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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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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彻捂住发疼的臀部,“我再上去看看,刚才被那丫头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自然死活不肯,嘀咕道,“还是回去了吧,圣人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别人已经是他人妇了,要不是你说你是来通知她消息,我才不陪你来呢。谁知道你倒好,一通知就是连让我当三天的垫脚石。”
曹彻还有些恋恋不舍,那书生模样的男子怕再被踩在脚下半天,这阵子可让他好受,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拖着曹彻站起身来,“得,医药费我也不要你的了,我自个儿哪儿凉快呆哪儿去,你要爬墙也好,报信也好,恕在下不能奉陪了。”说罢蹒跚着转身慢慢走开。
曹彻不得不跟了上去,嘴里念叨道,“她肯定会回家去的,要不,陈兄,你晚上陪我再来等等,我怕她一个女人家,晚上偷溜回去的话会出什么事。”
书生模样的男子瘪瘪嘴,根本不理会,曹彻腆着笑脸跟上去,赔笑道,“陈兄,你就陪我一道吧,晚上就跟娘亲说我去你那儿看书,再说了,我要是单独去见她,孤男寡女的岂不尴尬。”
“休想!”
在王宅曹彻两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白面男子勾起嘴角看着两人的背影森森冷笑。
第019章抓奸
是夜,四更天,月色暗淡,星光稀疏,是风雨欲来之像。王家的大院内灯火早就熄灭,静静的一片,偶尔可以听见草丛中的虫鸣,此刻,韩秀儿的房间内的灯光依旧闪亮,只是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喜儿在三更天的时候就顶不住了,被韩秀儿打发去睡了,韩秀儿正悄悄的踮着脚尖摸过后院的一排丫头居住的房子,后院清净,本来是王管家夫妻不愿意让韩秀儿多见人刻意安排的,此刻倒是方便了韩秀儿的行动。
晚饭过后韩秀儿曾旁敲侧击的询问王管家家里的事,王管家只是推脱一切安好,韩秀儿心里也就断了期盼王管家夫妻大发善心的心愿,在喜儿到后院找韩秀儿的时候韩秀儿就看好了,曹彻来看她的地方是西边的墙角,这边墙外人烟稀少,所以曹彻才会选择这个地方,从里面出去却不是最方便的,在西北方向的墙边有颗大叔,枝丫茂盛,很适合攀爬,韩秀儿小的时候也算是野丫头一个,乡间经常缺衣少食的,常和邻居家的丫头们一起去摘树上的果子,爬树虽算不上好手,好歹也是身手熟练了。
门外虽然白天里是闹市,到了晚上除了打更的老头估计也没什么人通过,只是这西北方向的墙离韩秀儿住的地方稍远,必须绕过丫头们的居所,韩秀儿好容易熬到了喜儿熬不住去睡觉,这才偷偷的从房间里溜出来。
也许是王家的人对韩秀儿的平静放松了戒心,也许是根本没想到韩秀儿会来这招,韩秀儿出来的非常容易,就是太久没休息,身体有些疲惫。
一想到家里的母亲和哥哥,韩秀儿一下子又变得精神起来,此地不宜久留,打更的老头刚过去,却不能保证会不会有起夜的丫头杂役路过,把累赘的裙摆往腰上一扎,韩秀儿擦了擦额头和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水,抬起头看了看那树枝,手脚并用的攀了上去。
站在墙头,韩秀儿往下面一看,所谓上来容易下去难,下面两人高的高度看的韩秀儿心里一阵发颤,双脚有些发软,叹息了一声,心里一想到家里重病的母亲,心一狠,牙一咬,闭上双眼就跳了下去。
………………
城门处,两道黑漆漆的影子正在窃窃私语,“曹兄,我看王夫人是不会出来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否则等会儿让人看见了不好。”
原来这两人正是曹彻和陈锐,下午回到家里以后,曹彻威胁利诱的,用家里的一本古书终究还是打动了陈锐,说是这是最后一次,而且韩秀儿晚上必然会回家,一个女人家本来就不容易,这夜黑风高的,真要出了什么事他心里也有愧疚,两人就这么一路沿途护送韩秀儿回家就是了。
陈锐虽然不信曹彻的话,古书的诱惑力却是极大的,勉强答应陪同他来了,两人三更一过就在这城门处守着,一直等到快要五更天,天都快亮了还没见人影。陈锐实在熬不住了,哈欠连连,曹彻还在那儿不断的张望。
“陈兄,再等等,再等等,还早呢!”曹彻心不在焉的答复道。
陈锐瞪眼,知道劝不了曹彻,双眼有些焦急的望了望路的尽头,又看了看漆黑的天际,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啊!
