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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教主前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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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杨莲亭走向牌九桌,挤在人堆中间随便跟了两把,赢了些碎钱,消磨了大概一个半时辰,便将筹码换回银两出了门。
  “兄弟,新来玩的吧?”门口两个打手不经意地拦住了他。
  “嗯,刚来的,做点小生意。本来不想玩的,禁不住手痒。”杨莲亭笑道,“赢了点儿,去给家里老婆带点东西。”
  “哪有出门还给老婆带玩意的?我看是给相好的带吧。”打手粗粗笑了一阵,便让路给杨莲亭离去。
  走出二十余步,杨莲亭不必回头也知道那两人已经悄然缀在了后边。
  他大大咧咧地向前走,忽然猛不防地拐了一弯。
  跟踪的大汉吃了一惊,赶紧赶上前去。
  却见原来杨莲亭转入的是一间茅房,帘子半掩,能看见半条白花花的大腿。
  两打手退在转角处张了一张,刚好发现杨莲亭从怀中掏出那张垫纸,对折,伸手去擦屁股。
  打手骂了两声,讪笑着溜了回去。
  “小方,”祝宗南爱不释手地从东方的身上爬了起来。“你可真乖,这么快便有些样子了,我看过几日就算不用药膏便也无碍了。”
  “用不用都行。”东方打了个呵欠。“好困。我睡了。”
  “睡?你前几日输了我那两百两,欠操欠了两百次哪!”祝宗南为了东方,专门吃了药,哪肯就此罢休。“不许睡,给老爷吹一个。”
  “吹……那明日再借我两百两可好?”
  “你吹得好便有!”
  东方二话不说,埋头服务。
  祝宗南颇为享受。“这嘴儿虽没屁股紧,却好在有条舌头——小方,再过两日便是老爷我大寿,这两日忙得很,明儿可能不过来了,你歇着便是。”
  “大寿?”东方停了嘴,让祝宗南好生不快。“打麻雀不?我也要去。”
  祝宗南实在是有些瞠目结舌。
  “不打麻雀,就听听戏什么的。你哪能去?叫人笑话!”
  “我好端端一个大男人你嫌我被人笑话?”
  祝宗南大概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莫要恼。”
  “我不恼。赌坊里都不开麻雀的,不如趁你做寿开几桌麻雀吧。我打得好。”
  “你?”就这副两个时辰输两百两的臭水准?
  “你带我去,就算,就算你派里兄弟。”
  祝宗南大笑。“就凭你这点力气,能入我赤水派?”
  “我会水,我还会管帐。”东方跟祝宗南一问一答,一面用手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伺候他的老二,以防软倒。
  “你会管帐?”祝宗南沉吟。“派里倒是缺个管帐的……你真会?”
  “我爹以前是县衙里的帐房先生。”
  “这个……再说吧。”眼看东方带着失望神情,怒冲冲地伸手向他睾丸,也不知是轻是重,祝宗南赶紧宠道,“反正我答应让你打麻雀便是,好不好?乖心肝,快把老爷的命根子吞吞,挺在外边怪冷的。”
  祝宗南虽然好男风的名声在外,却好像对此还不如自己坦然。
  老祝走后,东方静静俯卧在床上想。
  祝宗南从来不同东方过夜,哪怕做到天色发亮,也必要抬腿去他处睡觉。——由此一点,便可看出不是块做大事的材料,东方有七成把握最后这个帐房先生的职位会落入己手。他并无识人的胸襟,做不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连一个真正的心腹都无,事事亲力亲为,所以才会早早谢顶。他对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也无多大把握,所以不敢在他人面前睡觉,生怕有所流露——那么,与其信任那些白日里衣冠相交的同僚下属,还不如相信黑夜里肉棒相交的男宠,好歹更为贴近祝宗南脆弱多疑的那深藏一面。
  东方迅速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再检讨片刻自己不曾留在妻妾身边入睡的次数,安心满足地睡去了。
  有雀牌打之前,东方又去了一次聚宝盆赌坊。
  这次是府中家人伺候而去,没几步路却专门抬了顶轿子,许是祝宗南怕东方招来些莫名的红红翠翠,徒增麻烦。相比起东方近日来才被挖掘的对男人的吸引力,东方对女人的吸引力可是已经笑傲江湖了十数年之多。
  “换两百两。”银子推入高高的柜面。
  筹码放在盘子里推了出来,许是荷官疏忽,这次竟没垫纸。
  东方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拿着筹码便去开赌。
  ——联络不上杨莲亭也好。
  他本来便信不太过此人。
  人生在世,对天下有责任,对妻妾有义务,却唯独只能对自己有信任,有依靠。
  谁不是靠自己的两腿支持自己的身体?
