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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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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知道,多谢掌门师祖成全。”红玉恭恭敬敬的给天枢磕头谢恩,才起了身来。
  
  太子仍旧抓着红玉的衣袖。
  
  我看着很好奇,拉过天枢小声问道:“天枢掌门,这两个孩子怎么了?怎么几日不见感情这么好了?”
  
  天枢摇摇头叹息一声:“师叔,恕天枢直言,您带来这孩子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第一天红玉要行拜师礼,我便找了其他弟子给他送饭送水,没想到那弟子回来气恼得再也不愿意去了。没办法我又换了个弟子去照顾他,一样被他气回来。最后红玉说他去看看,这孩子这才不闹了。也真是怪了,要说我这玉柱宫,除了红玉,还真没人能伺候得了这个小祖宗。”
  
  我听得暗自称奇,真是天生一物降一物,太子是个被宠惯了的孩子,其他人又不知道他是太子,自然不会对他奴颜婢膝,而这样的太子竟然被红玉给搞定了,真让人不得不佩服红玉的手段。
  
  收拾了东西,我带着太子拜别天枢,天枢一路送我们到山门之外,仍旧叫弟子抬了轿舆送我们下山。
  
  临走之时,天枢说道:“师叔,天枢有句话,还望师叔听得进去。”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天枢继续言道:“我观师叔如今已进入了炼炁化神的中期阶段。这个阶段,将会经过一个悟道的过程,如若心智不坚或对道的领悟不够,轻者修炼停滞不前,重者走火入魔!那日师叔险些走火入魔便是一个迹象。天枢还是希望师叔能早日回山修炼,山上环境清幽,没有俗事搅扰,对道的领悟也会快些,于师叔渡过此关有莫大好处。”
  
  我赶忙道谢:“多谢掌门提醒,天雅记住了,待俗世间的事了了之后,便去昆仑找王勉。”
  
  跟天枢道了别,我们三人乘着轿舆往山下而去。
  
  太子一路上跟红玉有说有笑,红玉却沉静了许多,虽笑着应付,却是听的多,说的少。
  
  我心里不禁感叹,这两个孩子都不过舞勺之年,在我那个时代还都是被父母长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正是玩闹的年纪,可惜在这个时代却要经历这么多挫折,心性早早的成熟起来。
  
  到了半山腰的草庐跟风影会合,我打算最后再看一眼怜玉的坟。
  
  树林深处的小小空地,一座小小的孤坟立在那,显得无比凄凉。
  
  昔日风流俊俏,今朝黄土一剖。
  
  给怜玉上了香,我看着小坟上竖着的木牌,玉书不会写字,这木牌定是别人写上的。怜玉生前连个名号都没有,死后木牌上也只能写上怜玉公子之墓。怜玉,想来这名字也是菊园给相公起的名字吧!怜玉一定不喜欢。
  
  于是我将那木牌□,用从长吉公主那顺来的匕首,做了个新的木牌,刻上洛天雅挚友之墓,然后给怜玉叩了头,跪在坟前发呆。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林间鸟儿唱着挽歌,我默默的跪在坟前凭吊。
  
  怜玉生前喜欢抚琴,可我不会,我只能跟怜玉说话:“……怜玉,我要走了,你在这怕不怕?玉书已经拜在了玉柱宫门下,如今叫红玉了,你一定也替他高兴吧……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红玉会替我好好照顾你,你想要什么就托梦给我……怜玉,我对不起你,你是不是很恨我?你要我怎么补偿你?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告诉我……”
  
  含泪喃喃的在怜玉坟前念叨半晌,想起那时的怜玉,为了让我带他走,竟然想出与我发生关系这样的办法。我不知道怜玉有多喜欢我,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怜玉想为自己争一个太平生活的想法,可我却没能给他!
  
  此时此刻,我才真真正正的明白,自己来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很残酷,与我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不能呼风唤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拼命去争,包括生存的权利。
  
  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冷漠,等级观念那么严重,奴隶也好,妓人也罢,大多平民百姓没有地位,这些人想要生活得更好,就要一步一步费尽心力的向上爬,为了能过上好日子,没什么是不能出卖的,包括身体和灵魂。
  
  这个世界上的人命薄如纸,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要经历多少坎坷曲折才能活下去?!
  
  这个世界那么落后,没有法制没有人权,有时候甚至没有道理可讲,要想在这个世界生存,要多强大才可以?!
  
