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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上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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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如风也有些火大,还欲再说,便听洞外传来喊声。
“令狐兄,故人来访!”
听着声音甚是熟悉,如风随令狐冲出了洞,却躲在一旁,隐蔽着看到一男子手持双刀,与令狐冲攀谈。
“田兄远道过访,当真意想不到。”
“听说令狐兄在华山顶上坐牢,嘴里一定淡出鸟来,小弟在长安谪仙酒楼的地窖之中,取得两坛一百三十年的陈酒,来和令狐兄喝个痛快。”
两人推杯换盏,令狐冲终于喂饱了肚中的酒虫子。寥寥数语,如风便知道这人是淫贼“田伯光”,只是不曾记得与此人有交集……但是浑身却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厉害。
“令狐兄,非是我小觑了你,只怕我这快刀,你三十招也接不下。只须你挡得住我快刀三十招,田某拍拍屁股,立即走路,再也不敢向你罗唆。但若田某侥幸在三十招内胜了你,你只好跟我下山,去和仪琳小师父会上一会。”
令狐冲匆忙挡了几招,只觉得这刀法不曾变化,都是当头硬劈,到了第六招就已经震得手臂麻酸。
“你刀法固然比我高,膂力内劲,也都远胜于我,令狐冲不是你对手。”
“这就走罢!”
“适才在下输招,是输在力不如你,心中不服,待我休息片刻,咱们再比过。”
“你姓名中有个‘狐’,果然名副其实。好罢,要你输得口服心服!”
令狐冲跑回洞中,只见如风靠着墙壁呼吸紊乱,浑身不住的打颤。
“风儿……你这是……”令狐冲以为如风为自己耗损内力过多所致,连忙把他扶到石床上坐下。
“大哥……你赶快、赶快把那人赶走吧……”如风喘着粗气道。
“好。”令狐冲应下来,随即反应过来,“可是他的快刀恐怕不是我能抵挡……大哥即便是死了,也要护你周全。”
“大哥,你再去和他讨价还价……拖得一天半日,我便……得以把剑法传授给你。”
“嗯,好。”
“令狐兄弟回得洞中,现在又要拖个一天半日的……难不成洞中藏了什么人?”田伯光一脸的坏笑,令狐冲想想也知道他的意思,便说道:“洞中的确有人,但是本派前辈。”
“前辈?”田伯光笑道,“华山派的前辈……能拿得出去的,也就是‘风轻扬’老爷子了。”
“你如何知道?”令狐冲见他面有惧色,盼着他能知难而退。
“不过,风老爷子我倒也是见过的。怎么,他老人家不敢出来么?”
令狐冲心下一惊,“我太师叔说,你这等毛贼,他怎么看的入眼?便要传我几招,不出一天半日,便可将你制服!”
“哦?”田伯光一脸轻蔑,“好吧!就赏你一天半日。”
“大哥,你可记好。”如风见令狐冲回来,心下大喜,便道,“学武之人使兵刃,动拳脚,总是有招式的,你只须知道破法,一出手便能破招制敌。”
“要是敌人也没招式呢?”
“那么他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糟老头子一生也只碰到过这样的人三个……”
“哪三个?”
“这我从何而知……对付那个家伙,只用三招剑法,我看问题不大。”
“三招?一天半日只学三招?”
“大哥……这第一招中的三百六十种变化如果忘记了一变,第三招便会使得不对……”
“啊?三百六十种?!”令狐冲大吃一惊。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如风感叹令狐冲记忆力惊人,用了大半时辰就已经将独孤九剑的总决背好,心下一喜。
“独孤九剑的第一招‘总诀式’,有种种变化,用以体演这篇总诀,现下且不忙学。第二招是‘破剑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现下也不忙学。第三招‘破刀式’,用以破解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斩马刀种种刀法。田伯光使的是单刀中的快刀法,今晚只学专门对付他刀法的这一部分。”
“独孤九剑……”
说完,如风勉强站起来,抽出长剑比划起来,口中不时念念有词:
“这第三招‘破刀式’讲究以轻御重,以快制慢。田伯光那厮的快刀是快得很了,你却要比他更快。以你这等少年,和他比快,原也可以,只是或输或赢,并无必胜把握。至于我这等糟老头子,却也要比他快,唯一的法子便是比他先出招。你料到他要出甚么招,却抢在他头里。敌人手还没提起,你长剑已指向他的要害,他再快也没你快。”
这独孤九剑贯通之处甚多,如风脑中田伯光的影子却怎么也挥之不去,便借故只交一招。
待天明之时,田伯光又在洞外叫嚣。令狐冲提剑而应,便轻轻松松的赢下这一战。
面壁
眼看着田伯光下山没了踪影,令狐冲才安了心回到洞中,瞧着刚才气喘吁吁好像马上就要不行的如风缓过来不少,气息平顺,脸色慢慢回复过来。
“风儿!”令狐冲大喜道,“你教的精妙剑法可真神了!”
