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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有明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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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白胡子老头的样貌,至少也得是花甲之年以后才修炼到炼炁化神之境。如此说来薛沧溟说他自己是上上乘资质,还真的所言非虚呢!
天枢掌门穿着宽袍大袖的道袍,袍袖鼓着仙风——这是做给我看呢,我知道他们这些人对我这个功力尚浅,又来历不明的王勉关门弟子很有看法,不过我也不介意。
薛沧溟看来与天枢道长十分熟识,见了他直接迎上前去拜道:“昆仑薛沧溟拜见天枢师叔。”
天枢一挥袍袖,以真气将薛沧溟托起来,看来这老头功力比薛沧溟高了不止一点点。
薛沧溟这才将我们逐一介绍给天枢认识。
其实这老头早就知道我们是何许人也,此时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薛沧溟言罢,天枢对着我打了个稽首:“玉柱宫天枢见过师叔,师叔远道前来终南山,未能招呼周到,实在是失礼失礼!。”
……我一阵无语,看了看天枢道长的花白胡子,尴尬的笑道:“洛某实在不敢当师叔之称,掌门还是直呼我名讳吧!”
然后,不出所料,天枢执拗的不肯。我心中好笑,这些修真界的人还真够虚伪,明明看不起我,还要装着毕恭毕敬,一点不肯逾越,也不知他们是真的怕什么,还是这若干年来留下的习惯。
客套了两句坐下,天枢问薛沧溟:“沧溟,你今日来我玉柱宫是有何要事么?”
薛沧溟恭敬地答道:“回师叔,沧溟受掌门师傅所托,给师叔稍句话。”
“哦?”天枢饶有兴致的看着薛沧溟。我也觉得挺奇怪,什么话需要昆仑大弟子亲来玉柱宫传报?该是个大秘密吧。呃……我是不是该回避?
想到这我说:“既然天枢掌门跟沧溟有话讲,我们还是先下去了。”说着就想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天枢却道:“师叔不必回避,沧溟说的该是昆仑派之事,您既是昆仑之人,听听当无妨。”说完看看薛沧溟。
薛沧溟也同意点头说道:“师叔祖就在这听吧,以您跟王师叔祖的关系,这话没什么好回避您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走开,又坐回了座位上。
薛沧溟这才说:“掌门差沧溟前来,是想请玉柱宫七位师兄走一趟昆仑山。”
薛沧溟所说的这七位师兄,便是天枢道长以及其余六位掌管北斗七星阵法的长老的大弟子:阳明、坤林、火雨、水灵、土晗、木青、金娥七位继承人。这七位分别学习天枢等七人所在的星位操控方法,待将来七位师傅飞升之时,其弟子便可以补缺。
几千年来,玉柱宫不管哪一代师傅的大弟子都是这样训练的。因此这七人配合得可说是天衣无缝。这七人联合起来威力可想而知。
原来薛沧溟亲来并非是因为此事机密,而是因为要请这几人乃是玉柱宫有份量的人物,礼貌上该他这个大弟子来。
天枢手指敲着桌子,沉思片刻:“莫非昆仑出了大事?竟要我玉柱宫七子全都过去?”
薛沧溟说:“回师叔,沧溟其实也不知晓派中出了何事,我观这几日派中似乎一切皆无不妥,沧溟也想不通师傅请几位师兄前去做什么。”
天枢点点头:“如此说来,让玉衡带着七子去吧,万一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唉,修真界已经太平得太久了,看来将有大事发生啊!”
“如此,多谢师叔,沧溟这就回山复命了!”薛沧溟倒是个急性子,说走就走。不过现在虽是晚间,对于这些修真的人来说,赶路倒还不成问题。
天枢也不挽留,让阳明知会了玉衡长老,着他带着玉柱宫七子,次日便出发去昆仑山。薛沧溟这才走到我跟前恭敬的道:“师叔祖既然不愿与沧溟回山,沧溟这就拜别师叔祖了。”
我点点头:“你回去若见到王勉,跟他说我很挂念他,让他多多保重。还有,天雅就住在淮阴韩家,你们若有事,可到那里找我。”
薛沧溟又拜了一拜,才转身出了大殿。
薛沧溟刚走,天枢便问我道:“师叔为何不与沧溟回山?你我修真之人怎能住在凡尘之中?”
