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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上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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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葵哑然失笑。
  两人不语,看看眼前的庭院,月光下淡淡的香味慢慢飘过来,清新舒爽。
  “看来这是女孩子家的闺房啊。”红葵一旁阴阳怪气。
  “哎?难道堂堂‘君子剑’连夜赶来是来做那个事情?”
  “据我所知,现下的王家并没有合适年龄的女孩子,更加准确点说,这宅院里真正有地位、姓王的都是男人。”
  “啊!出来了。”如风拽着红葵一闪身躲在黑暗中。直到岳不群翻墙离开,这才走进刚刚的房间。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尊灵位和一幅画卷。
  “这是?”如风走进,拿出火折子。
  “王元霸膝下两子两女:长子‘伯奋’,次子‘仲强’;两女名字便不得而知,只知道一女早夭,一女嫁与福威镖局镖头,如今已是余沧海剑下之鬼了。”
  “看这灵位标注的时间,应该是王老爷子的大女儿了?今日是她的忌日啊。”
  “只是这岳不群到与这女子有何渊源?”
  如风将画卷摘下,红葵帮忙举着火折子,见到如风愣愣的看着出神,不由得推推他,反倒把如风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楞呢?”
  “这女子我好像见过的……原来,原来我是‘金刀王家’的后人……”
  “什么!”红葵手中的火折子晃动了一下。
  如风把画卷轻轻放下,伸手撩开自己的衣襟,路出左肩,三瓣红色的胎记在火光下若隐若现。
  红葵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画卷中的女子,偏偏优雅体态正要转身,画卷精巧的画工,将纱衣之下玉体遮掩得妩媚却不失庄重。左肩上三瓣红色的标记却与眼前人的一模一样。
  “我,金刀王家,岳不群,岳灵珊,还有,还有风清扬……”
  “风儿……”红葵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人。
  “哥,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如风回过头,痴痴的看着红葵。
  “这个……恐怕我无法回答你。”
  “我,到底是什么人?”如风放下画卷,隐约的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起,发疯似的跑出去。
  红葵连忙追了上去。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们王家是吃素的?!”十几支火把齐刷刷点亮,围绕在两人周围,说话人走到中央,一脸奸笑。
  “把你那张对不起祖宗的脸拿开!”如风别过头,只听身后人悠悠道,“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王大少。”
  言语内容虽是如此,但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尊敬,没错,说话人正是红葵。
  “无名小贼,刚刚出道么?偷东西偏偏挑个死人地方。”王伯奋自顾自的说道。
  “你说什么?”刚刚那个“死人”的字眼,让如风听着格外刺耳,“屋里画像上的人……不是,不是你姐姐么?”
  “呸!”王伯奋朝地上啐了一口,“我那两个姐姐没一个有用的的东西!一个还没出嫁就私定终身招人耻笑,死了也是应该;一个嫁到福建《辟邪剑谱》没有弄来就被灭了门,也是个命硬的家伙!”
  红葵觉得身边空气一滞,不由得连呼吸也紧张起来,转头看看旁边的如风,黑色的长发低垂,黑暗中看不到他明亮眼睛,只觉得白色的肩膀微微颤动……
  “你给我……闭嘴。”如风拔剑,十几支火把在王伯奋身边倒下。
  秒杀。