  怜玉,你让我懂得很多事。今后的路要怎么走,我要仔细想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从此以后,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迎接未知的命运。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给怜玉磕了个头,我在心里默默起誓,只要洛天雅能留得这条命在,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怜玉,你若有在天有灵,保佑我实现诺言吧!
 
作者有话要说:洛天雅这个人性格缺陷很明显,花心又唯利是图,我在修文的过程中也看过亲们提的意见,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就这样了。我不想写个万能的救世主,洛天雅是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这些性格缺陷在现代社会非常普遍,因此他伤害了别人的同时也被别人伤害着,生活就是这么残酷,好在他能及时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可惜怜玉没给他改正的机会。




小虎拜师(修改)

  终南山往扬州去的官道上,一个身材精瘦,面相极其普通的车夫正赶着辆马车缓步前行。
  
  这马夫虽貌不惊人,一双眼睛却迸着精光,貌似不经意的神色,却将周围的景物行人尽皆打量了一遍。
  
  若有高手在此,定能感受到这马夫气息绵长醇厚,武功不弱,又兼行事如此小心谨慎,便知他是个做惯了保镖暗卫的人物。
  
  天空阴沉沉的,连日降雨也无法让天空晴朗起来,而且越往东走,这情况便越严重。
  
  我坐在车上,看着太子蔫蔫的一言不发,一副怎么也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想起临别之时,他拉着红玉依依惜别的情形,竟让我有种棒打鸳鸯的错觉!
  
  我笑着劝慰:“殿下不必难过,将来还有见面的机会。但不知殿下因何几天之内就跟红玉那么好了?”
  
  太子抱着膝盖,闷闷的说:“他是我的朋友,我从来都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又分开了。”
  
  我笑着拉过太子让他坐在我身边,才发现他的脸有些微红。
  
  没多想些什么,我轻轻对太子说:“殿下以后还会遇上更多的同龄人,交到更多的朋友。”
  
  太子轻轻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呢,我就要他。”
  
  我心想这别扭小孩定是又钻了牛角尖了,只好不置可否的笑笑。
  
  过了一会儿,我想起太子需要掩藏身份,便说道:“待我们回淮阴之后,我需谎称殿下在水患中失去了亲人。如此以后在外人面前,我就不能再称呼你为‘殿下’了。在山上我就曾叫过你的名字,以后我还叫你‘恒儿’如何?”
  
  太子撇了撇嘴,才点头应道:“那好,以后我也要跟红玉那样叫你‘哥’!”
  
  我听太子肯叫我“哥”,放了一大半心,本来还担心没了红玉,就没了能治住这小祖宗的人,如今看来,太子远比我想象的懂事,知道此事不是闹着玩的,也不再使小性子。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走,很快进入了淮河流域。
  
  今年的水患不是很大,但对农作物的影响却不小。
  
  进入淮河流域的水患灾区,便随处可见庄稼被泡,良田被毁,沿途不时会碰上逃难途中沿路乞讨的村民。有些人吃不上饭,饿死半路者屡见不鲜。
  
  太子看着那些饿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看看太子,他知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他知不知道作为未来的皇帝,他应该关心人民的疾苦?!他大概不知道吧,毕竟还是个孩子。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车帘,既然是孩子,就让他快快乐乐的成长吧。
  
  没想到车帘放下后,太子发了会儿呆,喃喃的说了句:“父皇真的只要晏姬,不要江山了么?”
  
  我神色复杂的看着太子,原来这孩子什么都懂,原来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我笑着摸摸太子的头:“恒儿,你父皇虽然一时糊涂,总有一天会醒悟的。你将来要当个好皇帝,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太子也不说话,又挑起车帘爬在窗口,但我知道他都听进去了,也许此时正在默默的下着决心。
  
  这一路慢慢悠悠,我来的时候明明只用了两日的路程,回去竟走了五六日。原本我还想在途中打听一下韩子苏的下落,想顺路去看看他送些衣物银两,但看这行进速度,为防横生枝节,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径直往淮阴而去。
  
