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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魂-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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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流觞果然喟然长叹一声,笑道:“来了!”语声未了,此间已多了一个身着夜行衣的汉子,朝着他躬身道:“公子,属下前来复命。”
曲流觞笑道:“如何?”
那人沉声道:“果不出公子所料!”曲流觞点点头,那人转眼即逝,慕容晟望之不禁耸然动容,不及思索,便听得曲流觞朗声笑道:“既然来了,何不赏脸进来坐坐呢?”
慕容晟心中一悸,门前便多了个娇俏的人影,银玲般一笑道:“少不得叨扰曲公子!”话间已姗姗走到慕容晟身边将他扶起来,安置在一张垫着皮垫的大椅上。
曲流觞静静地瞧着千金,突然笑道:“姑娘如此体贴入微,难怪世上的男人见了你都要发狂了。”
千金倒也不恼,嫣然一笑道:“公子若不嫌弃,我倒也可以同样服侍于公子的。”
如此一来慕容晟当真傻了眼,他本以为涉世未深的千金见着曲流觞必定阵角大乱,不曾想她对这阵势似是司空见惯竟游刃有余,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曲流觞叹道:“只可惜在下生来命薄福浅,无福消受!”
千金嫣然笑道:“偿听人说公子胆识过人,今日一见却叫我失望的很。公子可知天下女子最是爱慕英雄男儿汉的。”
曲流觞喟然长叹道:“在下生来贪生怕死,何况还未享尽人间之乐自然也不想同那洛阳五雄一般下场,是以宁被姑娘看成胆小鼠辈,也不愿强逞英雄的。”
千金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纹,那是慕容晟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的。只听她温声柔语地道:“曲公子词话怎讲!”
曲流觞嘴角也慢慢勾起一抹邪笑,道:“聪明的女人总爱装愚,不过现在可不是你要装愚的时候。你不不愿承认你的真实身份,莫非是真爱上慕容兄了?”
曲流觞清纯灵动的美眸轻轻一转,凝注慕容晟,娇嗔道:“难不成你吃醋了?”
慕容晟望着千金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心神一荡,竟不知千金身上还隐含着这种醉人风情,一时竟忘了揣测她的身份。
曲流觞怔了怔忽然笑道:“你真是个可爱的女人,与你为敌,在下真是开心。不过你也是个可怕的女人,与你为敌在下也不禁心悸。”
“哦?”千金妩媚眼波悠悠一转凝注着曲流觞。
曲流觞笑道:“可爱这一点不必说,慕容兄早就领略到了。只不过…”说到此处他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道:“说到可怕这一点,领教过的人恐怕俱已化作冤魂了吧!”
千金眼波流转,媚笑道:“公子这般模样倒像是见鬼了,难不成我比鬼还要可怕么?”
曲流觞道:“在下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纵是厉鬼见着在下也要头大如斗,但在下见着姑娘却是提心吊胆,只怕一不留神…”言及此处突然顿住,慕容晟正听的入神,忍不住问道:“如何?”
曲流觞露出一脸颇含深意的笑道:“只因在下至今还未成亲,只怕一不留神,瞧见了那勾魂夺魄的嫣然浅笑,曲家自此便绝了后,那我岂不成了不肖子孙了?”
慕容晟听闻此言,面色大变,身躯剧震,难以置信地瞧着花亦飞,讷讷地道:“你…你…你真是嫣花笑?”
千金幽幽地望了他一眼,垂下头去,算是默认了。。
慕容晟深邃的黑眸中凝起一道火光,愤怒地扬起剑眉,愠声道:“为何骗我?”
千金沉默良久,闪动的明眸幽幽地凝望着他,黯然道:“我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骗你,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本以为可以摆脱过往,重新做一回自己,但越到后来越发现,有些东西如影随形,是到死都摆脱不了的。”
慕容晟惨然一笑道:“原来如此!”转瞬释然一笑道:“你既无心骗我,我也不怪你,在我眼中你就是千金。”
千金微微一愣,未曾料到慕容晟竟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她。曲流觞却已抚笑道:“妙极!妙极!却不知沈洛天若听到你这番话会作何反应!”