  慎入

  “你说,我们到底哪个更加厉害一点?”红葵楼主怀紧的人儿,笑着在他耳边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如风选择不回答。微微转了转身体,选择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红葵身上。
  红葵见怀中人没有动静,变把手臂一塌,让如风正好躺下与他对视。
  “风儿,你说不说?”
  如风微叹一口气,真是败给他的这个好像是自己欺负了他的眼神。
  “比起内力来,估计是及不上你了。”
  “那……也就是说,你的招式比我要高明得多咯?”
  如风见他把马停下,顿觉不妙。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啦。”
  “那要怎么说。”
  看着对方眯起的猫一样的眼睛,如风决定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
  “哥,我不太舒服,想睡一会儿。”说着,如风闭起了眼睛。
  不知是哪里来的一阵风,周围的松柏迎风而动,久久不止。
  “哪里不舒服了?来,我看看。”红葵笑着说道。
  如风扰乱内息,抬起手;谁知道红葵伸出手哪里是要切脉,从他的胸膛一准儿游走到腰肢。
  “哥,你这是……”如风心下一惊,自己气息紊乱,猛烈的冲动结合着不稳的内息一次一次想天灵冲撞,弄得自己险些失了心神。暗骂自己自作自受的同时,不断压抑着内心的冲动。
  “挣扎是没用的,风儿。你看,已经有反应了~。”红葵眯起了眼,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凶猛。如风两只手企图敲开他,谁知红葵突然夹紧马肚子,马儿一阵嘶鸣,迅驰奔出。
  “你,想到做什么?”如风再也克制不住,心下迷乱,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把‘什么’去掉你就知道了!”红葵大喝一声,脱了镫子和马缰,拽着如风,想树林深处飞去。
  “哥……你……”如风躺在花草之中,任由眼前人摆弄自己的身体。
  “风儿,这次,你总该给我个机会了。”
  “哥,你没有经验,不如还是让我来……啊!”
  “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跟我说的。”红葵看了看眼下之人笑着道。
  得知自己身世的线索,惊讶,不解,烦闷,都憋在了心里。现下让红葵这样动手动脚,心中的不爽,全翻了出来。□焚身,这一切好像都要迸发出来,欲罢不能。
  可是,红葵却突然停了手。
  如风暗骂一声,心中似乎突然之间漏了一个大洞,山间的凉风从心间吹过,却吹不灭那无明业火。外冷内热,好不难受。
  “哥……哥……”
  □的身体渐渐凉了下来,可是自己仍没有发泄出来,如风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喊着上面人。
  他知道他没有离开!但是,这样做到一半,算是怎么回事!
  妖孽!
  “哥……”
  “你知道吗?”耳边的温热突然传来,如风听到红葵粗粗的喘息声。
  原来,他也一直在忍着。
  “敢上我的,你是第一个。”说完,红葵一下子捅了进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惊起了树林中的鸟儿。
  原来,他在报仇。

  识亲

  “倒是你,真的不在意那些事情?”
  在被问及接下来去哪里逍遥的时候,红葵很不给面子的问了这个问题。
  面对质疑,如风最初选择沉默以对。
  一匹马上用同样节奏摇晃的两人,思量着的不知是否是同样的事。
  “我想回华山了。”
  红葵闻言拉紧缰绳,感叹道:“风儿,我们错过‘武夷山’了。”
  驴唇不对马嘴。
  “听闻啊,从武夷山上坐着竹筏子,顺流而下……”红葵闭上眼睛想象并笑着,“看着两岸的葱郁,怀抱美人,清风过耳……唉,风儿,我们去武夷山好不好?”
  “可,那是相反的方向……”
  “去嘛……”
  “哥,我想去问问糟老头那些事。”如风向前望着,眼神飘渺。避开身后红葵的神情。
  红葵无语下马,向相反方向走去。
  “哥……”不只不觉的,如风已经习惯这个称呼。
  “风儿快去快回。我也有自己要回去看护的人啊——!”说着,红葵转过来笑着招手。
  如风点一点头,夹紧马肚子,马儿迅雷般跑出去。
  “如果是你,我想我会回来。”如风默念着,拽进手中的缰绳。
  日夜兼程,回来的第一站是如风“姑姑”的居住地。
  “姑姑,孩儿回来了。”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如风不了解自己双腿为何会迈向这简陋但质朴的地方。
  但是见到面前人惊喜难抑的神情的时候,脑海中姑姑的脸突然和某人的重合在一起。
  那个人出现在几个月前的一个月夜,一个叫做“福威镖局”的地方。
  两人聊聊如风此行的见闻,渐渐转向正题。
  “这么说,风儿这次是遇见了心仪的姑娘了。”
  “啊?哪有。姑姑年轻时,想必也是沉鱼落雁了……”如风一把冷汗。
  “油嘴滑舌的。”
  “只是,这沉鱼落雁怎会与这青灯古佛结缘?”
  姑姑闻言并不做声。
  “对了,姑姑,孩儿这次出游学了些‘看人相面’的功夫。要不要来试试?”
  “小孩子没事总是学些没用的东西……”
  “姑姑以前的事情,我可是一无所知,让我这位如风半仙来看看……唔,姑姑修行以前,自是大家闺秀。本家在城中地位首屈一指。”
  姑姑闻言,微微一惊。
  “家中嘛……父慈子孝。有两位兄弟,一位姐妹。”
  看到听者眼中含泪,微微侧身,如风便信心十足,正色道:“姑姑的本家,可是姓‘王’?”
  姑姑起身,喟叹一声,跪倒在佛祖前。
  良久起身,自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对如风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算到我是‘独孤、王氏’。”
  “复姓‘独孤’?”如风深施一礼,“如风拜见独孤夫人。”
  独孤夫人抬手扶起如风说道:“孩儿拜见母亲,哪里用的上这等称呼?!”

