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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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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是这些下人不好,只是他们生错了时代而已。
于是在我的坚持下,我的工场雇工全部为合同制,工资也比在一般大户人家做杂役高些,结果全城的百姓都想着法的把自己家孩子送进我的工场,弄得张守信焦头烂额,连呼头疼。
菊园的改造装修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主楼还是最主要的营业地点,后面那些小楼就作为雅间。唯一没被改造的,是怜玉的映菊轩和清泉原来住的那间小楼。
怜玉的映菊轩是我特地留给自己的,那地方有怜玉的气息,没事的时候常在里面怀念怀念他,思考一些事情。而清泉原来住的那间小楼是密道入口,严鸨头尚未缉拿归案,官府仍然需要派人看着那边的出口,虽说有点守株待兔,但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能放弃,毕竟这可关系到陈县令的乌纱。
好在他儿子陈炎还没来得及受到影响,就被任命为凉州司马,早早的往西北上任去了。
凉州位置极其重要,不仅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而且距吐蕃和回鹘都不远,可说是三国交界之地,这几年派往凉州的官员很多,看来皇帝其实挺英明,知道吐蕃和回鹘都是中原地区的大隐患。
我这边忙的四脚朝天,清泠也慢慢的将怜玉死讯告诉了鸣玉。
白天忙得团团转,到了晚上才有时间去看看他们,有时候甚至顾不上吃饭。
果然不出所料,鸣玉得知怜玉已经下葬,撑着病残的身子非要去终南山。清泠屡劝无果,最后我只好说,等这边事情安定下来,就会带他去。况且他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怎么也要将身子将养得差不多了再去。
鸣玉早已不恨我了,至少这些日子我对他一直很照顾,就算是铁石心肠,也已经被我熔化了。
对生意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我在淮阴耽搁了这么些日子,张守信那边早就不耐烦了。张家商船这几次出航都是提心吊胆的,我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能解决此事,可到了现在都没动静,张守信负责的南北货生意还急着调运货物,哪禁得住这么耽搁?
结果张守信三天两头的跟我念叨这档子事,没辙了,没等醉仙楼开张就得先去趟扬州。
此去扬州,我再三考虑之下,还是带上了太子爷,一来让李煠看看这位小祖宗在我这没受了委屈,二来他可是我跟韩张两家的命根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有了闪失,三来这小祖宗要是知道我去了扬州没带上他,指不定折腾出什么事来。
香茹嚼着小嘴,说我每次出去都不带她,委屈得快流出眼泪了。可我此去又不是游山玩水,万一碰上李煠再玩点什么花样,我带着个姑娘家如何招架得住?于是在我再三劝说之下,香茹打消了与我同去的念头。
淮阴一切都交给了韩福和张宝成,又叮嘱清泠照顾好鸣玉,最后又给鸣玉配了月余的药,才收拾东西往扬州城去了。
仍是坐船,仍然需要跟黑龙帮进行不愉快的接触,仍然是我跟宇文愆负责将来人赶跑。不过这次张守信学聪明了,带着太子躲在船舱里。
这回我算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拖油瓶,张守信对我把太子护得严严实实这件事深为不解,不就是捡了个孩子么,至于这么宝贝着?要不是岁数太大,他们真以为那是我的私生子了!
小虎子这回可郁闷了,这小子晕船!在船上吐得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黑龙帮来的时候他早已经手软脚软,一点忙都没帮上。
黑龙帮这次可是气势汹汹,来了一大帮子人,为首仍是离家两兄弟。这两人几次与宇文愆接触,双方都熟悉了,宇文愆对付他们两人本就没问题,这次又加上我,两人比划一阵子就败下阵带着人跑了。临走扬言下次一定要请堂主来收拾我们,我奇怪他们怎么早不找堂主前来,每次都虚张声势。
不过看这势头,再有个几次,估计黑龙帮帮主都要亲来收拾我们了,这事确实不能再拖了,要尽早解决。
街垂千步柳,霞映两重城。天碧台阁丽,风凉歌管清。夏末傍晚的扬州城,街上行人依旧如织,金色晚霞铺洒在行人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慵懒的味道,伴着成荫的绿树,清淡的花香。叫卖的商贩三三两两,指望着日落之前再多卖一些银两。
依旧住在张守信的地方,那边住习惯了,很多东西都用着顺手。
这些日子扬州的钱庄分号生意不错,沈万权这掌柜当着也很舒心。张家世世代代做生意,自然懂得经营之道。活钱多了,他们自己去算计,我也懒得去管,到时看看账目就成了。做生意其实现金流最重要,有了足够的资金,解决了周转问题,实现了现金流,生意自然就好。更何况在扬州这地界,谁也不敢动我们这保盈钱庄!
