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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魂-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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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慑人,只听他沉声道:“你究竟使了什么伎俩自信能使他们中计?”
云姽婳一改方才的娇羞之态,直直的望进沈洛天的眼里道:“掳了叶明珠易容成千金,以她作饵钓慕容晟上钩。”
沈洛天双目闪过一丝杀机,闪电般扣住她的手腕道:“你既派人对那几个受控的武林前辈下手,定不会放过千金,她现在身在何处?”
云姽婳不可否认的点点头道:“此刻想来已见到叶明珠与慕容晟了。”
沈洛天强压心悸,一字字道:“放了他们!我任由你们处置便罢!”话间已将扣住云姽婳的手松了开来。
云姽婳抬手拂云鬓,抬头凝望着沈洛天那朗朗星眸,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咬咬唇道:“答应我一件事,我便放你去救他们,是生是死全凭你自己本事。”
沈洛天心头疑惑,虽不信她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但看她神情郑重,不似作伪,遂点头道:“你说!”
“为我奏一曲《长相思》!”她像是费了许多气力才将这话说出口。此言出口,欺粉赛雪的脸胆儿又被染的嫣红,一直将羞意映到耳根。
沈洛天微微一怔,未曾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一时无语。
云姽婳瞧着他踌躇不定的模样,颦起柳眉,轻叹道:“令你为难么?”
沈洛天道:“我…”云姽婳凄然一笑道:“你虽不常吹,但我却知道你是会的,你就当是吹奏给她听的!”她悠悠吁了口气,转身自壁间取下一支玉萧递到他手上。
沈洛天不再言其他,怅然一叹,将萧送到唇边,深情吹奏,立刻便有一缕低沉而悲凉的萧声悠悠扬扬传散开来,似绵绵如丝的江南细雨,又似飘飘如絮的北国冬雪带这淡淡的怨,浓浓的愁,让人伤悲,令人心碎。他再也抑制不住长期以来的相思之苦,凭着一支玉萧将心中隐隐藏匿的万语千言化作一曲相思吹奏出来。
云姽婳的目中已溢满盈盈清泪,轻启朱唇,和着这萧声吟起那份哀愁。歌声美妙哀婉,悲伤的似的要夺去人命一样。身随歌舞,舞姿轻盈,翩翩旋转,宛如天上行云,风中飘雪。晶莹剔透的淡蓝舞衣翩飞飘遥,荡起波波淡蓝裙浪,渐迷人目。一转身,一回眸,深情许许的双目都有粉泪盈盈而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步步陷井难防护
“你听到了什么?”叶明珠的泪已自目中滚滚而落,连语声都有些哽咽了。
花亦飞眼中的泪花在眶内打了个转流进了心里,淡淡的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叶明珠泪如雨下,颤声道:“你…你是死人么?听到这样的箫声,这样的歌声,你竟无动于衷?”
花亦飞木然道:“你真体会这种滋味么?”
叶明珠道:“只有真正饱受过离别之痛,相思之苦的人才能将这悲苦的曲意表达的如此淋漓尽致,令人痛彻心扉。”
沉默良久的慕容晟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曲流觞转脸笑瞧着三人道:“这歌声不必讲自是出自‘惊鸿仙’云姽婳之口,但三位可听的出这箫声出自哪位雅士之口呢?”
叶明珠拭干泪水道“这自是那云姽婳的情人吹奏出来的,她如此思念那人,人家能不想她么?只有心意相通的一对璧人才能和出如此情真意切的歌曲!”
曲流觞神秘的一笑,转问花亦飞道:“姑娘你说呢?”
花亦飞木然半晌,喃喃低语道:“若心爱之人近在眼前,且心意相通,毫无嫌隙,又怎会吟出相思之词,奏出相思之曲呢?想来他们不是陷入了她爱他,他却爱着她的怪圈,便是人在咫尺,心在天涯,明明相爱却不能相相守。”
叶明珠冷冷一笑道:“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花亦飞冷冷一笑道:“你似乎很了解我,我跟你熟吗?”