“她来了!”曹彻的一声惊喜的呼唤打断陈锐的忧思,陈锐凝神往前方一瞧,果然,路的尽头有一个娇小的人影疲惫的走过来,走的很急,静静的夜几乎可以听见她急促的喘息。
来的人正是韩秀儿,从王家高墙上翻出来,摔在地上差点起不来,在原地休息了好一阵,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本来就是过度劳累的身体经过这么一摔,又走了这么长的路,韩秀儿有些支撑不住,看着黑漆漆的城门就在眼前,咬了咬牙,努力的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再过些时候王家的丫头就会起来了,天一亮,肯定就会有人发现她房间的烛火还亮着,她必须在有人发现之前赶回家,摸了摸怀里从王家拿出来已经沾染上自己体温的首饰,虽然不值几个钱,送娘去瞧瞧病还是可以的。
怀着满腹的心事,韩秀儿一步步的靠近城门,却不知道那里正有一场灾难等着她。
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夜里城门是要关的,韩秀儿望着城门苦笑,这城门可不比王家的外墙,跳下去不摔死也能落个终生残疾,不过人都走到这里了,想放弃已经不可能,大不了就等到天亮再出去好了。
刚走到城门口,咚咚咚咚的一阵脚步声,震的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发颤,漆黑的夜突然被一片火红照耀的通亮,韩秀儿眼前一花,就看见眼前突然冒出来一大堆人,火把随着夜风摇动,只觉得那些人都是面善的紧,心下一紧,韩秀儿凝神望去,王庆,王武兄弟正铁青着脸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站在那里,身后,跟着的全是王家的族人。
“韩秀儿!你这淫妇!勾搭男人,竟然想跟男人私奔!”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人群之后,有一个男人在叫道,“不是这样的……啊……”却不知道被什么打断了,发出一声痛呼。
王武听见这声音给王庆使了个眼色,有几个青年男子义愤填膺的冲上来七手八脚的把韩秀儿给绑了,王武则是转身走到人群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被揍的一副猪头样子的曹彻一圈,“死不认账?哼!今天下午就看见你们两个缩头缩脑的在王家墙上偷看什么,老子当时就是没做声,现在抓奸抓了双,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第020章出卖
王武这番话其实是有意为之,因为毕竟这两个人只是打算护送韩秀儿,韩秀儿也只是想偷偷的逃回娘家去看看病重的母亲,说是两个人有奸情,那是他在族人面前一翻鼓噪,只要等这些人冷静下来一分析,有头脑的不难看的出事情的端倪,他当然不能给这些人机会,王家的财产不能让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得了去,王管家夫妻也别想动上分毫,韩秀儿现在是关键人物,他这次一定要置之死地。
后面的青年一听王武的话,果然又是一翻鼓噪,齐刷刷的大喝道,“烧死这对奸夫淫妇!烧死这对奸夫淫妇!……”
曹彻自然不服,他心中喜欢韩秀儿,可是韩秀儿却未曾假以颜色,何况,两人之间不过见过四次,说上话的也不过两次,都是旁边有人的情况下,能有什么奸情,大声道,“我没有!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王武上去朝着曹彻肚子就是一拳,“少废话,都被逮住了还否认!”