“厉害吧!~”如风神气起来,“精妙剑法……还差得远呢!只是,我虽然说是受人之托,现下为了退敌……若是学了整套的《独孤九剑》,只怕你会……会后悔啊!”
“后悔?”令狐冲只是觉得此套剑法路数与现下的华山剑法不同,心想着如风担忧他学了别派武功,而遭到师傅责骂,但又想这剑法奇妙无比,心下不由得痒痒,“风儿放心,若是我学成此剑法将来只有感激,决无懊悔!”
“嗯……好。”
自“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以至“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而学到了第九剑“破气式”。
每每学到变化之处,令狐冲无不感到欣喜非常。
两人又相处十余日,日出而同室练剑,日落便同塌歇息;如风更是包揽了向来不大能下咽的饭食,二人有说有笑,令狐冲一时竟觉得即便是这样过一辈子也是好的。
“大哥,这独孤九剑你已大概领会要义。我便要再送一份礼物给你了。”
“风儿,你已将这样厉害的剑法教授与我;我……我未曾行拜师之礼已是不敬……如何还敢收其他礼物?”
如风朗声大笑:“大哥如此就见外了,我的礼物其实早就给你了,只不过你一直没有发现。”
令狐冲狐疑的看着如风,等待这下文。
如风提剑一挥,石壁上几块石头“哗啦啦”的落下来。
“这……”
“这是一个暗室,里面记录着破解五岳剑派剑法的招式,这魔教十长老当真厉害之极,身陷囹圄却给我们留下这么好的东西。”
“魔教?”令狐冲紧皱双眉。
如风明白他的顾虑:“若是真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剑法,若是什么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也可救得一命……纵然是男子汉大丈夫,是不是也要使上一使?”
“嗯,大丈夫行事,爱怎样便怎样,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甚么武林规矩,门派教条,全都是放他妈的狗臭屁!”
如风见令狐冲听得进自己的话语,心下一喜,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在暗室中,忽听到远处缓缓传来呼喊声:
“大师哥……大师哥!不好了……不好了!”
“‘六猴’?!”令狐冲念叨着,心下一惊,“莫非是我把姓田的打下山去,那家伙劝我不成,掳了小师妹来作人质逼我下山?”
不知道为什么,如风心里却相信那姓田的家伙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但令狐冲的反映还是让他心下不爽。
“大哥不必着急……想必不是你小师妹有危险。”
不容分说,令狐冲冲出暗室。如风静静的站在原地。
“六师弟,怎么了?小师妹遇到危险?!”
“小师妹?小师妹没事啊。”陆大有看到令狐冲的反映也是楞了一下,“是这样。师父、师娘一回来,刚坐定还没几个时辰,就有好几个人拜山,嵩山、衡山、泰山三派中,都有人在内。还有三个人跟他们一起上来,说是咱们华山派的,师父却不叫他们师兄、师弟。”
“哦?那三人是什么人。”
“是姓封,叫甚么封不平。还有一个是个道人,另一个则是矮子,都叫‘不’甚么的,倒真是‘不’字辈的人。他们、他们说什么算账……抢掌门之位的。”
令狐冲听了心下着急,但是现在是待罪之身,无论如何也下不得思过崖。
“大师哥。你说、这可怎么办?”
“师门有难,我这个大弟子怎么能不管?师弟你先下山,我随后就来。”令狐冲见如风没有出来,自是不愿见生人。
“好。大师哥,你可要快点啊!”