叶明珠恨恨地瞪她一眼,别过头去,却不说话。
慕容晟无限怜惜的瞧这她,心中默默地道:你本该是天上的仙子,老天何以忍心将你丢下凡世,经受这红尘俗事的痛苦与折磨?
思绪间只听曲流觞诡秘一笑道:“恐怕你们作梦都想不到这箫声竟是出自你们牵肠挂肚的沈洛天之口吧!”
此言一出三人俱是怔在当场,叶明珠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怜云舫,讷讷地道:“他…”一时无语。
花亦飞神色黯然,幽幽地道:“他又觅到红颜知己了,世上红颜都很美丽,红颜都是他知已。”
叶明珠的眼中又溢出了泪水,朱唇已被咬破,沁出一缕血丝,她已不知疼痛!”
曲流觞瞧着她笑了一笑道:“你吃醋可要抢时间,少时你想吃醋也没的吃了。”
叶明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仍紧咬着樱唇,王怜花掏出丝绢为她拭去唇上的血迹,笑道:“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在想我为何要说这番话,对么?”他凝目瞧了她半晌,叶明珠转眼望向他他才缓缓地道:“云姽婳已起舞了,[小说网·。。]你仔细瞧瞧那纱窗上的身影…”
叶明珠顺势望去,那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影儿映在纱窗上,飘若浮云,矫若惊龙,竟有绝尘离俗,乘风化仙之象。
花亦飞与慕容晟自然也在看,花亦飞冷冷地道:“这算是给他送终么?”
叶明珠闻言,心中一悸,转眼怒视她道:“你说什么屁话!”
曲流觞笑道:“若不出意外,这一段舞罢,他也该去了。”
不待叶明珠开骂慕容晟已道:“意外总是在他身上出现,纵使在外人看来绝对的事!”
叶明珠感激地望了他一眼,道:“谢谢你!”
慕容晟微愣,叶明珠又道:“你知他,算得他的知己。”
曲流觞笑道:“可惜知己落难他却无能为力。”
叶明珠轻蔑地瞟他一眼道:“他必能自救!”
曲流觞嘴角泛起一丝邪笑道:“他这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论才智我曲流觞可能逊他一筹,但他在明我在暗情况就大大不同了,你说呢?”
叶明珠已笑不出来了,确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曲流觞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只等沈洛天上勾。想到这些,她的心已凉了一半,只喃喃地道:“但他…他…”
曲流觞截口道:“不错,他确有过人之处,但你已为我就只有这一手布置么?”
叶明珠惊惶的望着他,道:“你…”
曲流觞笑道:“女色最能削弱男人的意志,尤其是云姽婳这种女人。她若劝你的沈洛天喝两杯酒,你说他忍心拒绝么?”
叶明珠目光倏地一闪,道:“那酒中必有毒。”
曲流觞笑道:“你倒不笨!”
叶明珠冷笑道:“沈洛天什么酒都喝,唯独不喝毒酒。”
曲流觞道:“不排出这种可能,但我还有第二招。”
叶明珠心中一紧,道:“你…你又要使什么毒计?”
曲流觞大笑道:“对沈兄,在下又怎忍使什么毒计呢?这第二计可是最为香艳的美人计;沈兄可最吃这一套1”
叶明珠不以为然道:“沈洛天什么美人没见过?”
曲流觞笑道:“就像你?还有她?”他斜睨一眼半晌不发一言的花亦飞,道:“你俩确数人间绝色,但男人嘛!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调换一下口味,来些清淡小菜也别有一番风味。那云姽婳楚楚娇躯翩翩起舞,若一个不慎跌倒在地,以沈洛天那怜香惜玉之心,扶一把也在情理之中吧。”
叶明珠听此一言,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道:“若扶都能扶出问题,那她必是个毒物!”
曲流觞目中尽是赞赏之意,笑瞧着她道:“你简直越来越聪明了!”语声微顿又道:“她本不是个毒物,只可惜被我变成了毒物。她那一身美丽的舞衣早已…”
叶明珠恨声道:“早已被你染上了剧毒。”
曲流觞仰首大笑道:“好姑娘,越来越聪明了!”