我闻言心下不觉有些惆怅,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想撒手不管都不成了。想到这不禁叹了口气:“天枢掌门,以前王勉曾说过要带我去山上修炼,那时我贪恋红尘中的温暖亲情不愿前去,如今,我便是想去,也去不成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已浸淫凡尘日久,早已脱不开身了。”
天枢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师叔于俗世中尚有未了之事,天枢也不好再劝。……啊,对了,听阳明说,师叔今日前来终南山乃是寻人,可曾寻到?”然后看到我身后的太子和玉书,说道:“不知是否就是这两位?”
我转头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太子和低首垂眉的玉书,知道这两个孩子被天枢的气势吓着了,轻咳一声,给玉书使了个眼色,玉书便带着太子给天枢道长行了个礼。
我说道:“这两个孩子一个叫玉书,一个叫……呃,域恒,我此次前来终南山是为了找玉书和一个叫怜玉的公子;域恒是我……呃,我于半途救下的可怜孩子,这孩子以前家中富裕,没吃过苦,有些任性,掌门莫怪。至于怜玉……”说到这我心里又开始犯苦,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师叔不必说了,天枢已听我那弟子阳明说过,想来师叔今日在坟前拜祭的就是那位怜玉公子吧!”天枢道长没等我说完,已经将一切全猜出来了。
我苦着脸点点头:“怜玉与我有些渊源,不成想此次前来寻人,却得了如此噩耗。洛某已经想好,待天明之后便将怜玉的坟迁回淮阴,好方便祭拜。”
“公子不可!”玉书一着急,不顾规矩的惊呼起来。
我疑惑的看着玉书,将怜玉带回去是我对鸣玉的承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怜玉已经入土,只好迁坟了!
玉书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但还是大着胆子说:“公子……公子怎么忍心将怜玉公子再从坟里刨出来?”
这时天枢也说:“师叔,人死入土为安,还是不要搅扰了亡魂比较好!”
我闻言蹙起眉头,这可如何是好,一来我答应了鸣玉要将怜玉带回,二来我也不能把怜玉一个人扔在清冷的终南山上啊!
我看看玉书说:“我若不将怜玉带走,谁来照顾他?终南山毕竟是道家清修之地,我们不能住在山上啊!”
玉书说道:“为什么不能?玉书此次本就没打算与公子回去!玉书想好了,要一辈子在这守着怜玉公子的坟,为他祈福!”
“什么?!……”
“哈哈哈……”我这边正讶异玉书的决定,却听到耳畔传来天枢道长的笑声:“这玉书倒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啊!也罢,既然他愿意留在终南山,不如就让他拜入阳明门下,做个三代弟子,如何?”
玉书有点跟不上形势变化,呆愣的看着天枢道长。我也有些疑惑,玉书可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别说家世地位,连个亲人都没有,天枢收了他能捞到什么好处?难道这就是所谓缘分?
天枢道长见玉书愣在那,又说:“这样玉书就可以照看怜玉公子的坟墓了!”
玉书闻言再不多想,立即倒身下拜:“弟子玉书,见过掌门师祖!”
我看看玉书,又看看天枢道长,不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说道:“天枢掌门,这……”
天枢道长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我看玉书这孩子倒是资质上佳,假以时日必能成器,因此有此一想,怎么,师叔不同意么?”
我有什么可不同意的,玉书又不是我的东西,他自己的路他自己选,我也只好随他去了。于是我拉过玉书小声在他耳边说:“你若真要在山上学道,我便请人送些钱粮过来,怜玉也就只好由你照顾了,只是山上修炼清苦,你可当真想好了?”
