊您一天岳父,您一辈子都是我岳父,便是香茹休夫,我也还是会叫您岳父的。”
  
  韩子苏只是看着我摇头。
  
  我急道:“要不这样,今日当着香茹和白大哥的面,我给您磕头,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我不是您女婿,我是您亲儿子。”说着跪远了些,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韩子苏伸过手,我连忙往前跪了两步抓住。韩子苏眼里溢出一些晶莹的泪花:“天雅……若是从一开始,你我就以父子相待该有多好……”
  
  “爹,您好好休息,病会好的。”我打断韩子苏的话。
  
  韩子苏摇摇头叹口气,松开我的手指着香茹:“香茹……”
  
  香茹走过来坐在床旁边,拉住韩子苏的手:“爹。”
  
  韩子苏又断断续续的道:“香茹,你和志明……好好过日子吧……”
  
  “爹……”香茹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
  
  韩子苏歪头:“志明……”
  
  见白志明拉着紫茸过来,韩子苏接着道:“志明……韩家待你如何?”
  
  “老爷待志明恩重如山。”
  
  韩子苏点点头:“你要……好好待香茹……”
  
  白志明点头应是。
  
  韩子苏又看看紫茸,沉默良久,忽然道:“紫茸……能否姓洛?”
  
  “爹……”
  
  “爹!”
  
  此言一出当真惊了一屋子人,韩子苏扫了一眼我们几个,我满脸惊诧,香茹愣在那,白志明咬着下嘴唇。
  
  我赶忙道:“爹,您别逼他们俩了,天雅真的不在乎这些啊!”
  
  然而固执的韩子苏根本不听我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白志明。
  
  白志明脸色难看,香茹小脸刷白,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乎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韩子苏眼珠就没错开过白志明,白志明被逼无奈,只好点头答应:“好。”
  
  “白大哥!”
  
  “爹!”
  
  白志明这一点头,我跟香茹同时惊叫起来,香茹哭得梨花带雨,我焦急的看着韩子苏:“爹,您这是干什么?!”
  
  韩子苏听见白志明答应,却如释重负般的阖上眼:“你们别劝我,我意已决,香茹……我要去见你娘了……”
  
  说完,撒手西去了。
  
  香茹见韩子苏咽气,趴在他身上痛哭失声,我呆愣愣的跪在一旁,看着韩子苏安详的容颜。
  
  紫茸见娘亲哭得厉害,也哇哇的大哭起来,白志明站在一边像根木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抓被囚(修改)

  韩子苏去世了。
  
  丧礼那日,除了家中的亲戚以外,村子里工场那些工人,还有淮阴城里受过韩子苏恩惠的人,都来送他。
  
  韩子苏好歹也是个侯爷,得将此事报与朝廷知道,圣上派人送来悼文,聊表心意。
  
  香茹哭得昏过去好几次,小紫茸受了惊吓也哭个不停,一直交由白志明照顾。韩福老泪纵横,刘婶扶着香茹抹着眼泪。
  
  我还是韩家的姑爷,得为韩子苏披麻戴孝。
  
  按照这时的风俗,灵堂就设在厅上,守孝七日之后,再送回韩王庄祖坟下葬。
  
  守孝七日,这件事自然我来做。
  
  一个人跪在灵堂韩子苏身旁,秋日晚风吹着灵堂上的白绫,显得阴冷凄凉。
  
  烛火摇曳着韩子苏的牌位,忽明忽暗的有种阴森之感,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算不上什么。
  
  我只是想,人生在世,若没有遗憾的走,也是一种幸福。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只是钱财,还有人间的那些恩怨与纠葛。
  
  忽然想起红玉的话,人生在世不称意十有八九,只要无愧于心。
  
  韩子苏一生都做着无愧于心的事,来生定能托生个好人家享一世的荣华富贵吧。
  
  在韩子苏灵前跪了七日七夜没动地方,韩福不忍,经常来劝,我其实真没什么,以我的功力,这根本就不算个事。
  
  只是他们不知道,只道我与韩子苏感情甚好,而今他过世,我心里难过才会如此。
  
  我心里是很难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这样,也不管这在别人眼里是不是感觉怪异。
  
  香茹瘦了一圈,形容憔悴。小紫茸倒是不哭了,小孩的心情转变的就是快,只是他还不明白,外公怎么就躺在那不动了呢?
  
