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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拴成宅女的日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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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桓业模 �

她这狗屁不通的话一出,我顿时气上心来,猛抬头朝她那方向望去,柿子捡软的捏?

“你的意思是——”纪承旭眯着眼,“若全都是小梅的衣服,你就敢?”

“好大的胆子!”纪夫人一拍桌子,厉声对表小姐喝道,“语嫣,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丫鬟?”

“姨母~~~语嫣并不知情。”早在方才纪承旭道出“七香丸”的时候,语嫣就已经整张脸刷白得没了血色,料想她已猜到采莲疏忽大意可能赖不掉,现在就连表小姐也跪了下,现在整个厅堂正中插蜡烛一样站着的只有纪承旭一人。

“夫人饶命,小姐的确并未授意,而是奴婢自己想替小姐出气的,因为……因为之前梅姨娘变着法儿给小姐找不痛快!”采莲将叼奴的个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死到临头还要反咬我一口,替自己找借口。

“来人啊,将厨房里干活的都给我叫上来!”迟迟不发话的纪老爷将一切看在眼底,安抚着夫人的情绪并准备亲手审问了。

不一会啊,几个身着粗布衣的下人一字排开头低低不敢看人。

“你们说说,之前小茹可有擅自端走表小姐的菜?”

老爷一发问,众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这事已经被捅篓子一样带了出来,但毕竟语嫣是正经大小姐,我只是漫山遍野随处可摘的野梅花,下人们心知肚明事实真相,但没人敢率先张口得罪语嫣,更何况,人家不单单是纪府世交的女儿,将来还可能嫁给表哥成了这里的少奶奶,万一说错话得罪错人,那可是要吃不完兜着走的。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纪承旭方才竭力替我辩护没被他们听到的情况下。

“娘——”纪承旭留意到我是不是按按自己的腰这个小动作,立马明白我已经跪了有一会时间了,“让小梅起来回话吧。”

在二老的应允下,我不但能高那几个跪地的一等不用继续膝盖着地,反而还格外受宠能坐到椅子上。就因为这天差地别的对待方式,那群墙头草揣测着我和语嫣的地位,心中的天平开始动摇了。

“回老爷,没这回事,小茹安守本分得很。”

“那么采莲呢,可有拿过梅姨娘的饭菜?”

“这个……小的不记得了?”

“小的也不记得了……”大掌厨这么一回,跟风的几个立马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记得?那你可记得这里是谁当家做主说了算?”纪老爷怒了,“全部拉出去打完了就赶走!”

“老爷饶命!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回……”

“一回?”纪老爷厉声!

“不对,挺多回了……”

纪老爷按着眉心,闭眼不看他们:“拉下去重重打!”

“奴才说,奴才记得自打语嫣小姐回来,梅姨娘的饭菜就总是给拿走。”再硬的口还是开了,只是大掌厨避讳着语嫣或者采莲的名号,此举令夫人不快。

“给谁拿走?”

“采莲……”

这算是招供了,沉冤得雪的我望向正襟危坐的两位长辈,敬意油然而生,纪府果然是有规矩的门户。

“语嫣,语嫣不知情,真的,语嫣从来不知道自己吃的是梅姨娘的东西!”纪夫人目光如炬,似要将语嫣看出个窟窿。这个节骨眼,语嫣开始尊称我姨娘了。

“爹、娘,孩儿有话要说!”从方才就一声不吭的纪承轩突然站了起来。

最终结果

就在我以为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纪承旭稍加努把力就能将语嫣扫地出府的时候,杀出了程咬金,大少爷,你莫非是想在这个时候为了证明我品行不端将我那些陈年破事拿来说事吧!

我一头雾水望向纪承旭,以眼神质问他:你大哥搅局你知道吗?

