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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千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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崄岢问道:“你说是小家伙杀了前教主?”
阳离道:“正是。”
崄岢道:“依本教教规,当处顾惜朝万蛇啮身之刑。只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定下本教教主人选。然后再对顾惜朝行刑,告慰教中列位先辈。”
阳离恭恭敬敬道:“是。”
教中弟子有人道:“当日大家约定,日后只要谁找到杀害教主的凶手,寻回血玉令,他就是大家的教主,是不是?”
从人轰然道:“正是。”
秦无霸站在崄岢身后,手扶刀柄,皱眉不语。阴尔、少乾、子坤俱侍立于宫素雪身后。
宫素雪起身,止住众人,向崄岢道:“请长老示下。”
崄岢问道:“依你们看,当如何定夺?”
阴尔道:“大家有约在先,是请长老做过见证的。”
崄岢点头道:“确是如此。”他问宫素雪道:“依教主看……”
宫素雪道:“妾身这教主之位,原是教中兄弟抬爱暂代的。如今是时候让贤了。阳离尊者找到杀害外子的凶手,又寻回镇教之宝。这教主之位,理应由阳离担任。”
崄岢点头,深思不语。
教中弟子纷纷高声道:“阳离尊者接掌教主。”
“阳离尊者才德兼备,正该接任教主。”
“阳离尊者找到杀害教主的凶手,为教主报了大仇,我们全都听他的。”
秦无霸眉拧得越深。少乾、子坤仍是不语。
阳离摇扇,笑而不语。
忽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冷冷道:“你以为有了那块玉,就能接掌教主之位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厅中一派喧哗。
阳离变色道:“顾惜朝。”
顾惜朝缓缓起身,掸掸身上的尘土。
不止玄冥教中人,戚少商等也意外之极。
阳离道:“你不曾中毒?”
顾惜朝微微一笑:“区区销魂夜梦,岂能让我中着。”
宫素雪惊道:“你知道本教圣药?”
顾惜朝道:“我不只知道销魂夜梦,我还知道真正的血玉令。”
阳离只觉眼前一花,手中一凉,血玉令已然不见。定睛看时,顾惜朝立在原地,手中玩着那块血玉令。又惊又怕,道:“你……你果然不曾失了武功。”
顾惜朝看向戚少商,看到他眼中极深的不信与痛苦,缓缓说道:“不用怀疑,我武功确实被你废去了。此时这功夫,已不是当初连云寨上与你交战时的功夫。”
宫素雪道:“这,这是本教中的功夫。”
崄岢沉声道:“小子,你从哪学来的玄冥九幽?”
顾惜朝不理他们,一径望着戚少商。戚少商阖一下眼,又睁开,眼中已是清明一片,平静道:“我果然又一次着了你的道。”
顾惜朝道:“我一直告诉你,莫要信我。”
戚少商苦笑道:“确实,你一直在告诉我真相,只是你设的局太大太深,我陷在其中,瞎了双眼,盲了双耳,竟一直不肯相信。”
顾惜朝道:“我给过你无数机会,你却一一抛掉了。须怨不得我。”
戚少商道:“最蠢莫过于自欺。我戚少商实在是天下最大最蠢的傻瓜。”
顾惜朝笑道:“大当家妄自菲薄了。若不是大当家襄助,我怎能如此顺利,查出教中叛徒?而我们的计划,能顺利成功,全亏了大当家。”
戚少商问道:“我们?”
顾惜朝不答,笑着看向门外。门外有人长声笑道:“顾公子,久违了。”一人黄衫玉带,走了进来。正是赵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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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我的梦幻之宫;是我的全部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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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0…16 01:33 AM             
 
 
  
 北冥璇儿
北冥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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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楼 
27

赵誉向顾惜朝笑道:“顾公子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顾惜朝淡淡一笑:“托福。”随手指一张椅子道,“王爷请坐。”
赵誉笑道:“多谢。”撩起衣襟,大刺刺坐下,竟视厅中诸多人如无。
阳离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阳离参见王爷。王爷驾临,敝教不胜荣幸。”
赵誉略一颔首,向顾惜朝道:“这里的事,还未完么?”
