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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by 河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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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冷静? 



欧阳,欧阳!! 



我非常的冷静,从来都是,从来。我一个人,走了这麽久,也从未逃避过!若非你拼命追赶我又怎会逃避?!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几乎握碎手中的杯子,呼吸困难烦躁欲死。 



为什麽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而当我只渴望平静休息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肯放过?你们从未问过我的感受,现在我已经不想要施舍的爱情难道你们不懂?你们说爱我,说得如此真实动人,却只会一再的给我负担,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真是可笑。 



厌倦。 



这个城市让人厌倦。 



我到底为了什麽到达这里?治病?赚钱? 



现在这些都将结束,我也无须留下。 



结束, 



这是一个契机。 



 



 



 



 



第16章 




银行帐户上的金额是117万。 



真是让人安心是数字。 



没有後顾之优。 



然後第二天上班李牧大人召见我并责问我昨夜为何不接电话时,我说,小的昨天眼见你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心中伤痛借酒浇愁於是醉得人事不醒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这个理由应该十分充分并且可以大大满足他大人的自尊心。 



不想他一脸严肃的看著我,说,不要开玩笑,安宁,你不是这种人。 



啧啧,真了解我,我叹气。 



不如相信,谎话总比现实动听些。 



不过李牧显然是个脚踏实地的人,因此他将话题重新切回实际,咄咄逼人,安宁,回答我,你考虑得如何?我是真心的想要好好爱你,我希望你也认真对我。 



考虑? 



我已经考虑充分,所以一心一意的在做举家逃逸的准备。 



只是我很聪明的没有说出口。 



我要逃,必然要做得滴水不漏,我知道失败的下场,李牧绝不会原谅背叛他的人,现在他爱我,所以包容我。但我没有忘记他是一个多麽成功的商人,狡猾,狠辣,我一旦背叛,他绝不会手软。 



这是奸商的生存手段,切莫忘记。 



於是我微笑,说,现在安宁十分混乱,无法思考,我母亲即将手术,你给我一段时间,等手术结束後再给你答复,好麽? 



他不再言语,目光焦虑──或许他是真的爱我。 



真是可怜。 



或许我应该正式的拒绝他。 



然而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我已经没有时间同他纠缠,既然决定离开,就必须快刀斩乱麻──即使有人会受伤。 



离开,这是唯一的契机。 



* * * * * * * * * * * * * * * * 



她进入无菌室的第五天。 



一切正常。 



父亲日夜在医院陪她,所以满目血丝精神委顿。 



真是奇迹,只剩一副空壳的她居然没有像以前那般无理哭闹,实在让我惊讶。 



她最近没有再提安然,而且见到我时居然也会微笑,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我只能将这诡异的情形想象成父亲的魔法,除此以外毫无解释。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这般说,也像是祈祷。 



然後我憎恨的发现自己居然也开始想象,无法停止。 



离开。 



重新开始。 



他说,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想起柔和恬淡的光线,有些恍惚。 



以前,似乎也曾有过快乐的,只是早已忘记。 



重新开始? 



那将有多麽轻松。 



* * * * * * * * * * * * * * * * 



第六天。 



我躺到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眩目的灯光。 



特殊的体质,麻醉对我没有效力,於是体验了真正的椎心刺骨之痛。 



然後我看见我暗红色的骨髓, 



脱离。 



* * * * * * * * * * * * * * * * 



第七天。 



她被推进手术室,似乎十分平静。 



十个小时之後,有人对我说,恭喜,手术很成功,只要没有感染,她一个月内便可康复。 



父亲长吁一声老泪纵横,他似乎一下子站不住,扶著我号啕大哭。 



我微笑。 



三十万元的生命。 



我们重新开始的契机。 



* * * * * * * * * * * * * * * * 



我开始做逃逸的准备。 



现在窝居的地方属於一位年过四十如虎狼般的女子,我对她说,我只租到这个月底时,她很是不满,唠叨不休。 



辞职信早已写好,此月下旬李牧将要离开三天同外商谈判,我只需将它交给人事部经理即可。 



行李少得可怜,无需操心。 



呵呵,第一次发现我适合做小人,因为我居然十分开心。 



其间我接到那可爱小女孩的电话,她说,她已有一个母亲,不再需要新的做候补。不过,若是她老爸需要一个新老婆,她倒是不会介意。 



然後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声若银铃。 



我也笑──真是个聪明得让人心惊的小孩。 



可惜她的好意我只能心领,箭在铉上,不得不发。 



我的离开,已成定局。 



* * * * * * * * * * * * * * * * 



我记得,那天是4月27日,星期四,阴。 



早晨起床时,四壁空荡。 



我发了几秒的呆,然後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急噪了些,现在居然连果腹的食物也颗粒无存的被我打包空运。十几平米的房间只剩被褥和台电话,实在有些可怜。事实上我几乎连电话也打算变卖,然而这绝非明智之举,李牧或欧阳若打电话寻我,岂非露出马脚? 