这时候,一个族里的女人拿着从韩秀儿身上摸出来的首饰走过来,“这淫妇竟然偷了王家的东西,肯定是想跟他私奔,等天一亮,烧死算了!”
陈锐被凉在一边没多少人理会,眼见这情况,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把和众人脸上的怒意,再映照着王武脸上的得意,一股凉意从脚尖蔓延上来,激的他浑身上下一激灵。
韩秀儿突遇巨变,被人绑到一边,又被族中的女人搜去了身上的东西,现在被人拉住站在一旁不能动弹,只见周围的人人人都恨不得吐她一口涂抹,完全是以看荡妇的眼神在看她,不由得四处张望,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这次真的完了。
没多久,王武先从人后走了出来,然后是被人推出来的陈锐和曹彻,韩秀儿一见曹彻,心底顿时没了底,王夫人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特地来跟你说你娘家消息,你也不想想他是如何得知你娘家消息的,也不瞧瞧他瞧你的那眼神,这是落在我眼里了,别人看了去还不说你是个勾人魂儿的狐狸精,三天克死夫婿就罢了,连个状师也不放过!”
到底是谁不放过谁?王夫人虽然刻薄,一双眼倒是雪亮,此刻曹彻正用愧疚的眼光看着韩秀儿,韩秀儿倔强的扬起头,狠狠的瞪着王武,听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王武抬抬白皙而枯瘦的手,示意所有的人安静下来,族人纷纷相互转告,人群经过一阵沸腾,平静了下来,纷纷围了过来,要听王武到底要说些什么。
王武先是不屑的看了韩秀儿一眼,重重的呸了一声,“今天下午我就看见我身边这两位鬼鬼祟祟的在王府的墙外徘徊,跟在他们身后,听到了一些话,所以才带大家来抓这对奸夫淫妇,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误会了,我想,还是让陈公子来给大家说明一下吧,他是当事人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锐身上,韩秀儿有种面临绝境的悲凉,可是,她知道在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此刻激动还不如静静的听他们给自己编排的到底是什么罪名,经历了之前衙门的事情,现在的韩秀儿已经对别人的诬陷有种免疫力,知道空口白话辩白不过,此刻只有静静的等待命运的齿轮转动。
陈锐被人推到最前面,此刻有种做虚心事的不安,偷偷的看了韩秀儿一眼,却看见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正望着自己,眼里有绝望,有愤怒,有仇恨,也有一丝丝的希冀,陈锐不得不别开脸,否则他说不出来接下来的话。
“曹兄和我前几天经过王夫人的家,得知了王夫人的母亲病重,特地好意来告知一声,王夫人知道以后,非常感激,昨日派了丫头来曹兄家里,说是请曹兄过去一趟,说是要感谢曹兄,此刻她正在危难之际,还要请曹兄帮她一个忙,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方便出门,就和曹兄约的地方却是王家院子的西墙外,曹兄心里隐隐觉得不妥,却又害怕王夫人真有什么事,于是让我陪同前往,我们到了那里,王夫人估计是在墙内看见了,就叫曹兄上墙去,曹兄本不愿意,可是,王夫人在墙内哭的十分的凄惨,又是哀求,听的我与曹兄都是同情心大作,于是上去瞧了瞧。”
“没想到的是……”说到这里,陈锐顿了顿,又偷偷的看了韩秀儿一眼,韩秀儿的表情十分的木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武急切的问道,“没想到什么?”众人也随之伸长了耳朵。