顾惜朝道:“快了。”
赵誉点头笑道:“甚好,我备有一坛五十年的竹叶青,已迫不及待想与顾公子分享,快快了了此地之事,咱们好痛饮一杯。”
顾惜朝笑道:“多谢王爷美意,王爷请安心少坐。”
赵誉点头,随他进来的管家钟平立刻从食篮中取出几样内造的精致点心,放在桌上,又取出一壶焐着的茶,细细斟了一杯,弯腰敬给赵誉。又另斟一杯,同要毕恭毕敬献给顾惜朝。
顾惜朝挑眉看赵誉。
赵誉笑道:“这狗奴才倒有几分眼色。”又踢管家,笑骂道:“你个狗胆包天的奴才,我何时吩咐你给他斟茶了?”
钟平陪着笑脸道:“原是奴才妄度主子的意思。王爷既不愿赐顾公子茶,奴才去收回来便是了。”
赵誉笑着又踢他:“你又在妄度我的意思,我几时要你收回茶了。”
钟平只是陪笑作揖。
顾惜朝看好戏般看着他二人,道:“谢王爷茶。”
阳离被他们撇在一边浑如空气,脸上阵红阵白,咳一声,陪着小心问道:“王爷,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情吩咐。”
赵誉道:“非是本王有事要问,是顾公子有事问你们,所以……”他神定气闲啜口茶,道,“去问顾公子。”
阳离向顾惜朝躬身道:“未知顾公子有何指教。”
顾惜朝笑道:“有权有势果然能叫人俯首贴耳,甘作犬牙,难怪长安道上行人名深利切。”
阳离恨得暗中咬牙,面上仍带着笑:“顾公子教训的是。这权势二字,当真是世间最动人心的两个字了。”
赵誉鼓掌笑道:“说得好说得妙,若无权势,当真寸步难行。”
赫连忍不住,怒道:“顾惜朝,你阴阳怪气捣什么鬼?这又是你设的圈套?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惜朝不看他,道:“清除教中叛徒。”
宫素雪道:“我玄冥教中叛徒,似乎还不劳顾公子大驾。”
顾惜朝看向她,忽的一笑。笑容恬淡平静,却让宫素雪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顾惜朝悠悠道:“我第一次见你,是西湖之上,你在唱赵婕妤的《怨诗》,第二次见你,在颖昌城外的茶摊,你唱的司马相如的《长门赋》。这些弃妇之曲,你是想告诉世人,你遇人不淑,还是想说,你为人所弃,心怀幽怨?”
宫素雪红了一张俏脸,怒道:“顾惜朝,你想说什么?”
顾惜朝道:“当初你嫁与黎正时,可曾有半分真心?”
宫素雪变色道:“顾惜朝,你怎会知道先夫名讳?”
顾惜朝笑道:“外人只知玄冥教主姓曲,名风,却少有人知道他未出师门前,原名叫作黎正,除去,他最心爱的夫人……”
宫素雪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如何知道的。”
顾惜朝走到她跟前,托起她下巴,笑道:“他托梦告诉我的。”
宫素雪柳眉倒竖,怒道:“荒唐。”素手轻扬,攻向顾惜朝胸前。顾惜朝不闪不让,反手下压,按在她“肩井|穴”上。宫素雪手递到一半,再无法送前半分。忽觉肩、腰、膝三处各自一麻,登时浑身仿佛被万蛛叮啮,既痛且痒。这痛与痒越行越深,渗入肺腑。
宫素雪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惨白,颤声问道:“你……你?”
崄岢道:“小家伙想干什么?”
顾惜朝道:“长老莫急,稍待片刻便可水落石出。”又对宫素雪笑道,“本教的蛛寻之刑,夫人不会不清楚吧?”
阳离喝道:“顾惜朝,你好大胆。”
玄冥教弟子见教主被制,纷纷上前欲救。
忽听得一声大喝,钟平站在厅中大声道:“谁敢轻举妄动?”他一挥手中一面红色小旗,旗上五彩丝线绣着一条九纹引龙。随着他令旗挥动。厅外屋檐之上不知何站满了身装甲胄的兵士,手中皆举着强兵硬弩。
顾惜朝微微一笑,向阳离道:“尊者忘了?王爷手中原就有甲兵千万,如今更统着京城内廷三万禁卫军。这庄园之外,已被围成铁桶。凭你人再多,身手再高,若要擅动,只能被射成刺猬。”
阳离面色灰败,说不出话来。
顾惜朝转头对道:“说吧。”
宫素雪忍着痛道:“说……说什么?”