  七日一过,立即盖棺送往韩王庄祖坟,送灵车的队伍浩浩荡荡往韩王庄走,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毕竟是侯爷送葬的队伍,自不比寻常人家,光是举幡的就有十人之多。其实我觉得这样的送葬队伍实在没必要,我功力低微看不出来,若是王勉在场,定能看出韩子苏现在就剩下一具躯壳,灵魂早已不在了。
  
  这不过是活着的人自己想出来寄托哀思的一种手段,跟死去的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将韩子苏的遗体送回韩王庄安葬,再将香茹送回侯爷府。
  
  如今家里就剩下香茹一个人了,可因为白志明的关系我也不好在家中多呆,所以只好找韩福叮嘱一番。
  
  韩福也知道现在家里情况特殊,香茹无依无靠孤儿寡母必须得找人照顾,白志明没名没份确实不好办。
  
  我一看实在不能再拖,写下休书一封交给香茹,让她尽早与白志明成婚。
  
  白志明依然对小紫茸跟我姓这件事耿耿于怀,我也只好宽慰他,反正小紫茸心中知道谁是自己亲父便行了,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
  
  其实我理解韩子苏的苦衷,香茹嫁我之后才有的紫茸,要是姓白,所有人就都知道孩子是白志明的了,也就知道为什么我要休妻了,这对香茹的名声不好。
  
  香茹如今好歹也算是个郡主,这些脸面上的事还是要顾及的。现在这样,在外人眼里便成了我抛妻弃子,至少府里下人是这么想。
  
  然而我也没办法,好在韩福知道其中缘由,依旧拿我当自家人看。至于其他人,下人终究是下人,不敢乱嚼主人家的舌根。
  
  当然,韩子苏还有一层考虑。韩子苏一死,爵位无人继承,香茹可以继承家产却无法继承爵位。当初贤王曾许诺给我一个封号,但因我一直在山上,此承诺便一直没法兑现。韩子苏让紫茸跟了我姓,就等于帮紫茸要了个世袭的爵位,他为了孩子后半生着想,自然无可厚非。
  
  看来找机会还是要让李煠将承诺兑现,待紫茸成年之后便叫他将爵位继承下来,我也就尽到责任了。
  
  到了现在我终于体会到王勉当初的话,人生在世匆匆数十年,到头来所有人都是一剖黄土,我过去追求的那些东西,终将成为过眼云烟。
  
  所以到了现在我终于发现,我在这个世界上终究什么都没抓住,我当初想要抓住的妻儿不是我的,所谓的亲情也随着韩子苏的去世而离我远去,如今的韩家,再也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金满箱,银满箱,不过是黄粱梦一场,日也忙,夜也忙,到头来终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该放下了,这俗世中的一切,如今我还剩下的就只有日夜与我相伴的那个人,想到这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如狂潮般涌上心头,便匆匆的将韩家一切安排妥当,准备回终南山去。
  
  临走时韩福交给我一块小铜牌,我一看是保盈钱庄的凭据。
  
  原来这两年的红利他们都帮我存在钱庄里,凭此铜牌可以在保盈钱庄任何一个分号支取银钱。
  
  这东西对一般人来说当可保一生衣食无忧,可惜对我来说却没用。
  
  只要有王勉,我就有了一切。
  
  不过韩福却执意要给我,在他眼里我出门在外是需要钱的。而家里现在有了食邑不缺这些钱花,我也只好揣了起来。
  
  快马加鞭往终南山跑,心里想着王勉会不会已经回去了,便归心似箭。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然而路上却碰上了一个人从天而降拦住我的马,马儿受惊吓嘶鸣一声前蹄人立而起。
  
  我连忙稳住马儿定神一看原来是薛沧溟,才踏实下来笑道:“沧溟?你怎么来了?”
  