宇文愆两个孩子个头蹭蹭的蹿,原本比太子小那么两三岁,如今已经比太子身量还高了。
我笑着跟太子说:“恒儿,你看我就说你能认识更多的同龄人吧,这两个小兄弟是宇文舟师的公子,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不想太子根本不甩他们,鼻子敲得老高,用鼻孔看着那两个小孩:“你们俩以后都得听我的,将来有你们的好处!”
两个小孩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抬手就要打太子。太子养尊处优惯了,除了嘴硬,身上哪都软,哪禁得住他们俩个常年习武的拳脚?我立即拦住那两个孩子。
宇文愆笑我护短,我满脸无奈,最后只好对太子好言相劝,然后又去安抚那两个小的。这小孩子打架是最劝不得的,最后我弄个里外不是人。太子抹着眼泪说想家人,最后还抹着眼泪说要是红玉在就好了!
我头疼啊,小孩的脑子果真不容易理解,这事跟红玉没什么关系吧!
还是宇文愆有些威严,平日里教训自家孩子都是拳脚相加的,如今给了两个小家伙一人屁股上来了一脚,就将此事搞定了。
小孩碰上小孩,就算再有磕磕绊绊,过不了一会儿也能玩到一块儿去。宇文愆两个儿子找了个新鲜玩意儿,就把太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是夜,我安顿好太子休息,回房准备打坐,便听有轻微响动,高手的气息接近。
听来人声息,就知是风影。我与风影相处有些时日,自然认得他的气息。
风影并未进屋,从窗外弹进一个小蜡丸,翻了个身就走了。
我拿起那个蜡丸打开,里面有张小纸条。就着昏黄的灯光,看见上面两行小子:“明日午时,明月楼宴。”
我疑惑的看着这两行小字,不知李煠又打什么鬼主意。虽然李煠早已得知我们到了扬州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不过这种见面方式倒是真稀奇,如今妄加揣测也没什么意义,将小纸条放烛火上烧掉,等着天明去见李煠。
翌日午时,我和张守信带着太子准时出现在明月楼。
不想刚一下车,就被一群人呼啦啦围住了。
抢回王府(修改)
要说起来我们这三人出现在街上确实有些惹眼:张守信是个清俊儒雅的儒商;太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正经大富人家的小少爷;至于我么……嗯,至少按照那时代的审美观,算是美男——总之就是这三人很打眼。
可就算这些人再怎么惹眼,扬州的百姓也不能这么热情吧。
仔细再看这群人我才明白,感情不是扬州城的百姓热情,根本就是碰上恶霸了。而这里的恶霸恐怕非李煠莫属了吧。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时,果然蓝师爷从一众恶奴身后闪了出来。
我不知道李煠又搞什么鬼,只好静观其变。
张守信看见蓝师爷不由自主的发抖,这都已经是习惯了,改也没法改。太子也不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往我身后躲了躲。
蓝师爷走过来对我说道:“洛公子好久不见。”然后看了看太子,“难不成公子今日来扬州又是给我家小王爷送人来了?哎呀洛公子真是了解我家小王爷的心思,知道他最近喜欢这种型的孩子了。”说着还伸手在太子脸上划了一下。
太子羞愤的涨红了脸,骂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如此无理?!”
我赶紧拉着太子,生怕他一着急露了身份。
可我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蓝师爷不知道这人是太子么?不应该呀,他是李煠的心腹,此事虽然机密,但以他的身份,李煠不会瞒他。李煠昨日已然知道我们到了淮阴,这蓝师爷到底怎么搞的?
