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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拴成宅女的日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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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个大头鬼!一激动,想开口,却不巧被口水呛得干咳不止。
“我看看——”纪夫人就像自家闺女出了丑一样毫不嫌弃,掏出帕子轻轻拭干我的泪,“这哭得梨花带雨的,旭儿要心疼死了。”
心疼?他要是会心疼我,我倒是哭不出来了~~~
“是啊,比语嫣要情真意切多了。”望着我满眼通红,纪老爷叹了口气。
“语嫣来找爹你们告状?”
“说是你凶她!”纪夫人提到表小姐,神情极度无奈。
“明明是我和小梅有话要说,她却不识趣。”
“爹信你,你若是能对她说下什么重话,早就说了,用得着忍到今天吗?”老爷挑挑眉,对语嫣极为不屑但却没有办法。
若男人是粗枝大叶的话,女人就相对纤细敏感多了,纪夫人向老爷使了个眼色,纪承旭会意,坦荡荡道:“娘,小梅早知道语嫣的事了。”
想来夫人是怕我听着语嫣和纪承旭的事心里不快,但其实纪承旭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个屁,若自救意识,我才没空趟他和语嫣公主控的浑水呢。
“小梅,以后若有什么,直管来找娘!”夫人对我的深明大义甚是感动,拉着我尽说些贴心话。
而纪承旭则在一边跟他父亲说这一些公事,我大致听到一些例如这次很成功,所花的时日都减去一半,圣上大为满意之类的。
纪老爷欣慰满意地摸着胡子,点着头,对这个儿子假以器中的神色。
就这样,甚为关心儿子的父母本应等着儿子乖乖来请安,却因为表小姐的胡闹亲自过来了一趟,临走之际老爷还不忘要纪承旭找语嫣好好说说,虽然纪承旭没有错,但鉴于此妞性子畸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也只好允诺到时候去看看免得她一哭二闹三上吊。
待屋中只剩我们两人,纪承旭率先表态了:“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我让裁缝给你多做两套?”
“裁缝做得再快,也比不上表小姐动动剪子的速度。”总之如果我没办法呆这里了,纪承旭根本就不信我,还老丢烂摊子给我!
“我现在就去找她,对了,你之前说他欺负你,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事情她弄得你不难做?”
惊讶男人怎么会突然提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我有些好奇:“小儿科的事情,总是拿走厨房给我准备的饭菜,你在的时候还好,你不在我基本有点好吃的都会被她抢走。对了,你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她正面交锋了!”
“废话,自己女人被人欺负成这样,再不吭声,那还是男人?”被他正经言词带出了小小感动,即便他说的是演戏也须九分真,但不知为何,这一瞬间,我肯定他若是交出真心,定是可靠的丈夫。
为了我,或者说是为了稳定我的情绪,他竟然拿出了那么大诚意,回想方才的场景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回自己的屋发现纪承旭在翻我衣服,一定也会有所怀疑外加不快乐的,但我至少会给人台阶下,不像他那样说动手就动手。归根结底这男人就是思路快,动手更快,一直以来习惯了爱干嘛就干嘛的少爷。
我一深明大义的女子和小少爷较什么真呀,想想,心情舒坦了不少,对纪承旭的好意我思量了下认为他太过冲动反而会坏事,所以建议他道:“你先去安抚一下她吧,我的事你若真质问她,她不见得会承认。”
“也好,回来再从长计议。”纪承旭回味着我的话后,便由着我一人在他屋中,自己快步行走于廊上。
他现在是默许我可以在他屋中为所欲为了?是否算是潜意识相信我的表现?