慕容晟又愣住了,就算沈洛天知道了千金便是嫣花笑又如何?他还未及思索却又听得曲流觞笑道:“慕容兄可知她还有一个外号?”
花亦飞闻言心中一懔,面色已变的惨白,慕容晟见之心中也不禁惴惴难安,忖道:“莫非她还有更不可思议的身份?否则她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思绪间只听得曲流觞大笑道:“那就是广寒宫主花亦飞!”慕容晟深邃的眸子暗沉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冲斥其中,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呓语道:“这便是我担心的问题,可你们竟然装的那么像,我竟没看出来…”
“不!”随着一声娇呼,她黯然垂下头去,道:“他怎么会骗你…他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曲流觞静静瞧着他俩,似乎在看一场戏,他生来就喜欢瞧别人面对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看着别人痛苦。
现在两人有沉寂了下来,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于是他又说话了。他总喜欢笑着说话,他笑的不会比沈洛天少,他笑的也不会比沈洛天难看,但爱看沈洛天笑的人远比爱看他笑的人多的多。
只因他虽笑的好看,却笑里藏刀。他是要笑着看别人哭,尤其是女人——漂亮的女人。
花亦飞无无疑是个绝色女人,她现在还未哭,他又怎会住嘴呢?于是他又开始说话了。他笑道:“看来传言有虚呀!说嫣花笑冷酷无情大有不实之处。喏,前半夜还在跟沈洛天勾勾搭搭,后半夜又当着在下的面与慕容兄搂搂抱抱,这……”
花亦闻言,身子剧烈一颤。若换作叶明珠早已冲过去给了他两耳刮子。但她毕竟不是叶明珠,是以行事前必会三思。慕容晟在曲流觞手中,她若一动,慕容晟必会受苦,她虽怒火中烧却也只得强压怒气道:“休要胡说!”
曲流觞目中蕴藏着一丝残酷的笑意,道:“你对沈洛天的爱,在下在神农顶已见识过了,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不过姑娘对慕容兄的爱有多深,在下便无从得知了。”
花亦飞轻瞟她一眼,冷声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曲流觞诡异的一笑,自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丸道:“这是在下新配制的穿肠毒药,名曰:三步倒!此药入口,三步丧命。”
慕容晟闻言骇然道:“你要做什么?”
曲流觞微微含笑道:“慕容兄不必心急,这药不仅不会毒害你,相反还可以帮到你。”
慕容晟一怔,讶道:“帮我?”
曲流觞点头道:“帮你测测你在她心中的份量。”
慕容晟闻言面色大变,惊道:“你不许伤害她!”
曲流觞故作未闻,将药丸递到花亦飞面前道:“他身上毒马上发作,若不忍他受苦,便服下它。”
花亦飞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所蕴含的冷嘲与讥诮之意令人闻之毛骨悚然,道:“曲公子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曲流觞嘴角泛起一丝邪笑道:“在下只是略作试探而已这只是个开始,在下对姑娘还是很有信心的。”
花亦飞冷冷地瞧着他不再说话。曲流觞转身瞧着慕容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而慕容晟心中的滋味?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曲流觞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得意之色尽现于表。
花亦飞心中一凛,转眼望去,见得慕容晟面色惨白,腮帮肌肉不住颤抖,额上如雨冷汗涔涔而落,眼中甚至溢出泪来。不看则已,一看之下,花亦飞只觉心如刀绞…是怎样的痛苦竟折磨的这铮铮男儿铁汉痛出泪来?这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他全身已动弹不得,但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无非是怕自己担心。他已不能开口,只因一开口便会难以自禁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花亦飞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她是个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她走到曲流觞面前,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纹,目中竟是柔情蜜意,用那柔媚娇嗲到腻死人的声音道:“我今儿才知道,原来人可以无耻到这不田地的!”话间用她那纤纤玉指拈起王怜花手中的药丸,送入口中。
曲流觞大笑道:“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了!”