他一样无辜望向我,很明显回答:没听说过。

第一次,我们异常有默契地同时迅速扭头,祈祷着大哥不要在关键时刻坏事。

“轩儿,你有话说?”纪承轩是当官的,审问犯人他是内行,纪老爷颇为期待地点点头,似乎是将大权下放了。

纪承轩走到站正中的纪承旭身边,随即指向语嫣和采莲二人:“孩儿其实对此事也有所耳闻,因为正巧听到了她们主仆二人的对话。”

唉?纪承轩莫不是来证明语嫣对采莲的举动是知情的,好帮助我和纪承旭将恶人一网打尽?

好奇心的驱使外加事情的发展太过戏剧化,我再一次望向纪承旭,明显期许着希望之光。

纪承旭挑挑眉朝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表情别那么夸张,随即摸着下巴认真听兄长的口述。

“就在前几日,应该是承旭最近一次出门的第八日,我路过浣洗房,正巧遇见了语嫣跟采莲,那时候采莲慌慌张张从浣洗房抱着衣服出来,语嫣问她待会要送去给娘的点心准备好了没,采莲答曰现在去厨房拿,语嫣没有生气,反而安慰采莲说,不急,忙正事要紧。我揣测着什么是他们口中的正事,采莲就接口了,说已经办好了,保证那个记吃不记打的梅姨娘没像样的衣服穿。”

记吃不记打?说的是我不接受教训,三番五次送衣服来给她毁坏吧,我那是引蛇出洞!

至于大少爷口中的梅姨娘,不出意外应是他美化过后的称谓,这两人口中的原始版本估计是:狐狸精啊,野梅花啊,妖精啊,贱货之类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得力怔供由大少爷口中说出,效果可是好得不得了,这不,跪着的那三个已经瑟瑟发抖,完全明了的二老对语嫣已是完全没了怜爱疼惜的神色。

“语嫣,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要说?”纪夫人站起,缓缓走到语嫣跟前,但看人的眼神冰冷。

“求姨夫姨母饶恕,语嫣这也是为情所困,一失被心魔所扰,才会做出此等损人不利己之事。”语嫣哀求着,但那本应很容易博得人好感的夜莺嗓子却不再动人,光是听她求这个求那个声音,我都心烦。

“我向来视你为自己人,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实感失望,我要罚你,你可心服?”

语嫣犯了大错,纪夫人要责罚倒是情理之中,但我和纪承旭的目的不是让她被罚那么简单,否则过两天她又不学乖,麻烦依旧不断。所以经由那天我不小心弄脏皇帝赏赐纪承旭的衣服,我突然想到若是我们让语嫣有了这样的过失,再趁只有二老的时候去告状,这样消息不会走漏却可以让语嫣下台,因为即便圣上不知,但纪家也定不会姑息她这样一个因头脑简单而如此没有轻重难保以后会不会做出给纪家带来灾难之事的丫头。但纪承旭权衡再三,将我的建议改了下,若皇上御赐的那件衣服真被采莲剪坏了,即便这事在纪府给瞒下去了,难保他日不会被皇帝知道,到时候触怒圣威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皇帝给的东西不能动歪脑筋,但只要找价值大的能引起纪家全体人员怨恨的东西来代替就可以了,而那件被纪承旭声称已坏的,就是纪承旭爷爷的遗物,纪承旭很小的时候,爷爷送给纪承旭的墨绿色袍子!

严刚飞奔朝这里跑来,手中拿着被动过刀子的破损衣物呈递给老爷。那是一件墨绿色的棉衣,不是什么贵重的料子,但厚实保暖,纪承旭的爷爷以前是当将军的,他不喜华服偏偏独爱这种舒爽透气的布料,而且整件衣服做工简单没有什么繁复的修饰,简单干练,但透着悠悠的别致香味。

纪府的名望在老爷和夫人的上一代,也就是纪承旭爷爷那带,被这位骁勇善战的前任老将带到了顶峰,从某种意义上讲,纪家上一代无人为官却能受到皇家如此大的荫庇,完全是仰仗纪老太爷的功劳,所以这件意义非凡却格外朴素的衣服,变相成了纪家的传家之宝。

试想,这样一件能缅怀故人激励后人的东西被一个丫鬟以恶劣的目的损毁,只要是个姓纪的,都不会轻易饶恕的吧。

“好大的胆子,那是先父留给旭儿的遗物!”纪老爷接过衣物的时候两手发抖,纪夫人本来还对语嫣抱有改造之心,然而当事情进展到如今的地步,她除了摇头并迅速从语嫣这抽身返回座位外,没有多赠送给语嫣一个字。

“姨夫,姨母!听语嫣解释……”

“旭表哥,语嫣真不知那是爷爷的遗物!”