觉得有些难为情,为自己方才的歇斯底里感到丢人,也为纪承旭的真诚道歉感到安慰,不再生他的气,更何况,老爷夫人如此待我,我说走就走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打击。
想起什么,打开衣柜,翻出方才被我用来擦鼻涕时蹂躏得麻花一样的丝华长衫摊在桌上仔细端详,纯黑的底,衣襟处艳丽搭调的大红镶边,袖口处以及背后驾驭于风中的猛虎刺绣,每一针每一线将虎王威武矫健的身躯勾勒得栩栩如生,盯着虎目时间稍长就会不自觉被它的神采所震撼。
这件上等绸缎制成的长衫,即便外行见了都能揣度出它的价值非凡。
“梅姨娘?”纪承轩听闻纪承旭归来,但却独见我一人摸着衣服上的虎王发呆,走到门口他停了下来,绛红色衣衫如风息树止。
“大哥!”因为他已经了解我的底,所以不必太过刻意伪装,我善解人意地告诉了他纪承旭的去向想给他行个方便。
“我了解了。”提及语嫣,纪承轩流露出不痛快,但很快被儒雅淡定的表面神色迅速掩盖,“你在看这衣服?”
见他缓缓朝桌这走来,我将衣服朝他这里转了转:“是的,这么好看的衣服,但不见他平日里穿。”
“皇上御赐的锦袍,只有在重大场合,承旭才会穿上身。”纪承轩此言一出,我只觉脚底凉到了心尖,我刚才还用它擦鼻涕了!会不会杀头?
“梅姨娘?”他发现我脸色骤变,随即察觉出我双眼红肿,立马收声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走的时候他特别好心地告诉我,若有何难处,绝对不要憋心里,纪承旭已经回来,有些事我可以同他商量。
有劳他还将我被语嫣欺负的事挂心上,但单单口头上的体恤话谁说不来?又不花力气,又不要负责,官字两张口,嘴皮子的功夫确是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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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承旭,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房中两人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我托着下巴嚼着蜜饯口齿不清。
“我们正在研究对付语嫣的办法,你干嘛跑题?”下午从语嫣那回来他就一直黑着脸,强烈怀疑他是不是被表小姐吃了什么豆腐。
“可我们已经想了很久了,换点话题吧,没准说着说着就想到办法了?”
“我现在竭力思考,为的不就是让你别被她欺负?你不是就只剩一件衣服了?”他对着一桌子色彩缤纷的轻纱罗裙,本是想在剪刀口子处查看有什么线索,比如会否在衣物上留下什么能让采莲无法抵赖的东西之类的,但最后的发现就是,采莲特别喜欢剪人的袖子,大部分的衣服她都选择了袖口下手,卖糕的!采莲有断袖癖!
“我说,相公,只有一件衣服的人是我,不是你,别弄得比我还紧张!”难得体贴地给他斟茶倒水外加送至门前,“对了,我犯错了,我认错了。”
“你又闯祸了?”以为又要我给他擦屁股,他气得接过我递上的杯子一饮而尽,随即杯底狠狠扣桌上。
“没有啦,我听说,方才我顺手拿来擦……擦眼泪的衣服是皇帝御赐的?”不敢说擦鼻涕,我避重就轻了。
“算了,那时候根本来不及制止你。”
所以要在老爷夫人进来前他很快合上盖子?而且,那么贵重的衣服,他事后也未旧事重提处罚我,突然又觉得他形象高大了。既然他不准备追究,我状着胆子追问:“那如果被皇帝知道,我是不是人头落地?”
“砍了你的手,然后挖了你的……”
“好了好了,我怕你了,明天我帮你洗干净!”这衣服自是不能让小茹送去浣洗房,不然被采莲剪红了眼,皇恩浩荡,断不可如此被一丫头糟蹋了。
在心中打着小算盘,但突然就在此时,迟迟不来的灵感来了!
“我有办法了,把语嫣揪出来,而且没准能把她赶走的办法!”激动地抓住纪承旭的袖子,随即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
纪承旭眼睛一亮,听话地身子前倾靠向桌对面的我……
兴师问罪
两日后晌午刚过,纪承旭带我到纪老爷和纪夫人前请安,正巧那时候大哥和小叔都在。
“二哥,我正要找人去请你和姨娘——”纪承岚说着话,同时向我们点头致意,碍于妇德,我很快低头不再同纪承岚有更长时间的视线交流。
话说,现在厅里有四个人,比我和纪承旭原先预计的多了纪家兄弟两人,这计划要不要改日?