“风儿,我要下山一趟了。”
“大哥,我都听到了。封不平、成不忧那些败类用‘独孤九剑’对付他们简直是浪费了。”如风想起见过岳不群,自己已经不能出面,“不过……在你师父面前不能轻易使用这套剑法……大哥你先行下山,我找六个朋友帮帮忙吧。”
“好,那就多谢了。”
重逢
如风急忙奔到后山,却寻不见“桃谷六仙”的踪迹,心下大急,便顾不得别的放声大喊:“浅薄幼稚,不明世务的桃谷六怪,赶快出来!”
如此一激,林子里真的有了动静。
“没想到几日不见,风儿的内力大有长进啊。”
一身影遥遥晃晃,走近一瞧,不是那田伯光又是谁。
“你、你……”如风猛然间感觉呼吸一滞,心下也觉得奇怪,“淫贼,休要……过来。”
田伯光以为如风是气自己的不告而别,闪身来到如风身前,一把搂住他的腰。才觉得如风如风震颤的厉害。
“风儿这是受了什么伤?”
“什么伤不伤的,你我素昧平生,赶快放开手,否则……否则……”
“素昧平生?”田伯光笑道,“想不到我田某临死之际,竟然也咳听到如此笑话。”
如风闻言一愣。
“我中了那贼和尚的毒,没有完成任务就拿不到解药。你说……我是不是命不久长了?”
“你……”如风留意到眼前人鼻翼旁淡淡的痣,一些东西好像在脑中来回打转,就是看不真切。
“谁说我们‘浅薄幼稚,不明世务’的啊?!给老子站出来?!”
林子里明显的响动,六个声音嘈杂的齐齐穿出。
“是我。”如风笑道,“那又如何?”
“原来是你啊。”老大桃根仙讪笑,和这个人打交道不是一两天了,只是他们兄弟六个在如风这里占不到一点便宜,“如风兄弟有什么事情么?”
“还请六个兄弟帮一个人的忙。”
“你是何人?”老六桃实仙看着眼前如风和另外一个男人搂在一起,还以为是他受了什么要挟,怒气冲冲的对田伯光吼道,“赶快放开如风兄弟!”
“哦?”田伯光嘿嘿一笑,“放了他可以啊,不过你们要帮我把华山派令狐冲抓来。”
“令狐冲?”老五桃花仙挠挠头,“为什么?”
“恒山派仪琳小师傅想他想得紧,想要见见令狐冲,如果你们把他抓了来,我就放了身边这小子。”
“一个小尼姑?!”老二桃干仙笑道,“没想到五岳剑派也可出来这样的奇才!”
桃枝仙和桃叶仙接口道:“妙哉妙哉!这闲事我们真想管一管呢!”
“如风兄弟,你到底要我们帮谁的忙?”老大桃根仙说道。
如风叹了口气:“那个人正是令狐冲。”
“哦?”
“他现在师门有难,但来者不善,我不好出面;只有拜托各位保护他的周全了。”
田伯光听如风的语气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
“这样顺道一下子解决!还可以看看华山的热闹,兄弟们,走咯~”桃干仙领着欢呼雀跃的兄弟们跳进林子里。
“放心吧如风兄弟,告辞。”老大桃根仙握拳说道。
“风儿也认识那令狐小贼?”
“自是……认识的……”如风眼皮也没抬,身上隐颤不止,现如今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便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葵花
“那日在洛阳竹林,你是怎么说的?”
令狐冲望了望屋顶上的白衣少年,相识的面孔却是陌生的态度。
“我说,我要报答‘婆婆’的救命之恩,不会和你走。”
如风一手揽过东方,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一手缓缓附上他的腹部,安抚的揉揉,好让他舒服一些。
“在少室山顶,你知道那‘婆婆’是任小姐,你又是怎么回答的?”
“我……我说,我不会放下盈盈他们不管,我要带他们离开少室山,不会和你走。”
“哼!”如风冷冷一笑,“再一可再二,令狐冲,你到底要让我给你多少机会?!”
“风儿……”
“如今你的剑指着我,又伤了我的人,你说,这笔帐要怎么算?!”
令狐冲这独行天下的“独孤九剑”都是如风所授,自己就算是吸星大法护体,又哪里敌得过自己的师傅还有一个受了些轻伤但称得上“天下第一”的家伙?