玉书冲我笑笑:“玉书从小就是个苦命人,以前在菊园那种地方都没觉得苦,如今有这么好的门派愿意收留我,玉书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觉得清苦?至于钱粮,我不能要,公子又不是玉书什么人,不必为玉书做这些。”
我摇摇头叹息道:“本就是我亏欠了你们,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玉书,要是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哥哥吧!以后你就是我兄弟,记得有任何困难可要知会我。”
玉书眼里泛起泪花,低着头哆嗦着嘴唇喊了声:“哥。”想是委屈的久了,忍不住哭倒在我怀里。
我听着玉书这一声“哥”,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很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了,我那个世界的弟弟也就像玉书这么大,可他还是个孩子,玉书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而我,也再听不到那个亲弟弟稚嫩的声音喊我“哥”了。
玉书哭的很委屈,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苦闷,连带怜玉的那份一股脑的倒给我。我抚摸着玉书的头发,又想起了怜玉那黑亮长长的头发,永远散漫的挽着搭在肩上……可是以后,再也看不见那个人了……
待玉书好容易止了哭泣,天枢道长才唤来阳明:“阳明,从今往后,玉书就拜在你的门下,改名红玉吧!”
于是玉书自此便改名为红玉,成了阳明的弟子。
七星岩(修改)
晚间留宿玉柱宫,红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向阳明告了假,跑到客房来看我们。
换上一身青衣道袍的红玉,再没有了以前那个小仆玉书的影子。以前的玉书虽然生活在菊园那种地方,但也还能苦中作乐,虽然比别的孩子成熟的早,但还是会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笑容。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是终南山阳明的弟子红玉,因为命运的坎坷,因为怜玉的死,让那个古灵精怪的玉书变成了现在陈静内敛的红玉,是命运弄人?还是天意如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日的种种,有我的原因。
我拉着红玉的手进了屋里叙旧,太子在一边眨着大眼睛听着。
这次出来,太子虽然离了疼爱自己的母亲和祖母,但到现在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接二连三发生,根本不给他苦闷的机会,如今早就将那些悲伤情绪扔到爪哇国去了,好奇的看着这新鲜的世界。
我摸了摸红玉的道袍说:“我们明日一早就下山了,以后你要好好照看怜玉,照看自己。山上的日子若实在清苦,就找人给我捎个信,我再来接你。修真之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不要太急功近利,就当在山上修身养性了。”
见红玉点点头,我又说:“山上早晚很冷,多穿点衣服,回头我会找人给你送些钱粮衣物。跟师兄弟搞好关系,别让人欺负了,有事一定要说,要记住,会哭的孩子有饭吃。要好好听师父的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好好孝敬师父。那天枢掌门恐怕与你有缘,才会一眼就看上了你,你要好好学本事,若真能成大器,我也就放心了,怜玉也会为你高兴!”
红玉说:“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公子的。”沉默了一阵,又说:“哥,公子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他只要再坚持几天,就能等到你了!”
我抿着嘴说不出话来,红玉见我脸色不好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哥,你别介意,都是我不好,咱们不提这个了。啊,对了,我听你说菊园怎么了?”
听红玉这么问,想到残疾了的鸣玉和鸣玉受的那些苦,我心里更加悲苦,甚至不敢告诉他发生的那些事。
红玉见我脸色更加不好看,蹙起眉头:“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说不出来,又不想骗他,只好说些别的:“红玉,以后再也没有菊园了,严鸨头犯了事已经跑了,菊园也被查封了。”
“真的?!”红玉惊呼一声,看不出是喜是悲,或许对很多菊园的人来说,那本身就是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地方。
见我点点头,红玉才叹了口气:“真的是太巧了,公子刚过世,菊园就散了,公子跟菊园倒是很有缘。那其他人呢?他们去哪了?”
“他们啊,被我买下了。我在城外有个工场需要人手,已经跟陈县令商议好,将他们买下来去工场那边做工。”这也许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吧。
果然红玉很高兴:“那太好了,这么说他们都从良了,哥,你真厉害!可惜……”我知道他又想起了怜玉。
调整了一下心情,红玉又说:“可是哥,那些人会干些什么呀,你的工场不怕白养了一帮子米虫?”
我微微一笑:“不怕,我有人专门教他们,而且又不是多累的工作,他们没问题的。”说到这我看了看红玉:“这人你也认识。”
红玉疑惑的看着我,我轻笑一声:“他就是白莲。”
“啊?!”红玉这回是真的惊着了,“他不是死了吗?!”