“岚弟,是要让我来品品你的新茶?”在座人手一杯冒着热气的新茶,外加纪承岚风尘仆仆似是外头跑生意刚回来,纪承旭很快下了结论。
“不单单是二哥,还有梅姨娘——”他朝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很懂地一记点头,随即退下准备了。
是啊,即便表面刻意装恩爱,但纪承旭压根就没把我当回事,潜意识里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将我排挤在我,殊不知我们现在共同行动,对外要一致宣称“我们”。
我生怕见过风浪的老人家嗅出不一样的线索,只好顺水推舟像承岚解释:“小梅一般只喝茉莉花茶,是以相公才会只要了自己的。”
“原来如此——”纪承岚点头,“我这上等龙井正巧是出行在外,当地新摘的叶子,随即当地人用土办法保存后我快马加鞭带回来的,方才一品,还真没失了味道,梅姨娘不喝就真失了人生一大乐趣。”纪承岚得体大方,对人礼遇有加。
“姨父姨母,大表哥,旭表哥,三表哥也回来啦——”语嫣估计也是被请来品茶的,一身鹅黄轻盈飘逸,亭亭玉立不似人间女子。
我扫了眼她,随即朝纪承旭使了个眼色,连本尊都在场,本来是想偷偷先跟老爷夫人打报告好占了先机,现在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告状吧。
纪承旭以很小的幅度朝我摇头,看样子他也觉得现在的场景不适宜上演之前商量好的那出。'网罗电子书:。WRbook。'
就这样,我们放弃了原定的计划,安安分分坐到一边,老爷夫人正中端坐,我们和纪承轩同坐二老左手边,语嫣则是坐在我们对面,纪承岚的旁边。品茶的时候,大家和乐融融聊着些家常话题,席间,纪夫人有意无意提到了给纪承轩物色了哪家的闺女,又说谁谁家老爷前两天来拜访过,还暗示自己的闺女到了出嫁的年龄云云。很明显,这矛头是指向纪承轩的,当然纪承岚也是到了年龄,只不过有兄长先在前头挡着,压力倒是似有似无。至于纪承旭,因为刚纳妾,所以倒是落得自在,没事看看茶碗,抑或者轻搭我的小手。
面对威逼利诱,纪承轩是不为所动的:“轩儿明白爹娘的好意,但轩儿也说了,今生要么不娶,要么就只娶一个,轩儿想自己找心仪的女子,不希望草率。”
“怎么会草率?你娘和我给你找的,出身和品性都是最好的!”说到这节骨眼,纪老爷急了,想想也是,别人的儿子这把岁数,小孙子都会念书了,可自己的儿子呢?
“我只想找个性格合适的,无所谓门第。”眸子一敛多说无益,他的意思很明显,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他无法接受。
纪承轩是固执的,古代婚姻往往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对父母包办的婚姻说不,在这个时代是需要勇气的,而且光从外表看,他怎么都像是在礼教熏陶下成长为人的儒生,怎料骨子是个反对规矩和传统的人。
当然纪老爷也算是个替儿子着想的长辈,一般古代,真要是政治联姻以期达到某种程度的目的,定会不顾子女的感受先定下来,到时候一旦结了姻亲,子女即便不愿也不能说不,否则不从父母之命便是不孝。纪承轩和老爷夫人两代人因为观念不同难免会有冲突,相互不理解,导致这茶吃得没滋没味。身为外人,我也不好幸灾乐祸人家的家事,毕竟在择偶的观念上,我还是很认同纪承轩追求心灵契
合度的想法,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决心只娶一个,并只对一个负责,这点在追捧三妻四妾的古代,是难能可贵的。