顾惜朝笑道:“夫人何必再继续装糊涂,自讨苦吃。这蛛寻之毒再深下去,夫人这花容月貌,怕就保不住了。”
宫素雪咬牙道:“你……要我说什么?”
顾惜朝道:“我要你说你是如何与阳离私通,谋害前任教主曲风。”
宫素雪煞时脸无人色,疼得浑身乱颤。
顾惜朝听得身后风声微动。阳离双袖轻拂,折扇倒执,向他挥来。顾惜朝后退避开。阳离的轻功看去与顾惜朝如出一脉。只是顾惜朝举动间形影飘忽,清灵处如流风回雪,诡异处如月下魑魅,比之阳离更高着一层。全不与阳离招式相接,一味前后趋避,如同戏耍,竟是全未将他放在眼内。
戚少商惊疑不定,三年前确是废去了他武功,他何时练成这功夫,却与他从前的武功迥非一路。
顾惜朝与阳离周旋着,向倒在地下的宫素雪喝道:“还不说么?”
宫素雪浑身剧痛难当,痛中却又痒得无可忍受,恨不能寻把剑来将五脏六腑剐一遍,唯求一死以解此苦。嘶声道:“我,我说。”
顾惜朝虚挥一掌,逼开阳离,将手中血玉扔给他,笑道:“你处心积虑,要的不就是这枚血玉,不就是教主之位么。现在给你。”阳离怔住,自然而然伸手接住血玉。顾惜朝不再管他,走至宫素雪身边,伸手在他肩上轻拍一掌。宫素雪体内痛痒之感大减,喘着气问道:“顾惜朝,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我们玄冥教,和,和那死鬼是什么关系?”
顾惜朝想了一下,道:“黎正是我师傅。”
这一句话无啻惊雷。宫素雪、阳离等人自然难以置信。玄冥教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教主何时收了他作弟子?”
“莫非教主还没死?我们找到的尸骸是假的?”
宫素雪惨然而笑:“我就知道,我果然一辈子逃不出他掌心。是,是我与阳离私通,趁他闭关练功之际,害了他。但没想到他竟然没死,逃了出去。更没想到他竟会收你作徒弟。你快叫他出来,他既要杀我,让他自己来动手。”
顾惜朝看着她,冷冷道:“他两年前已死了。你们迎回的,确是他的骸骨。”
宫素雪道:“他传授你武功,让你回来杀我们报仇?”
顾惜朝道:“不错。”对阳离道,“你有何话说。”
阳离面色惨然道:“她既已认了,我还有何话可说。大丈夫敢作敢为,确是我下手害的黎正。”
顾惜朝向崄岢道:“长老,他二人已认罪,依教规,当如何处置?”
崄岢道:“想不到爷爷闭关的时候,小孩子们居然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依照教规,他们两个该受万蛇啮身之刑。”
阳离脸无人色道:“今日落到你手上,是天败我。但我……”忽一条黑影疾闪至他身后,一指戳在他脑后“百会|穴”。“百会”乃人身百脉之会,中者无有不死。阳离眼珠凸出,缓缓回头,看到阴尔面无表情立在身后。
顾惜朝悠然道:“当日西湖之上,我曾说过,要杀你,不用我动手。”
阳离指着阴尔,想说话,没说出来,吐出最后一口气,倒在地下气绝而亡。
顾惜朝瞟一眼阳离尸身,笑道:“你作的不错。”
阴尔仍是面无表情:“阳离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顾惜朝笑道:“虽不能受万蛇之刑,但这也够了。他的罪原只到此。至于你……”看着阴尔手中从阳离处取来的血玉道,“你手刃阳离,此时血玉令又在你手中,是否,你便是当之无愧的教主?”