上午7点25分。 



我到医院看她──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意识似乎十分清醒,我告诉她,等她恢复,我们便回家时,她看著我,眼角隐隐有一丝泪光,她说,阿宁,对不起对不起…… 



我记不得她有何原因要对我说这三个字,然而她含泪的样子如此美丽,於是我淡淡一笑,说,没关系,一切都已过去。 



微笑。 



她微微的笑了,温柔而甜蜜。 



──让人无法忘记。 



离开医院时,天上下起微雨。 



我坐在摇摇晃晃的电车里,车窗一片模糊,外面恍如幻境。 



8:03分。 



我抵达公司,已然迟到。 



那时一切如常。 



和欧阳企业的合作项目预计在一个星期内结束,我毕竟做贼心虚,於是投入大量心血完成这个项目,以期逃脱李牧未来的制裁──这当然只是妄想,不过求得良心安宁。 



直至下午两点三十四分,一切都在预定的轨道上运行。 



那时我以为所有都在掌握之中,只到两点三十五分电话响起为止。 



我记得那声音陌生遥远而虚假,甚至在我听到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声音说,安先生,实在遗憾的通知您,您的母亲刚刚在医院逝世…… 



 



 



 



 



第17章 




以为可以逃离,以为无论如何总有一线生机。 



然而我错了。 



我竟忘了所谓命运──不相信,却不得不服从。 



於是我一败涂地,心服口服。 



於是我现在站在她面前时,竟平静无比。 



──这是命运,母亲,我们终究无法回去。 



耳边有人喋喋不休──是,我已知道,不是你们的过失,只是不幸的那千分之一的感染机率导致突发性休克死亡──我知道我知道我已没有精力追究所谓责任你们不必一再重复──我已经厌倦。 



空气中漂浮的隐隐的消毒水味道。 



让人想吐。 



父亲跪在床边,似乎已没有力气站立,蜷做一团。 



我走近他身旁,看见他颤抖的背部,如此苍老。他没有抬头,却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的,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阿宁阿宁阿宁阿宁阿宁阿宁阿宁阿宁阿宁阿宁…… 



他如同被诅咒般反反复复的叫著我的名字,一刻不停,似乎这样便可以让他得到救孰。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静静躺在床在床上仿佛安睡的人,如此苍白却惊人的美丽──让人憎恨。 



然後我淡淡的笑了。 



母亲。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原谅一个人。 



* * * * * * * * * * * * * * * * 



真是可惜。 



其实并不是很冷的。 



秋天的雨终究也是太温柔了些。 



──叫人厌倦的绵长,甚至在落到身上时也毫无感觉,实在很不符合现在悲凉的现实的无奈。 



浑身潮湿,不快。 



懒懒的坐在医院的露天长椅上,看著单一而无聊的景色,感叹。 



然後模糊的看见那有些熟悉的身影,远远的站著──似乎是撑著伞的──真是辜负这难得的天气。 



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游移,却并不在意。 



然後,他似乎慢慢的走近。 



我笑,招手。 



然後是温暖而干燥的怀抱。 



如此之紧。 



简直让人窒息。 



──跟我走,安宁。 



呵呵,你果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你究竟是如何得到消息的?实在让人吃惊。 



我微笑。 



看著脚边被他抛弃的还兀自旋转的洁白的,伞。 



笑。 



他的气息炙热。 



但我已没有力气拥住这干燥的怀抱。 



他在我耳边,不停低喃: 



──安宁,你累了你累了你累了……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停下来…… 



原来如此。 



我以为你在追赶,所以一刻也不敢停留,却忘了地球是圆的,你仅是站在原地休息。 



而我,只是绕了一个大圈,最终回到的,还是最初的地方。 



* * * * * * * * * * * * * * * * 



我低下头,看著他的头顶。 



他跪在我面前,正细细的替我擦拭滴水的头发,神色自然动作熟练。 



为何会在这里的? 



疑惑的打量著陌生的环境,高雅而华丽的装潢,充满这个男人的气息。 



歪了歪头,那男人便微微的笑了,安宁,不要这样看我,这里是我家。 



是麽?但这和我有什麽关系? 