  薛沧溟恭敬行了个礼:“沧溟是奉师叔祖之命带您回昆仑山。”
  
  我闻言一愣,王勉为什么会找薛沧溟来接我?难道他出事了?!难道龑云将他打伤了?!
  
  这么想着心里便万分焦急,连忙下马对薛沧溟道:“沧溟,王勉究竟怎么了?”
  
  “您跟我回去就会知道了。”薛沧溟说着来拉我的手。
  
  我心中虽有些疑惑,但急着想见王勉,也就任由他拉着。
  
  薛沧溟钳住我手腕一带,将我带到半空中,往西飞去。
  
  薛沧溟可不像王勉那么体贴,会用真气做护罩将冷风挡在外面。那风像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生疼。我只好抬起手,用袖子挡住风刀,运真气抵挡。
  
  然而飞了一会儿,我发现好像不对劲,这方向并不是往昆仑山去的,而是往长安而去!
  
  我疑惑的想说话,可是风吹得我嘴都张不开。我只好挣了挣被薛沧溟拉着的手腕,没想到他拉得死紧,丝毫挣不动。
  
  离长安愈近,我心中愈加疑惑,开始大力挣动起来。
  
  薛沧溟此时才减慢下来,我怒道:“沧溟,你要带我去哪?!”
  
  薛沧溟回头看着我笑道:“我带师叔祖去享福,您到了就知道了,快走吧。”
  
  我终于知道事情不好,连忙运起功力挣扎,薛沧溟手上立即发力,一股大力传来,冲击我浑身经脉,一下将我冲击得晕了过去!
  
  黑暗中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十分熟悉:“不行,鞭刑烙刑对他都没用,他的功法诡异,一日便可痊愈了。”
  
  另一人道:“那就砍掉手脚让他成个废人。”
  
  “不行,薛道长,咱们各取所需,你别做的太过分了。”
  
  “怎么?王爷心疼了?那就交由王爷处置吧,只要让他写出功法秘籍就行。”
  
  又有个人说:“我们不管你们如何处置他,总之给我看好了,若是让他跑了,小心你们的命!”
  
  “龑师叔祖您真是说笑了,您设的这个阵法,他若是能出得来,咱们也不用谋划这么长时间了。”
  
  “法阵自然不会出错,但若是你们将人放了,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
  
  之后脑子又开始变得昏沉,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醒来之时,看见自己被关在一个石砌的牢房里,牢房很大,只是这牢房四壁空空,什么都没有。
  
  连窗都没有,只有一扇厚实的铁门,牢房顶上竟有上百颗夜明珠,摆成奇怪的图案,打在我身上。
  
  我趴在地上,手脚都带着儿臂粗的锁链,锁链一端拖得长长的深入墙里,钉的甚是结实。
  
  我抬了抬手,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调动身上真气,才发现丹田处的圆月被符印像网子一样缚住了。
  
  这种情况,我就算是再笨,也知道自己被囚禁了。
  
  想了想,试着召唤匕首,至少要先将铁链砍断,才能设法逃出去。
  
  可是匕首竟然召唤不出来!
  
  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只好挫败的放弃。
  
  又想了想,王勉的身外化身应该在我身体里,或许能帮我。
  
  于是我内视丹田,将灵识逼入自己身体去找王勉的身外化身,可我费尽力气竟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一股恐惧无力感从心里冒出来,浑身上下出了一层冷汗。
  
  王勉!王勉你在哪儿?!我被人囚禁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是说我呼唤你你就能赶来的吗?!
  
  我在心里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又静静等了半晌,等着他来救我,可是一个时辰过去,没有人来。
  
  我又张嘴想大喊,可是喉咙干的连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我真的害怕了,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以往坐牢哪怕用刑,我都没这么害怕过。功夫使不出,匕首召唤不出来,王勉不在身边,呼唤他他也听不见,没人能救我!
  