花亦飞愕然,曲流觞摇头叹息道:“多情最终会害了你的。也许你对他只是朋友情意,但如果太重情谊,你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可能牵制到你,这将是你致命的死穴。你是这世上我唯一欣赏的女人,只可惜不够绝。”
花亦飞微微一笑道:“多谢指教,你说的一点不错,我若够绝,今日也就不会受制于你了!”
曲流觞笑道:“其实决绝之中偶尔带点多情也不错。这样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嘛!只可惜你你先遇上了沈洛天,否则…”
“否则怎样?花亦飞嫣然一笑道:“难不成你…”言及至此,欲语还休,意有所指的笑瞧着曲流觞。
曲流觞也勾起一抹魅惑的笑痕道:“果真心有灵犀一点通,只可惜…”花亦飞道:“哦?又可惜什么?”
曲流觞面上又浮起一丝残酷的笑意道:“只可惜沈洛天看不到了,否则他看我们这么般配,或许会成全我们,你说呢?慕容兄!”
慕容晟此刻已恢复了平静,那痛苦的折磨只是一时的。他只是冷冷地凝视着王怜花,眼中不带任何感情,却令人望之生寒。
花亦飞淡淡一笑,悠悠地道:“你还是直说吧!拐弯抹角的说话劳心伤神,你到底想把我怎样?”
曲流觞拢起她纤细的双肩,深深吸了口气,唇角飘出一丝笑意,附在她而边轻声道:“我不想将你怎样,只是请你看场好戏!”话间已出手封住了她周身十二处穴道。出手之快,之准令慕容晟不禁耸然动容。
花亦飞平静依旧,似乎封住的不是她的穴道,只道:“此刻好戏要上演了么?却不知你这又演的是哪出呀?”
曲流觞带着颇含深意的微笑道:“这戏本是你们自个儿演的,只是有我策划而已,而这一出则是最为精彩的戏中戏。”
花亦飞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瞧他,只感觉曲流觞走到软榻旁,叹息道:“当真国色天香倒便宜慕容兄了!”
第一百三十章 坐等沈郎遭算计
过了片刻只听得叶明珠发出几声低低的呻吟,花亦飞大惊回首,只见曲流觞已为叶明珠穿上了衣服,柔声笑道:“怎样,叶姑娘睡的可好?”随后便传来叶明珠的惊呼:“曲流觞,你这淫贼,你竟还没死?我…我跟你拼了…”
曲流觞温柔的抓起她的手道:“你现在这副模样连站都站不稳,如何与我拼?还是留着力气给沈洛天哭丧吧!”
叶明珠大骇道:“你说什么?你将沈洛天怎样了?”曲流觞嘻嘻笑道:“在下能奈他何?”
叶明珠闻言这种情况下竟咯咯笑了起来道:“不错不错,我情急之下倒忘了,沈洛天的智计岂是你所能及的,他也许早就料到你这恶贼此时就躲在此地,正要赶过来惩治你呢!你最多也就吓唬吓唬我而已。”
曲流觞含笑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但可惜只猜对了一半!”
叶明珠微微错愕却听得曲流觞又接道:“他是在往此地赶,只不过已是方才的事了,他早在你清醒之前赶过来了!”
叶明珠大喜道:“可是真的?
曲流觞笑道:“我又怎忍心骗你?”叶明珠又哭又笑道:“你真是个好人,原来你也有善良的一面,我…”她已兴奋的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心中本该有许多疑惑但,只要沈洛天平安无恙,她便什么都顾不得想了。
曲流觞柔声笑道:“你可是想见见他?那我这便带你去!”
叶明珠拼命点头,竟然突然扑过去抱住曲流觞道:“你真好!谢谢你!”
曲流觞微一愣,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报竟有些无所适从,干咳两声道:“姑娘现在身子还弱,寸步难移,在下就抱姑娘前去看看沈兄,冒犯之出还望恕罪!”
叶明珠此刻一心想见沈洛天,哪还顾得了许多细节?顿时眉开眼笑,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道:“你这么帮我,我感激不尽,又何罪之有呢?咱们走!”