  前事

  “姑姑莫要说笑了……”
  “你不认我这娘亲便罢,何必说这些!”
  如风闻言大惊。心道这天下间姓独孤的大概不多,偏偏又是那糟老头子认识的家伙当中……莫非、莫非是独孤求败的后人?!这自称为娘亲的独孤夫人既是“金刀王家”的后人,相比这之中的曲折也是外人不知……自己身具“独孤九剑”这样不轻易传外人的武功,想必糟老头也是知道自己身份得了。难道……自己真的姓独孤?!
  “吾儿,名为‘上爱’,过几个月便要二十岁了……”独孤氏说时哽咽,“你,当真不认我这娘亲?”
  “娘……”如风一时发愣,便浑浑噩噩的突出这个字。
  独孤氏一把牵过如风的手,将他拉在身旁坐下。
  “爱儿如此‘聪慧’,想必是此番出游遇到了我们王家的人了。”
  “嗯,我遇到了娘亲的姐妹了。”
  “当真!”独孤氏站起身来,两眼露出喜悦的光芒,“你阿姨她现在可好?”
  “娘亲,阿姨她……‘福威镖局’已被青城派灭了门。娘亲莫急,孩儿已答应她临终遗愿,想必阿姨也是安然离去。”
  听到如风的劝解,独孤氏显然的松了口气。这些年的坐禅功夫毕竟没有白费,虽然人在红尘,却也比一般人看得透了些。
  “这遗愿,恐怕是与那剑谱有关吧。”
  “那倒……”
  “不,别说出来。”独孤氏打断了如风的话,“不管是什么,那剑谱万万不能落在‘金刀王家’的手中!”
  如风想起自己在“金刀王家”听到的每一句话,不由得心生疑虑。
  “那又是为何?”
  独孤氏便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慢慢道来。
  当年王家在洛阳稍有名气之时,凭借着黑白通吃的本领引来了不少江湖新秀。独孤求败自是一位。当时独孤求败已是名声大噪,不算新秀之列。独孤氏平日深锁闺中都知道独孤大侠的英明而十分仰慕。初见之时,已是一见倾心。却因为年龄之隔遭到弟兄和父亲的反对。
  当时爱上了初露锋芒的华山剑侠“风轻扬”的妹妹林氏是唯一支持独孤氏的人。也是因为误打误撞,得知王家竟与华山气宗勾结,妄图利用与华山联姻之际拖住风轻扬,抢夺华山掌门之位。而嫁给风清扬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姐姐独孤氏。
  得志此事之后,林氏即被囚禁。直到成亲的那一天,风轻扬和独孤氏还差最后一拜便礼成之刻,林氏出现撩开了喜帕。风轻扬知道事实真相,却是再也来不及赶到华山之巅援救“剑宗”同胞。一气之下大闹了礼堂,在妹妹林氏的帮助之下,姐姐独孤氏一起逃了出去,自己被兄弟抓住,至此两姐妹分开了来。不久,加到了福威镖局。
  听到事情的原委,如风冷汗,原来自己家里的女人,都是喜欢可以做自己父亲年龄的家伙啊……
  还没出生,就已经这么曲折了。真不知道穿越到这个家伙的身体里面,是福是祸啊。
  “过了很久,我找到了独孤求败。你爹爹晚年得子,高兴之极……”
  “娘亲,是龙凤胎吧?”
  独孤氏闻言浑身一抖,“是,你还有个姐姐。你爹爹说,因为我名字里有一个‘芳’字,所以孩子的名字早就想好,取名上‘爱’下‘芳’。”
  “可是,没想到是双子,所以只好把这个拆开来,我名叫‘上爱’,姐姐则名为‘下芳’?”
  “嗯,爱儿说得不错。”
  独孤上爱,独孤下芳。
  爱上孤独,放下孤独。
  不知这是否是我,和岳灵珊的宿命?
  “可是……”独孤氏哽咽起来,“你爹爹游历四方,留我在家照顾你们,可是没有多久,你姐姐就被人偷走……王家人又到处追杀我们。我抱着你四处寻找你爹爹未果,只好跑到华山来。”
  “来找姥爷?”
  “傻孩子!什么‘姥爷姥爷’的,我找到风轻扬,才知道经过那次的事情之后,自觉是个不义之人的他竟然一夜白了头发,他好心收留了我们,还替你改了名字,传你武功。也无脸见我了。”