叶明珠心中又惊又怒,仍强硬道:“沈洛天若不喝酒必定是看出她是个坏女人,那便不会去扶她了。”
曲流觞微一沉吟道:“那他该如何?”
叶明珠道:“自然是走,难不成还留在那危机四伏的船上过年么?”
曲流觞摇头道:“他走不了的。”
叶明珠不以为然娇笑道:“他若想走就是千军万马也休想拦住他。”
曲流觞颔首笑道:“不错,若在地上,在下也赞同姑娘的说法。但我的好姑娘,你别忘了他此刻是在船上。”
叶明珠又怔住了,曲流觞说的一点不错,在水中情况自然大大不同了,但她仍强辨道:“但那又如何?他轻功了得,再说这湖面不宽,他大可飞过来。”
曲流觞咂舌道:“怎么夸你两句你倒笨回去了呢?”你能想到这儿来,难道我不能么?想到了自然也安排了应对之策。”
叶明珠面色已变,口但仍强笑道:“应对之策却不一定是万全之策。”
曲流觞露出一个充满凶狠意味的笑道:“再无比这更周全的计策了。”
叶明珠忍不住问道:“什么计策?”
曲流觞笑道:“不瞒你说,你看着宅院静寂无声,实则隐藏这数百高手,早已将这洛水湖团团围住,此时正张弓搭箭,等着他现身呢!只要他身形离船便会有无数强弩硬箭自四面八方朝他飞射而去,还夹杂着数之不尽的毒针暗器,唉!”他竟惋惜的长叹一声道:“沈兄可算得我平生唯一的对手,就这样去了着实可惜。说实话我对她还真生了爱才之心。”
叶明珠泪如涌泉,嘶声大骂道:“放你的狗臭屁,你这杀千刀的,你若生了爱才之心还会这样对他么?”只可惜她现在浑身酥软,否则早已扑上去与他拼命了。”
曲流觞纯角飘出一丝笑意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性子…”
叶明珠嘶声道:“性子如何关你屁事!”
曲流觞道:“是…是…姑娘说的对极了,只是你听话只听一半就曲解在下的意思了。”
叶明珠扬眉道:“你还有什么屁没有放完?”
曲流觞嘻嘻一笑道:“在下对他虽生了爱才之心,但却万万留他不得,只因他他太过聪明且与我立场不同,我若留着这样一个劲敌在世上,日后便要寝食难安了。是以虽然心中万分痛惜,却也无可奈何。”
叶明珠泪雨如下,颤声道:“你还有什么毒计都统统说说出来吧!”我倒要听听你是如何的惊才绝艳!”
曲流觞含笑道:“我本不打算说的,但你的要求我又怎忍拒绝呢?”他面色微沉,目中闪过一丝杀机,冷声道:“我还在船上暗藏了大量的炸药,就算他武功了得,避开强弩暗箭,仍会被迫落回船上,接踵而至的自然是火箭,炸药遇火便爆,哈哈…”
他仰天一阵狂笑道:“你的洛天便尸骨无存啦!”笑声戛然而止,偷偷斜瞟一眼花亦飞看她做何反应。花亦飞冷静依旧,似乎已进入了忘我境界。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就连慕容晟都已按耐不住了,怎耐动弹不得,额上已有汗珠涔涔而落,怔怔望这花亦飞,惊异于她的冷静,镇定…
叶明珠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面上突然露出狂喜之色,道:“他一定能逢凶化吉!”
曲流觞似乎已窥透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你莫非想到了水?”
叶明珠终于气馁的放声痛哭出来,嘶声道:“你…你早就想到了,你连水里都做了手脚,你不是人!”
曲流觞无不得意地笑道:“在下跟姑娘可是同类,要不要在下将那水中的秘密也告诉你?”