  一路上太子大发善心,见着讨饭要钱的就给银子,真正成了散财童子。有时候我们半路在酒肆歇脚吃饭,老板往外赶乞讨之人那是经常的事,可基本都被太子拦住给了钱才叫人走了。
  
  很快我跟风影身上带的银钱便所剩无几,幸好回程又经过王庄村。
  
  原来王庄村是回淮阴的必经之路,只不过那时与韩子苏父女住在村里,而这次回去却是经过。
  
  王庄村距淮阴有大半日路程,我们一早从驿站出来天色尚早,我便建议中午在王庄村歇脚,反正身上盘缠不多,不如到村长家叨扰一顿午饭。
  
  村长王守礼这次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是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但没了敌意,我看他脸上的肌肉笑得都快抽了。
  
  看来我出的那些注意给王庄村带来了不少的好处,王守礼才会待我如此亲热。
  
  小虎子六月份生日,现在已是七月中旬,我没赶上他的冠礼。
  
  一年没见,这小子还在蹿个头,原来身高跟我差不多,只是比较壮实,现在已经比我高半个头了。
  
  我说:“小虎子,你怎么二十了还长个呢?吃得太好了吧!”
  
  小虎子憨憨的笑:“天雅,我将来可是要当大将军的人,私塾先生说我是六月出生就应该是当大将军的命。诗经有云:‘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騤騤,载是常服。’”小虎子说着说着还学着先生的样摇头晃脑起来。
  
  我看着他觉着好笑:“你功夫练得怎样了,就想当大将军?要当大将军不但要有一身好功夫,还得熟读兵书,这些你都学了吗?”
  
  小虎子摸摸后脑勺:“嘿嘿,功夫嘛,都是我自己练的,我在村里可是打架最棒的!至于兵法嘛,嘿嘿,在看,在看。”
  
  我摇头笑笑:“你啊,打架算什么?碰上真会功夫的恐怕就不成了吧!”说着一指风影,“你跟这位车夫大哥比划两下。”
  
  风影闻言嘴角开始抽搐,太子拍着手叫好,小虎子满脸诚意的请风影指教。风影没办法,只好跟小虎子到院子里过招。
  
  风影乃是听风楼暗探之首,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小虎子到他跟前根本就过不了一合。
  
  小虎子几次吃亏,终于被打得服服帖帖,趴在地上喘了半天粗气,最后一个翻身爬起来,抱着风影的腿就要拜师。
  
  风影哭笑不得,暗卫哪有时间教徒弟?
  
  我拉起小虎子:“小虎子,你要当真想学功夫,我倒是可以介绍个师傅给你,此人昔年曾考过武举,虽未拔得头筹,但也绝非泛泛之辈,只是不愿做官罢了,你可愿意?”
  
  小虎子脑袋点得像捣蒜,这就要收拾东西跟我去拜师。
  
  我笑着拦住小虎子:“你倒是个急性子,怎么也要跟你爹商量商量吧,再说你不是还准备过了二十娶个媳妇么?现在舍得离开家?”
  
  小虎子却说:“男儿志在四方,怎可因儿女私情误了前程?!”
  
  嘿,我心想,这小子倒是有志气,又说:“这几年水患,你们这不是经常有流寇么?你这样走了,万一有流寇前来打劫怎么办?”
  
  我这顾虑不是没道理的,王庄村可是这十里八村最不易收水患迫害的一个村子,首先那颗宝珠保证了村里人不受水灾影响,再加上梯田的修建,粮食充裕,若有流寇,定然先抢他们的村子。
  
  小虎子摆摆手:“已经不会再出那种事了。你还记得上次那伙流寇吗,那些人后来干脆在磨盘山上占山为王,立了个磨盘寨,就是上次那个姓赵的当了债主。他们自从上次从我们这弄到了粮食,就想出了个注意:我们这十里八村的养活他们磨盘寨,他们保证我们的安全,将其余的流寇盗匪赶走。我们这本来离城就远,县老爷管不了,他们这注意倒是也不错,于是就这么答应下来了,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年,你看,现在不是也太太平平的?而且,他们这注意倒真是不赖,好些抢匪都觉得好,纷纷入了他们寨子,如今人数得过百了吧!”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那姓赵的脑子很活分嘛,这种注意他都能想到,当初看着就一土匪样,还真小瞧他了。所以说,人不可貌相。
  
  小虎子说完就跑回去跟王守礼说要跟我出去学艺的事。我原想小虎子是王守礼的独子,定会受到阻拦,没想到王守礼很痛快的答应了,到弄得我有些措手不及。
  
  王守礼说:“这孩子是王家唯一的希望,指望他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哪能老呆在家里?”
  