偷偷抬眼瞄了正中端坐的两位长辈,纪老爷只找了纪夫人一人,一夫一妻举案齐眉挺好的,妻妾成群万一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男人估计每天回家就忙着听莺莺燕燕打小报告的份了。所以他们没有反对儿子只娶一个,只是纪承轩的确在这个时代算圣斗士了,不过因为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所以还是相当受欢迎的。
偷瞄了一边没事人一样瘪嘴自求多福的纪承旭和纪承岚,垂眸的时候视线正巧带过语嫣,我留意到她的不屑和敌意。八成在她看来,昨天我勾引纪承轩冷落她,记仇到现在吧。当然,她对我的恶意没有就此为止,没过多久,纪承旭的茶喝完了,我到纪承岚身边想给纪承旭再倒一杯,却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不知怎地,我踩到了自己的裙摆,随即整个人一个踉跄倒向正侧边的语嫣小姐,好在我眼明手快将身边的茶碗一股脑朝语嫣的脚边扔,茶水洒了一地,只有星星点点几滴溅在她的罗裙和小巧珠花鞋表面。
“呀!”语嫣失魂落魄应声跳起。
“小梅!”几乎是在语嫣尖叫后尾随而至的是纪夫人的嗓音。
而就在我整个人稀里糊涂不知道周围发生什么,一个狗爬式扑到在地还浑浑噩噩企图站起之时,纪承旭早已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大力托起我,手臂揽成坚实的港外让我靠在他怀中:“怎么样?”
迅速打量自己撑地的双手,幸好没有破皮,顶多就是冲击力太大一下子蹭得手掌和手腕通红。
“我……”看向纪承旭的又立马扭头望向老爷夫人,挤了一抹令人安心的笑,“没事!”
纪承旭长吁口气,一副担心爱人的五好丈夫样。同时见我没有大碍,二老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下了。
“表小姐,小梅无心的。”即使到有位公主的情绪要照顾到,唯唯诺诺,我挣脱开纪承旭道歉。
面前的表小姐受到如此惊吓,又被我抢走了万众瞩目焦点的地位,说什么都不干了。两行泪说来就来,无比怨念以手帕抵住下巴,
“语嫣,小梅是无心的。”面对那样柔情似水又柔软得一推就倒的表小姐,纪承旭反而跟呆子一样除了重复我的话就什么都不会了。
而就在此刻,突然有个中年妇女冲进大厅:“小姐,怎么了怎么了?”一边老鹰护小鸡一样将语嫣朝自己怀里搂,一边向满怀歉意的我投来匕首一样刺人的凶光。
长辈保护心肝一样,但她的装扮应该是下人的行头,应该是语嫣自己家从小跟她相依为命的老妈子。
“李婶——”离我们最近的纪承岚站起,示意老妈子看看一地的碎片,“方才梅姨娘没站稳,不过我在这边看得很清楚,语嫣……”
“李婶——”表小姐找到了观众,立马哭得稀里哗啦,随即用畜无害的眼神向李婶求助,“语嫣吓坏了。”
“烫着了不?”妇人开始急了,这偌大厅堂,真正该发话的主子倒是无语地看着她们主仆情深。
“应该没大碍,小梅为了不伤到语嫣,摔倒的时候顾不得自己,而是尽力将茶杯扔开去,语嫣只是受了惊吓。”纪承旭一边安抚着妇人,一边扭头向我介绍,“李婶是语嫣母亲的贴身侍婢,看着语嫣长大的。”
没有过多意外,我很安分地点头。
“我家小姐千金之躯,纪老爷纪夫人,老奴恳请找大夫来看看。”
小题大作,她不过是被我从椅子上吓得站了起来,大夫顶多也就在她心口揉揉!不过我最火大的还是她的那句“小姐千金之躯”,言下之意我是个不值钱的贱人?
脸一拉,我再也伪装不出对人羞愧的神情了,但这一变化第一时间被李婶念叨了去:“梅姨娘,敢问你是否是故意的?”
计划照旧
她这话一出,在场各位都倒抽一口冷气,狗奴才,这种话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吗?即便是担心语嫣给欺负,也不能不识大体给我这么大的难堪,还让姓纪的那几个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别这么说……”语嫣眼波流转,柔声细气阻止着李婶,表情竟然闪过一丝喜悦,她莫不是盼她说出这句?