叶明珠捂住耳朵痛哭道:“我一个字也不要听!”曲流觞目中充满了得意的诡笑,道:“我知道你嘴上说不要听,其实心里想听的要命,如此我便遂了你的意,免得你心中苦受煎熬。”
叶明珠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理他,但眼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曲流觞笑道:“在下只在那洛水湖的进水口撒了一把毒粉,这一湖碧水便化为了毒水,只要他一落水,毒水便会侵蚀他的双眼,他就会变成一个瞎子,要捉一个瓮中的瞎子,岂不是举手之劳?退一步讲,就算他还能逃掉,那么他的苦日子可算真正的来临了,那当真是生不如死的折磨煎熬,哈哈…”
他那得意的笑声充满了阴森恶毒之意,只听得叶明珠全身颤抖起来,嘶声叱道:“住口!住口!”曲流觞止住笑声,声音变的无比温柔,柔声道:“这不正是你想听的么?在下还没说完哩!你不想知道我最后一招棋么?”
叶明珠惊恐的仰起头,身子一阵颤抖,缓缓地止住了哭声,颤声道:“你…你…”已说不出话来。
曲流觞柔声道:“这件事你可能还不大清楚,但他们俩却再清楚不过了…”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望了花亦飞与慕容晟一眼,笑道:“就是方才他们三人合力救下的十二派掌门此刻俱以命丧黄泉,而凶手正是沈洛天!”
此言一出,慕容晟面色骤变,惊道:“你…你竟…”
曲流觞截口笑道:“沈洛天纵使躲得过这一切,日后有这十二大门派数以万计的人日夜追杀,只怕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变化无端实难测
慕容晟已怔在当场遇到了曲流觞这种角色,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叶明珠已呆了,眼睛空洞地望着那怜云舫。
这时花亦飞竟突然银玲般地笑出声来,她娇笑道:“当真是惊才绝艳!”
如此一来不仅慕容晟与叶明珠,就连曲流觞也怔住了,讷讷地道:“你…你一点也不为他担心?”
花亦飞眼波流转凝注着曲流觞,嫣然一笑道:“我担心的要死,担心他又死不了。那样公子岂不又要倒大霉了?像公子这样俊俏又多情的男人,这年头可不多了,你若去了,这世上的女子岂不都要去殉情了?如此一来这世道还有什么活头?因而公子的计划要毒辣才是呀!”
曲流觞一怔,复又大笑道:“在下倒忘了,若论行事之狠毒辛辣,当今武林可真个无人能与姑娘相提并论。只是不知姑娘有何妙计可令沈洛天万劫不复呢?”
花亦飞颇含深意的斜睨了叶明珠一眼,笑道:“承蒙夸奖,多谢多谢!这妙计我倒是有一条,只是要借你心爱之人身上一样东西一用,不知你舍不舍得?”
曲流觞哈哈大笑道:“在下原以为叶姑娘是我今生的感情归宿,今日方才觉悟,其实在下与姑娘才是天生绝配,如今想想,往日的光阴当真是虚度了。”
花亦飞盈盈一笑柔声道:“承蒙公子不弃,我亦有同感,那她…”
她意有所指地轻瞥叶明珠一眼,曲流觞忙接口道:“姑娘性情比她温柔百倍,又解风情,有姑娘在,他还不任由姑娘处置?”
两人如此一搭一唱,不但叶明珠目中怒火迸溅,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慕容晟也沉不住气了,冷眸中直射出一道寒光,沉声道:“我竟未瞧出来你竟是这种女人!”
花亦飞给他一个媚眼,莺笑道:“你若瞧出我是什么人来,那我就不像传言中那般神秘莫测了,你说呢?”她目光转向曲流觞娇嗔道。
曲流觞含笑颔首,只听花亦飞又道:“少时也少不得借晟哥哥一样东西,你可不许吝啬哦!”那神情完全是一个矫情的少女在像心爱的人儿撒娇,翘起的小嘴儿只逗的人无比畅快,但想到她的目的却又无不令人胆寒。
慕容晟深邃的冷眸中闪过一道火焰,面色更是阴沉寡欢,冷冷地低喝一声:“千金!”
花亦飞这才露出了仙子般的微笑,道:“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的慕容庄主对我发怒了,嘻嘻……”她似是忍不住心中的欢喜之情,吃吃笑道:“你可记得你一生发过几次火?动过几次怒?”