汗,怎么到这时候还那么热络,纪承旭的爷爷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爷爷了?

纵使公主控哭得再梨花带雨惹人心疼,那疼的也不是纪府人的心,李婶一个劲地磕头替自家小姐赔不是,但人微言轻,有什么用?

我看着李婶的样子,联想到之前她对语嫣的信任发自肺腑,感叹着她也被语嫣愚弄了一把。

就这样,纪老爷纪夫人放弃了责罚语嫣,因为不是自己人没有责罚的权利,老爷当场宣布,语嫣明日就回老家,纪府这儿是容不得她造次了。

犯下了那么大的事,语嫣即便不愿意,但明明寄人篱下却搞出那么多风浪,外来人欺负到纪家主子头上,还毁了传家之宝这等丑事,谅她回去后也不敢告诉别人真相,估计她不单不敢对人说纪府刻薄孤女忘恩负义,反而还会倒过来替我们说好话,将离去算在自己的意愿上。

语嫣走后,众人还未散场,等着老爷夫人发话。

纪夫人双手互握垂于腰部落落大方站起,以这个家女主人应有的仪态向所有人宣布:“纪府从来不留喜欢暗中搞小动作的人,从今以后,所有人老实做人。当然——”她收尾的时候眼神带向一旁坐着的我,随即冷不丁给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我和纪承旭在内的一个大大的惊喜,“昨日二少爷请大夫给梅姨娘诊过脉,她已有身孕,从今往后,各方面的待遇都应上去!”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威严地以眼神“警告”厨房那拨人。

纪老爷是知情人毫无惊喜可言,甚为宽心地缕着胡须。纪承轩纪承岚纷纷像我们道贺,下人个个面若桃花喜主子之喜,但很可能没几个是真心的,唯一傻了的,却是我和纪承旭二人,夫人竟然这么突然就把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说?

虽然夫人的初衷是为我着想,不愿意我被人冷落,饿肚子或是受气的事情重演,但这不摆明了告诉人我未婚先有子?成亲才一个月不到,哪那么神奇会有害喜的反应?当然,因为这事是我过门后的现在才通知下去,下人若要是想在纪府混,绝对不会对外多嚼舌根。虽然先过门后怀孕的理论太过牵强外带自欺欺人了点,但木已成舟,有喜了总是件好事,大家又都是自己人,没人会蠢到去纠结这孩子的爹和娘过于前卫一事。

就这样,在众人的声声道贺中,纪承旭嘴角一直挂着笑,小心翼翼搀扶我回了屋子。

“你很乐?”不用猜都可以看出他心情大好,“话说,我越来越好奇了,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啊?爷爷的传家宝只传你一人不传给长子?还有,七香丸为何纪府上下就你一人拥有?”

“我的爷爷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爷爷了?”他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顺水推舟又转移了话题。

“你别企图打哈哈,你还没回答我呢?”不依不饶,我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斗志,双手叉后腰煞有气势。

“你?”他自上而下打量我,随即竟然非常满意拍拍我的肩,“很好,再过几个月,你就得一直做这个动作了,先练起来吧。”嘲笑着我那类似孕妇叉腰的肢体动作后,他又要出门。

“纪承旭,你上哪?”见他不跟我废话夺门而出,我觉得我整就是个被利用完了就扔一边的抹布!我替他摆平了语嫣,他连真挚的谢谢都吝啬?

“请罪!”他扭头,带着认真,“这事我自己扛下就成,你别跟来。”

对,纪老太爷的遗物实则没有被毁,我们找人定做了件一模一样的冒充,虽然成色较新,但不仔细看一时之间也很难辨认,而且袖口出旧的那件边边角角总有些磨损,纪老爷被之前一系列的事情搅得没有心思慎重检查才会让我们钻了这个空子的。

现在纪承旭要去坦白?没准会被劈头盖脑骂的吧?