蓝师爷显然对太子的怒骂毫不在乎,一招手,一众恶奴围了上来:“给我将他们请回去!”然后转过头对我说:“洛公子,你不在这些日子我们小王爷想你的紧,今日你既然来了,总不能不见我家小王爷吧,那也太薄情寡义了!”一边说一边冲我眨眨眼。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这是在做戏呢!心中暗笑,这李煠还真是小心翼翼,一点不露马脚,以这种方式带我们去见他。
看了看周围的围观群众,我心里暗叹,这戏还真是不好演呢。
这时张守信却忍不住了。虽然心中害怕,但他还是很疑惑,他认为自己跟李煠早就是一家人了,怎么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于是他走上来给蓝师爷行了一礼,说道:“蓝师爷,我们与……”
我赶忙拦住他,这口没遮拦的,差点说漏了嘴,小王爷不欲让人知道他做生意的事,他怎么忘了?
张守信此时才想起自己险些失言误事,连忙闭了嘴不说话了。
蓝师爷逼近张守信一挑眉毛:“哦?你们怎样?”
张守信不知该如何作答,又开始哆嗦。蓝师爷趁机在张守信脸上摸了一把,看得我眼珠险些掉下来。张守信脸腾的红了,也不知是羞是气,涨红着脸说不出话。
我见情势不对,只好指着太子说:“蓝师爷,这孩子虽非我亲生兄弟,然而与我情同手足,他自幼没吃过苦,不会伺候人,怕得罪了小王爷,请蓝师爷放过我们吧!”
蓝师爷阴阴一笑:“洛公子,我们小王爷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被我们小王爷看上的人哪有能跑得掉的?洛公子和张公子不都已经尝过滋味了么?”
我的天!这玩笑开大了吧!我跟张守信什么时候尝过小王爷的滋味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歹给我们留点面子啊!我恨恨的瞪了蓝师爷一眼,要不是顾及李煠,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然而我又不敢乱说,怕真的坏了大事,只好强自忍耐,铁青着一张脸。
太子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无言反驳,一边鄙夷的瞪我一眼,一边质问蓝师爷道:“你家是哪个小王爷?!”
“我家小王爷就是当今贤王的世子!”蓝师爷满脸傲慢。
太子闻言心头火起,嘴比脑子先动,骂道:“什么混帐贤王世子?!当街竟做出如此十恶不赦之事!没有王法了么?!待我……”
我赶紧捂住太子的嘴,这孩子差点说出待我回宫这样的话来。
蓝师爷倒来了劲儿,听见太子辱骂李煠,佯装生气,翘起兰花指指着太子道:“你竟敢辱骂我家小王爷,快来人,将他们给我拿下!”
太子在我怀里使劲儿挣动,张守信也瑟缩的躲在我身后,我一边给张守信使眼色让他不要害怕,一边在太子耳边轻声说:“殿下莫恼,这是作戏,咱们同他们回去就是!”
于是乎,很多围观百姓看热闹的心愿没达成,我们三人被蓝师爷一伙顺利地抢回了王府。
一伙人用轿子将我们从被李煠改造成王府的大都督府偏门抬了进去,待放我们出来之时,已经进了园中了。
只有我和太子的轿子停在园子里,张守信的轿子被抬到了后面。
来不及问明情况,就被蓝师爷请到了厅上,此时他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屏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将门关上,回身恭敬地给太子跪下磕头:“奴才刚才情急之下冒犯了太子,请太子殿下赎罪!”
太子“哼”了一声:“李煠呢,叫他出来见我!”这小人儿此时终于显露出太子本色来。
这时从里面迎出三人,我一看两老一少,正是贤王夫妇加世子李煠。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贤王本人,花白的胡子和头发,比那玉柱宫的天枢也年轻不了几岁,然而跟天枢的气质完全不同,天枢是仙风道骨,这贤王是不怒自威,自有一番皇族的尊贵气质。
贤王夫妇相携走上前来跪倒太子面前:“老臣(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李煠也一并跪倒:“罪臣参见太子殿下,为掩人耳目方才请蓝师爷演了出戏,冒犯了太子殿下,请殿下赎罪!”
我一看这老老小小的跪了一地,只好也跪在一旁,看着外面的天,也不知在跪谁。
可能是因为贤王妃与太后关系匪浅,太子对贤王夫妇倒是很客气,亲自将他二人扶起来坐下,瞥了李煠一眼:“都起来吧!”