  ——当然,欢好的时候除外。

  12

  东方终于获准出席祝宗南的大寿。
  大寿不在祝府做,而是在赤水派总部。两个地方后门几乎相对,正门却要差了几条街。
  “小心肝,”祝宗南偷空在东方的面颊上亲吻了一下。“你瞧瞧,我可把你在明月楼的老朋友都请来了。老爷我头次对人这么好,你可要给我乖点再乖点哦!”
  一个秃顶老男人用这种甜腻腻的口气说话……东方在想象中吐了一地,在现实中却比他还恶心地眨眨眼睛,嫣然一笑作为回应。
  一桌麻雀四个人,分别是东方,白明月,庞达,以及似乎是祝宗南亲戚的某老姑婆。白明月把小意小清也带了来,小意猛朝东方抛媚眼,又眼花花瞄来三家牌面再给东方飘小眼色,东方乐得配合,一家独赢,打得两个中年妇女嘴里不干不净,庞达苦笑连连。
  “哎哟,白妈妈啊,”老姑婆难得摸到一副顺牌,叼着水烟开始八卦。“听说了没,长红馆来了两个国色天香的姑娘哎,据说可是咱们城,甚至滇黔巴蜀都从没挑出过的大美人呢!”
  “干我什么事?”白明月输得咬牙切齿,对东方这个非但不给她赚钱还从她口袋里掏银子的家伙几乎要恨之入骨。“姑娘才不干我事,要是姑爷还差不多。”
  “哎,你知道好多男人可是姑娘姑爷通吃的啊,才不像我大侄子这么痴情哪。长红馆生意爆好,对你明月楼的好歹也有点影响吧?——哎,跟你说啊,那两个美人当中,有一个年纪轻轻,十七八岁,你猜啥?居然是个倭女!脸上抹着厚厚的白粉,穿着两块砖头那么高的鞋唱倭歌跳倭舞来着,把那些大爷看得一愣一愣的!还有一个美人就高头大马,却美艳惊人,听说脾气爆烈得很,动不动就把酒水洒人一脸……哎?红中?胡了——”
  “你也单吊红中?”白明月才没心思听她瞎嚼,“不是吧,我也单吊一个中哎!一炮两响!小方啊小方,你也会有今天?我是清一色,一两半!”
  小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小方你疯了?你手里两个红中你还打红中?”
  “我——”东方把牌一扣。“啊,我有些肚子疼。小意你替我打两副,我去茅厕。”
  白明月掩嘴格格笑。“什么肚子疼?怕是祝老爷雄风太盛吃不消了吧?呵呵呵呵……”她银子到手,心情大好。“哎,说好了啊,小意赢了归他自己,输了小方你还是得付的啊……”
  东方第一次有了心烦意乱的感觉。
  十七八岁的倭女?高头大马的绝色?
  他实在很想相信这是个巧合。
  他也实在很想告诉自己,他没娶过一个会武功,性子暴,胆大妄为的雪妾,也没收过一个好奇心强,什么都敢试的东瀛小丫头。
  “哟,方公子。”祝府管家从小方隔壁坑出来,刚好打了个照面。“您在这儿啊?老爷刚才还问哪。”
  “问我做什么?”