她这不自觉间的一个小动作所流露出的那股撩人媚态只惹的曲流觞心荡神驰,血脉喷张,双目闪出一道淫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痕,直勾勾地盯着她,只盯得他全身燥热,面颊已被羞的绯红,直到耳根,颤声道:“你…你为何这样瞧这我?你快带我去呀?”
曲流觞目不转睛的地瞧着她,笑道:“说实话,我此刻真忍不住要将你变成我的女人,奈何有外人在场,我担心你会害羞!”竟在叶明珠脸上亲了两口道:“好在这是迟早的事,我会忍忍的。”
叶明珠又急又气,咬牙骂道:“放屁!你这言而无信的小人,你快…快带我去见沈洛天!”话间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奈何浑身瘫软,用尽气力却打他不疼,她打曲流觞的左脸,曲流觞便把右脸伸到她面前道:“真舒服,再来一下!”
叶明珠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只教曲流觞瞧着心中生寒。她眼珠子不动也不眨,神情木然,身子却拼命挣扎。
曲流觞竟有些不敢看她惨然一笑:“你这副模样倒教我不敢对沈洛天下手了,否则日后要怎么安抚你呢?”不待叶明珠说话又呼道:“来人!将慕容公子与千金姑娘扶过来。”
叶明珠这才惊异回首,难以置信的瞧着他俩,讷讷地道:“你们…你们怎么…”
曲流觞截口笑道:“他们与你一样也是来瞧瞧沈洛天的。”话音未落四个素衣少女应声而入将慕容晟与花亦飞扶了起来穿过两道门,进入一间小屋子,里面只有四张软椅,叶明珠已被放在其中一张软椅之上。
待慕容晟与花亦飞坐定,
曲流觞又笑了起来道:“你们可知我为何要将这楼上的灯点的格外亮?”
叶明珠恨声道:“豺狼的心思有怎配人去揣度?”
曲流觞倒也不气,只笑道:“多谢姑娘抬举!”伸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敲,面前的墙壁就缓缓向上升了起来,眼前骤然一亮,直刺的三人双眼发花,半晌才适应过来,再仔细看时,只见眼前的墙壁已被一道透明的墙壁所替代。
透过那道透明墙壁望去,眼前一湖碧水在星光下反射出闪闪银光,湖畔漆黑一片,湖心灯火辉煌,一艘华丽无双精致无比的的花舫在灯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船头两只火红灯笼将船头红匾之上“怜云舫”三个镀金大字照的格外醒目。
花亦飞微微蹙眉道:“这怜云舫不是泛于洛水之上泊于洛水之滨么?怎会出现在此呢?”
曲流觞微微一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此湖名叫洛水湖,乃是引洛水之水蓄聚而成,怜云舫顺流而下,至此不过一柱香的工夫。”
叶明珠却全然不顾这些,恨声道:“你这骗子不是说要带我们来见沈洛天吗?他人呢?”
曲流觞抬手指向怜云舫道:“沈兄正在此中央,只是此刻已坠入温柔乡,抽不出空来与你相会!”
叶明珠啐道:“放你的狗臭屁,你以为他同你一样无耻么?”
曲流觞颇含深意地笑道:“傻孩子,哪天他把你卖了你还要为他点银子哩,你可知怜云舫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第一歌舞名伶云姽婳的香闺。那云姑娘色艺双绝,她那倾城的仙姿,但凡是个男人没有见之不心动的,她那妖娆妩媚的舞姿就算女人瞧上一眼也要为之神魂颠倒,更何况她对沈洛天钦慕已久,见着他自然还会使些别的手段。沈洛天虽是君子,但此刻还坐怀不乱,那他一定不是个男人。”
叶明珠越听越气,简直就要发疯了。捂住耳朵大呼道:“放屁放屁!净是些屁话,你才不是男人!”
曲流觞似笑非笑地瞧着她道:“我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试?”