  原来是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了。
  
  吃过午饭,小虎子收拾了行装,拜别族长父母,跟我们上路了。
  
  在王庄村耽搁了半日,为了能在日落之前赶到淮阴,风影特地加快了行程。
  
  马车一路颠簸着奔跑,太子坐在车上像个不倒翁,我只好将他搂在怀里,他才没碰了头。
  
  总算在城门放下之前进了城,风影将我们直接送到韩子苏家,便告辞回去复命了。
  
  我早几天前就已经让风影找人给韩家送了信来,说是我在半路捡了个大少爷,让韩福准备上好的房间给他住。
  
  韩福此时见到我不住的摇头叹气,说我这个少爷虽不是韩子苏亲生,可这捡人的毛病却好像遗传了一样。
  
  我心想谁愿意捡这么个大麻烦回来呀,这不是没办法么,以后还不知道怎么伺候这位爷呢。好在韩府如今也不像往日那般节俭,丫鬟仆役弄了好几个,便找了个伶俐乖巧的丫头专门伺候太子。
  
  今日回来,距我那时匆忙离开已经过了半个多月,钱庄早已完工就等我回来开张了。
  
  白志明已经从乡下回来,这边的香水作坊还在生产,他要继续做香水,又要督着那正在打着的香水设备。
  
  香茹跟着白志明去了几次那乡下的花圃,女孩子对花花草草本就感兴趣,这几次玩得很高兴。
  
  用了晚饭,我便带着小虎子去了张府找宇文愆,恰好张家一家人除了大姐张婷华其余的都在。
  
  在厅堂上跟张家父子聊了几句话,才知道原来前几日宇文愆曾帅船队出去过,但都碰上黑龙帮寻衅滋事。宇文愆虽武功高强不惧他们,但总是这样骚扰也很讨厌,更何况黑龙帮在暗处,万一烧了船上的货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这些天都没出去过,等我回来看怎么商量着把事情解决了。
  
  我寻思半晌,除非将黑龙帮连锅端,恐怕是没法绝除后患的。这事恐怕还是要着落在李煠身上才行,于是便打定主意,等淮阴的事告一段落,就去找李煠帮忙。
  
  帮小虎子介绍了宇文愆,才知道原来小虎子不叫王小虎而叫王虓虎,诗经有云:“进厥虎臣,阚如虓虎”,看来他们家从小就有让他当兵的心思,只是这么多年太平惯了,也没怎么好好培养。
  
  小虎子喜滋滋的拜了师,宇文愆打算将他送去扬州,跟自己两个儿子一起教。别看两个小家伙年纪小,可毕竟有良师指导,虽然力量上不及小虎子,但招式上绝对比他强。于是小虎子便高兴的随着宇文愆到船上落脚。
  
  从张家出来,我又急急忙忙的去了医馆。半个多月了,也不知清泠和鸣玉二人怎样了。
  
  到了医馆,依旧是清泠开的门,鸣玉已经早早睡下了。
  
  我到房中看了看鸣玉情况,伤已经基本好了,身体虽弱却没什么大病,看来严鸨头当真将他折腾的够呛,清泠说他精神一直不是很好。
  
  我叹了口气帮他把被子盖好——这么热的天,他还是要盖很厚的被子。然后跟着清泠到外面说话。
  
  清泠听到怜玉已死的消息也是不胜唏嘘,两个人坐在一起发愁怎么将这件事告诉鸣玉,以鸣玉对怜玉的心思,恐怕听到这个噩耗,身体就会先受不住了。
  
  没办法,清泠说回头他会慢慢跟鸣玉说。
  
  我问他们最近几日过得可好,清泠说既然菊园已经不再,他也出了几次门,除了偶尔碰见几个菊园的熟客调笑几句,其他的倒是还好。
  
  如今菊园倒了,在淮阴也算是件大事,菊园那些相公,在淮阴的熟人多得很,好些个稍微有点钱的,就想把自己喜欢的相公买回家去,做仆役也好,当主子拱着也罢,总之是能遂了他们的心愿才好。
  
  可是县令以没找到那些人的卖身契为由,只将它们看管在菊园,并没有卖他们的意思。
  
  我知道陈县令这是等着我呢,毕竟已经答应将这些人卖给我了,只不过竟然还有不少人想买他们回去,这个我倒是始料未及。
  
  仔细想了想,这帮子小相公都不超过二十岁,要是真能找个好人家过一辈子也成,我倒是没关系,于是打定主意翌日就跟陈县令说说此事。
  
  既然如此,我说:“清泠,难道没人想买你么?”
  