阴尔垂眼道:“此事理当由护法长老与教中兄弟共议。”
顾惜朝笑道:“还议什么。你深谋远虑,用心良苦,这教主之位,原当是你的。只是,拿不到真正的血玉令,这教主之位仍是竹篮打水。”
阴尔变色道:“什么?”
顾惜朝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你以为,从我身上掏出的血玉令就一定是真的?”
他话音未落,阴尔身形已如脱兔掠出,扑向桌面另一枚血玉。却被少乾、子坤拦住,三人斗在一处。
顾惜朝道:“你们先退下。”
少乾、子坤立时罢手退开一边。
阴尔不信道:“你何时收买了他们。”
子坤道:“我们为教主效命,何须收买?”
玄冥教中弟子惊道:“教主?”
顾惜朝浅浅一笑。武功差的只见到青影闪得一闪,阴尔身子已被震飞出去,重重摔上墙壁,“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缓缓滑倒在地,右肩竟是被穿了一个极大的血洞。她身后的墙上,留下四四方方一道血印。
顾惜朝一扬手中血玉:“为了这东西,你与阳离窜通,让他勾引教主夫人,伺机谋害教主。你们计策成功,却不曾寻到血玉令。这些年,你们明查暗访,始终找不到血玉令的线索。阳离是个蠢才,你比他有心计,知道躲在幕后操纵。师傅一直以为是阳离与宫素雪联手害的他。他当时身受重伤,辨别不清,但事后细细思索,便记起当日密室之中,除了他,阳离与宫素雪,还有第四人在。若非你早在暗中下毒,以教主的身手,又怎会被阳离暗算到。”
阴尔口中吐血,道:“你……你怎知道……那人……是我?”
顾惜朝道:“我初时并不知道是你。你却早已猜到我与师傅的关系,因而借王爷找你们合作之机,故意给小元毒药,借他之手除我。“
阴尔道:“笑话,教主失踪多年,我从不曾见过你,怎会知道你们是师徒。”
顾惜朝道:“万蛇窟。这些年,你每年都去万蛇窟。因为你知道,中了你的毒,只有用万蛇窟内的百涎花才能解毒。百涎花一年只开一次,也只开一朵。服食下去,可保一年性命。最后一年,师傅带了我去万蛇窟取百涎花。故意留下我的线索,等你来找我。”
阴尔道:“难道,那墙上的痕迹……是你们故意留下的?”
顾惜朝笑笑,从身边布囊中掏出一柄小斧:“你不正是以此推断出那是神哭小斧留下的痕迹?”
阴尔咬牙道:“原来一切都是你预先设好的圈套,包括,包括王爷来寻我们玄冥教合作,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赵誉笑道:“顾公子,本王这场戏演得如何?”
顾惜朝笑道:“王爷机令智巧,顾惜朝佩服。”
阴尔道:“但是……你后来……又如何知道阳离背后的是我?”
顾惜朝道:“我既中了离心之毒,便受玄冥教之胁。戚少商与我,不得不听命王爷。阳离给了王爷解药,可延我两个月性命。那确是离心的解药。只是,你最初给小元的,却不是离心。也就是说,我中的,并非离心之毒。而是当年你给师傅下的同一种毒。”
阴尔阴笑道:“你明知那毒无药可解,你还敢试?”
顾惜朝道:“若非如此,怎诱得你出来?可惜你机关算尽,只误了卿卿性命。这枚血玉令,你想了一辈子,我便送了与你,让它陪你上路。”他握起拳,再张开时,血玉已碎成千万屑末。
阴尔急道:“你……”
赵誉摇头道:“好好的一块玉,你毁了它干什么,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顾惜朝摊手扔掉玉屑笑道:“王爷将来富有四海,何必吝啬这小小一枚玉牌?”
赵誉只是摇头,却不再说话。
顾惜朝道:“阴尔,你可知这是什么?”
阴尔道:“难道,这不是血玉令?”