叶明珠虽捂着耳朵但还是听见了,转眼望着他,美目中射出两道阴森冰冷的寒光,直逼的曲流觞不敢正视。
曲流觞苦笑摇头道:“你这性情当真是…”
“是怎样?”不待他说完叶明珠便厉声接问道。
曲流觞轻轻吁了口气,苦笑道:“当真无可挑剔,将来无论哪个男子娶了你…”
“呸!”叶明珠轻啐道:“我叶明珠要嫁自然会嫁我爱的人,我既然爱他自然也会对他好。”
曲流觞意味深长地瞟了花亦飞一眼,叹道:“你对姓沈的当真无话可说,天下好男儿成千上万,除了他,可没见你给过谁好脸色。只是你非他不嫁,他却不一定非你不去,他若娶了别人…”
“那我便去死!”曲流觞瞧着叶明珠拱手道:“叶姑娘敢爱敢恨,当数女中豪杰,在下佩服!”遂转脸望向怜云舫朗声道:“沈兄!你瞧叶姑娘对你爱是多么强烈呀,你一定要定下心神,切莫负了她才是!”
叶明珠见他说的郑重其事,半信半疑地问道:“他…他真在那船上么?”
曲流觞轻笑道:“这会儿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唠叨不停,不曾想她俩为何不发话么?”
叶明珠方才只顾与王怜花争吵,一心只想着沈洛天,早已将他们抛之脑后,经曲流觞提醒方才记起。转脸望向花亦飞道:“喂!沈洛天真在那船上么?”
花亦飞斜她一眼,依旧望回怜云舫口中冷冷地道:“就你这只猪也有个外号叫发春猫,难道我们两个活生生的人都没个姓氏么?”
“你…”叶明珠本就一肚子气,此刻又被花亦飞奚落,正欲发飙,花亦飞已道:“哎!算了!怎么说我还是个人,又怎能与只猫一般计较呢?”
叶明珠狠狠瞪了她一眼,怒骂道:“小鬼婆子,你不占嘴上这点便宜你就不痛快是么?”
花亦飞却扭过头去,不在答理她,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倒是曲流觞嘻嘻一笑道:“原来你还有个绰号叫发春猫,哈哈…,这名儿可比你那叶明珠动听多了…”一语未了叶明珠已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便立刻住了嘴。
叶明珠这才静下来,再去瞧那怜云舫纱窗,想看清楚沈洛天在做什么的时候,已有条窈窕的身影儿走到窗前将窗户轻轻掩了起来。继而一一掩上了剩下的花窗,如此舫中乾坤他们便再也无法窥得一丝半毫了。
这可急坏了叶明珠,少不得又是一阵辱骂吵闹,只是那三人涵养都好的很,装聋作哑,置若罔闻,唯有她坐卧难安,却又无计可施。最终也只能紧咬樱唇,猜测着舫中情形。一想到沈洛天此刻正与一个绝色美人独处于温馨浪漫的花舫中,缠绵悱恻,眼中就不自觉的滚出泪来。
女人本就如此,吃起醋来便什么都忘了。以她对沈洛天的了解,本应该清楚他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但此刻的她哪还有心思去思量?一排雪白的贝齿早已将朱唇咬出血来。而湖心则传出悠悠的琴声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惊鸿仙子云姽婳
沈洛天此刻正斜倚在一张睡椅上,含着最温柔的微笑瞧着琴台之后那无懈可击的美人挑动纤纤玉指撩拨丝丝琴弦。
琴声如述,让人闻之不由得生出几分醉意,加之香炉之中飘溢而出的清香之气缠缠绕绕迎面裹来。正如曲流觞所讲,他虽是个君子,却也是个男人,置身其间,又怎能不醉呢?一时间竟有些痴迷。
一曲奏罢,仍神游于琴意之中,直到云姽婳姗姗行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方才回过神来,起身抖了抖衣衫,含笑道:“姑娘色艺双绝,沈某今生有缘得见,实实乃三生有幸!”
只见她盈盈立于沈洛天身前,那双灵动秀媚的凤瞳中如水柔波在沈洛天脸上轻轻一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温婉的笑纹,微含娇羞地道:“姽婳现丑了,有辱公子圣听,万望包涵。”
沈洛天笑道:“姑娘过谦了!姑娘的琴声犹如天籁绕梁不止,若仍称粗俗的话,天下抚琴弄弦之人都该焚琴耕种去了!”