  清泠脸上一红,低下头小声说:“有是有,不过我没答应。”
  
  “哦?为什么?那人家里不好?”我问道。
  
  “也不是不好,”清泠脸更红了,“我不喜欢那个人。”
  
  我挑挑眉看着清泠:“这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清泠眼神左飘飘右飘飘,最后才飘回正中心,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什么人?要不要我帮你说个媒?”我挺疑惑,按理说清泠没怎么出过门,哪有机会认识姑娘啊。
  
  清泠却抬起头慌乱的摇头道:“不用,不用,清泠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我一看更疑惑了,哪见过听说帮自己说媒还这么慌乱的呀,难道这姑娘出身不好,清泠不愿别人知道?不对,应该是清泠不愿意让那姑娘知道自己的事才对,可一想也不对,有我帮他保媒除非看上的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否则也不至于完全没希望吧。难道清泠看上的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我这边胡猜了半天,清泠却说:“公子不必猜了,只要那人愿意,清泠就跟那人过一辈子,一生一世照顾他,倒时公子自会知晓。”这句话说的很认真,很坚定,连我都不觉有些动容。
  
  我点点头:“那好,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我也不便多说,但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别客气。”
  
  一大早跑去县衙找陈县令,原是想商议菊园相公买卖之事,却不料听到清泉的死讯。
  
  事情还得从清泉被陈县令缉拿那天说起。
  
  清泉被捕入狱之后,交给周师爷审问。周师爷是个审案高手,以前多难办的案子交给他都能迎刃而解。
  
  可这回他碰上个硬钉子,饶是他用尽方法,软硬兼施,清泉的牙关就是咬得死紧。
  
  然而律法规定不得屈打成招,更何况他们要的是从清泉口中得知严鸨头的下落,也不能用过重的刑罚,周师爷的性子都快让清泉磨没了。
  
  可是周师爷也很聪明。据他观察,清泉这么维护严鸨头,必定和严鸨头关系非浅,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于是周师爷想到一个方法——骗供。




醉仙酒楼(修改)

  周师爷将一个犯人化妆成严鸨头的模样拖过清泉的牢房,暗中观察清泉的反映。果然,清泉有些急了,到处打听过去那人是谁。
  
  在周师爷的指使下,狱卒都告诉清泉那就是严鸨头,他已被缉拿归案,而且还不忘了恭喜清泉,说是以后再也不会对他用刑了。
  
  不出所料,清泉一点也不高兴,反而十分担忧。
  
  第二日,周师爷开始在隔壁牢房严刑“逼供”。一边逼供,一边看清泉的反映,清泉心急如焚。
  
  第三日,周师爷来到清泉牢房说:“清泉,严鸨头已经缉拿归案,但是我们找不到菊园的房契和相公们的卖身契,怎么严刑逼供他就是不说。那严鸨头也算是个汉子,我们也不想为难他,你只要将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保证在定罪之前不再对他用刑。”
  
  清泉果然跟严鸨头很亲密,此时早已急的分不清真假,又料想严鸨头杀人是大家都看见的,定罪是早晚的事,倒不如少受些苦,便将严鸨头出逃时走的密道入口告诉了周师爷。
  
  清泉当时确是急糊涂了,他就没想到官府连这密道都不知道,如何能逮到严鸨头?!
  
  这个密道相当隐蔽,入口的门有一墙厚,而通道其实并不在地下,而是巧妙地成为了房间的一部分,形成一个密室,密室之后还有门,那才是地道的入口。因此我当时才会什么都没找到,试问谁会找密道找到别的房间啊?
  