顾惜朝笑道:“实话告诉你,这对血玉,其实是王爷赠与我,作为结盟的信物。不想被小元偷了去。小元曾听我提过血玉令一事,自作聪明,以为这便是血玉令了。甚至在江湖上传开。这倒也好,我将计就计,顺藤摸瓜,让你自形现身。血玉令的秘密,自来皆由历代教主亲相传授,除了历代教主与护法长老,再无旁人知道。”
阴尔道:“那真正的血玉令……”
顾惜朝微微一笑,朗朗道:“十方九地,八万群魔。唯血一玉,死生相薄。你们只知有血玉令,却不知真正的血玉令,并不是一方玉石。而是玄冥九幽的第九重神功,血玉令。你方才已得了真正的血玉令。”
众人一齐抬眼看阴尔身后墙上的一方血印。
顾惜朝旋身向崄岢道,“崄岢长老,我说的是也不是?”
崄岢一拂衣摆,跪于地下道:“玄冥教护法长老崄岢,参见玄冥教第十四代教主。”
少乾、子坤亦随同跪倒,朗声道:“属下参见教主。”
玄冥教一众弟子仿佛身处云雾之处,胡里胡涂不知就里,但见护法长老与二尊者称顾惜朝为教主,便也都跪下,大礼参拜。

28

“大当家在想什么?”顾惜朝眼中轻笑隐隐,些微几分志得意满,问一旁默然不语的戚少商。
戚少商平静的说道:“我在想……从杭州开始,我就在按着你设好的线走,陷在你的局里却不自知。”
顾惜朝轩眉道:“何以见得?”
“陈府血案,你故意带我夜探陈府,就是为了将嫌疑转到小元身上。”
顾惜朝道:“小元是个聪明孩子,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一早怀疑陈府血案是我做的,那段时间,一直暗地跟踪我。我引你去陈府,知道他会尾随而来。”
戚少商道:“那么,陈案灭门的真正元凶……”
顾惜朝微笑,眉梢眼角约约绰绰的妩媚映住窗外流光,分外鲜明。没人见到他扬手,一抹鬼号之声,凄厉过耳。莫凯高声惨叫,倒在地下。顾惜朝已稳稳将小斧接在手中。
息红泪惊道:“陈府的案子,果然是你作下的。”
铁手道:“你现在杀此人,有何用处?灭口也已晚了。”
顾惜朝道:“他早在三年前就该死。可那时候我武功全废,杀不了他。才留了他三年性命,今日来取,仍旧是晚了。”
莫凯被小斧割裂咽喉,一时不得便死。躺在地下出气多入气少,指着顾惜朝直翻白眼,说不出话,声声哀号呻吟。
戚少商道:“你若还有半分人性,就给他个痛快。”
顾惜朝笑道:“戚大当家不忍心了?我本就没了人性,要的就是叫他生不如死,方泄我心头之恨。”他又摇头叹息,“大当家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总是好了疮疤忘了疼。”
铁手道:“你假装武功全失,倒也装得真象,连师父都被你瞒过。”
戚少商道:“你宁可受人凌辱,也不显示武功,甚至身受剧毒,只为诱我上当,你确实狠。”
顾惜朝道:“兵法有云,强者,示弱以骄其心,显荏以痹其意。若非这一连串苦肉计,怎骗得了你戚大当家,最后又怎能诱得诸葛小花向皇上呈献叛臣名单?”
赫连道:“连叛臣名单也是你们设计好的?”
顾惜朝笑道:“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叛臣名单。傅宗书老奸巨滑,他怎会信我?他防我疑我却又要用我,怎会让这样一份名单落到我手中?全是王爷放出风去,说有这样一份名单在我手中。”
赵誉笑道:“正是如此。诸葛小花一直苦心要除去我,暗中搜寻不利于我的证据。我依了顾公子的计策,故意作出暗中窜连的假象。并故意透露给诸葛知道我在查访顾公子下落,只为了他手中那份可要挟群臣的名单。”
顾惜朝道:“恰好杭州陈阁老确曾与傅宗书暗中勾结。我灭了他满门,以引起诸葛注意。同时诸葛意欲在王爷之前得到叛臣名单。这才把戚大侠请来杭州,喝了一杯醉望楼的梨花美酒。”
戚少商淡然而笑,道:“你苦心经营,一步步诱我入彀。先嫁祸小元,让我对他生疑。你早知阴尔给了小元毒药,故意受他一剑,中了所谓离心之毒。然后我们去赴宫素雪之约,极巧合的遇上王爷。王爷假作向你索要叛臣名单,被你拒绝。所谓三战,其实只是为了让我死心塌地信你,解除我的防备之心。那时,我确实认为,你也许真的变了。但是……”
顾惜朝感叹道:“大当家确然是好人,大大的君子。你眼中看出去,世上滔滔,无一不是良善之辈。只可惜,世道艰险,人心难测。大当家原是应当多加小心的。”
戚少商道:“你俩一番做作。王爷假作中了你的圈套退去,第二天又回来,以你的解药相挟,逼我刺杀候爷。当时我百思不得其解,王爷明知我不可能当真刺杀候爷,却轻易相信我的话。现在明白了,他完全不需我杀候爷,他要的,只是让我尽速进京。”
顾惜朝笑道:“不错。”
戚少商道:“进京途中,我们恰好遇见小元。这也是你事先安排的?”