曲流觞笑道:“在遇到姑娘你之前慕容兄只怕还未动过气,但遇到了你……”他开怀大笑道:“只怕不用什么妙计,他也要英年早逝咯!”
花亦飞扬眉道:“哦?”
曲流觞笑道:“是气死了!”花亦飞抿嘴而笑,到最后竟笑的喘不过气来了。
曲流觞终于忍住了笑,沉吟道:“不知姑娘要借她一样什么东西!”话间望了望叶明珠。
花亦飞斜睨叶明珠一眼,面上浮起温柔而又可爱的笑容,媚声道:“你瞧曲公子多爱护你呀,此时此刻害怕我伤着你,口中虽是舍得,实则一颗心早已碎成了几片儿……”她眼波流转瞟向曲流觞道:“我这人虽被人说的恶毒无比,实则我是最看不得别人伤心的,尤其像公子这样的人。”
曲流觞道:“哦?”
花亦飞悠悠地谈了口气道:“你那点心眼而我还是看的出来么?争风吃醋虽是女人的天性,但我却与别的女人不同,爱则爱矣,不爱则罢,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你说呢?”
曲流觞道:“这倒是实话!”
花亦飞目光在叶明珠的脸上轻轻一转,缓缓笑道:“因此我是不介意我的男人有几个女人的,我都将话都说道到这份上了你难道还听不明白么?”
曲流觞搔搔头道:“姑娘的心意有岂是在下所能踹度的?”
花亦飞轻笑道:“你呀!就是这点可爱,心里明明什么都明白却假装不懂,来套女孩子欢心!”
曲流觞笑道:“那你开心么?”
花亦飞嫣然一笑,一片红霞已飞上了面颊,娇羞道:“自是开心,所以才要还你一个完整的叶明珠呀!”
这一来就连叶明珠也怔住了,心中万万想不到花亦飞会轻易放过她,但她听的真切,不由松了口气。但心下稍慰却又被花亦飞接下来的话冻结了心脏。只听她诡异的一笑道:“我虽是要借她一样东西确实要你动手的,方才说话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你而已!”
曲流觞愣道:“为何要在下动手?”
花亦飞微微一笑道:“只因这样东西我没那本事借到,所以才要劳公子驾呀!”
曲流觞怔了怔,脑中灵光一闪,一拍脑门笑道:“呀!我明白了!还是姑娘你体贴!”
他这一声惊呼就像一记惊雷将叶明珠也惊醒过来,她本是个聪明的姑娘,话已至此,她有怎会听不明白?瞧着两人目中奸邪狰狞的目光,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嘶声道:“你……你简直就是个恶魔,你不是人!”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眼望向曲流觞道:“你…你怎么能相信她…你可知她是什么人?”
曲流觞愕然:“她是什么人?”
叶明珠冷冷瞟了花亦飞一眼道:“她就是广寒宫主花亦飞!”曲流觞似乎有些意外,道:“哦?原来你都知道,看来你还不是很笨嘛!”话间转望慕容晟,他沉静如水,对屋中一切置若罔闻。
叶明珠颤声道:“你……你都知道?那你还信她的鬼话!”
曲流觞笑道:“好姑娘,难道你此刻还未明白过来么?”
“这…这…”叶明珠一时也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又急又气却无可奈何。
慕容晟突然叹了口气道:“你难道还不明白么?这自然是她们串通好了来骗我们的。”
“但……”叶明珠咬着樱唇道:“难道当日在秭归她为了沈洛天与你拼命也是在做戏给我们看么?”
慕容晟冷声道:“如若不然我们如今也不会落在他的手中!”
曲流觞抚掌笑道:“在慕容兄的点拨下叶姑娘终于灵通了一回!”
叶明珠眼圈都红了,只觉此事蹊跷一时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儿,急的又是跺脚又是咬牙,半晌终于想到问题症结所在,大叫道:“你们既是同伙,那她为何也会受制于你?”
曲流觞一怔,正不知该如何作解,却听得花亦飞咯咯笑道:“只有这样戏才演的真,你们才看的尽兴,不是么?”