於是我听见自己说,我要回去。 



回去。 



这一念头甫一出现便不可抑止。 



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回去…… 



我要回去。 



他依然微笑,说,不行,你得留下,你必须留下。 



有些熟悉的命令试的语气──令人厌恶。 



有一丝怒气,我重复,我要回去。 



──不行。 



──我要回去让我回去。 



──不行不行不行…… 



他握住我冰冷的手,温和的说,不行。 



为什麽?你有什麽权力? 



我感觉到自己在挣扎,然後他压制。再挣扎。再次压制。最後,一把拥住我──你累了,不要闹,你需要休息。 



累? 



我不知道。 



那怀抱让人急躁,但力量微弱无法挣脱,十分不快,十分。 



欧阳欧阳欧阳欧阳……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但是那怀抱如此之紧,几乎要将我嵌入他身体的力量──无法逃脱。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我头昏脑胀,四周充满他的气息。 



──快把我逼疯的味道。 



然後我看到他裸露的颈项,如此,诱人。 



然後我听到他闷哼一声,抬头看著我,目光惊异。 



我感觉到,满嘴的血腥。 



他看著我,死死的盯著。血,沿著他的脖子,流淌。



 



第18章 



 



 



你累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 



 



然後他起身走开,关上房门。 



 



他的身影离开视线後,我竟然发现自己近乎虚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也已失去。 



 



於是我倒下,迷迷糊糊的睡去。 



 



* * * * * * * * * * * * * * 



 



高三那一年,突然发觉自己与众不同的性向,甚至来不及惊恐,他便忽然向我表白: 



 



──安宁,我们交往看看吧。 



 



我能做何反应?我只是张口结舌。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在当时的我眼中那般优秀的男人,居然在我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第二天提出交往,简直是个奇迹。 



 



而且无可否认,我是喜欢他的──即使还未达到爱的程度。 



 



於是我也只是淡淡的笑,做出不甚在意的神情,说,好啊。 



 



那天天气极好,阳光透过头顶的绿叶如水一般倾泻於地。 



 



然後心情便不可抑止的飞扬起来。 



 



这是个好的开始, 



 



我以为。 



 



* * * * * * * * 



 



手脚冰冷,然後惊醒过来。 



 



房间仍旧是昏暗,我盯著陌生的天花板,微微翻身,却不小心触到温热的物体。 



 



欧阳樾? 



 



他何时潜入的?我瞪著他沈沈的睡脸,良久。 



 



然後终是觉得冷的快要麻木,低叹一声,蜷起身子窝向他怀里。 



 



如此温暖,如此温暖。 



 



於是更觉寒意侵蚀骨髓。 



 



* * * * * * * * * * * * * * 



 



半梦半醒,再清醒时光线刺目。 



 



我略略皱了皱眉头,一时竟搞不清身在何处,然而终究是想了起来──我抛下悲痛欲绝的父亲跟这个男人到了他家。 



 



不禁冷冷的笑。 



 



现在她的情形是否就叫做‘尸骨未寒’?还好安家亲戚老死不相往来,否则我必定是众人口中的‘逆子’应当被雷劈死。 



 



呵呵。 



 



然後我习惯性的想起床,不料全身居然酸软无力,支撑重量的手一麻,便向床下倒去──心中惨呼,却已无力回天,只得闭上眼睛任它自由落体。 



 



重物坠地声响巨大,惊动了屋主,欧阳立即推门而入。 



 



我一只脚尚挂在床沿,只能吊著眼睛看他的脚尖。 



 



他也只是低叹一声,快步走过来将我抱起放回床上,动作轻柔如同照顾小孩一般密不透风的给我盖好被子,甚至抚摸我的额头,然後说,不要乱动,你已睡了一天一夜,还在发烧。 



 



原来如此,他这般温柔,只是因为我病了。 



 



於是我不再看他,闭上眼睛似乎又要睡去。 



 



听到刻意放轻的关门声,我微笑。 



 



* * * * * * * * * * * * * * 
结果不知不觉又昏昏睡著,直到有人轻轻唤我名字。 



 



欧阳就站在床边,一脸温和。 



 



我却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几乎要笑出来──这英俊优雅自命不凡的男人,竟然穿著一条围裙──简直是世纪怪谈。 



 



然而我却笑不出来,因为声带似乎麻木,疼痛不堪。 



 



所以当他把一碗仍有热气的稀粥递到我面前时,我只疑心他要温柔的毒死我。 



 



而我,宁可吞毒药,也不愿吃这来历不明的东西。 



 



他见我久久不动,无奈叹气,道,放心,这不是我煮的。 



 



言下之意,他少爷做的应该还躺在厨房里,可能外型过分恐怖羞於见人。 



 



而我是真的有些饿,於是不再客气。 



 



他竟也没有动,只是站著看我。 



 