顾惜朝摇头:“不是。只是,我知道小元一定会追踪我进京。我倒是不曾料到他会在那时突然现身。而罗一天等人竟也会奉了诸葛小花之命去抢夺血玉令。”
追命道:“师父从不曾叫人抢夺血玉令。”
顾惜朝奇道:“不是诸葛小花?罗一天等人的身份,不是寻常之辈能差遣得动的。莫非……另有旁人?”他敛眉深思。
戚少商道:“你陷害小元,小元一直在告诉我真相,陈府的凶手是你,我却不信。甚至小元临死时让我小心你,我都不曾在意。小元还是孩子,你如此做,不怕报应?”他声音虽仍平静,却已有了隐忍的深切痛楚与愤怒。
顾惜朝笑道:“那便如何?小元须不是我杀的?”
戚少商猛抬头,凌厉的两道目光直射向顾惜朝:“你是故意的?”
顾惜朝淡淡道:“即使那晚你没杀他,我也总有办法让他死在你手上。”
戚少商双拳紧握,牙根暗暗咬出血来。
顾惜朝道:“你以为,我留他在身边两年为了什么?小元一心为父亲报仇,隐姓埋名混入杭州府,自以为一切天衣无缝。戚少商,亲手杀了结义兄弟的骨血,是何滋味?”
息红泪道:“顾惜朝,你好毒。你这样倒行逆施,老天也会罚你的。”
顾惜朝冷冷道:“当日他废我武功之时,我就发誓,定要将他锉骨扬灰,碎尸万段。”
戚少商道:“你给了我那份假名单,我再转交候爷。你们是如何在那份名单中作了手脚,令候爷因此获罪?”
赵誉笑道:“那份名单中,列的都是当朝要臣,诸葛小花一下子参掉上百名皇上的心腹肱骨,怎能不触怒天颜。更何况,这份名单中,还有正领兵抗辽的刘重卿大将军。”
戚少商道:“当日我看那名单,当中并没有刘将军的名字。”
顾惜朝笑道:“以王爷之能,在皇宫之内,更换一份名单,有何难处?”
无情道:“原来你们买通了皇上身边近侍,让他们在师父呈上傅宗书谋反的折子时偷梁换柱,换了名单。”
顾惜朝笑道:“无情公子不愧为四大名捕之首。这样的暗节都能想到,在下佩服。刘重卿眼下深受皇上器重,他又是诸葛小花极力保举的。诸葛小花出而反尔,居然弹劾刘重卿,怎能不使皇上龙颜大怒。”
冷血怒道:“顾惜朝,师父并不曾与你有仇,你如此害他。”
息红泪道:“顾惜朝你陷害忠良,天理不容。”
顾惜朝道:“诸葛与我无仇,但他挡了王爷的路,就不得不除。”
赫连道:“我明白了,你们想谋害皇上,你们,你们想谋朝篡位……”
无情道:“刘大人是忠正之人,他如今手握重兵,你们若敢轻举妄动,他班师杀回京城,你们的阴谋岂能得逞?”