  “长红馆的赵妈妈带了两个美人来贺寿,老爷叫您招呼她们一块打麻雀呢。”
  “……长,长红馆?”
  “公子您放心,都是女的,没事儿。”管家还以为东方吃醋。
  “我知道了,这就去。”东方没勉强自己笑。
  妈的,雪千寻,长谷川华,要真是你们两个小妖精,小心回黑木崖本教主揍烂你们的屁股!
  东方深吸口气,将可能发生的情形默想一遍,才敢迈入前厅。
  “碰——等等,我暗杠,补花——啊,杠上开花,胡了!算算,四番八番十六番……加上连庄,哈,一家六钱!”
  坐在自己原来的位子上,豪爽地伸手要钱的那位大美人,不用看了,听声音就知道了。
  白明月大恼。“那个位子太旺了,不行不行,重新摸庄。”
  “可没这种道理!”雪千寻发狠,“我才连了两把庄……”
  “小方回来了!”白明月眼尖地叫出来。“行啦,这回人够了,重新摸庄,再多开一桌!”
  东方微微欠身。“这位姑娘是?”
  老姑婆插进来介绍。“长红馆的方雪方姑娘,对了,跟你还是五百年前的一家人哩!这位是赵妈妈,这位是雪姑娘的姊妹华姑娘,刚从东瀛来,不通汉话。”
  不通汉话?老子白教你那么久了。
  长谷川华扑闪扑闪着眼睛,撅着小嘴,有点害怕地躲在雪千寻的身后。
  雪千寻就若无其事地盈盈一拜。“这位是方公子吧?听说是麻雀高手呢,还请多指教!来来来,我们抓紧时间再玩两把。妈妈,你来坐我对家好不好?”
  抽死你——东方用眼睛瞪着坐在自己上家死死扣住自己牌的雪千寻。
  雪千寻无限妩媚地回他一眼。
  万年陪客庞达心中有点忐忑。这两位美人该不会是干柴遇见烈火,彼此看对了眼吧?不行不行,要早点提醒老爷知道。
  长谷川华在雪千寻身后吃吃地笑,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看东方,看看牌,再看看自己脚尖,无端端飞红了脸蛋。
  完了完了,庞达心想,太混乱了。可怜的老爷,养了个男女通吃的多情种子。
  趁着庞达胡思乱想连连冲牌的当口,东方一个回复凌厉本性的眼神杀了过去,暗示雪千寻绝对不许毛燥轻狂坏了正事,雪千寻不敢再造次,乖乖点了点头。
  东方已经想好了对策,无他,只有四个字,随机应变。别无他法。雪千寻的武功也算不弱,万一有什么变故,的确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只是长谷川华……雪千寻若是不懂得怂恿小朋友一起出来好分担责任的狡黠心眼,东方倒是考虑回家之后饶了她的屁股。
  等庞达注意到二人之时,二人早已恢复彼此勾引,你来我往的淫糜神色。

  13

  要命。
  东方不败想咒死那个长舌庞达。
  顺便把雪千寻她们两个咒回黑木崖去。
  大寿的第二日,祝宗南一到东方之处,神情就怪怪的。
  “昨儿赢了钱?”
  “开始赢了三十多两,后来全输光了,还倒出去十几两。”
  “输给谁了?”
  “大头是长红馆的雪姑娘。”
  “她打得比你好?”
  “是手气好。”
  “是你没用心吧?”
  “怎么会?”
  “忙着看美女,自然不会用心了。”
  “……她的确生得很美,不过的确也是牌好。”
  “就因为人家生得美,你就拿老子的钱,去输给人家姑娘?”
  “……才十几两而已。不是说好了肉偿么。”
  “就你那又黑又硬的烂屁股,十来日就值四百一十几两?”
  “……老爷你说什么呢?”东方皱眉。又黑又硬?这是在说自己么?不太像啊……
  祝宗南顿了一顿,转了话题。
  “也没什么——那个,对了,你从前有老婆?”