一提起白莲,我不由得又想起怜玉,看着忽明忽暗的灯火,轻声说:“他没死,是我用计把他弄出去了。”于是将我如何帮白莲做了假死药,指使他闹事,然后被严鸨头毒打致“死”并弃“尸”荒野,又如何将他捡回来藏在韩子苏家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当初弄出白莲,是我看中了他会做胭脂香粉这个本事。这件事怜玉是知道的,也因此他一直心心念念我能把他也弄出菊园。可是,红玉,哥真是个混蛋,冷情薄性,见利忘义,只顾自己的事,却没想过怜玉心里的苦,如今……却再也挽回不了了……”说着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红玉神色复杂的听我说完这些,才喃喃的说:“为什么公子当初不告诉我,他若将此事说与我听,我说什么也要将宁之游的事告诉你,让你想办法将他也弄出去!……哥,我明白了,这些不能全怪你,这都是命!”
然后两个人又在一起悲悲戚戚的抹了会儿眼泪。悲伤的气氛感染了太子,这孩子许是又想起了自己离开亲人,也跟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红玉还道是太子想起了自己因为水灾失去亲人和家园,到底心性比太子成熟许多,此时听太子哭的悲切,倒止了哭声,劝起太子来。
太子慢慢止住眼泪,他折腾了一天也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我看时辰已经不早,问红玉要不要回去。
红玉一看已经月上中天,估计同住的师兄弟们已经睡下了,怕惊扰了大家,便说要在我这忍一忍,说着就要打地铺。
其实一开始天枢给我们安排了两个房间,但太子第一次出远门,从来没有独处一室睡过觉,最后没办法,我只好在房间里多放了张床榻,晚上好照看太子。
可现在多了个红玉,我倒是始料未及。
看红玉拿了被褥要在地上睡,被我拦住:“山上地气太寒,你睡不了地上。这样吧,你睡榻上,我睡地上,我身上有功夫,比你们耐得住寒气。”
红玉自然不答应,两人争来夺去的别扭了半天,最后我说:“这样吧,你睡榻上,我到外面练功去,反正本来我一直就是这么过的。还有,恒儿让人伺候惯了,你就委屈委屈,帮我照顾他一个晚上。”说完也不等红玉反对,出了房门。
虽出了门来,仍有些不放心。太子毕竟头一天在陌生的环境过夜,不知能不能习惯,便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
果然没多久,就听见太子在叫人。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口渴了想喝水。红玉从小伺候人惯了,这时候便急忙起身给太子倒了杯水喝下了。
太子恐怕确实不太习惯,只这样一折腾便醒了。
我怕太子跟红玉相处不愉快,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起先太子确实有些不满,后来红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两人在屋里窃窃私语了一阵,很快屋里就没了声息,我这才放下心来找地儿打坐去了。
终南山上灵气充沛,我从凡尘俗世中乍然来到此间,还真有些不太习惯,打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入体灵气比原来多了千百倍。
看看月色,虽偶有薄云掠过,但毕竟是山之巅,云之上,月色较山下明亮不止一点。
正准备继续行功,却听见有人在我身后轻咳一声,转身一看是天枢。
一般在长辈修炼之时前来打扰或偷看都是很不礼貌的,不过这是玉柱宫,他天枢的地盘,我也不好说什么,便起身迎上来:“天枢掌门,深夜到访,有事么?”
“是天枢失礼了。”天枢见我先来发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天枢本是来看看师叔休息得如何,有何安排不妥之处,却不曾想正遇着师叔练功,望师叔恕罪。”
我摇头道:“掌门严重了,是天雅没避讳而已,掌门何罪之有?”