“喂,你确定你今晚回得来?”想到他可能会被重重责罚跪祠堂或者到老太爷坟前道歉之类的,我心有不忍。

“怎么,没有我你不习惯,晚上睡不着?明白——”他没正经朝我眨眨眼,“今晚一定搂着你睡!”

去你的!滚吧!

马脚

纪承旭回屋先去取正版遗物,随即负荆请罪去了,虽然作为同伙我很没义气,但估计他会有自己的说辞,比如搞错了等等。所以啦,我就安分地在屋中喝茶就是了,毕竟老爷夫人不会糊涂到为了一个本就不讨纪家欢心又爱受人关注没事还会兴风作浪的大小姐。

“主子,您现在可是越来越得宠了,语嫣小姐回乡了,夫人又挑明了您有孕之事,俨然是要让纪府上下对你重视。”小茹巴结讨好地替我捶着肩头,“方才跪那么久,没事吧?”

朝她笑笑,示意她我很好。

看着她,我想起了语嫣和采莲,同时不忘时候总结起了经验教训,首先是李婶这一点,我方才观察李婶,她由气愤到之后的莫名甚至最后的不解,整个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样子,我猜八成是语嫣和采莲联合起来骗她误以为我们主仆是恶人,为的是好让李婶同语嫣同一战线方便将来对付我同小茹。至于为什么语嫣没把事实真相告诉她,可能就像李婶自己形容的那样,在她眼中,语嫣善良得不食人间烟火,如果让李婶得知事实真相其实是相反的,没准会对语嫣失望,说不定还会坏事。其实吧,李婶好歹算是语嫣的心腹外加长辈,年轻气盛又自以为聪明了不起的语嫣如果能听听长辈的建议,也许就不会如此了。

当然,语嫣光顾着教采莲坏主意,甚至让她抹黑我,但却忘了培训她,如果此事被拆穿,采莲应该如何是好。之前采莲被纪承旭发问,她虽然紧张但至少对答还是用脑子的,后来一切败露后,她除了求饶就不会说些别的了,而语嫣那时候的表情就好像从未料到自己谎言会被拆穿一样,就好像一对夫妻会生孩子,但生出孩子后怎么教育,孩子犯错后该如何帮他收摊子,他们完全没有计划。

“主子有心事?”蕙质兰心的小茹见我的茶水喝完,复斟了一杯。

“一个好的谋士,在准备之后的计划,往往会更深远考虑到之后的两步棋甚至是三步——绝对不可能就事论事——”我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凭空迸出这样一句话。语嫣做人太过自负,料想着自己定不会出漏子,却不料问题一波接一波。

“啪啪啪”,门外传来赞许的掌声,我猛抬头,但见纪承轩目光嘉许地望向我这边。

“小茹拜见大少爷——”见小丫头片子慌忙行礼,我立马站起迎向他。

“梅姨娘有孕在身,不必多礼。”他一副使不得的样子,隔空拖着我的手臂示意我点到为止即可。

我差小茹退下,随即趁只有两人之际,向他表示谢意:“多谢大哥您方才的仗义执言。”

“既是仗义,又何须言谢?”纪承轩看来,他只是说了句实话,他帮的是理,而非偏好的一方。

自己之前还误会他是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现在想来他之前对我的善意提醒还有保证会关注我受欺之事都不是随口说说的。

“小梅要谢大哥将小梅的事放心上,大哥特地去浣洗房实地观察,小梅受宠若惊。”朝他笑着,友好而不做作的那种。

“呵呵——”他也笑了,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不必客气,我和承旭自幼感情就很好。”