  “有。”
  “老婆是什么人?漂亮不?”
  “……漂亮。”
  “还有侍妾?”
  “……是。”
  “你一般是同老婆睡得多,还是同侍妾?”
  事关个人隐私,东方有点冷汗。“……侍妾。”人之常情,侍妾吧?
  “找过姑娘?”
  “找过。”
  “可有相好的?”
  “算有吧……”不仅有相好的,还有相好然后收了房的呢……
  “哼!”祝宗南猛拍桌子,终于按捺不住,怒气冲天地发作出来。“你是否很怀念跟女人上床的日子?”
  废话。“当然不是……”
  今儿究竟怎么了?难道……
  “不是?不是那你跟长红馆的姑娘眉来眼去的,以为我不知道?以为我死了?”
  啊,祝宗南……在吃醋?
  东方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就笑不出来了。
  祝宗南难得亲自带他出府。
  这是什么地方?似医馆,又不像。
  祝宗南手劲颇重地将东方推进里间一个黑洞洞的小屋,剥光衣服按趴在了床上。
  怎么,在府中做不够,要出来做?
  不对……
  小床两侧有宽宽布带,祝宗南用力将东方绑了起来。腋下一道,腰上一道,膝上一道。
  幸好没有碰寸关……东方看见一旁的小桌上放着的东西,有点点反应过来祝宗南要做什么了。
  小桌上放着两三种不同的颜料,或深青,或鲜红。
  一个戴着眼镜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子推门进来。“老朽见过祝老爷。”
  “恩。”祝宗南应了一声。“最近生意怎么样?”
  “托老爷的福,还成。老爷是要……啊,是这位公子要刺青?”老头子眼力不济地凑近,看了看东方的屁股。
  “不错。给他在这儿,”祝宗南指着东方的左臀。“刺个大字。”
  老头子从怀里抖出一包银针,吓得东方太阳穴一跳。
  “刺个什么字?”
  “‘祝宗南’的‘祝’字!刺得大大的,要一脱裤子就能瞧见!”
  “知道知道。祝字……这个,老爷要颜体,还是柳体?”
  “妈的,甭管什么体,够大就行了!给老子好好刺!”
  东方苦笑着被扯着头发拎起来训话。
  祝宗南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道,“刺上了老爷的字,你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以后你无论跟谁做屁股上都都顶着一个‘祝’字,我看还有谁要你!”
  祝宗南拂袖而去。
  老头子燃起油灯,银针咝咝地在灯焰上冒出青烟。
  天光斜斜从窄小的高窗上射进来,将东方微黑的肌肤照得如一种奇异石头的光泽。
  针尖刺下去。刺破了肌肤,一串极细的血珠冒出来。
  隐约的疼痛,以及那种难以名状的感受,令东方咬紧了牙。
  “疼啊?”老头子拿块手帕,为东方擦去额头上微微的汗。
  “不疼。”东方答。“……刺青,可能除去?”
  “要是除得去,还要刺作甚?直接画一个不就完了。”
  “……祝老爷经常带人来刺字?”
  “以前常有赤水派的年轻大爷们来老朽这儿刺个青龙白虎什么的。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老伯……”
  “怎么了?”
  “可不可以烦您替我刺成瘦金体?”