天枢干笑两声:“师叔不计较是最好了。啊,对了,师叔既要在外练功,可随我到七星岩上打坐,那里灵气更加充沛,是终南山的风水宝地。”
“七星岩?”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便是北斗七星阵法所在之地,平日里我们师兄弟几个都是在那修炼的。”天枢解释道。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地方叫七星岩,我倒是很好奇那北斗七星大阵是个什么样子。于是点点头,欣然跟随天枢前往。
七星岩位于终南山后山的至高峰上,从占地颇广的玉柱宫后院的弯曲山路一直盘旋向上,就可到达。
跟着天枢道长上了七星岩,是一个巨大的汉白玉铺就的平台。平台上面并没有任何东西,只刻有一个复杂的法阵。
仔细看了看这法阵,我对此是完全的外行,原以为这法阵应是与北斗七星一样,却没成想根本看不出北斗七星的样子来。
天枢履着自己的花白胡子:“师叔不必看了,这法阵只是个平台,给北斗七星阵法提供一个运转的空间,他是我派宋真人以苍穹为基础设计的,很复杂。”
我方恍然大悟,这个宋星流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定是个熟知奇门遁甲之术的能人。
天枢又说:“这北斗七星阵法运转之时,需契合当时的北斗七星各星辰的位置,故而是活动的,在这平台下面,以我们师兄弟之力将其组成北斗七星,再各守一星,方得运转。”
天枢虽然说的简单,但我也知道这个阵法想要运转必不是易事,恐怕这几个人需训练很久,才能将此阵法运转起来。
天枢领我来到一处更高一点的空地,头上是苍茫夜空,繁星点缀夜幕之上,月光倾泻而下,洒在身上。脚下是黑黝黝的密林,人就如悬浮于半空之上一般。
我抬头闭上眼,感觉这山巅的气息,但觉清风徐徐送爽,灵气逼人沁入脏脾,四肢百骸都舒爽开来,再配上周围的景致,整个人就仿佛融入了自然宇宙中一般。
“师叔觉得如何?”天枢道长见我的样子就知我一定感觉不错,虽是问话,语气中却透着些许得意。
我点头道:“此处果然远非凡尘俗世可比,灵气浓厚,直入心脾,确是难得的修仙之所。”
“呵呵,不是贫道夸口,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昆仑山上的昙花坳的灵气可比这七星岩了。”天枢道长听到我夸赞,得意的道。
可我却没顾上看他得意的模样,只听见“昙花坳”这三字,便拨动了我记忆中那根琴弦。
昙花坳……昙花坳……那一晚月色如银,漫山昙花飘散着香气,真的有……昙花坳……
“昙花坳……”我不自觉的喃喃的重复这个名字,听见天枢道长又说:“那昙花坳可是天地间灵气汇集最多的地方。师叔想必也知道昙花一现吧,此花只开一两个时辰便即凋谢,任谁也挽留不了。可那昙花坳的昙花却可开足月余,跟普通花的花期无异,皆因昙花坳灵气充沛所致。”
“这么说真的有昙花坳?”我回不过神来,问得很白痴。
“自然有,莫非师叔不信贫道所言?”天枢道长有些不高兴。
我连忙解释:“并非不相信,只是没想到天下竟有这样的地方,很是憧憬。”
天枢道长道:“据说那昙花坳乃是昆仑禁地,一般人进不去的,师叔若想去看,还得与王师叔祖商议才行。”
我无意识的点头,天枢道长见我不言语,笑道:“以师叔与王师叔祖的关系,那昙花坳自是进得的。不过今日,师叔若觉得此处还好,便在这里打坐吧。”
我闻言收回思绪,起先原是十分欣喜,可转念一想,我霸占了人家的地方,他们怎么办?便问道:“掌门不修炼么?还有几位长老不也要修炼?我在这岂不是占了大家的地方?”
天枢道:“师叔不必顾虑,我那几位师兄弟都在闭关,没有个十天半月是出不来的,至于贫道是刚刚出关,先休息几天。师叔不必担心有人前来搅扰师叔练功,我已给山下守山弟子打过招呼,任何人不得随便上山打扰师叔修炼。”
我闻言方高兴的拜谢道:“如此,真是有劳掌门了,好在天雅也不须太长时间,明日便下山去了。”
“师叔明日就走?”天枢道长有些微讶,一般人碰上这么好的地方定要多住些日子,没想到我这么快就要下山。
我点头道:“淮阴还有许多俗世等我处理,不宜在山上多耽搁。”
天枢道:“师叔,天枢有一言相劝。”言罢看了看我,见我做洗耳恭听状,方说:“修仙之术大同小异,便是王师叔祖的方法再好,也需勤加修炼才是。我等在山内闭关之时,至少需功行三十六个大周天方得出关,因此才需耗费许多时日,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年半年,甚至几年十几年也是有的。如师叔这样只行功几个小周天便收功,收效定然甚微,修炼进境定不会太快,所以师叔若觉得天枢说得有理,便多留些时日吧!”