我没有抬头。



 




 



 



第19章 



 




 



 



她绝对算不上绝色美女,甚至连上等姿色也不算,充其量不过是随处可见的中等美人罢了。 



 



然而她却格外的招人喜欢,一点也没有富家千金的娇纵贵气,一颦一笑,与众不同。 



 



因此她登上校花宝座也在情理之中──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并毫不吝惜的将其发挥到最大限度,实在是很聪明的做法。 



 



这一点是我後来才明白的,无比钦佩。 



 



而在当时,她的存在只不过让我自卑。 



 



欧阳也曾看著她的背影笑道:她实在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我知道,所以无法否认,只是暧昧微笑。 



 



是,我并不可爱,毕竟要一个男人可爱太过困难,而且我也知道无法改变自己,更无力改变其他任何东西。 



 



* * * * * * * * * * * * * * * 



 



早些回来,阿宁。 



 



电话那边的声音苍老无力,仿佛巍巍系於一线随时可能断裂。 



 



我说,好。然後边挂断。 



 



或许有些残酷,我明明知道他已只剩我一个依靠和安慰。 



 



但还不行,我仍在恢复自己──泥足深陷,却不知缚住自己的究竟是什麽──而且,我甚至没有可以依靠的事物。 



 



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然後我打电话给李牧,告诉他我要请假,假期长短不知,所有工作我会在家完成。 



 



这是无理要求,他却没有阻拦,只是轻轻叹气,说,你好好休息。 



 



我笑。 



 



好在我还未将辞职信送出,否则如今计划失败,我也不会再有像这般体贴的摇钱树。 



 



一切事情完成。 



 



我摇了摇微微眩晕的头,似乎还有低烧,不过这已不能限制我的行动。 



 



於是我第三次拨电话,给欧阳。 



 



我只是说,我想出去,来接我。不听他回答便挂断。 



 



然後我坐了下来,开始数1,2,3……数到第427时,他果然回来,似乎赶得很急仍在气喘吁吁,一进门便吼道,安宁,你知道我在工作! 



 



是,我没有睡昏头,当然知道今天是星期二上午9点40分,普通人此时都应在办公室。 



 



而我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说,我睡得头痛,只想出去走一走。 



 



他瞪著我,仿佛我是怪物,半晌,他终於无奈的垂下肩膀,叹气:我的车就在楼下。 



 



於是我甜甜一笑。 



 



* * * * * * * * * * * * * * * 



 



不过几日,外面竟已变做冬天光景。车内温暖如春,而我穿著苯如狗熊,郁闷无比。 



 



欧阳似乎专注於开车,一言不发,甚至不问我想到哪里,实在不够绅士。 



 



於是我只得开口,告诉他大人我要到李牧的公司。 



 



没料到这句话反响强烈,那男人突然倒转方向盘猛踩刹车,速度惊人几乎一头撞到墙上去。然後他转过头时已是面目狰狞。 



 



──安宁,你如此著急唤我回来,只是为了要我送你到情人身边去? 



 



我还对差点发生的交通事故心有余悸,自然脸色不佳,冷笑道,欧阳先生原来不愿意? 



 



他脸色一白,随即更加凶恶。 



 



我预感不妙,转身欲开车门逃逸。 



 



谁知他眼疾手快,一手捞我的腰,另一手掐住我的颈子将我生生拖了回去。 



 



──你想当街行凶?! 



 



我被迫仰头看他,大吼道。 



 



他居高临下,脸色阴晴不定。 



 



然後。 



 



忽然扭过我的头,一手握住我的下巴,於是我只能睁大眼睛看著他的脸步步逼近,只到湿热的物体贴上我的唇。 



 



温柔的舔弄,温润的触感。 



 



我心中一震,开始奋力挣扎。 



 



开玩笑,这男人以为他是谁? 



 



结果适得其反,他居然只用一只手便镇压了我的反抗,然後温软的东西长驱直入──粗暴,狂野,疯狂的狁吸和纠缠──直到他充满他口中独特品牌的烟草味道。 



 



简直想要吞噬一切的凶猛。 



 



似乎纠缠了一个世纪,他终於慢慢退出,舔尽我唇边的津液。 



 



狂暴之气仿佛潮水褪尽,他似乎恢复了常态,目光温和的看著我,说,下次记得把眼睛闭上,安宁,不然你会让我疯狂。 



 



难道你刚刚不是在发疯? 