  思过

  两人聊得投机,不知不觉的已到了傍晚。拜别了母亲,如风回到风轻扬的住处,高兴地推门而进。
  庭院狼藉,满屋灰尘。
  那糟老头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如风腹诽着走到后院,周围的凤尾竹份份折断,一剑斩过,剑气凌厉。
  就算是喝多了发酒疯也不会拿自己心爱的凤尾下手的老头子,怎么会忍心看着自己的爱竹根根夭折?
  头顶传来一阵剧痛,如风顿时觉得眼冒金星。
  “哎呦!姥爷,你做什么!”
  “臭小子!我刚回来就看到院子里的心肝宝贝儿都死了!说,是不是又是你小子调皮?!”
  “我也是刚刚回来啊!”
  “你惹上了仇家?怎么会有生人的气息在此?!”
  仇家?这一路上也没结什么……啊!对了,金刀王家!
  “只是在回来之前,伤了几个人……是,金刀王家的人。”如风抬起头,看着糟老头的反应。
  “你去看过你姑姑了?”
  “是,风儿看过了。”
  风轻扬大叫一声“不好!”,连忙出了后院。如风追了上去。
  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之景。明明不到一个时辰,姑姑、不对,是娘亲的院落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
  走进屋内,如风看到倒在佛龛下的娘亲,一下子扑了上去。
  “没用了。”风轻扬站起身,“已经死了。”
  三根冥香散发幽幽青烟,白晃晃的月光映衬在二人的白衣上。
  “没想到我隐居避世,还是没能保全故人性命。”风轻扬低沉的嗓音,似乎是在对墓中之人诉说。
  “爱儿是娘亲看着长大的,虽然才认亲不久,但是……我一直把您当作自己的至亲一样。此番是我惹事,让您招致杀身之祸……”
  “你……都知道了?”
  “也罢。你早些知道也好。”风轻扬如释重负般,“我的任务完成了。”说罢转身起行。
  “您去哪里?”
  风轻扬无言以对。
  “福威镖局已被灭门,林平之投入华山门下。”风轻扬停下脚步,如风看到他肩膀的抖动,“我会完成阿姨的遗愿,请您放心。”
  望着风轻扬离去的背影,如风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
  已是初冬,如风一身素衣,回到自己的小窝——思过崖。
  思过崖紧邻华山之巅,此时正下着鹅毛大雪,地上厚厚一层,踩在上面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舒服。
  老远便听见一人舞剑,可能是因为心绪难平,剑声抑郁不快。如风走近两步,抽出长剑,以玉女十三剑挡格,那人愣了愣神,便又一剑刺来。
  如风卸了三分力,像是猫逗耗子一样和他拆起招来。
  如风见那人一招一式渐渐变化,已是自己不知道的剑术,在这之中似有男女之间情绵之意。
  心下大惊,如风便收了招式,轻轻一跃,离开了思过崖。
  正在如风疑虑此人是谁的时候,那人便在如风身后大喊:“小师妹?小师妹!是你么?”