“李婶,你过分了。”纪承旭将我拉到身侧,“大家在座那么多双眼睛,难道看得还不如你一个什么都没撞见的清楚?岚弟也说了,他就在旁边,莫非老花了眼不成?”
“老奴不敢,但老奴之所以这样认为,是有理由的。”
“哦?”纪老爷面子维持着笑,他不方便教训人家带来的奴才,更何况人家口口声声说有根据,他又不能不让她说,“李婶,你但说无妨,纪府是讲究规矩的,只要有理,我自会给语嫣做主。”
“老奴先谢过老爷。”面对最大掌权人,她老道地行礼,“老奴觉得自从梅姨娘进府以后,语嫣小姐每天都在屋中长吁短叹。先前我以为,语嫣小姐是心中不快二少爷有了其他的枕边人,但后来才发现不是这回事。”
“不是这回事?”纪夫人身子微微前倾。
“回夫人,老奴问了小姐的贴身侍婢采莲——”
“别说——”就当李婶下定决心要和盘托出之际,语嫣的嗓门高了八度。
李婶闭嘴了,可所有人的胃口却在此刻被吊起了。
表小姐意识到自己方才声音太大,立刻为自己的失态表示歉意,以婉转动听的音色向众人打着圆场:“语嫣从未恨过旭表哥,也未怨过梅姨娘,请大家不要就当刚才李婶的话没说过。”
从未恨过,从未怨过,但她手下现在做的却是在黑我!凄凄惨惨戚戚,那副肝肠寸断又竭力忍耐的样子,她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语嫣,你有什么委屈,说出口便是,不然——”纪老爷睥着门外闻声赶来的管家,还有候在门外等着主子一声令下进屋大扫的下人,“若是被人拿来嚼舌根说三道四就不好了。”
“语嫣……没什么要说的。”
“小姐——您都被欺负到这个头上了!您是老爷夫人的独女,怎就让这不知打哪来的狐狸精骑到头上来了?”李婶语气严厉,但她厉声要质问的,循着她的视线,是我!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这野狐狸欺负了她的小姐!
李婶心一横干脆跪在地上:“老爷夫人,众位少主子,老奴今日是放肆了,但为了我家小姐,不能忍气吞声了!”
“李婶……”纪承旭质问的声音颤抖得带出了笑音,前因后果他最是清楚不过,故而对她们的指控感到甚为滑稽,“你说小梅她欺负语嫣?”
“是!”她毫不畏惧,抬眼对上纪承旭越渐冷冽的眸子,那股子肯定不像是装的,“采莲告诉我,二少爷的妾总是暗中给小姐找不痛快,不但府中照面目中无人,小姐主动搭讪她还不理不睬言辞讽刺,而且她还总是抢小姐的饭菜,炖了一个上午的乳鸽她的侍婢经常未经人同意就肆意端走了!”
靠!这是本世纪最黑白颠倒的台词,我成了最悲惨的冤大头!
李婶语出,在场主子,堂下奴皆瞪眼待后续发展。
由于李婶表情逼真,言辞镇定,那股子护住的决心以及心疼万分真切,打动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甚至连纪老爷,都开始以怀疑神色审视打量我。原告成了被告,犯人成了受害者?扭头看语嫣,“伤心事”由她人述说,本尊更是不堪回首哭得惨烈。
我投以纪承旭一个不知所措的眼神,这是什么状况?
他看着我,眼神平淡如不经风波的湖面,私底下轻按我的手掌示意我不要慌。
你有什么法子?快点替我说点话啊,我深知身为嫌疑人,不要轻易发言才是上策。
“爹、娘——”纪承旭正色,无视李婶句句对我指控,“孩儿今日带小梅前来,其实是有事要禀报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原定取消的计划必须提上来了,本是满脑空白,经他这么一提点,我现在完全有了头绪,整个人义无反顾跪下,挺直腰杆不卑不亢:“请替小梅做主!”