李煠这才起身,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太子看我那样憋笑憋得脸上抽筋,我撇撇嘴也不看他,数着房顶上的蜘蛛网。
蓝师爷可不敢轻易起身,李煠走到蓝师爷跟前,抬起脚踹在他肚子上。李煠何等功力,蓝师爷受他一脚立刻口吐献血,却仍然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李煠骂道:“狗奴才,让你作戏你说些不该说的冲撞了太子,该当何罪!”
蓝师爷俯首趴在地上告饶:“奴才刚才实在太入戏了,冒犯了殿下,请殿下赎罪!”说着咚咚咚的在地上磕起头来。
李煠还欲再打,被太子喝止了:“好了别演戏了!念你不过是奉命行事,下去吧!”
李煠和蓝师爷一起叩谢太子之后,蓝师爷就要往门外去。我连忙追上去:“蓝师爷,张二哥被您弄去哪了?”
蓝师爷此时嘴角尚挂着献血,手抚胸口脸色苍白:“公子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他,不过此事他不宜知晓,因此先请他去后面了。”
我这才放心回转,站在屋子一角看贤王夫妇和太子叙话。
几人说话声音虽小,我却听得清楚,大致就是讲自太子走后,太后身体更加一天不如一天,皇后日日以泪洗面,倒是没有大事发生,东宫那个假太子也还好,皇帝和晏姬根本无暇顾及他,到现在也没发现那太子是假的。
说着说着,勾起太子对亲人的思念,也开始抹眼泪,趴在贤王妃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贤王夫妇才问起太子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在我那里有没有受委屈之类的。
太子看我一眼,说:“一切都好,洛大哥很照顾我,而且跟着他也挺好,他很忙,带着我跑来跑去的也见识很多有意思的事。”
贤王夫妇闻言抬眼向我看来,四只眼加上李煠一共六只差点将我盯死在墙上,我一步步退到墙边,仍没逃过去。
只听贤王威严的声音响起:“洛天雅,你过来回话。”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给贤王夫妇见了礼,恭恭敬敬站在一边等王爷问话。
贤王说道:“洛天雅,殿下怎么成了你兄弟?你倒是会逮着机会攀亲戚!”
我心里大翻白眼,心想这不是你们硬塞给我的么,我还真不想攀这个亲戚呢!
不等我答话,太子已经说道:“是我要这么叫他的,因为……”这小人儿这时候倒红了脸,支吾着不说了。
可把我急坏了,这不是让人误会么?!小祖宗,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贤王夫妇等着太子说话,李煠在一旁冷哼一声,看吧看吧,就说会误会吧!
太子支吾了半天,才说:“因为他兄弟跟我是好朋友。”
呼!……我才大喘一口气,差点让这小祖宗吓出心脏病来。
李煠挑起眉看着我,看得我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王爷问道:“洛天雅,你什么兄弟?煠儿说你是孤身一人,暂住淮阴韩家,怎么会多了个兄弟?”
我这才将淮阴惹出来那些事一一说与众人听,反正都不是秘密,也不怕人知道。
王妃此时却不乐意了,对王爷说道:“原想让恒儿有个太平的去处,怎知道这洛天雅这么能惹是生非,这可对恒儿不利,王爷,此事依我看还要从长计议才好!”
王爷也一脸凝重的点点头。我心里到一派轻松,心想赶紧把这小祖宗给我解决了吧,我带着他快累死了!
可是太子却不同意:“不行!我刚跟洛大哥相处得好点,再让我去别人那不是又要大费周折?再说,我不在宫中这件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王爷和王妃闻言对视一眼,似乎觉得说得有理,便只好打消了给太子另找监护人的打算。
我心里可是哀叹连连,这小拖油瓶难道甩不掉了?!
这时候李煠终于逮着了说话的机会:“洛天雅,你不好好在淮阴呆着,来扬州干什么?莫不是担心小王罩不住这扬州城,你那钱庄被人抢了?”
我赶忙赔笑道:“哪里哪里,天雅是因为将太子带出来之后还没跟小王爷汇报过,所以才想起带太子来,让王爷王妃看看,也好放心!”
李煠说:“当时怎么跟你说的,叫你不要横生枝节,你的事情自有风影禀报与我,谁叫你自作主张?!”
我心里叹气,李煠果然不好糊弄,只好实话实说:“王爷,小王爷,天雅此来确实有事禀告。”
王妃一看我们说起别的事,也就没兴趣再听,拉着太子站起来:“你们有事就说吧,我带着恒儿去歇着了!对了煠儿,管好你府上的下人!”