陈锐一想到刚才王武的威胁,咬了咬牙,继续说了下去,“没想到王夫人说她在王家被人虐待,要曹兄和我帮助她逃出城外。我和曹兄自然是万般不肯,何况她当时除了看起来比较凄惨以外,身上并无大恙的样子。王夫人当时立即变脸,说是如果曹兄不答应,她就立即叫人,说我和曹兄调戏于她……”
“当时的情况下,我和曹兄无奈只有答应了下来。”
“本是不打算来的,后来,回到家一想,君子一诺千金,何况没准王夫人真是被人虐待,才出此下策,曹兄和我一商量,才决定在此等候,若是她说的是实话,我们就偷偷的护送她出城,若是她出城后干了什么事,我们就回来报官。”
“哎……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说罢,陈锐深深一声长叹,摇摇头,转过身去。
众人都以为陈锐是叹息人心不古,曹彻韩秀儿却是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所说的谎言感到愧疚。
听完陈锐的话,王武冷哼一声,大喝道,“淫妇!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竟然勾搭曹公子不成,竟然威胁。”
第021章九叔公
韩秀儿冷冷一笑,“我是你的眼中钉,是王管家夫妻手中的傀儡,自然是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被人囚禁在家,娘家母亲病重不能见,我就算偷溜回去又如何?那也只是回去瞧瞧我母亲,尽尽孝道而已。如今你们把证人什么都给我备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笑自己太笨而已,竟然中了你们这等卑鄙无耻的奸计!”
王武大笑,“还不承认!曹公子,你就说说这淫妇是怎么勾引你不成的吧。我可是看见了,陈公子心善,不愿意说出来,是想给这淫妇留条活路,可这淫妇此刻还狡辩,害得我等差点误会了曹公子。”
曹彻低垂着头,不做声,陈锐一急,道,“王夫人她,她当日是让个叫喜儿的丫头约曹兄单独见面的。还曾送来一封信,曹兄当时没在意,就烧了。后来我回去寻思一番后才明白,王夫人这是想逼着曹兄跟她私奔……要不是,要不是诸位来的即时,恐怕大错就已经铸成了……”
王武举起手里的首饰,冷冷笑道,“证人证据皆在,看你还能狡辩什么!”
韩秀儿听完他们的指责反而冷静了下来,所谓的证据并不是那么有力,现在的情况还不算那么糟糕,想必王武也是匆匆而来,再看看曹彻的样子,模模糊糊的可以看见脸上有些擦伤,几个人这些话必然是刚才才编造的,所以漏洞很多,也并不是那么有力,这周围鼓噪的人都是被他们迷惑了。
韩秀儿其实觉得她应该感激王武他们,如果没有在衙门对立的经验,她不能这么快的冷静下来分析周围的情况。
只要这些人不立即把她拉去点天灯,基本上王管家他们夫妻一定会救自己的,毕竟韩秀儿和王管家夫妻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她死了他们两个人没准得跟着死。
王武正要拉着人轰轰烈烈的上山点天灯,族中的一个老人走了出来,年纪大约在七十左右,衣衫褴褛,整个人干瘦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到似的,一双眼却不像其他人那般浑浊,淡淡的散发着阴沉的色彩。
老人的样子并不讨喜,也是族中人人厌恶的人群,不过,老人年纪不是族里最大的,他却是族中辈分最高的一个,无子,因此贫穷,喜好喝酒,脾气又怪异,所以本来该有侄儿男女赡养的他独居一处,过着贫困而艰难的生活,偶尔会有人去接济一下,不过都因为他的坏脾气而退却。
这一切并不妨碍他在族里崇高的地位,老人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满意的看着众人点了点头,老人沙哑的嗓音在夜色中响起,“刚才陈公子说的也只是一面之词,这个小女娃看起来不服啊,回去再审问一下吧。这天还没亮,难不成还要在这儿等着城门开?让人看戏不成?家丑不可外扬,回去审问清楚了再说!”