  铺天盖地的恐惧袭来,我趴在地上缩了缩身子,抱着自己的肩膀有些发抖。
  
  此时牢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严刑逼供(修改)

  有时候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明明知道事情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发展,却仍然会毫无根据的希冀着。
  
  就像那时我明知道龑云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还放王勉去妖界探听情况。
  
  如果当时我不放他走,至少我们还能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能死在他身边。
  
  现在也是这样,虽然明知进来的人绝不会是王勉,我仍然希望睁开眼能见到他的脸。
  
  然而当我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华丽的锦靴。
  
  来人蹲下身,一身金丝镶嵌的锦袍拖在地上。这时代皇帝穿黄色,三品以上大臣的官服为紫色大团花,不过这人的锦袍是白色锦缎为底浑身用金线秀着盘龙图。
  
  光看这身打扮就知道是谁了。我轻笑一声,又将眼阖上。
  
  李煠伸出手,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与他对视,我无奈的睁开眼,看见他紧绷的面部表情,牵了牵嘴角,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李煠一伸手,有人将一碗水递给他。他将水放在我嘴边,我看了看他,低头喝了一口。
  
  清凉的水下肚,滋润了干渴的喉咙,我这才说出话来:“王爷别来无恙。这样将我捉来,究竟是何道理?”
  
  李煠一挥手遣散了下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你可知是何人将你捉来的?”
  
  我趴着跟他说话实在费劲,便艰难的坐起身,扬起脸看着他道:“自然是龑云,除了他还能有何人如此恨我?”
  
  虽然不知道龑云跟李煠和薛沧溟这几人是怎么勾搭上的,但除了龑云,也没人能弄出这么厉害的阵法,竟可以隔绝我和王勉的联系!
  
  李煠摇摇头:“龑云恨你没错,但他会杀了你,却不会将你囚禁。”
  
  我嗤笑道:“难道还是王爷求了龑云才留下我一条性命?!如此洛某是否还得谢谢王爷救命之恩?!”
  
  李煠又蹲下来直视着我:“除了我以外,还有人想要留下你的性命。”
  
  我挑挑眉毛:“王爷说的是薛沧溟?”
  
  李煠点点头:“他想要你的功法秘籍,你只要写出来给他,我便求龑云解开你的禁制。”
  
  我闻言呵呵的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才说:“好吧。薛沧溟是为了我的功法秘籍,那王爷又是为了什么呢?”
  
  李煠又抬起手掐住我下巴:“我要你。”
  
  我侧开头想躲开他的手,却没躲开,皱了皱眉,却又觉得好笑:“王爷真会说笑话,王爷如今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什么人没有?为何非得要洛某这么个貌不惊人,毫无用处之人?”
  
  李煠却凑近了我,我躲不开他,只好任由他将气息吹在我脸上:“你可是唯一能从我床上跑下去的人,那时我怕误了大事放你走,现在……”说着冷笑两声,“你只能任由我摆布。”
  
  我皱着眉听完他的胡言乱语,说道:“我知道王爷是做大事的人。在你心里,恐怕没有任何事比权势更重要,你做你的王爷玩弄权术就罢了,何苦跟我纠缠不休?!”
  
  李煠却咬着牙冷笑着说:“你若永远呆在山上不让我瞧见我也不会纠缠于你,但你竟让你的兄弟来做了国师。而今圣上对国师可是一往情深啊,朝中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此事早已弄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你叫我如何不恼?!”
  
  我低头蹙眉沉思,这层我倒真的没想过,红玉来这当国师,恐怕确实制衡了李煠的权利,再加上恒儿对他定是百依百顺,李煠自然会感到威胁。
  
  可红玉的路是他自己选的啊,我有什么权利去管?更何况我若真的棒打鸳鸯,他们也不见得能听我的。
  
  想到这我抬起头:“王爷,红玉来当国师一事,不是我指使的,我已了却尘缘,为何要来趟这趟浑水?王爷,你若能放了我,我便劝说红玉回山上继续修炼如何?”
  
  李煠闻言沉下脸:“晚了。便是我想放你,龑云也不可能答应,那个人,小王还得罪不起。”
  
  “那你又待如何?龑云不是想杀了我么?既然我已经没用了,还不动手?”
  