  共寝

  那人“小师妹”的叫着,应该就是令狐冲没错了。
  刚刚他竟然把自己当作岳灵珊!好在匆忙之中加上月黑风高没有让他看清自己的脸,否则……还不直接扑上来再也不撒手?!
  想到此的如风,脑袋上全是冷汗。
  好险、好险。
  真不了解自己!明明是自己的“家”,逃跑做什么?!
  如风暗自骂着,走了回去。
  令狐冲躺在洞中石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雪刚刚停住。一阵阵冷风刮进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
  “令狐兄,多日不见,怎么跑到这么凉快的地界来?避暑么?”
  令狐冲腾的从床上做起来,望了望站在洞口的人。明明是冬天,避暑二字调侃的意味甚浓,这声音听起来甚是熟悉,只是想不起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贵人多忘事啊。想不到当日回雁楼一别,令狐兄就将在下抛诸脑后?”
  回雁楼?令狐冲回想当时情景,打量眼前人的身形,笑到:“原来是如风兄弟,不知兄弟有何贵干?”
  “自是兄弟相称,今日,兄弟我便来了了令狐大哥的宿愿。”如风一脸诡笑,可惜逆光的令狐冲看不到。
  “宿愿?”令狐冲皱了皱眉,“想来今天兄弟以真面目示人了?”
  “是啊。这还要老烦令狐大哥在洞内生火,否则看不真切呢,兄弟先行离开,等大哥点亮了这山洞,我再进来给大哥一个惊喜。”
  令狐冲狐疑的下了床,见过如风招式的他不敢轻敌。或者说,虽知道如风的武功是正派路子,但此人行事诡异,不敢妄加信任。
  明亮的火光从洞口透了出来,如风转过身笑着走进山洞。
  令狐冲听到来人的脚步声,慢慢起身转过来。看到眼前的如风,仍是当初的白衣,乌黑的头发仅仅随意扎在脑后……注意到他的面容的时候,手中的火折子自由落体了。
  “小师妹?你怎么这样捉弄我!”令狐冲吼着,突然间想到自己与如风的谈话,灵珊并不知晓。难道……世界上真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一旁的如风早已笑的不行。
  “令狐大哥……你比我年龄大出那么多,江湖阅历也比我丰富很多,怎么……”
  “如风兄弟?”令狐冲狐疑的喊道。
  “是。”如风收起笑容答应着,“我是来收占地费用的哦~”
  “占地?”
  “喏。”如风撇撇嘴,“这是我的小窝,谁让你占着的?你住了多久了?”
  “……两个月了。”
  “算了,看在我们有交情的份上,给你个折扣,二十两银子。”如风伸手。
  “二十两,我哪来那么多。”令狐冲摸腰际,掏出几粒碎银子,“只有不到十两了,都给你好了。”
  “啊?这样啊。”如风强忍着笑,“如果我们同住,剩下的钱我就不要了,你看怎么样?”
  “既然兄弟抬举我,做大哥的当然欢迎啦。”令狐冲笑着转身侍弄床上的稻草。
  “如风兄弟,睡吧。”
  “令狐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呢?”如风强压着睡意,看着令狐冲将很少的稻草铺在地上。
  “你睡在床上,我睡在地上就好。”令狐冲答话,继续铺着。
  这么冷的天,睡在石头上久了都受不了,他想冻死吗?
  “为什么?”
  “怎么说这也是如风兄弟你的家,我怎能占用主人床铺?再者,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好像……”
  如风笑道,“令狐大哥不想和我这样的男人共寝,难道还想和女人不成?”
  “兄弟莫见怪了,只是……你与我小师妹长的太过相似,我怕……”
  “怕你自己睡梦中见到我的脸情不自禁了,做出什么傻事来,是与不是?再说古来便有君臣共寝,共商国是传为佳话。没想到令狐大哥却对这等世俗观念无法抛舍啊!”
  “兄弟既然这样说了,做大哥的也就不再推辞了。”令狐冲心道,如此扭扭捏捏,哪里还像个男子汉大丈夫。
  “大哥不要总是如风兄弟、如风兄弟的……叫我‘风儿’就好。”
  “……风儿?”
  “嗯……呵呵,现在起,我就叫你冲哥哥啦……”
  “啊?……好。”
  两人相背而卧,已是深夜,聊着聊着便支持不住大会周公了。