云姽婳玉面微微一红道:“公子口才便捷,诡话说你不过,自罚为公子置酒!”
沈洛天微微一笑道:姑娘怎知沈某乃好酒之人?”
云姽婳嫣然一笑道:“天下英雄莫不好酒,尤其像公子这样的大英雄。若说公子不好酒,就如同说姽婳不会吟唱翩舞,决计不会有人相信的,你说呢?”
沈洛天轻笑颔首,云姽婳已飘飘然走了出去,瞧着她远去的背影,沈洛天苦笑着叹了口气,坐回睡椅上,喃喃自语道:“英雄…大英雄…何为英雄?”心中却想着不知云姽婳又会使些什么招数对付自己。
思绪中云姽婳已莲步款款的行来,那轻盈曼妙的姿态就如仙子般在空中飘荡,足不染尘。望着沈洛天那从容洒脱的姿态,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心中微微一动,嫣然笑道:“让公子久等了!”
沈洛天含笑道:“姑娘如此多礼,沈某这酒看来是非喝不可了。”
云姽婳眼波柔转,温声细语地说道:“公子忍心负了姽婳的一片心意么?”
沈洛天摇头苦笑道:方才朋友还告诫沈某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但此刻有你…”带着几分醉意笑瞧着她痴迷地道:“如玉美人亲自置酒,即便是穿肠毒药,沈某也甘愿饮下,我沈洛天若醉死在姑娘的怜云舫中,兴许还会成为一段风流佳话哩!”
云姽婳似嗔似怨地轻瞟他一眼,轻咬朱唇道:“原来你并不如传言中那般正经!”
沈洛天笑道:“纵是天人见着姑娘也要神魂颠倒了,更何况我沈洛天只是个凡夫俗子,若见着姑娘仍无动于衷,那岂不成了怪物?”
云姽婳闻言似乎十分欢喜,展颜一笑,又带着些许羞涩道:“我平日最是讨厌那些甜言蜜语,但今日听了公子一语却比脱俗成仙还要欢喜上百倍。”
沈洛天凝注着她那凝雪嫣容叹了口气道:“相传东汉末年,曹植因受其兄猜忌迫害自洛阳东归封地路过洛水,在阳林饮马之时邂逅洛神,见她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为其美貌所沉醉,特赋《洛神赋》为后世所传唱,现在瞧你仙容神韵到似洛神转世,你又何虚羡慕天仙子呢?”
此言一出,云姽婳的脸更红了,抿嘴一笑,幽幽叹道:“姽婳也想寻个如意郎君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只是前生似乎得罪了月下老儿,以至于报应在我身上,都人老珠黄了也不肯帮我将那姻缘红线牵上一牵,姽婳徒唤奈何?只能日日念经,夜夜拜佛,祈祷着有朝一日能感动观世音菩萨,将我收做弟子,免得将来遗下个老姑娘的臭名。”
沈洛天心中本想这种女子的话当不得真,十有八九都是平日里练熟了与客人絮叨的,但不知怎的听她这么幽幽一叹,心中竟生起怜惜之情来。
这时云姽婳已斟满一杯酒,送到他手上,柔声笑道:“这酒是我亲手酿制的,为公子润润喉!”
沈洛天接在手中毫不迟疑地一饮而尽,笑道:“果真是好酒!”
云姽婳抿嘴一笑道:“这是什么酒,公子可尝的出?”
沈洛天微微笑道:“此酒甘馨清冽,绵甜爽纯,沈某平生还未曾享过如此口福,只是沈某虽好酒却不长于制酒,是以不敢妄加揣测,还望姑娘赐教。”
云姽婳悠悠叹道:“公子既温柔又多礼,也难怪天下女子都要钟情于你了。”
沈洛天苦笑道:“我只是不想失礼于人而已。”
云姽婳莞尔,柔声道:“罢了,说你不不过还是说说这酒吧!其实这酒也无甚特别之处,我只是挑选了百种能在洛水之滨采集且相配之下又无毒性的花儿,在风过落红之际收集起来和玫瑰花汁酿造而成,再置于陶瓷罐中深埋湖底长达十年方才蕴出如此奇妙的酒味。”
沈洛天叹息道:姑娘为酿这酒着实下了一番工夫,沈某似是夺人所爱了。”
云姽婳微摇其首,面露倩笑道:“这酒本就为公子所酿又何来夺人所爱之说?”