  李煠却笑了:“你忘了还有人想要你的功法秘籍?”说着伸出手摸着我的脸,“等你将秘籍交与他们,我就请龑云将你一身功夫废掉,那样你就能永远跟在我身边了。”
  
  我闻言一阵恶寒,李煠疯了!
  
  跟个疯子就没什么话好讲,我干脆闭上嘴不说话,看他能将我怎么样。
  
  李煠见我没动静,也不急,自行走到牢房外叫人送了纸笔进来放在我身边:“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若是想清楚了,就将秘籍写在纸上,我自会交给他们。”说完也不多呆,径直出去了。
  
  我看着李煠的背影,想起那时王勉初见李煠便想要杀他却被我拦住,我真是自作自受!
  
  当时的我光想着天下若是大乱必须要有人主持大局,却没想到李煠竟变成这样。也许在他心里,他才应该是皇帝的不二人选,没想到贤王要他接回太子,还出了个红玉制衡他的权力。
  
  而今,他竟将所有罪名都归咎于我,想到这,我心里的苦水不停的往上冒。
  
  想了一阵,也就不去再想,看了看四周空空如也,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心慢慢的倒静了下来。
  
  人什么时候心里最踏实?一是知道自己完全没危险的时候,二是知道自己最差也就是这样了的时候。
  
  我现在就是第二种情况。
  
  事已至此,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也就没什么好想,干脆倒在地上睡觉。
  
  这牢房四面都是墙,除了头顶的夜明珠能照亮,连个光都不透,也就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大概是到了吃饭的时候,有人将铁门上的一扇小门打开,将一盘饭菜放在地上,又用竹竿推到我面前。
  
  他们倒真小心,完全不让我跟任何人接触。
  
  我看了一眼,饭菜倒是不错,可我没胃口。
  
  忽又想起王勉总说我瘦,还是吃一点好。便坐起来,吃了几口饭菜,好像嚼蜡。
  
  吃了饭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将小门打开,拿着个带钩子的竹竿来勾食盘,我伸手往前推了推,食盘被勾走了。
  
  又倒在地上睡觉,却觉得越睡越累,最后只好睁眼,看着房顶的夜明珠发呆。
  
  王勉,你在哪儿啊,我若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你会不会想我?我死了谁还能陪你在昆仑山修炼?
  
  想到这心里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牢房门打开了。
  
  李煠走进来,看着地上空空如也的纸,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情关心他脸色究竟是不是好看,我只想早点出去,只想早点见到那个人。
  
  李煠蹲在地上跟我说话:“你想自讨苦吃?”
  
  我躺在地上仍旧看着屋顶的夜明珠,一只手放在脑门上挡着摇摇头:“那功法你们拿去没用的。”
  
  李煠冷笑:“薛道长说你以弱冠之年修到地仙之境,该是这功法的功劳。”
  
  我听着好笑:“薛沧溟有什么权利去猜度别人功法好不好?再者,他已经修炼到了这个境界,便是再从新修习这套功法也已经来不及了。”
  
  李煠摇摇头:“这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只管将秘籍默写出来,我交给薛沧溟,然后你就是我的了!”
  
  我瞥了他一眼:“王爷要这具皮囊?那将我杀了就是。”
  
  李煠冷下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闭上嘴不再说话,跟他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煠见我不言语,站起身来怒道:“你若不听话,休怪我无情。”说着一甩袍袖,转身走了。
  
  牢房里又剩下我一人。
  
  这黑暗的牢房里,唯一的光亮便是头顶的夜明珠,然而这夜明珠竟是禁锢着我的东西。我看着头顶的夜明珠牵起嘴角,真可笑,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将我禁锢,倒真看得起我呢。
  
  这东西,也只有龑云这个变态能想得出来。
  
  这么多夜明珠,让我想起王勉洞里的宝藏。我现在终于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了,定然都是龑云送给王勉的。怪不得那时王勉要带我逃往终南山,想来过去龑云经常去昙花坳找王勉吧。
  
  龑云,王勉,那两人倒真的很登对呢……不对!我在想什么?!
  