  密室之内找到了房契地契,再顺着密道一直寻到了运河边!可再往前寻去,便是荒野,什么也寻不到了。官府没办法,只好先将密道出口看管起来。
  
  然而官府虽没查到什么,但看管密道口这一举措却是打草惊蛇,结果导致清泉被杀灭口。
  
  听闻此事我心下恻然,想那清泉不管对严鸨头是何等心思,这一份情义也是难能可贵,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当真是死得冤枉。
  
  转念一想,那严鸨头竟心狠手辣至此,想必是常在黑道上混的,拿人命当儿戏,清泉竟对这等人死心塌地,落得今天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既然房契和卖身契已经全部找到,我便顺利地接手了菊园。
  
  当初想要留住菊园,是为了留个能让怜玉回来能找到我的地方,可现在想留住菊园,变成了我想留个想念怜玉的地方。
  
  官府贴出告示,菊园查封易主,城里的商贾官宦人家,如有愿意买相公们回家的,全凭双方自愿,两日之内来领人。
  
  结果菊园二十几个相公卖掉了几个,还剩十多个。
  
  我将这十几个孩子聚在一堆,问他们愿不愿意去做工,然而让我很意外的是,竟有人不愿意!
  
  找了个伶牙俐齿的小孩问话:“我给你们工作让你们能养活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去?”
  
  那小孩怯怯的说:“我们这些人什么都不会,从小学的就是怎么伺候男人,您让我们做工,我们过不惯那样的日子……”
  
  小孩的话听的我一愣一愣的,他说的不是我们干不了,而是我们过不惯那样的日子!
  
  我头疼的看着这几个人,小的才十三岁,大的也就十七,正儿八经不愿意离开菊园。揉揉太阳穴,我问他们几人:“那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那伶牙俐齿的小孩看我面色不善,更怕了三分,小声说:“爷,我们……我们知道不该提这么多要求,可是爷,您将我们买回去,也不能真的不顾我们死活吧,我们都是吃不了苦的人,做工这种事我们真的干不来,您也不愿意白花银子吧!”
  
  这话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让我做赔本生意可不成!于是我耐着性子点点头:“那好,你说要我怎么安置你们?”
  
  “您,您要是愿意,可以继续开菊园呀!再不成就把我们卖了,不过爷,您是个好人,小的也不愿意跟别人走,要是您不嫌弃小的,将小的带回家里当个小厮或者侍宠都行,小的……小的愿意伺候您……”另外几个跟着齐刷刷点头。
  
  我的天!这些孩子已经被严鸨头□的性格完全扭曲了!
  
  我听了更头疼了,额上青筋腾腾的跳。扶了扶额头,我说:“这样吧,我将这菊园改成个酒楼,你们全都给我招呼客人去!这总行了吧?不许再有意见!再说些有的没的,我把你们全扔出去!”
  
  果然没人敢再非议,而那些愿意去工场做工的,被我领回去交给了张守信。
  
  菊园的人搞定,开始请人将整个园子装修改造。其实最开始买下菊园,我就有将此处改为酒楼的打算,只不过那时没想好,这回倒是让这些孩子帮我下定了决心。于是菊园改成酒楼的事就这么敲定了,改名醉仙居。名字虽俗气,但我只是想把原来菊园的影子全部抹掉,也让在这招呼客人的孩子们心情好些。
  
  当初买菊园和那些相公们的钱都是商社出的,于是这醉仙居也成了商社的一份产业。那以后,又起了好几份产业,连带张家的产业,都入了商社。
  
  而张守信也已将奉李煠之命做生意的事私下里告诉了张宝成,照张宝成的话说,现在大家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脱不了干系。不过我看他倒是看上了小王爷这个高枝,可惜他不知道李煠存的是什么心思!
  
  之后就是忙着钱庄开业,韩福高高兴兴当上了钱庄掌柜,看着别人将钱往自家柜上存,老脸笑得像朵菊花。我心中好笑,这钱又不是咱自己的,至于高兴成这样?不过看着他们高兴,我心里也挺愉快。
  
  提炼香水的设备打好了,我的工场开张,菊园带过去的人不够用,还需要再请工人。
  
  这时代基本上用工都是自家的仆役或奴隶,也有打短工的,但工钱都给得少得可怜。我们家以前的公司,让员工加个班都得千恩万谢外加双薪报酬,生怕员工有意见。我老爸指挥秘书做事,回来都会客气的说“谢谢”,这些到了这儿全都不存在了。
  
  作为一个商人,我自然喜欢廉价劳力,可作为一个人,我总是觉得自己其实跟那些奴隶没什么区别。人生在世,不过都是为了生活而已,只不过有些人比较幸运,有些人比较不幸,就比如怜玉,他如果生在官宦之家,读书中举为官,这一生也不会如此悲惨。
  
  所以,不是这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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