李煠恭敬地应了一声,王妃拉着太子的手到后面去了。
贤王问道:“你有什么事,说吧!”
于是我将黑龙帮的事报给了贤王父子,最后说:“王爷,小王爷,运河乃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如今上都那边的米粮都是从运河运过去的,黑龙帮如此横行无忌,王爷岂可不管?至少在淮南这段流域王爷应该抓住啊,将来如若起兵,这可是最好的运粮之路!”其实我很想质问贤王为什么不出兵镇压,黑龙帮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他早该管管了,可他毕竟是王爷,我也不好太咄咄逼人了,便没问出口。
王爷闻言点头:“原来是此事,这黑龙帮确实有些棘手,前年我也曾听闻此事,只是本王是个闲散王爷,早已不问这些事了,你还是跟煠儿商议吧。好了本王也累了,煠儿,你好好招呼洛公子,晚上你娘定要跟太子殿下叙话,今日我跟你娘就住你这了,记着管好你府里的下人,若有半句走漏风声,咱们一家子都得掉脑袋!”说着,王爷就站起身走了。
我有点傻眼,这就算把皮球踢给李煠了?贤王变闲王,还真是闲散的没话说啊!
等王爷走后,李煠转过身拿眼角瞥着我,意味深长的说:“洛天雅,你好厉害的手段,把太子殿下收的服服帖帖的!”
“小王爷说笑了,太子殿下自己愿意跟着洛某,岂是洛某使了什么手段?再说洛某也不过是为了跟太子好好相处而已。”贤王不在了,我说话也就不必那么恭敬了。
李煠说:“哼,你的本事小王清楚。走吧,我带你去吃饭!”说着就起身领我往外面走去。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这几人被李煠“抓”来,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太子不必我操心,自有贤王夫妇照顾,张守信自从进了这王府就不知被弄去了哪里,千万别有什么事才好。想到这我赶上几步问李煠:“小王爷,张二哥在哪?他也还没吃饭呢!”
李煠闻言回头斜睨着我:“怎么,你怕小王怠慢了你那二哥?哼,你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就算是打死了他,也没人说个不字!”
我心里哭笑不得,这个小肚鸡肠的小王爷!在太子那受了气,找我出气呢,打死张守信做什么?算了,我也不跟他计较,闭上嘴不说话,当我没问。
李煠领着我来到一处房间,饭桌上已经有下人准备了一桌酒菜。我进去一看,这房间陈设淡雅整洁,原来不是所有房间都那么恶俗。
见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就我一个人吃这么多菜也吃不了啊,浪费不是好习惯,于是我问李煠:“小王爷不吃么?”
李煠却冷哼一声道:“怎么?洛公子吃饭还要小王作陪?哼,好大的架子!”
得,我又多嘴,恨不得甩自己俩嘴巴,我管他干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便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了下来。
李煠见我落座,也坐在我旁边,命人又上了一副碗筷:“既如此,小王就陪你喝上一杯。”
我这回可不拿自己热脸贴别人冷屁股了,冷冷回了一句:“不敢,洛某高攀不上。”
这回换李煠厚脸皮,一招手,有侍女给我们两人倒上酒,李煠说:“小王不过是说笑罢了,洛公子莫非这么小气?再说,小王还要与公子讨论方才的事,自然不会走开,来,小王先干为敬!”说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听了李煠的话我火冒三丈,这个倒打一耙的猪八戒!明明小肚鸡肠的那个人是你,现在反说我小气?!心里压不住火气,冷冷看着他不言语,也不喝酒。
李煠见我不动,挥退了下人,将我面前的杯子举起来递到我嘴边:“你不动是想等着小王喂你呢么?”
知道李煠永远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我也没心情跟他计较,怕他再做什么不知自重的事出来,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将一杯酒倒进了嘴里。
李煠这才悻悻的坐回座位,像是个偷腥不成的猫,意兴阑珊的说:“洛公子真是个无趣的人!也罢,小王也不勉强你了,吃菜吃菜。”说着当真夹了几个菜到我碗里,然后给两个人有蘸满了酒。
我看着李煠的动作冷笑道:“小王爷想是不常做这样的事吧,如何今日对洛某如此殷勤?”