也就是说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他照顾照顾我也无可厚非。

其实吧,我无聊地对着手指,除了同他道谢外,我找不出其他的话题,有够无聊的。

“梅姨娘有心事?”他侧目打量我,不过这次眼神柔和多了,不再像之前带着职业病的那种。

“没什么——”大喇喇挥挥手,不料幅度太大碰翻了杯子,水溅到了他,心头大呼不妙,掏出帕子要给他擦,但我忘记了这个时代,即便是一家人,也分男女,大伯和弟媳若是“亲密接触”毫不避嫌,绝对会成为人的话柄。

纪承轩的胸前被我的帕子一点,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迅速朝后退开,他这不退倒好,一退手一带,桌上的茶壶给他掀得摔地上。

“哇!”由于那东西就掉我脚边,我一个激灵跳起朝边躲,结果背运到脚尖勾住了桌腿,一个人仰马翻,等我回过神来,已经一屁股坐地上了。

“姨娘!”小茹难掩惊恐,而本是闪避我的纪承轩即便眼明手快想拉我,却也是差了半拍。

没有等人扶,我自己慢慢攀着椅子把手站了起来。小茹心急慌忙迎上,将我安顿坐下,顺着我的肩给我顺气。有惊无险,我还以为会屁股开花,幸好幸好,一边一手揉着腰一手拍着心口,一边哎哟哎哟直叫唤。

“小茹,快找大夫去。”因为方才纪夫人的昭告天下,我有孕之事成了全府争相告知的喜讯。纪承轩担心我肚中胎儿,当机立断向没了主意的小茹下指令。

不要啊!叫了大夫不就穿帮了?顾不得身上隐隐作痛,只求自己的西洋镜别被揭穿。我生怕纪承轩不听我的,一急又动手动脚狂拽他的袖口,男人眼内敛过一丝不自在,但这一次他未轻举妄动。

“小茹——”限制纪承轩动作的同时,我杀猪一样叫住了已经面向门那方的小丫鬟,这个时候,完全忘记了身为嫡子姨娘应有的温婉风范。

“夫人——你等小茹!”小丫头显然会错意了,在她看来我完全是疼得声嘶力竭,正用母老虎吼催促她加快脚步。

“回来~~~”腾出一只手不停招呼她到自己身边。

小丫头转身,又到我身边替我缕缕气。见她被稳住了,我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趴在桌边,早已忘了还有个纪承轩在一旁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梅姨娘?”纪承轩的语气透着尴尬与抱歉,“方才若非我突然动静过大,你也不会……”

“还是找大夫吧!”我还没对纪承轩的话做出反应,自说自话的小茹固执己见妄图找个老中医给我把脉好让人心安,“姨娘方才一直跪着,现在又跌了一跤,让大夫来看看也算保险起见,若无碍的话服些安胎药也不失为良法。”

之前一直哼哼,都没空答话,我慢慢抬起头,径自朝她摆摆手。

“当真不要?”她不依不饶劝谏着,烦不烦啊~~~

翻了个白眼,我没有好奇:“不要了!”

余光偷瞄身边的纪承轩,他现在看我的表情没了之前的羞涩惊慌反而眉头紧锁镇定得不得了,对了,那是每次被他抓包才会瞧见的神情,就好像我是被他审问的犯人一样。

我明白了问题所在,自始至终我的表情除了表面化的叫苦外,整个人注意力集中在变着法不让人叫大夫上,即便小茹劝说得头头是道,但一味固执己见且不将腹中子嗣当回事的确有悖常理。

按理说,这豪门的小妾可是变着花样要怀上,想着法子要保肚子太平,哪有我这样吊儿郎当完全没事人那样的?

“咳咳——”感觉大为不妙,我头脑飞快转动开始找理由搪塞,“家中发生了那样大的变故,一来我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惊动二老让他们操心;二来,也不想落个刚宣称有了孩子就虚得去请大夫的话柄。”

纪承轩低头,似是回味我的话,我幅度很小歪着脑袋想看清他的表情。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他唇角上扬,似是有什么好事情那样。

“没事就好!”他抬头同我四目相对,微笑着客气着,“有什么就跟旭弟多商量商量。”

“我明白!”点头特别快,没什么事的话他是不是就能走了?