只是如果不战……恐怕他们一行四人也是凶多吉少了。
“我只能勉强一试了。”令狐冲举起剑,下定决心。
恍惚中,他好像见到远处的如风嘴角上难以察觉的笑容。
好像是奸计得逞了一样。
如风折下一只葵花,在东方耳边低语一声,便跃下房檐,前去迎战。
“‘气之所致,草木皆为利刃。’对吧,冲哥哥?”
任盈盈思忖,现下父亲废了一只眼睛,向问天也受了些轻伤。凭借冲哥和自己的实力,就算是全力也未必是如风的对手,加上如风与冲哥的关系……要赶快想个办法全身而退才好!
两人剑招完全相同,只是如风的内力今时不同往日,令狐冲的吸星大法上有缺陷,渐渐的显出劣势。
“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风儿……”令狐冲没有看错,如风笑着,眼睛却红红的。
“会和你,真的会和你兵刃相向……”
“风儿……”
任盈盈扶着任我行,她没有参战,那两人之间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也没有权利插手。
“爹,用吸星大法。”
任我行会了意,对着靠在屋瓴的东方不败用了吸星大法。
鲜红色的液体服从命令的快速从主人的身体内抽出。
“风……风儿……”东方虚弱的呼喊着,抱住自己的肚子渐弱堕势。
“呃……”
如风分神,令狐冲并没有趁势一击,让他从容的回到屋顶。
“红葵,你怎么样?”如风焦急的观察着痛的快要窒息的东方,顺手将花枝上的一朵葵花掷出,任我行连忙收住吸星大法,才避免了双目失明。
“没想到,你们也会使这等卑鄙的手段。”
“盈盈!”令狐冲责怪的看着不远处的女子。
“滚吧!”
令狐冲惊讶的看着屋顶上的两人,如风抱起昏厥的东方不败,下了逐客令。
“教主、圣姑什么的,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要在来这个地方!不要在打扰他!”
任盈盈的感激的看着远去的身影,他们四人可以活着离开,并且达到目的,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醒了?”
“他们走了?”
东方不败已是气若游丝。
“嗯。”
“什么‘教主’、‘天下第一’的,都留给任我行好了……风儿,这些头衔压了我太多年了。”
“是啊,因为某些人的缘故……他得到了本不属于他的,这下子有他愁的了。”如风坏坏的笑。
“你这小坏蛋!”笑容一直绽放在东方苍白的脸上,“是啊,因为我的好奇,把本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你拽了过来,害的你有一搭没一搭的忘记这个那个……”
“伤没好呢别那么多话!”
东方叹了口气,“什么‘几年前收留受伤的我’啊、‘给你吃了“五毒教”的秘制蛊,而且会遇到酒就发作的’之类的全部都是骗人的……”
“哥……”
“当年我同时得到了《葵花宝典》和《吸星大法》,沉迷于前者的武功,却好奇于后者的来源,在很早时曾在大理、西夏,还有西域出现过雷同的武功,后来我游历一番才知道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而《吸星大法》不过是《北冥神功》的皮毛而已。更神奇的是,逍遥派在算术、医术等等各个方面都研究颇深……其中由一个‘招魂夺魄’大法,则可将后世灵魂招致。我抱着尝试的态度,并没有仔细阅读,谁知道那灵魂竟然招到我的身上,躯体不堪重负的我发了疯似的,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幼小的你,心智尚不完全的躯体可以接受两个灵魂……所以,你就成了我后世灵魂的宿体。”
“怎么样,看到轮回后的自己,可满意?”如风的心里没有埋怨,只是怜惜的看着对自己百分百的男人。
“你的躯体里面有两个灵魂……所以并不完全是我……”东方的声音弱下去,长时间的对话大大耗费了他的心神。
“可是,我早已经是你的了……”
额头上的轻轻一吻。
归处
“呃……啊!”红色的身躯在床席上不安的抽搐,痛苦好像是漂浮在海中的浮木,抓不到也如何都到不了尽头。
“东方?!”如风封住东方不败身上的几大穴道,但后者的疼痛丝毫没有减退的意思。
焦头烂额。
“……让她……让她下来了,好不好?”如风柔声问道。
东方却更加紧张的蜷缩身体,拼命的摇摇头。
“乖……”如风把颤抖的东方揽在怀里,“放松下来……求你了,哥……”
“不!”东方缓过一口气,“不要、不要。风儿……会没有的……”
“哥,还会再有的。风儿不怪你……真的……”
柔舌舔舐着东方脸上的泪水;摊开他紧握的双手,轻轻的附上震颤的还算平坦的腹部……然后……
毫不费力的按压下去。
撕扯的叫喊声彻彻底底的弄碎了如风的心。
东方不败晕睡过去,谁都不会想到,当年的“天下第一”,现如今竟然脸色苍白的躺在病榻上,并有可能永远这样沉睡下去。
真的有所谓的“天下第一”吗?如风关上房门,看看满园凋零的葵花,轻声一叹。
“东方叔叔……怎么样了?”