  “瘦金体?”……老头子有点激动。“好,好,老朽先拿纸笔试写给你看看。”难得真会有人满足他的艺术追求,老头子乐呵呵地,愈发精益求精起来。
  刺了整整半个多时辰。
  东方不败站在铜镜前,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留下了巴掌大的印记。
  他垂下眼睛。
  “那我走了。多谢老伯。”
  “这就走了?祝老爷说来接您。”
  “我认得路回去。”
  东方不败乖乖回了自己卧房。
  他铺开纸笔,用瘦金体写了一个“祝”字。
  笔画如竹叶般散开。
  他用笔墨添了一些线条在旁边。
  凌乱之中,也看不出那是什么。
  东方静静凝视片刻纸上墨色,然后将纸团了起来,凑在灯火上面烧成灰烬。

  14

  很多年后,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将薛神医请入了自己的寝室,当着薛的面,脱下了外袍。
  外袍里面他寸缕未着。随着缓缓转过身的姿态,薛神医看见了东方不败身上的那个记号。
  然后东方当着薛神医的面,取出了纸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如竹叶般四散的汉字。
  同身上记号一模一样的汉字。
  薛神医正不解之时,东方不败已经挥毫,横竖笔画细致得清清楚楚,在那个汉字的周围,硬是画出了一副精美山水,那字嵌入其中,浑然天成。
  尔后东方不败将宣纸倒转过来,推到薛的面前。
  薛神医大惊。那幅正看的山水,倒转过来,竟是一条昂首怒发的苍龙!
  “请神医为我刺这幅山水藏龙图。”东方不败说话时候的口气,一点也不似一丝不挂,却与穿着龙袍,戴着冠冕浑然无异。
  薛神医惊。
  尔后三日,薛被教主东方留于卧室之中,江湖有传其为东方入幕之宾。
  第四日,东方不败杀薛神医于帐中。
  山水藏龙图毕。
  祝宗南小心翼翼看着东方的眼神。“生气啦?”
  东方冷冷看着他,就是闭嘴一句话不说。
  “真的生气啦?我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好宝贝,你说句话好不好?”
  “心肝,给你赔不是了还不成么?”
  祝宗南哄了大半个时辰,东方虽然怒色稍霁,却仍是心有不忿的模样。
  第二日,祝宗南便带了派中帐簿回来。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赤水派的帐房先生了,如何?”他讨好地看着东方。
  东方看他一眼,表情不变。“哼,要我替你管帐,付我多少工钱?”
  “每个月一千两,怎么样?”
  天下哪有这么昂贵的帐房先生?连东方也吐了吐舌头。“乖乖,够我输五次的。”
  祝宗南赶紧上来抱住。“你也知道啊?为了给你赚赌资,老爷我这个月可是刚提了半成的河工税哪!那些河工都快造反啦!”
  越来越近了。东方随意地问。“河工税?那是什么?”
  “那是我赤水派的命脉呀!你连这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东方随手翻开帐簿。“……哎?这里错了。”
  “你还真懂?”祝宗南惊异。
  “废话!我从小就对记数之类的东西颇有天分,要不也不会恋上一个赌……这里太乱了,不能这样。你看,这笔开支根本就是胡扯,肯定都落了私人口袋了。”
  祝宗南从此对男宠刮目相看。
  ——自然,男宠也是人,是人,便有擅长之事。
  东方花了数日时间,替祝宗南好好整理了一遍赤水派的帐目。
  他倒是的确精通此道。
  升任副教主之前,曾有一段时间,他作为右使兼管着日月神教的财务。
  不少其他兄弟都颇为不喜这些琐碎之事。
  东方却不然——就算不喜欢,他也要让自己喜欢。就算没兴趣,他也要让自己有兴趣。
  区区一个武林门派,财务只需简单清楚,收支有帐就好。纵然有问题,也可巧取豪夺,不在话下。
  然而若是天下呢?
  若手中的是天下,还能够拆东墙补西墙么?必然要精通平衡有序之理,开源节流之道。
  掐掐手指,来到此地已经快要二十日。
  快要到初一了。
  每个月初一,是河工税入帐的日子。
  向来亲力亲为的祝宗南,会让自己过问吗?
  东方从自己的发间取出那枚玉露丸。
  欢好之时,浑身赤裸,就连脚底也难以藏物。所以,只剩下长发之间,可以让容下这颗小小药丸。
  东方想了一想,便去吩咐管家,邀约小意和雪姑娘、华姑娘来打牌。
  刺青之事过后,祝宗南看他真的恼怒不似以往,大为忐忑,多次许诺允他多交朋友,还说可以随时请小意甚至雪千寻等人过府陪他。
  既然允了,干嘛不请?