“慢着!”纪老爷不懂了,“语嫣的事情还未解决,小梅你……”
“爹,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纪承旭朝门外侯着的小厮,他的贴身跟班严刚使了个眼色,严刚得令迅速跑开了,看样子是去拿那个了!
“我看由我来说明好了!”纪承旭扫了眼在他身边但比他矮上一大截的我,“两日前我回府,特地没有让人通传小梅想给她个惊喜!”
狗屁,你那是想突击检查!
“结果却无端发现小梅一个人哭得伤心,我追问她死活不肯说。”他愤怒地捏紧拳头,“后来我问了她的跟班小茹才知道,小梅身上只有一件衣服能穿,其他的衣物无一不被人剪坏!”
“啥!!!!”纪承旭的真实叙述,令在场所有人发出轻叫声,这猛料可是不输语嫣故事的惊爆程度。
“后来小茹还告诉我——”他以肃杀眼神望向语嫣以及跪在语嫣身边的李婶,“小梅的饭菜总是会给采莲端走,小梅经常是饿一顿饱一顿!”
“什么?”纪夫人听得心经肉跳,若真是如此,她那宝贝纪妖精可是真要给饿成精了,当然纪承旭说得过头了,不过有时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夸张是必须的。不过,拜托你快点说完解决这事吧,我跪着很难受!
“不可能,我家小姐什么品性善良,走路踩死一只蚂蚁都会落泪大半天!”李婶护住心切,再度对我人生攻击,“她那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也不知道使的什么狐媚手段,二少爷——”
“住口!”纪承旭瞪眼,“我的话还没说完!”他生气一拂袖,扇起大风,早就觉得他是个出事风格强硬到无人能反驳的家伙,不过至少现在看来,我喜欢他的强硬作风!
“小梅的为人我很清楚!”字字掷地有声,之前我也很好奇他为何会听信我的一面之词,但他很快说出了令人信服的答案:我并非在意他,因此绝对没必要耍那样的手段将对自己有威胁的语嫣抹黑;若我因为其他目的骗他,实则自己剪坏衣服,那完全没有必要去他房间偷衣服穿,冒着很可能被人发现的危险的话,那真的是被逼急了没衣服了!
当然这些我们私底下的谈话不能让众人知道,所以他只是以这样一句话带过。
语嫣停止哭泣,不甘地朝我投来妒忌的眼神。
两方各持说辞,纪承旭叫来了小茹,老爷当众问了她几个问题,皆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随即采莲被唤来,虽然她神色紧张,但她也有宗旨,就是咬定没做过不松口。
“二少爷,小茹这丫头没准是被谁人教出来故意诋毁我家小姐的。”李婶朝我白眼。
“那我也可以说你那些诋毁小梅的话是一家之言!”纪承旭立马让她闭了嘴,随即像老爷夫人表明,“如若无证据我也不可能冤枉采莲——”
审问开始
纪承旭指出他有证据证明采莲同欺主脱不了关系,光听到这里,采莲整个人都懵了,而一旁的语嫣也像变了个人一样,停止哭泣。
“昨夜我是在小梅那过的夜——”纪承旭面不改色心不跳,“所以就直接将换下的衣服跟小梅的一并让小茹送去浣洗房,下午小茹将衣物取回,不单是小梅的衣服,连我的也不能幸免于难。”
“什么人敢如此无礼?”纪夫人收起温和的表情,光是抿唇盯着采莲和语嫣她们,就折射出屋中女主人的气势。果然不出我所料,一个夫君不在能独挑大梁将整个纪府治理得有条不紊,纪夫人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说话温柔如斯,也许她是个好人,但绝对不是没有原则的烂好人。
“夫人,奴婢万万不敢啊!”
纪承旭是何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纪家嫡子,采莲纵使吃了豹子胆,也是万般不可能打他的主意。纪承旭明白采莲的意思,却始终咬住不放:“你若知道那是我的衣服,自是不敢,但你若是不知呢?”