  幻象

  “啪”的一声,一个雪球不偏不倚正打在令狐冲脸上。
  随即一串清脆的笑声。
  “大哥,你发什么楞呢?”如风紧紧身上的披风笑道。
  自打如风来到这思过崖,一颦一笑都在令狐冲眼中。
  如风看在眼里,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的容貌会让令狐冲产生幻觉。
  那岳灵珊,也就是自己的亲姐姐,过了冬就好久没来了。不过这也怪不得他。那天岳灵珊兴冲冲的爬上来,骄傲的炫耀自己的“碧水剑”,如同孔雀一般。两人喂招时,躲在一旁的自己不过是“不小心”弹了一颗石子而已。
  宝剑随即调入山谷。
  一时冲动、一时冲动……如风默念。
  事后令狐冲一脸阴霾的回来……谁敢多说一句?
  华山之巅的雪来得快去得快。
  不过几天,雪融化成了小河流了下去。
  “大哥,不知这山间清泉内有没有什么活物来填填肚子哪。”
  前段日子大雪封路,不能下山,仅靠着存留的果子度日,如风想到令狐冲自是受不了这没酒没肉的日子;后山又不是轻易可去……唯有自力更生了。
  “希望不大。”令狐冲有点有气无力,
  如风了解他心情不好,独自一人跑出去觅食。
  这已经晌午,一大早就出去的如风还没有影子。令狐冲不得不担心起来。
  乍暖还寒的季节,山中猛兽饿了一冬天,也是该出来的季节了吧。
  想到这里,令狐冲再也坐不住。
  “风儿——风儿——”
  沿着山中流水寻去,就见一白衣坐在岸边大石上,一动不动。
  “风儿……你这是……”
  “嘘——”如风笑着,“大哥,你快来听听。”
  虽是初春,山中的鸟儿还没出来,山谷寂静。遥远处遍听到悦耳歌声,一声稚嫩,一声清脆,似是学唱,伴随着袅袅山雾飘来,有着说不出的意境。
  “这是……小师妹么……”令狐冲心里明白,这是福建民歌。那稚嫩的声音只能是林平之的。两人的搭配本是动听,却一下一下打在自己心里。
  听到身旁人呼吸有些异样,如风也有些慌乱。不过,他现在想的,确实更好玩的事。
  歌声渐行渐远,看来是两人回去了吧。
  如风站起来,双目紧盯着令狐冲。让他也紧盯着自己,抢先说道:“大师哥。我……唱得好么?”
  “……小师妹?”令狐冲眼中的光泽暗下许多,显然已经着了如风的道。紧紧抓住如风的肩膀,“小师妹,你好久没上山了,我……我可是想你想的紧了……”
  虽然这举动让如风吓了一跳,但是他还是决定继续下去:“大……大师哥……你……我也是的……”
  “真的?”一改往日愁眉的令狐冲现下大喜,竟不知如何言语。
  “嗯。”如风低头,学着娇小女孩儿的神态。
  “小师妹……小师妹……”令狐冲中邪似的默念。
  “……唔!”虽只是唇上轻轻一点,如风遍感到浑身的酥麻。
  他明白,他决定的那一刻,已经把自己玩了出去。