  “对了,叫雪姑娘到对街杂货铺带副新雀牌过来。府里的旧了,手感不好。”
  “是,——算您账上?”
  “当然。”
  “三筒。”
  “你打得明明是一筒?”雪千寻咬着红红的指甲,叫起来。
  东方瞪她一眼。
  雪千寻最受不了东方吓唬人时候凌厉威猛的眼神,骨头也快要化了,强自忍住不表现出来,桌布下一双长腿已经扭来扭去,惹得下家长谷川华笑个不停。
  “你们在笑什么?”小意拈起兰花指。“笑小方打错牌么?一筒喊三筒?——其实好多人都是这样的啦,口不对心而已,”他飞了东方一眼,“尤其是男人。”
  “难道你不是男人啊?”雪千寻问。
  “我是相公!”
  “相公又不是太监。”雪千寻大笑起来。“我又胡了,自模!手气真顺!逢赌必赢呀!”
  再一副,东方再次打了个九筒,口中叫着“三筒。”
  三人无不笑得花枝乱颤。“小方你是否对三筒情有独钟啊?”
  再然后,雪千寻摸了个三万,打出来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也叫了声“三筒”。
  这下四个人都笑弯了腰,再也打不下去。
  “好了好了,老爷快回来了,咱们散了吧。”东方提议。
  “怎么可以?”小意急叫。“你和雪姑娘两家赢,华姑娘平,我独输,怎么能散?”
  “不散还做不做生意啊?”雪千寻提醒小意道。
  “哼。不管,小方啊,”小意伸手过去吃东方豆腐。“下次再打过,一定要叫我,记住哦!”
  东方送他们到门口。“哎,雪姑娘,”他淡淡地问,“听说你这些天只喝酒,也没做什么正经生意?”
  雪千寻还未说话,小意已经替她抢答。“哎,雪姑娘挂出战牌,能喝酒喝赢她的人就可一亲芳泽。只可惜咱们这儿的男人都须眉难比巾帼啊!过了好几天了,还没人能够胜过雪姑娘呢。”
  “那……华姑娘呢?”
  雪千寻笑道。“她签的是清水契,只管唱歌跳舞,不做别的。”
  长谷川华只装作听得不太明了之状,微微笑着,也不插口。
  一到暗处,小姑娘笑得似一朵花一样。
  “雪姊姊,副教主真好,挂念我们。”
  “哼,那个家伙。”雪千寻撇了撇嘴,却掩饰不住眼中骄傲的笑意。“他说下个月初三行事,你可明白了?”
  “明白啦,以前在家里打牌的时候,不也老这样用暗号么?”长谷川华颇为得意。
  “好聪明的小丫头。”雪千寻捏她丰胸一把。“有人来啦,赶快装回哑巴吧。”

  15

  事情实在是进展得出乎东方不败意料得顺利。
  九月初一。
  祝宗南清晨带东方出城祭祖。
  祝家坟地的地下,竟然就是赤水派那本收藏极秘的河工盟会帐簿的所在。
  祝宗南亲手旋开墓碑。“这个月的数目在此,你替我登上去,顺便整理一下从前的帐目。一个时辰之后,我下来接你出去。”
  “一个时辰?”
  “不错,这是我赤水派至关紧要的东西,绝对不容任何闪失。你不用赶时间,以后我每日一早带你来做一个时辰,十天八天也该整完了——对了,下面挺闷热的,你脱了衣裳再下去吧,我在这儿看着就行。”
  祝宗南的确谨慎。
  一个时辰。谁也无法在一个时辰之内抄写或者复制下整本帐簿来。
  脱光衣裳,以免夹带。
  东方笑笑,答了声“好。”
  一个时辰之后,祝宗南装作不经意却仔细检视了一遍东方光溜溜的身子,顺手还在他后庭探了一下才还他衣裳,带他回府。
  “整得怎么样了?”