李煠停下动作眯着眼看我:“洛公子非要这么扫兴么?小王愿意做什么是小王的事,还要洛公子你教么?!你若真的不饿,小王也不勉强,不过正经事还是要办!”
说着拉住我手腕就往他怀里带。我猝不及防之下,想要运功抵抗,李煠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嘘,隔墙有耳,咱们去里面说。”说着就将我拉进内室,坐上床,放下了床幔。
我用力挣开李煠的手,盘腿坐在床尾,理了理衣服:“小王爷倒是很小心啊!”
李煠被我甩开手,懒懒的靠在床头,说道:“那是自然,王府之内人多眼杂,凡事还是谨慎些好。咱们说说那黑龙帮之事吧!”
知己知彼(修改)
终于提到正经事,我才拿正眼看他,手撑着下巴等他说话。
李煠说道:“刚才我父王说什么你也听到了,其实黑龙帮之事我们早有耳闻,正如你所说,漕运乃是重中之重,我父王早有铲除黑龙之意。只是父王乃是个闲散王爷,突然管起这档子事恐怕招人猜忌。因此才一直按兵不动。其实依我观察,黑龙帮怕是也跟晏姬脱不了干系。”
我闻言挑挑眉,怎么哪儿都有他?!
李煠继续说:“你可知漕运负责人为江淮转运使,常驻上都,而如今的江淮转运使由户部尚书宁之游兼任。”
又是宁之游?!我奇怪的问:“宁之游既是户部尚书,为何会管到工部的事来?”
李煠说:“户部掌管天下财政,钱粮都由他管。近年各地均有灾害,京师和北方所需粮食和盐铁等物资,基本都要仰赖江南各地供给。那宁之游既掌财政,对管理河道整治清理也有些建树,而漕运又如此重要,圣上就将此事交与他管,这种先例并不鲜见。”
李煠看了看我又说:“你方才说过,黑龙帮对官船一律放行,依我看并非惧怕官船,而是官匪勾结!淮南这段的运河我们怕惹是生非不愿管,其他段竟也由着他们横行无忌,显是朝内有人啊!而掌管此事的人又是户部尚书,隶属晏姬一派,自然与晏姬脱不了干系!”
原来宁之游也是晏姬一派,这晏姬党羽真多啊!
不过不管黑龙帮跟谁有关,我是管不着那么多,今天你不把我的事解决了,我以后可没法做生意了!想到这我问:“那小王爷打算怎么解决黑龙帮之事呢?”
李煠看着我阴阴一笑,我浑身立即乍起一层汗毛。李煠道:“我们确实早有除黑龙帮之心,你若不提此事,我也还真没想好怎么解决,不过既然你提了,就由你来摆平吧!”
哈?!李煠你脑子坏了吧!我来求你帮忙,你怎么反推给我了?我对他怒目而视,他却视而不见,悠然地说:“洛公子莫恼,小王会派兵给你,只是你不能打着贤王的旗号去剿匪。如何?”
如何?当然不成!我说道:“依小王爷的意思,黑龙帮的主谋是晏姬,若是我去剿匪,岂不是将我暴露在晏姬的眼皮底下?洛某倒是不怕,只是太子还在洛某身边啊!”
李煠闻言慢慢蹙起眉头,显是没考虑这么全面,默然良久,才道:“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是好?”
我一时也想不出办法,与李煠商议道:“既然你我都不能动手,让听风楼出面如何?”
李煠摇头道:“听风楼皆是暗探,人数也少,不能与人正面冲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事情一时一筹莫展。
我托着下巴想破了脑袋,却没注意李煠已经坐起身,挑起我一缕头发在指尖上绕。见我没反应,更加得寸进尺的凑过来:“要不要做做运动,说不定就想出来了?”
热气喷在我脸上,将我的思绪拉回来,我拍开他的手:“小王爷,依洛某看,那黑龙帮既是水匪,咱们也不必要按正常的方法对待他们,要跟他们对着干,黑吃黑最好。不如咱们也扶植一个黑帮势力,吃了他黑龙帮就是!”
李煠收回手,点头道:“这个办法好,我这就着手让风影去办,看看江湖上有哪个黑帮势力可以为我所用。不过……”李煠说着话又凑过来,“小王倒是对公子更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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