沈洛天微怔,失笑道:“姑娘何出此言?”
云姽婳嫣然道:“只因今日便是这坛花酒的出土之期,公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当儿来,你说这酒不是为你准备的么?”
沈洛天道:“如此沈某真当多饮几杯了。”俯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听云姽婳道:“此酒名叫‘**’!”话间又为沈洛天斟满一杯。
沈洛天取杯饮尽叹道:“**美酒当有佳名。”
这时云姽婳已执起金樽为沈洛天斟第四杯酒,纤纤玉指轻柔的把持着酒樽,姿势很是优美,换作旁人此时也许瞧不出什么端倪来,但在沈洛天面前,一丁点儿小动作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他的洞察力一向敏锐。方才斟酒云诡画总是翘起兰花指,这次却曲于壶底,在云姽婳放下酒樽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瞧见金樽底下嵌着一可玉珠,心中不由一动,暗自苦笑道:“为何总要想方设法的置我于死地呢?若死我一人江湖便能风平浪静,那用不着你们算尽机关,我沈洛天大可自行了断。”
“公子…”一声娇柔的低呼将沈洛天的思绪打断。沈洛天注视着眼前这张精雕细琢般的面孔,惨然一笑,喃喃地道:“难道美丽的女子天生都要走这样的路么?”
“公子,你说什么?”云姽婳秀眉微蹙,疑惑道。
沈洛天摇头道:“没什么!多谢姑娘置酒!”话间举杯,云姽婳黯然垂首。沈洛天已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复杂的情愫。他的酒已送到唇边,酒未沾唇,他在等。他突然生出一种预感,感觉她有阻止他饮下此杯的感觉。
未及细想,云姽婳已突然抬起头来,那双秋水凤瞳凝注着沈洛天,面上泛起一丝羞媚,轻声道:“这杯还是我代公子饮下吧!”话间握住沈洛天的手腕将酒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沈洛天静静瞧着她,一时猜不透她的用意。此杯若是毒酒那她为何要饮下?若非毒酒她又为何阻止自己饮下?
须臾,她放开沈洛天的手,悠悠叹道:“你来此间并非为了饮酒听曲儿,而是为了那群无可救药的武林人是,对么?”
沈洛天耸然动容道:“果真是你!”云姽婳斜看他一眼道:“你处处为别人着想,时时为别人奔波,可他们不一定会领你的情,也许还会恨你,你本是聪明人,为何要做作茧自缚的事呢?”
沈洛天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道:“他们只不过是你的棋子,出城是为为了引我入彀,杀他们也只是为了栽赃给我,我沈洛天何德何能竟劳你们如此费心!”
云姽婳幽然道:“我若不这样,便对不起我那死鬼哥哥,他虽可恶,对我却无话可说。更何况他也是为了将云家发扬光大。”
沈洛天无奈地道:“我自始至终都未曾见过他!”
云姽婳悠悠叹了口气道:“但他却因你而死。你若不去管武林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天君就不回派他去对付龙吟山庄,那他也就不会惨死。”
沈洛天苦笑道:“难怪慕容兄说要女人讲理比要死鸭子开口讲话还难,如今看来确实如此,无论哪种女人,不讲理时都是令人畏惧的。”
云姽婳微一沉吟道:“慕容兄?就是姑苏慕容世家的掌门人?”
沈洛天微异道:“难道他…”
云姽婳含蓄的笑笑道:“若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中计了!”
沈洛天双目倏地射出一道慑人的光芒,直骇的云姽婳倒退两步捂着胸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没想到性格温和的沈洛天敛起笑容时竟是如此冷峻慑人,只听他沉声道:“你究竟使了什么伎俩自信能使他们中计?”
云姽婳一改方才的娇羞之态,直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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