王庆鲁莽,走上前去就说道,“九叔公,现在人赃并获……”
九叔公一瞪眼,冲着王庆的脑袋就是一下,脚下也不消停,噼噼啪啪的骂道,“你小子废话挺多的嘛,钱知县的那顿巴掌还没吃够是不是,滚一边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王庆纵然是火爆脾气也不敢招惹,只有暗暗叫苦,韩秀儿一下子仿佛抓到了希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九叔公,秀儿冤枉啊,秀儿只是想回去看看重病的老母而已……”
九叔公看也不看韩秀儿,又开始噼噼啪啪的冲着王武骂道,“你小子三更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把所有人折腾起来听人哭丧,这事到底我说了算不算,不算我就回去继续睡觉了!你们自己继续折腾。”一边骂还一边动手在王武头上敲。
王武不敢还手也不敢退,只有默默硬接下来,暗暗苦笑,他哪儿有想叫他这位老人家啊,不过是族长说族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最好把九叔公叫上,可是其他人没胆子去,他也是硬着头皮上的,眼看着族长挤在人堆里摆明不管这件事,王武也只好低下头任打任骂。
所有人都不说话,九叔公环视一周,问道,“没人有意见了?那行,回去睡觉,把人都带回去关在王家好了,如果人跑了,就拿王管家夫妻试问,这位曹公子也不能走,还有这位陈公子也留着,就这么说定了。”顿了顿,开始甩手,不忘怒瞪王武一眼,“你这小子筋骨结实,就欺负我老头子腿脚不好,打的我手痛!想的起我,就等我睡醒了再审,想不起就算了。”
这话一说,谁还敢说什么,王武拼命跟族长打眼色,族长苦着脸,他这个族长当的也挺窝囊的,王家的亲戚除了王员外都不是什么大户,自然最大的规矩就是尊老敬贤,有大事不叫这九叔公,遇上他心情好的时候就没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跑上门来又打又骂,还怨他骨头硬,这次好了,王武也吃了顿排头,心里不由得暗自庆幸当初的英明,对于王武的眼色视而不见。
把韩秀儿和曹彻等人送回王府交给满脸黑漆漆的王管家夫妻以后,众人渐渐散去,王庆跟在王武屁股后面满脸的郁闷。
两人的家靠的近,先到的是王武的屋子,王武把门一开,王庆就钻了进来。
“你怎么把九叔公叫来了?”王庆愤怒的叫道,“那个老头子除了会捅娄子最大的爱好就是打人骂人!”
王武也在郁闷中,现在这事被一耽搁就出问题了,本来按照他的计划,只要把人往山上一送,烧死了以后大家都有责任,这样就算事后有人反应过来了,也不怕出什么事,这个年代的家族观念很强,出卖族人的罪名很大,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可是族长非要让自己去拉九叔公,明明说好了把韩秀儿给折腾死了,也分族长一杯羹的,结果现在闹成这样,韩秀儿会不会有事且不说,经过这件事,王管家夫妻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对自己和几个兄弟下黑手了。
第022章愁啊
想来想去都觉得事情不妥,偏偏王庆又在旁边嘀嘀咕咕,王武刚才被九叔公又打又骂的气还没消,冲王庆吼道,“大男人怎么跟婆娘似的,少说两句废话行不行!”
王庆怒道,“要不是你把九叔公叫来,这会儿我们都在山上了。怎么还有那么多麻烦事。”
王武道,“族长让叫我能不叫吗?你让我好好想想,这丫头有知县给她撑腰,王管家夫妻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那个姓陈的翻供,那我们就死定了!”
王庆愣了愣,“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干脆……”手在脖子上一抹。
王武连连摇头,“你做事用点脑子好不好,先别吵我,让我好好想想!”
说罢开始在不足十平方的房子里来回走动,王武老婆正在屋子里陪着两个孩子睡觉,被两个人的对话给吵醒了,穿了衣服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你们兄弟两个吵吵嚷嚷干啥呢?事情没办成?”