  “从前的那些粗帐还挺齐整的。”东方笑道,“就是要做成细帐尚须时日。”
  祝宗南一振,瞪大了眼睛看着东方。
  东方知他心中动了犹疑的杀意,只是若无其事补充道,“粗帐呢,一般人看不太出门道;细帐整出之后,老爷就可以一目了然,清清楚楚了。”
  祝宗南的眼光慢慢收了回去,脸上似乎有决断的神色。
  杀意不再犹疑。就算如何迷恋身旁男宠也好,终归敌不过帐目的紧要。若非这本帐,他如何能将河工盟会牢牢捏在手中?若无河工盟会投效,他赤水派何来今日之地位?若无今日在毕节乃至赤水河流域呼风唤雨的赤水派,他祝宗南何德何能,坐拥家财万贯,怀抱绝世美男?
  轻重他还是会分的,好歹也是个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手。
  东方很明白。
  很可惜,这个明白人,遇上的不是别人。
  九月初三,你赤水派会变成一个梦。
  记忆里的梦。
  也即是说,在现实中,会完全消失。
  九月初一,九月初二,九月初三。
  接连三日。
  “今儿是个黄道吉日啊。”早上回来,管家打着呵欠,服侍祝宗南换衣去赤水派总部。而东方则爬回去补眠。
  睡到日上三竿。
  同一个时间,雪千寻细细妆饰,樱红的双唇,雪白的柔荑拈着胭脂微微颤抖。
  “雪姊姊,今日便回去了。”长谷川华欢天喜地地搂着她。“你高兴不?”
  高兴,却有莫名的紧张。
  “华,你要小心些,紧紧跟着我,知道么?”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奇怪的不安感觉。
  东方在这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为何还会不安呢?
  同一个时间,祝宗南在赤水派总部坐立不安。“九月的天了,为何如此烦热?”面对手下一大堆烦琐事务,他又难以抽身。“奶奶的,这眼皮子跳个不停。老庞,右眼跳是灾还是财来着?”
  “右眼跳财啊,恭喜老爷,必定是要发笔横财啦!”
  “我怎么总觉得不对?”
  好不容易捱到黄昏,祝宗南随便收拾了一下事务,便从后门返去自己家。
  “怎么回事?怎么锁了?”
  “啊,老爷,您忘了么?是您怕方公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着人锁上的。”
  只好从前门绕路。
  走到半路,却看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祝宗南也不在意,急匆匆地赶回家中。
  东方不在卧房之中。
  “小方呢?小方去哪里了?”祝宗南心中疑惑扩大,一把抓起管家的衣领。
  “哎哟,老爷,长红馆失火了!方公子一听说就跑去探雪姑娘她们了。”
  祝宗南长出一口气。没事——“妈的,还是放不下人家漂亮姑娘?真贱种。”
  “老爷您稍等片刻吧,听说火势不大,许是就回来了。”管家傻笑。
  九月的天,不知道为何竟黑得那么快。
  “老爷……”
  “我去长红馆找人。”
  “老爷,天晚了,小得伺候您去。”
  “滚开!”祝宗南一巴掌将管家掀翻在地。
  所有人都有预感了。
  九月初三,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16

  烈火熊熊。
  一辆马车似天降之物一般,趁着人世混乱昂首怒发,冲了出去。
  天色将暗未暗。
  赶车人一身红衣,飘拂如仙。
  “快,华,带记笔了未?”
  “带了。”长谷川华眼巴巴地望着东方,想讨一个吻,却被东方凝重的眼神与急迫的语气吓了回去。
  记笔是随手携带的细小毛笔,笔管中装有凝墨,耗费少,容易干,是东方闲着无事时候做来以备随时随地往手心里记些东西的。
  长谷川华的小记笔放在银色笔筒中,和一串香囊、铃当、胭脂盒子绑在一起。
  “脱衣服,脱光!”
  “啊?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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