  我自嘲的笑笑,真是,已经被这法阵禁锢的开始犯糊涂了吗?
  
  胡思乱想了一阵,又沉沉的睡去了。
  
  睡梦中被牢房外的说话声吵醒,听见李煠的声音:“不行!”
  
  另一个是薛沧溟:“王爷,你说鞭刑和烙刑对他无用,我们只好用断手断脚这一招啊。”
  
  李煠道:“我要他的人!你不能动他。”
  
  薛沧溟阴阴的笑声传来:“王爷当真心疼那小子啊。也罢,我试试别的。”说着叫人打开了牢房。
  
  薛沧溟见我躺在地上,边上仍旧是一张白纸似乎并不奇怪,蹲下身道:“师叔祖,沧溟只是想借师叔祖的功法研究研究,沧溟最近修炼遇上瓶颈,想要突破恐怕需要启发。所以,师叔祖您看在我们同门的份上,怎么也要帮帮沧溟啊。”
  
  我歪头看他:“你的功力强于我甚多,何苦还来找这个麻烦?你若当真遇上瓶颈,倒不如去问锋鋋。哪怕你问王勉,可能也会指点你一二,为何要来问我?”
  
  薛沧溟却冷笑道:“这么说师叔祖是不肯帮沧溟了?”
  
  我叹了口气:“沧溟,你是修真之人,知道修炼是不能胡来的,你非要这功法,若是弄不好走火入魔,到时岂不得不偿失?”
  
  薛沧溟见我不松口反倒劝起他来,似乎恼了:“师叔祖若当真不愿意帮沧溟,沧溟也就只好用些手段了!”
  
  他说着伸出手,指上一点点金光向我身上弹来。
  
  我立刻觉得浑身瘙痒,连忙坐起来抱着胳膊瞪着他:“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薛沧溟却冷笑着不答,站在一旁抱起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身上越来越痒,如被万蚁啃噬,浑身上下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咬着嘴唇看着薛沧溟。过了一会儿,身上豆大的汗流下来,浸湿了衣衫。
  
  我原来听江湖上的传闻,有些点穴手法可以使人浑身奇痒。但我本身也曾学医,并不知道人身上哪些穴位可以使人产生瘙痒的感觉。
  
  难道这是那种神秘的点穴手法?也许是一种法术也说不定。
  
  然而我纷乱的思绪还是被身上万蚁爬咬的感觉拉了回来。
  
  我不受控制的抓着自己身上,带动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嘴里痛苦的呻吟着。然而越抓越痒,那种钻心的瘙痒之感几乎让我崩溃。外衣被抓破,冰蚕丝的亵服却甚是结实,我只得将衣带扯开,将手伸进衣服抓自己的胸膛和脖子,将身上抓得全是一道一道的血痕。
  
  身上又疼又痒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我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将束发扯开,头发落下来披散着甚是狼狈。
  
  我觉得我要疯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奇痒的感觉,只要能缓解这种痛苦,我甚至愿意被千刀万剐!
  
  我现在只恨自己不能召唤出匕首,不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的时候,薛沧溟终于解开了施在我身上的法术:“师叔祖,这滋味不好受吧。若不想再受苦,就乖乖写吧。”
  
  我喘着粗气倒在地上,看着薛沧溟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投出阴影的脸,那么邪恶恐怖。
  
  昆仑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大弟子?!薛锋鋋真是教导有方啊!
  
  想到这我冷冷一笑:“沧溟,此事若叫锋鋋或王勉知道了,你会怎样?”
  
  薛沧溟哈哈的大笑:“师叔祖,您现在这样子还能将此事告诉谁?”
  
  是啊,我还能告诉谁?王勉,我还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思及此处我干脆紧紧的闭上双眼,不再理他。
  
  薛沧溟见我如此,气得抬手又想对我施刑,却被李煠喝住:“薛道长,今日也差不多了,改天再审吧。”
  
  薛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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