王武心里烦躁,挥挥手,“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去给我们倒点水来。”
王武老婆把屁股一扭,瞪了王武一眼,扭身出去了。
王庆看见王武老婆的背影,突然道,“嫂子一向心思通透,我看不如让她帮忙想想办法,我们两个在这儿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啊,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王武沉默,王庆也不好多言,两人就这么愁眉苦脸的相对而坐,王武老婆打了水回来就看见这么副情况,把水给两人倒上了,也不敢吱声,就这么在一边站着看两人发呆。
久久的,王武叹息了一声,骂道,“他妈的,那个老不死的。”
王庆看王武像是有些动心了,连忙向王武老婆招招手,“嫂子,事情有些麻烦了……”
王武老婆听完王庆的话,呵呵一笑,“这事啊,我看好办,就交给我吧!”
………………
王家的柴房在王府的西北角,就离韩秀儿翻墙的地方不远,这天气入秋已久,好在这柴房中的稻草多,韩秀儿被人扔进来以后就往草堆里一坐,缩着身子,从柴房破败的窗户往外望去就可以看见那颗大树。
以往家里冬季寒冷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衣服就是把家里的稻草给盖到身上,躺在这里韩秀儿又想起家中的生活,王夫人说的很对,自己太过鲁莽了,但是,这也是被他们给逼的。
看看现在自己的情况,王管家夫妻把自己当成傀儡利用,不管以后,就说现在这日子就没办法过下去,如果没有母亲的话,或者母亲的病不那么重,家里的情况不那么糟糕,她还可以勉强忍受一段时间,不过不得不防王管家夫妻在得到孩子以后就对自己下黑手,这个年代,因为生产而死亡的女人大大的有,仵作那边的从这次事件中明显可以看得出王管家可以摆平。
王家就算可以呆,也绝对不能呆上超过十个月。
而王家的亲戚,巴不得自己早点死,或者出墙,就算是跟男人跑了也没关系,只要她不在就可以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现在王家的亲戚对于她,更危险一些,而等有了孩子以后,她就真正成了所有人的肉中钉眼中刺。
钱夫人的绣品在这次的事情上完全没办法帮上她半点忙,这种事情通常都是族内解决,即使这件绣品完成不了,她也可以找其他人继续下去,或者找其他的东西代替。
自己手上的砝码好像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和王管家同坐一条船,他肯定不会不管自己的。
只是眼看着天色渐渐亮起来,王府也没半个人来看她一眼,这情况也不知道到底如何,吃不准王管家夫妻已经被人拿下了,被关在这柴房里面对外面的局面一无所知,对韩秀儿来说很不利,她无法准确的判断出现在的形式。
韩秀儿不知道的是,王管家现在正和他老婆愁眉苦脸的在房间里面商量到底该怎么办,早知道韩秀儿会这么冲动,早知道有曹彻那个坏事的家伙,他们就不会不管韩秀儿的母亲的事了。
不过,韩家的事确实也比较难办,韩秀儿的嫂子是远近闻名的泼妇,力气又大,一般男人都比不过她,被人骗来嫁到韩家来,肚子里一肚子的怨气没人发,就盼着那个老太婆早点死,谁管估计就扔谁那儿了。
王家现在的情况复杂,这事还真不敢给揽下来,还有就是不能连韩秀儿的哥哥一起也给弄过来吧,这王家以后到底还是王家还是姓韩了,不要说别人闲话,他们自己也想不通。
本以为给韩家的那么多银子够他们折腾上一辈子了,没想到那个老太婆竟然想给傻儿子娶媳妇,还不挑好的,着着急急的结果就是差点把命给搭上了,这下可好,倒是把他们两口子也折腾了进去。
这事难办啊,韩秀儿到底偷没偷人这个问题可以肯定,可是,现在王武王庆抓着曹彻不放,陈锐也是一口咬定是韩秀儿折腾的,要这两个榆木脑袋的家伙翻供实在是困难。
就算这样,韩秀儿也逃不掉一个被人唾骂的罪名,都嫁出来了,还想着娘家,日后这王家的家产交给她谁能放心啊。虽然说王家做主的不是韩秀儿,这也是私下的事,表面上别人这么说,谁也驳斥不了。
愁啊愁啊愁啊愁……
王管家非常想去见韩秀儿,可是,从这次的事情可以看得出,王家有内贼,他现在不能去见韩秀儿,至于曹彻,陈锐就更不能了,证人一见他就变卦,家族里的事可不比衙门,有理也说不清。
事情,只有悠着了。
等九叔公睡醒了再说吧……
第023章逃离