曲流觞笑道:“正是如此,只是不知道姑娘对这出戏满意否?”
叶明珠目龇欲裂,怒骂道:“你…你们不得好死…”
花亦飞咯咯笑道:“可眼下不得好死的却是姑娘你!”
叶明珠怔了怔,泪珠终于忍不住又流了满面,突又昂首冷笑道:“你以为我死了你就会好过?他若真与你同心,此刻戏也该演完了,为何还不放过你?你只怕最后也落得与我一样的下场,甚至还要惨上许多倍哩!!”
花亦飞娥眉微蹙,望了曲流觞一眼道:“你会这样对我么?”
曲流觞温柔的凝住着她,微微一笑道:“我自然不会,你这样的女子世上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你若去了,我岂不要鳏寡孤独的了却残生?”话间已缓缓走到花亦飞跟前。
在叶明珠看来他这是要为花亦飞解穴,曲流觞已提起右手,也正是要为花亦飞解穴的架势,慕容晟的心陡然提到了嗓眼,不知这一招下去对花亦飞来说意味着什么!
曲流觞的手已向着花亦飞的胸口点去,就在剑指临近她胸口的五寸处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就在这霎那间,曲流觞的剑指突变为掌,朝着花亦飞的胸口一掌击下,口中冷声道:“但你若不死,明年的今日只怕便是我的忌日了!”
这已变化委实太快,叶明珠已然呆住了,慕容晟面色惨变,失声惊呼道:“千金!”
花亦飞方才的一番言语虽令他愤怒,但如今见她惨遭毒手,仍是不心急如焚,不能自已。
然而花亦飞似乎早就料到曲流觞会有此一招,就在曲流觞一掌拍向她胸口的刹那间连人带椅竟凭空向后飘逸丈余。
这一变化较之方才更快更疾,曲流觞又怎会料到十二处重穴被制的花亦飞竟能行动自如?是以他才有些大意,只道必能一击而中,自然也未给自己留下后招,一招落空,大惊之下未及变招花亦飞的冰笛已自他肋下通体穿透。
那曲流觞也确有过人之处,中剑之下也不见丝毫慌乱,忍痛低呼道:“我早就知道你这女人信不得!”话间注满内力的双掌已连环拍出,分击花亦飞的双肩。这下就连叶明珠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她虽恨花亦飞恨的要死,但见她顷刻便要尸折骨飞,一颗心也不由坠入谷底,急的快要碎了。
慕容晟浑身巨震,面色更是青红不定,已说不出话来,随着一声轻响,花亦飞那窈窕的身子已被震得腾空飞起,这若涣作旁人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但花亦飞自幼便在江湖行走,交手经验是何等的丰富老辣,在这双击之下仍临空折返,一双纤手已如狂风般拍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曲流觞胸膛,只听“嘭”的一声轻响,曲流觞那潇洒的身形已被震得踉跄不稳,“蹬蹬蹬……”接连倒退几步,张口喷出一支血箭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花亦飞的娇躯如一片落叶,被风吹起又悠悠落了下去。曲流觞自然也不是俗手,就在花亦飞击中他胸膛的那一刻,他的飞脚已踢中了花亦飞的小腹……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危难之中遇故交
怜云舫中的笛声戛然而止,舞影亦是骤然消失,三人心中俱是一沉,曲流觞仰天狂笑道:“你此刻就算拼却性命也救不了他了!”他虽在笑却笑的比哭还要难看,英俊的脸庞已因几度的痛苦而扭曲,额上更有冷汗涔涔而落。
花亦飞的脸亦是惨无人色,唇角沁出缕缕血丝,惨然笑道:“他若还需我去救就不叫沈洛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么?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就你那点儿小把戏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你最终的毒计……“不待她说完,曲流觞已自封穴道,止住伤口血流,朝她扑了过来。”
怜云舫中云姽婳那飘逸的身影缓缓倒了下去,沈洛天骇然惊起,手中玉箫脱手而落,失声唤道:“云姑娘……“
“不要过来!”云姽婳挥手制止道:“我的衣服上沾满了剧毒,你若碰上一点儿便会毒发身亡,再无药可救。”
沈洛天惊道:“但你…你为何…”
云姽婳凄然一笑道:“我又怎能眼睁睁看你去死?”