大少爷颔首行注目礼后,便踏出了房门,而就在目送他远去背影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自己的丈夫没准正一人顶两人罪备受煎熬,唉,纪承旭,你就替我多担待些吧。伪善地假意在心头担心了他一小下,随即逍遥地等着开晚饭。

梅姨娘的寿司饭团

当晚,本是要跟我开庆功宴的纪承旭一直没有回来,我让小茹出去打探消息后,自己则先一步开动将桌上的饭菜大快朵颐起来。

厨房那群欺软怕硬的狗腿子今天被主子好意“提点”后,不知是畏惧老爷夫人的淫威,还是对之前不肯轻易招工还我公道心有不安怕我将来得势后伺机报复,总之今晚这一桌子大大小小,完全跟平时姨娘的伙食标准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们给我清蒸了一条四斤的鲤鱼,虽然鱼本身肉质细腻鲜美,辅以姜丝葱花的调味将鲜香美味毫无保留地引了出来,但一个人吃根本就是浪费。

他们知道孕妇喜酸,特地花功夫花心思给我蒸了几块梅子排骨,可是一个人没有消遣地啃着排骨,有些费事。

他们炒了几道青口的时令鲜蔬,望着碧绿碧青的菜叶子,我竟然鬼使神差想到了纪承旭爷爷那件深绿色的长袍。

对了,他们还煨了老鸭汤,饭后不忘准备女儿家都喜欢的甜品:酒酿小圆子。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个人的饭局太冷清,套用流行语:姐吃的不是饭,是寂寞。

“主子,二少爷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罚跪祠堂拜祖宗到明天天亮,今晚晚膳都不能用。”惠芝兰新的小茹很快归来语调中带着哭腔,替纪承旭难受,同时也怕我担心。

这双膝碰地,不能动弹对着祖宗的牌位跪一整晚不是人干的!古代体罚就不怕出人命?看样子纪老爷和夫人真是怒了,古人以孝为先,拿老一辈的珍贵之物开玩笑就是这种下场,纪承旭即便是个血气方刚年轻李壮的男人,可是这么一直跪着不吃不眠,伤神伤神。我发现自己之前想法天真了,古人对孝道以及家族荣誉感都看得极其重要。

“主子莫不是担心二少爷?”小茹见我下意识长吁短叹,贴心地给我先盛了一小碗鸭汤。纪承旭向二老摊牌,责罚是免不了的,但是这个惩罚没有临到我头上,纪承旭真如自己所言一人做事一人当。正所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突然觉得这男人值得信任挺值得依靠的。而小茹也说得对,说我不挂心是假的,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大吃大喝老没义气的。

“小茹,你先下去吧。”眉头紧锁,我无精打采打发走了小茹。人是铁饭是钢,我可不希望纪老爷纪夫人因为一时的血气上涌而作出终身悔恨的事情,最近秋意正浓,天渐渐转凉,不吃饭哪有卡路里?

万一纪承旭饿得低血糖了,又着凉来个感冒发烧什么的,我不就要守寡了?

富家少爷毕竟得富养,若是挨饿又挨冻的,岂不成了卖火柴的小男孩?

一桌子香的辣的大鱼大肉,即便我想趁夜深人静给纪承旭送个外卖,估计也凉得无法下咽,厨房料理什么的,我没问题,只是这古代起个炉子又是劈柴又是生火的,我生怕到时候一顿饱饭没给纪承旭准备反而烧了屋子。

有什么能像冷盆一样,不需加热,却也能吃呢?一手托着腮帮子歪头打量天花板,我突然有了主意。

小茹临睡前我找她给我烧了一大壶热水,小茹离去后我便用布里三层外三层将水壶裹得密不透风。

一个时辰过去了,料想着下人都该洗洗睡了,夜行动物的我猫着腰一路摸到了厨房,取了些需要的材料便速速折返。

材料很简单,黄瓜、米饭、醋、白糖、盐,以及我今晚特地从牙缝中省下的鸭腿一只!