如风一愣,却没有去看这个不速之客。
“不是说不让你们再来了吗。”
说着,搂紧怀中昏睡的东方。
“收起你的刺。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救冲哥的办法。”
像是瞳孔中渐渐有了些焦距,如风轻声问道:“他出了什么事。”
任盈盈露出“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
“‘吸星大法’的不足越来越明显,冲哥每次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爹爹那里毫不让步……我现在去恒山找冲哥。”
“你要背叛你爹?”
“对。”
如风叹了口气:“解除那种弊端只有两个办法——《易筋经》和自废武功。你先去找他吧,我再想想,到时候托人把消息带到恒山。”
任盈盈听出了“逐客令”的意思,没走出两步才想起自己一开始的问题:“东方叔叔到底如何了?”
如风盯着怀中的人,半晌说道,“……时间问题。”
任我行囚禁的日子里,东方不败对待任盈盈还算是客气,如风看到她像是失去亲人一样的默默离开。
园子里最后一颗葵花凋零的时候,东方不败撒手人寰。
“哥,我们还要去武夷山坐着竹筏子顺江而下……”
东方笑出来,像是绚烂的烟花。
“风儿,去找他吧。”
刹那间的心脏麻痹,提醒这如风身为他灵魂的后世宿主。他听到东方一直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就像是第一次在洛阳客栈的露台上,微微细雨淋湿了每一寸肌肤。东方不败穿着如同现在的红色纱衣,好似红色的雨雾聚拢过来。
满地凋零的葵花,毫无生气的追随着主人的离开。
如风选择把他和不久前下葬的“血块”放在一起。
“魂之归处”
求经
“独孤少侠大驾光临,老衲有失远迎。”前来的白胡子和尚作揖,为如风让座上茶。身旁的武当掌门深施一礼算是打了招呼。
“方正方丈,晚辈此次前来,只为一事。”
“独孤少侠有何事不妨直说。”冲虚捋了一把山羊胡子,“凭着风轻扬与少林的关系,和令尊独孤大侠的名声,我想方正方丈一定尽力而为的。”
白胡子认真点头。
“晚辈只想借贵派震派之宝《易筋经》一用。”
“不知少侠借来何用?”
“为救一人。”
“令狐冲?”冲虚一针见血。
“……是。”
“虽然这事我本不该插手,但请谅我逾越。既然是震派之宝,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借出的。”
果然是牛鼻子老道最阴险。如风腹诽。
“方丈有何吩咐,如风自当办到。”如风双膝跪地,用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白烂套路。
“前不久,日月神教换了新教主。江湖马上就掀起血雨腥风。”方正重重叹了一口气,“老衲猜想,东方教主也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东方不败的死天下间只有如风知道,老和尚的意思如风也已经知道了大概。
“实不相瞒,晚辈与东方教主的关系天下皆知。今次来只是为了救……‘知己’;而东方那边,我们已经商量好,等令狐冲买了我这个人情,就让他帮我们扫清任我行一行人……”
“唉……冤冤相报……”
“只是东方会等着我回去;他只是知晓我出来找令狐冲,却不知我来了少林。而且黑木崖一役,他的功力已是大不如前,没有我和令狐冲的话,他这一辈子恐怕都不能成事。所以……”
“所以如果见不到你归去,东方教主就会按兵不动一辈子,而且绝对不会骚扰武林?”冲虚对如风的说法嗤之以鼻。
“可能这种说法道长并不相信,但是……”
“但是?”