我闻言低头沉思,若照天枢说的功行三十六个大周天再走,大概没一个月,也得有半个月了。仔细想了想,淮阴那边的事情倒是不差这几天,就是鸣玉和清泠还在医馆里,好在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帮他们安排好吃用和药品,我晚回去几天应该没什么事。只是鸣玉一心挂念怜玉的事,恐怕有些着急,但怜玉如今已经入土为安,我就算早告诉他几日,也无非让他早几日伤心罢了。而且回去要怎么面对鸣玉的质问?要是他问我为什么没将怜玉带回来我该怎么回答?鸣玉能不能接受怜玉已死这个事实?
想到这我倒有些不想回去了,况且碰上这么难得的灵气充沛的地方,任是哪个修仙之人都不会舍得放手,因此我再三斟酌之后,决定多留几天,不能功行三十六周天,也稍微多走几个大周天再回去。
于是我对天枢说:“既然这样,天雅就恭敬不如从命,在这七星岩上多留几日。只是我带来那个孩子,还需掌门照顾。”
天枢笑道:“无妨,师叔专心修炼就是,那个孩子贫道自会照顾好他,师叔无需担心。”
我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席地打坐。
天枢见我已经开始行功,便不再多加逗留,自行下山去了。
七星岩灵气充沛,自不是凡间可比,打坐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灵气从周身大穴冲进体内,行走一圈之后汇入丹田的深潭。而丹田处的深潭也像疯了一样贪婪的吸收着灵气,渐渐的我进入了入定状态。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一小小的决定竟改变了两个孩子的人生。
第一卷完(修改)
日出东方隈,似从地底来,云霞绕山岫,松柏起晨烟,绿叶结清露,红花映日开,夜枭林间寂,晨鸟报晓来。
几天的打坐,丹田之处的深潭汲取了至少四分之一的灵气,有若炼乳一般,在潭底荡漾。
当阳光第五次爬上眼皮时,我终于收功睁开眼来。但见东方一轮红日,破地而出,山腰上云霞缭绕着青松翠柏,构成一幅美丽的日出画卷。
欣赏了一会儿美景,我抖了抖身上的水汽,径自下了七星岩。
天枢此时正领着众弟子在前面的星流殿内参拜,我一想也不便打搅,自行来到客房找太子。
不想太子竟没在房中,于是我换了件衣服往前院寻去。
星流殿外的场地上站满了玉柱宫的弟子,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头。我一眼就看见了靠墙根站着的小孩。
只见太子蹲在墙根,傻兮兮的笑着看那些弟子们参拜祖师爷,乐的那叫一个白痴样。
我好奇的走过去,他竟然没注意,我顺着他的目光寻去,众弟子堆里,看见了那抹小小的身影。
就在我在七星岩上打坐之时,红玉已经行过了拜师礼,此时毕恭毕敬的和师兄弟们跪在阳明身后,跟着大伙一起参拜。
我伸出手放在太子眼前晃晃,太子不耐的将我的手扒拉开:“讨厌,别挡着我。”
我气结,干脆站在他面前用身体挡住他:“殿下,你看什么这么入迷?!”
“啊!你出关了!嘿嘿……”太子此时才注意到我,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站起来,“没看什么,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我斜睨着他。
“啊,那个,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饿了吧,去吃饭吧!”太子明显的顾左右而言他,说着就领我往后院走。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屁孩子心里一定有鬼!
吃过早饭不多时,天枢已经带着弟子们参拜完毕了。我想着是该下山的时候了,便叫小童通传天枢,想跟他道别之后就下山去。
不一会儿,天枢带着红玉来找我们。
太子听说要走,满脸的不乐意,拉着红玉不松手。
红玉看看天枢,又看看太子,走到天枢身前跪下:“掌门师祖,能否让红玉送他们一程?”
天枢屡着花白胡子斟酌了一下:“送倒是无妨,不过玉柱宫自有玉柱宫的规矩,你可不要在外玩得忘了回来。”
“弟子知道,多谢掌门师祖成全。”红玉恭恭敬敬的给天枢磕头谢恩,才起了身来。
太子仍旧抓着红玉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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