这边,韩秀儿卧在草堆里,太阳渐渐的出来了,折腾了一天一夜,只觉得疲惫,太阳照射进来也不觉得冷,想着今后的处境,只觉得自己眼前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心里笃定,也就不换乱,韩秀儿竟然就这么慢慢的睡着了。
睡的正朦胧间,突然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声音很低,很急切,韩秀儿睁开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也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酸疼无比,头昏昏沉沉的,摸到身边的稻草,一时间还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秀儿姑娘,夫人……”在外面呼唤的人听见柴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连忙又叫了两声。
韩秀儿慢慢的适应了黑暗的光线,窗外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被夜色掩去了本来的面貌,还来不及惊讶为什么这个陌生的男人会出现在这里,韩秀儿突然心下一惊,天什么时候已经黑了?
韩秀儿想到这里苦笑,昨夜折腾了一夜,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的这么死,以前从来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秀儿姑娘,夫人,你醒了吗?”来人又轻轻的问了一声。
韩秀儿听这人的叫法,应该是王府的家丁,否则决计不会知道自己的闺名,也不会叫自己夫人的,“醒了,有什么事吗?”
来人对韩秀儿的冷静非常的不满,低叫道,“夫人,出大事了……”
“什么事?”韩秀儿下意识的问道。
“王管家带着王夫人卷了家里的东西跑了!”男人压低声音道。
难怪!
难怪王宅白天这里都这么安静,难怪白天里没人来审问自己。
王管家两口子这么一跑,等于就是坐实了韩秀儿的罪名,没有通奸也有谋害亲夫的罪名,韩秀儿一下子乱了心神,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下的决定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没时间后悔了,男人已经开始打开柴房的大锁,哗啦啦的,锁链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这里离下人的房间很近,男人手脚麻利的把链子解开,一边道,“夫人,你也赶快跑吧,现在他们正忙着去抓王管家夫妻奇書网,没时间来理你,你有多远跑多远。”
韩秀儿几乎是在柴房门一开,就冲了出来,刚站在门口,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回过头看着男人,“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道,“我是打扫庭院的王福啊,夫人不认识我了?”
原来是他!韩秀儿依稀辨认出了那张憨厚的脸,韩秀儿住的那片院子就是他打扫的,平时不爱说话,老老实实的整天整天的在院子里扫落叶,这是秋天,他总是刚扫过又落了一地,然后他又扫回来。
“为什么要帮我?”韩秀儿再次问到。
王福笑了笑,“夫人没做过那种肮脏事,王福都看在眼底,王福虽然帮不了夫人什么,良心还是有的。”
韩秀儿有些不太相信他,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不能怪她疑神疑鬼,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在韩秀儿愣住的时候,王福焦急的叫道,“夫人,你快走吧,等他们回来就来不及了!”
王宅的庭院寂静的可怕,夜被渲染出深沉的色彩,韩秀儿又想问什么,王福瞧了瞧四周,脸上的焦急更甚,“夫人,快走吧,这会儿没人,要是等他们把王管家追回来了,你就走不了了啊!”
王管家都跑了,她还有什么指望?
韩秀儿不在疑惑,摇摇头,把心中的思绪抛开,对王福道,“谢谢你了!”
王福顾不得避嫌,忍不住推了推韩秀儿,“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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