“东方已经没了武功。”
“什么?!”武林两大巨头都是一惊。
“十几年来的足不出户让他与外界隔绝,毫无朋友可言,如果我不回去,你觉得一个流了产的男人能做什么?”
“啊?!”
如风觉得自己的言语差点让这两个年龄加起来超过150岁的老人直接摔在地上。
“是,葵花宝典和吸星大法的秘密您和道长可能不完全知道吧?我答应把这些告诉你,并且,和对待任小姐一样,甚至你可以让我在此清修一辈子。这些只换少林寺的《易筋经》。”
两位老者相互一望,点点头。
“说来令狐少侠也帮过我们门派不少忙,少林寺能留存到今日也多亏了他;就依了独孤少侠的意思吧。”
“多谢方丈。还请方丈带我将《易筋经》转交给令狐冲,并且千万不要提及我的名字。”
方正叹息允诺。
“少侠刚刚提到的事……”
如风冷笑一声,“没什么,其实东方不败见过比较完整的《葵花宝典》而已,拿到它的人都太听话,也太没骨气了。林平之和岳不群这等复仇心切的伪君子自会听了那宝典的话;而东方却没有,只是这功夫太过阴毒,没有自宫的的人会落得‘雌雄同体’的悲惨下场。”
“也就是说……东方教主真的……”
“是,黑木崖一役东方他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2个月。否则,你以为他会败下来?‘天下第一’不是唬娃娃的。”重新落座的如风端起茶杯,压抑的声音好像在叙述旁人的事一样。
长时间的安静,可能对于发生在如风身上的事让这两个老顽固还没能适应。却不知,这只是事件的一小部分。
“……如同您所知。真正的‘吸星大法’取自‘北冥神功’。而东方因为擅自调用了‘逍遥派’的不传之密,把后世的灵魂招了过来。放在了当时还年幼的我的躯体中……”
“啊?!”
如风点点头,“所以,现在和你们交易的,是独孤求败的独子和东方不败的后世结合体。”
停了一会儿,如风继续道:“所以我的剑术和内功的进步速度与常人无法相比,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天资’吧。只是灵魂的融合使得记忆产生混乱。记忆对于我,就像掌心里的水,无论你摊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
“如此新奇的人生,老衲当真是闻所未闻。”
“贫道有幸结实少侠,真是不枉此生。”
“让方丈和道长笑话了。方丈不必担心,我知道您此时的想法。”
白胡子和尚听了一惊。
“您既然答应了我的交换条件,我自然不会违约——我不会强行离开或伤害少林寺的僧众,一生待在少林寺。”
方正和冲虚只是万幸,如风不是站在岳不群或者任我行的位置上。江湖不知少了多少所谓浩劫。
结局
“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任盈盈站在如风身后,后者却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好了吗?”
“嗯。那家伙还要带着我去华山找风轻扬道谢呢。”
如风的嘴角露出久违的弧度。
“对了,仪琳接了恒山掌门没有?”
“没有。”任盈盈摇摇头,“她说什么都不肯接,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
“仪琳不接这个位置,你和你的冲哥就不能隐居山林了对吧?”
任盈盈这个千金小姐嗔怪着,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如风朗声笑了出来。
“你回去和她说,如果她还记得当年在华山,五十文钱赎了一青衣女子的恩情的话,务必让她答应接任掌门之位。”
半懂的任盈盈点点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欲言又止。
“呐,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下月我和他……在梅庄成亲。真的去不了吗?”
“我问你,当初答应那秃驴在这里待10年的时候,你有想过出去么。”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在这里了。”
“我和方正的承诺就是一辈子。”
“啊?!”任盈盈大吃一惊。
“快回去吧,他在前殿等久了会起疑心的。”
“如风……”
如风没有说别的,只是转过身,翻起了身旁的《金刚经》,只是不知道看进去多少。
“方正方丈,晚辈只是想打听一事。”
“令狐掌门有事尽管开口。”
“我有一个朋友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少林寺遍布天下,还请方正方丈帮我寻到他。”
“不知令狐掌门想找的人是……”
“如风。”
方正一时无言,心想令狐冲既然问到这里,必然已经去黑木崖等地方寻过了;只是自己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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