  传剑

  头疼欲裂的令狐冲醒过来,最想知道的是发生了什么事……
  或者说,更加重要的是……和谁发生的。
  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意识涣散……到底是招了谁的道?
  失去意识前,好像和风儿在外面听歌谣……
  对、是小师妹和林师弟唱的歌谣……
  脑子里全都是小师妹……
  可是,小师妹不会上山来。自己也绝对不会对她……
  令狐冲不由得想到和小师妹相似的那张脸。
  空荡荡的思过崖山洞……
  自己不会像是个黄花大闺女一样的,遭遇到那种事吧?!
  越想越是气急败坏。
  “风儿?”试试发出的声音,嗓子如同受了风寒一样干哑。
  “大哥?”如风风尘仆仆的走进山洞,一脸的担心,“身体还好吧?”
  “嗯。”令狐冲有些不敢抬头,“我……你……”
  “我?”如风指了指自己,一脸的疑惑,“睡了一觉就不认识我了?”
  “令狐冲有愧于你,唯有一死……”说着便拔剑引颈。
  “大哥这是作甚?”如风慌忙打掉他夹在脖子上的剑,“不过就是些内力……过一段时间就可回复的,大哥不必挂在心上。”
  令狐冲一愣:“内力?”
  那天在潺潺水边,那位未来扬名的令狐大侠华丽丽的……走火入魔了。
  本来内力就少的可怜的如风,把令狐冲的内力倒回原位——自己已经是半个废人。
  “但愿他别想歪了。”如风腹诽,走火入魔,就和发了疯一样,撕扯衣服和头发,天知道为什么扮成岳灵珊逗逗他就会有这么激烈的反映?!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那个任务才行啊。
  “大哥,你可知道我们华山派有一位剑宗前辈?”
  “剑宗?”一听到关于华山的事情,令狐冲连忙打起精神。
  “大风清扬。”
  “风太师叔?”
  “没错。”如风笑道,“说起来,我与风轻扬也有些渊源,这次便是他……来拜托我传你一套剑术。”
  “我与太师叔素未谋面……这……”
  “那糟老头子一直关注着华山派……”如风顿了顿,“说是现在的华山派中只有大哥你,是一块大好的材料。”
  “真的?”令狐冲狐疑的听着,不过‘糟老头子’这个不敬的称呼……还当真是吓了一跳。
  “你先试试这个……”
  说着如风滔滔不绝起来:“‘白虹贯日’,跟着便使‘有凤来仪’,再使一招‘金雁横空’
  ,接下来使‘截剑式’……”一口气说了大概三十余招。
  “啊?!”令狐冲用心记忆,这些招式单单使用倒是可以,可是这种连接法……从来没想过。
  “这也不能怪你啦。”如风装出老气横秋的样子,“岳不群那家伙拘泥不化,不怪你这大弟子不会贯通。”
  令狐冲闻言扔下剑说道:“风儿,你若是再多说一句我师傅的坏话,我便与你不客气了!”
  “好、好。”如风也有些火大,还欲再说,便听洞外传来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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