先是将醋、白糖、盐通通放入尚有余温热水中快速搅拌帮助溶解,虽然这盐巴和白糖面对半冷不热的温吞水不是非常合作,但我事先特地放了许多调味料,哪怕不是百分百融化,大手笔投入后一壶水已经有了寿司醋的味道了。

将寿司醋倒入现成煮熟的白米饭中搅拌均匀,随即将他放到窗口晾着,趁这个空当我将鸭腿上的肉撕成条状,随即均分成几分同方才厨房内洗净切丝处理完毕的黄瓜按份被摆放在一边。其实是想做寿司给纪承旭的,但是没有找到海苔或者类似蛋皮能包住米饭粒的食材,所以我决定捏饭团,但是却加上寿司醋,弄成一个寿司饭团的组合。

湿了湿手;取适量米饭放自己小巴掌的掌心;轻轻捏成团状,考虑到饭团过大很容易散开失败,故我揉的饭团都是小小的,跟小零嘴小点心那样的大小。

手指在饭团中间按一下;中间凹了一小快,放入黄瓜丝鸭肉丝;再加上少量的米饭;填盖住荤素搭配的馅料。最后一步比较需要技术:左手托住饭团;右手边转边将本是圆乎乎的小团子捏成三角形;同时还要注意不能太过用力,以免影响饭团的外形与口感。

拍拍两手甚有成就感:完成,纪晴特质,新鲜寿司饭团!纪承旭真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能吃到日本的料理,虽然有点不正宗,但制作者全心全意的制作以及因地取材的巧思妙想完全弥补了这一不足!

食物准备就绪,直接拿了块干净的纱布包了包揣怀里,卫生又方便携带,万一被人撞见还不容易被立马识穿。

一路出了西院往纪府正后方的幽静之地,那是一块既不属于正主所居东院又不属于小妾通房们落脚偏院的第三方地所,供奉老祖宗们牌位的崇高贵地,沿着院内的池子一路走来,平静的水面映着苍穹一轮圆。不知过了多少拱桥,也不知沿途经过多少石狮桥柱,好容易转悠到了目的地祠堂所在的院子,抬头对上高高的匾额仰仗着手上灯笼火焰亮堂,“祠堂”二字以苍劲有力的书法清晰夺目于牌匾之上,终点在即,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布包,纪承旭,到时候可别感激涕零啊。

踏入祠堂院,此处虽为一规模不大的小院落,但景致不输主院,假山流泉,小桥水榭,无一缺少,园林布局,移步换景。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在主道上笔直前行没多久,门户大开的砖檐大屋内,独见形单影只一人,堂内烛光辉映下,那光影高大挺拔,跪在地上却始终腰板挺直毫无倦态。

“什么人?”他的耳力很好,我本是打算蹑手蹑脚不出声,到他身后吓唬吓唬他,却不料被他这么厉声一吼,自己的小心肝都快要跳出来了。

“你不会自己回头看啊!”祖宗在上,我却全然没留意,只知道拍着小胸脯给自己压惊,这两兄弟也真是,白天大哥吓吓我,晚上弟弟也干一样的事,不愧是一个娘生的。

“你?”纪承旭察觉出是我,厉色消失于无形,只是那严肃神情被某种怪异表情取代,此刻的他双脚虽是一成不变跪地拜祖宗,但头却扭向我站的侧方,一会认真一会又看似鬼鬼祟祟地瞅着我,最终,他不怀好意来了这么一句,“才半天未见,怎么那么大了?”

什么那么大?我不就没啥变化吗?后知后觉顺着他挑逗的视线低头望着自己的上半身,随即脸开始发烫,见鬼!

忍住不满,从怀里掏出寿司饭团,因站立而高高在上的我反调戏地朝他挑挑眉:“让你失望了吧。”

他摸着下巴:“我对你的身材本就期望不大。”

除了翻白眼,我没有其他能做的。

“你来做什么?”他一改嘻哈神色,一副不容欺骗的样子。

晃晃手中之物:“听说你不能吃饭,这是我做的,味道不怎么样,应急还行。”

他先是一愣,之后竟带着责备的口气训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正在思过期!”

“知道!”显然没意识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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