 



我抬手狠狠的擦拭嘴唇,盯著微笑的他,一字一句──我要去李牧的公司,马上。 



 



然後我又看到他眼里的凶光。 



 



於是我淡淡接道,我工作用的文件还放在那里。 



 



他似乎微微一楞,然後微笑:我说过,不要那样看我,安宁,不要那样看我,我不敢保证是否能控制自己。 



 



那目光竟似有一丝悲哀。 



 



我看见,又仿佛看不见。



 




 



 



第20章 



 




 



 




李牧正在开会,实在万幸。 



 



我只用了五分钟便打包好所需的东西,然后片刻也不再停留——不得不如此,我不想被李先生遇上纠缠不清——更何况楼下还有一头凶猛无比喜怒不定的野兽。 



 



十分钟后我把这堆东西丢到欧阳脸上,然后说,载我去书局。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忽然发动车子且时速惊人一路发出刺耳的声音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而我甚至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只能看着他在快车道逆行并一路闯红灯而去。 



 



然后我淡淡说道,这不是去书局的路,欧阳,你要带我到哪里? 



 



他似乎专注于开车,没有听见。 



 



于是我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休息并不忘提醒他到了叫醒我。 



 



大局已定,挣扎也是无用。 



 



所以我悠闲的睡去。 



 



* * * * * * * * * * * * * * * 



 



他的确可算是无可挑剔的恋人。 



 



温柔,体贴,浪漫的双鱼座男人。 



 



所以我只是沉默,安静的看着他将浪漫博爱的分发给每一个美丽的可爱的女人。 



 



还有什么可以奢求的,我只能珍惜在他身边的每一分钟的温暖,然后在他需要时微笑和奉献。 



 



然后继续沉默。 



 



* * * * * * * * * * * * * * * 



 



“你绑架我到此,就只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咸涩而潮湿的风,面对蓝得让人心动的海面,我冷笑道。 



 



欧阳居然没有叫醒我,而我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醒来又看到不甚愉快的人,已无心欣赏美景。 



 



“还是说先生想在这里杀人灭口,抛尸海中?” 



 



他没有回答,却似乎在微笑。 



 



我仿佛发现,最近想要激怒他已越来越难,实在让人灰心。 



 



短暂的沉默,他终于开口: 



 



“安宁,你可愿意听一个故事?” 



 



呵呵,学我?我笑。好啊,洗耳恭听,我且看你有什么花招。 



 



他没有回头,只轻轻的道: 



 



“……从前,有一个出身富豪家族的小孩,享尽父母宠爱和家族的期待,他慢慢长大,然后有一天他忽然发觉,原来一切都如此无聊,财富,名誉,权力甚至美丽的女人,人生所追求的所有他早已拥有。于是难免恐惧,万分担心今后的生活也如这般一帆风顺的平淡。于是他开始寻找不同寻常的刺激,如同寻找新奇的猎物……” 



 



他停了下来,却依然没有回头。 



 



无聊的故事,老套的情节。 



 



我冷笑,结局我已经猜到,不过既然欧阳大人难得有如此雅兴,我自然得做好听众本分。 



 



“……安宁,你猜那个孩子会如何?” 



 



啧啧,莫非你江郎才尽,连故事也编不出来?也好,待我点化你。 



 



于是我冷冷道,不必再猜,大人若不介意,不妨由小的说给你听,那小孩人生空虚无聊得紧,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早已厌烦急切想尝新品,于是引诱一青梅竹马的无辜小男生,玩弄过后再将其抛弃,真是狼子野心怎么不被雷劈死? 



 



欧阳居然毫不反驳,只是转身深深的看我一眼,目光复杂,然后说,不错…… 



 



我讥讽的撇起唇角,也不知是笑他还是笑我。 



 



或许我们都很可笑,物是人非,却还在纠缠不清。记得当初一刀两断多么干脆?我甚至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以至如今这样尴尬。 



 



于是我说,既然你也明白,欧阳,希望你能放过我。 



 



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我疑惑。 



 



他却自嘲的笑了,看着我,说,安宁,你很聪明,不过你也只能猜对一半……没错,当初我的确是为了寻求刺激,而你恰好在我身旁,所以我只想玩一场游戏,并没有放真心进去。然而世事难以预料,安宁,我没有掌控好这场游戏也没有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或许我自己都没有发觉和难以想象——安宁,你听好,我爱你,不是假的,不是你所说的弥补或心血来潮——那时我太过心高气傲,并没有发觉。所以错过,整整五年,我以为我们不会再相见,也或许你早已摆脱过去幸福的生活,所以我只能压制悔恨等待时间抹去一切,然后云淡风轻——可是安宁,为何你又出现在我面前? 



 




* * * * * * * * * * * * * * * 



 




一切都已过去,安宁,一切都已过去。 



 



李牧如此对我说, 我也一直如此相信。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从不回首过去,也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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