“旭儿,你就把自己要说的意思挑明吧。”纪夫人大致明白了纪承旭的意思。
“你剪小梅的衣服剪红了眼,根本就没留意到还有本少爷的混在一起。”按照纪府的规矩,各主子的衣服应该是由自己的奴才送去浣洗房,浣洗房的下人也好按照主子在府中的地位依次“分别对待”,基于这点,之前我向纪承旭献计让他将衣服混入我的衣物中,一来是由着纪府对这一规矩的定向思维,好让采莲根本没想到纪承旭的衣服会出现在我的篮子内,同时,我之前已经研究过采莲的动过手的衣服,可能是她行事过于慌张且急功近利,越是摆放在后的衣服,她越是不上心只胡乱来两下算敷衍了事,所以我们故意将纪承旭的衣服放在了很后面,采莲一定没时间摊开他的衣服故分不清款式,所以慌乱之下剪了纪承旭的衣服却到现在仍不知情。
“奴婢不敢,奴婢根本就没剪过梅姨娘的衣服。”
采莲自是要狡辩,但纪承旭一瞪眼,她就立刻没了响动,只是整个人扑到在地瑟瑟发抖,这若不是做了亏心事,哪能心虚成这样?我以余光瞥了眼语嫣表小姐,这妞脸色甚是难堪,不过她心理素质不错,咬紧嘴唇迟迟没有动静。
“你这个刁奴,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纪承旭双手抱拳对着老爷夫人如实禀报,“现在采莲的手上一定有一种味道,那就是七香丸的味道!”
“七香丸?”语嫣轻声重复,但很快明白了症结所在。
一旁的采莲仍旧一脸茫然,更多的是恐怖,其实之前若非纪承旭给我介绍,我也不知道七香丸是什么,顾名思义,它是由七种香料草料糅合一起凝成的高级药丸,主要功效和香袋差不多,但因为炼制所需材料复杂,工程繁多,耗时之久,所以帝王将相家才会有,而且因为选用的上好材料中有中药材,是以驱虫辟邪功效外,醒脑提神静气的功效较之普通香袋更为突出。纪承旭还说过,行军打仗的将领,很多身边会携带七香丸,除了之前的功效外,如果受伤了还能研磨碎了镇痛伤口,所以七香丸在军队里还有一种别名叫“三军丸”!
这种高级的东西,我和采莲这样的平民不要说用过,就连听说也不一定听说过。
之前我跟纪承旭献策,说用将计就计的方式将采莲和语嫣揪出来,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于是纪承旭亮出了这样一件香味特殊的法宝,采莲这种普通丫鬟是不可能有这么贵重的药丸的,而这种药丸单凭有钱还买不到,大部分都是皇上赏赐或是权贵之间作为豪礼才会获得的,全纪府上下也只有纪承旭一人有。记得当初我很好奇好追问缘何他会有连老爷都没的东西,他却完全无视我直接继续商讨计划。
“七香丸的香气特殊,很容易就能区别出,而且——香气持续时间长即便遇水也很难消失得一点不留!”纪承旭成竹在胸环胸对向采莲已经没了血色的脸孔,“不信闻闻你的手,你若再敢狡辩,我立马剁了它!”纪承旭方才那一眼着实恐怖,让我想到了初次见面他看我时候那种,不留情面,秋风扫落叶般令人脊梁骨发凉的那种。那种久违的表情再度出现,我开始觉得心有不安,这些时日来因为要装做好好丈夫,他对我的表情不管是人前还是私底下,都非常和善,以至于我完全忘记了初次见面他带给我的震慑感,那种主要用余光瞥你一眼,你就不能动弹的恐惧!
“饶命啊,二少爷!”采莲的求饶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一股脑磕着响头,事关自身性命,她也不敢再挑战几位主子的耐性,什么都招了,“奴婢有罪,当时衣服一件件叠放一起,奴婢根本来不及看,奴婢若知道其中有二少爷的衣服,是怎么都不敢的!”
她这狗屁不通的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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