沈洛天呆了呆,道:“你……你这又是何意?”
云姽婳眼睫轻颤已有清泪自目中溢出,但仍几处一丝笑意道:“你虽忘了我,我却日日夜夜将你放在心上,做梦都想着能见你一面,只是没有想到竟是在这种境况下……”
沈洛天闭目苦思良久,仍记不起与她有何瓜葛,不由苦笑道:“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姑娘只怕是认错了人吧!”
云姽婳轻轻摇头道:“不……不会错的,是你!你虽模样变了些,但你的言谈举止,你的神情,特别是你的笑容却与原来一模一样……”
沈洛天道:“我…但…”
云姽婳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幽幽的注视着他,道:“你…你真的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七年前…在洛水…”
沈洛天心头一动,过去的种种在脑海中清晰起来……只听得她悠悠地接道:“当年你在洛水同那伙为非作歹的水匪浴血奋战两天两夜,救下两船六十七条人命保得洛水河畔这么多年的太平却宁死也不肯留下姓名,你可知我们找你找的好苦哇!”
沈洛天淡然道:“产奸除恶本就是学武之人分份内之事,我又岂能挟恩自重!”他轻叹一声接道:“只是事隔七年你又怎会认出我来?你莫非是……”
云姽婳点头道:“我就是当年光着脚丫追了你三十里路要以身相许的那个姑娘……”
想到当年的事,沈洛天不禁叹道:“我当时身受重伤是你一直照顾我,你人虽小却事事能干,乘我睡着出去挖药材换钱买酒给我,只因我骗你说我的伤要喝酒才能好。”
说到当年之事云姽婳也忍不住展颜一笑道:“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但笑容转瞬即没,颦起柳眉,幽幽地道:“但最终还是不告而别了,你可知你走后我伤心了多久,难过了多久?我的眼泪都流干了,想着去找你,但人海茫茫,要找一个不知姓名的人和何其艰难;所以我只好不分昼夜的学艺,以歌舞赢得武林人的青睐,希冀着有一天你能出现在往来的客人之中……“
沈洛天怜惜地望向她,叹道:“不想你竟是为了我!”她的泪珠复又流了下来,轻泣道:“这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真正体会到了望眼欲穿,相思成疾的滋味……”说到此处她仰起头来,泪眼望向沈洛天道:“如今总算等到了你,却不想你我重逢日竟是绝别时!”
沈洛天顿时了悟道:“你方才就是因为瞧出我来才替我喝了那一杯毒酒,是么?”
云姽婳面色已变得惨白,但却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轻叹道:“你一进来我就有中似曾相识的感觉,经过我仔细的端详,回忆,方才确定你就是当年救我性命的恩公,若非有你,七年前我便已落入虎口,如今我又怎能恩将仇报害你性命?”
沈洛天蹙眉道:“你既知是我为何不将话讲明白,却要自饮毒酒呢?”
云姽婳掩面轻泣道:“一切都怪我,明知哥哥行恶却无力阻拦,待他惨遭报应又想着为他报仇,更受了别人的挑唆,设这毒计来害你,如今陷阱重重,危机四伏,我不自绝于此难不成留着这条贱命拖累你不成?更何况我临阵倒戈,又岂有生还的余地?”
沈洛天望着她那满是泪痕的娇靥,心疼道:“你如此待我,我又怎能弃你不顾……”
“但你……”她还欲在说些什么却被沈洛天打断道:“你无需再言其他,今日我定要带你出去!”话间已自衣袍上撕下两块衣襟覆在云姽婳双肩上,双手轻轻一扯,那舞衣已被撕成两片远远扔了出去,柔声道:“你且起身去换件衣服,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尽快离开才是。”话间已将她扶起。
云姽婳还欲再说些什么,但瞧见沈洛天那不容反驳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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