赵誉笑道:“无情公子所言,正是本王当日所担心的。”
铁手道:“但你却保举了刘重卿。”
赵誉道:“是顾公子提醒了本王。刘重卿远赴边关,拱卫京城的重任,便落到本王手上。如今内廷三万禁卫军,尽数听从本王号令。”
赫连怒道:“你们……你们敢。”
戚少商插道:“只怕辽国突然大军压境,也是王爷的安排。刘大人虽有三十万大军,但粮草军饷,无一不捏在王爷手中。他若此时班师,辽军便会倾巢而出。到那时战火再起,刘大人被拖住,就是想还朝,怕也不能够。”
顾惜朝笑道:“戚大当家机智敏锐,顾惜朝一直是佩服的。西湖画坊之上,你心中一度生疑,我故而实言相告……我告诉你陈府血案是我做的,告诉你我欲嫁祸小元,我也告诉了你我中毒及九王逼你杀诸葛小花,都是我们预先设计好。结果如我所料,我说真话,你果然不信。”他笑,含了嘲讽,“若不是你太过好心,怕也不是如此容易上当。”
戚少商道:“我应该明白的,你的狼子野心从来就没有变过。又一次信错你,原是我自取灭亡。只是,今番连累了候爷和兄弟们,又要累得无辜之人因我惨死。顾惜朝,我告诉你,你若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惜朝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他眉间煞意隐现,“你以为,我顾惜朝会信那些冥冥中的无稽之说?”
他手掌轻挥,一道颈气逼向戚少商面门。戚少商中了销魂夜梦,运不了真气,动弹不得,闭目待死。忽觉一人扑进自己怀中,挡住了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力。
他睁眼,宫素雪躺在他怀中口吐鲜血,气若游丝。眼中满是泪水,痴痴看着他。
“宫教主,你……你这是为何?”他咬牙挣扎着扶住宫素雪。
宫素雪断断续续道:“我这……一……辈子,跟了两……个男……人,一个拿……我当玩……物,一个……拿我……作……踏脚石……我只想……只想有一个男人……能好好……爱我,呵护我……自从……西湖之上,我第一次……见你,就再也……忘不掉你。如果……如果我能……早些遇……见你,我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能……为你而死,我已心……满意足。我只想,求,求你一件事。”
戚少商道:“你说。”
宫素雪道:“你……亲我……一下好么?”
戚少商怔住。宫素雪抓着他衣襟,眼中尽是恳求之色。戚少商见她离死不远,一横心,低头吻在她樱唇之上。
忽觉口中被送入一物,圆圆的似一枚药丸,不留意便咽了下去,看到宫素雪眼神,登时心中雪亮。
宫素雪见他吞下药丸,脸上现出安慰之色,头一垂,咽了气。
戚少商不曾想她会为了救自己送命,心下恻然,抱着她尸体不动。
良久,只听顾惜朝冷冷道:“大当家的果然多情,连宫素雪都愿意为你而死。难怪红袍当初会舍命救你。”
戚少商道:“顾惜朝,你手中的血帻,怕就是死一万次,也赎不回来。”
顾惜朝笑道:“既赎不清,又何必再赎。”
戚少商慢慢道:“我曾说过,你若再次作恶,我已不能第二次废你武功,只有杀了你。”
顾惜朝道:“记得。只是,我想知道,你如今内力全无,动不了身,要如何杀我。”
戚少商放下宫素雪尸身,道:“当然是用逆水寒,取你性命。”
龙吟之声越梁而起,仿若九天游龙穿云而至。长剑冰寒胜水,戚少商人似已与剑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电光刺向顾惜朝。


PS:笑,故事快近尾声,如我当初所说,结局也开始渐渐成形。
这两人会走到哪里,笑,就看回贴喽。

当这是威胁好了~~~~~~~~~~~


29

顾惜朝见戚少商来势凶猛,不敢硬接,双掌在胸前交叠,挡住逼人的剑气,身形随剑气飘然退开。问道:“你所中之毒何时解的。”稍一思索,便即明白,冷笑道:“那宫素雪用情如此之深,居然趁你二人亲热时给了你解药。”
戚少商不答,第二剑如影随形又已攻至。顾惜朝不再闪避,举掌相迎。
赫连等三年前都见过顾惜朝身手,他虽是高手,但比起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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