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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教主前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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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衣服,脱光!”
  “啊?在马车里?”长谷川华羞红了小脸。
  “笨!”东方拍她一下。“迟点解释,快脱!脱光了趴在我膝盖上。”
  雪千寻刚好探头进来看。“怎么回事?东方,帐簿呢?”
  “在这里。”东方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强记到我差点吐血。若不趁现在写录下来,只怕转眼就忘了。”
  长谷川华这才明白自己的肌肤要被当成宣纸使用,吐了吐舌头,乖乖伏在东方膝上,咬着细细银牙忍着笔尖在皮肤上的搔痒,任凭马车起伏颠簸也一动不敢动。
  “乖华。”东方终于写完,将笔一扔,极度疲累地放松下来。“用完你一支记笔,回去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长谷川华小心翼翼地扭首去吹自己肩背。“副教主,那底本呢?你没拿走么?”
  “墨迹已经干啦,穿上吧,夜里凉。”东方微笑着替她披上和服。“底本拿不走,我添了些东西,又吞了几页关键的,还用口水濡湿了一些,算是废了那个本子。”
  “嘻嘻,副教主真是英明神武,文成武德,心想事成……”
  “还恭喜发财呢!”东方笑着打了一下调皮的东瀛小丫头。“算是教会你几句汉话了,是吧?”
  车内车外,同声娇笑。
  “东方,”雪千寻赶车奔驰一阵,忽然回头,“怕是有人追来了。你……”
  “我午后服的玉露丸,算算时辰,应该是就快了。”东方搂着长谷川华,神色有些凝重。
  “无妨,一时还追不到。”雪千寻回头望望,加紧催马。
  又行出数里,连车中的长谷川华也听得了后边的蹄声。
  撩起后帘看,不远处的火把影影绰绰。
  “东方……”雪千寻算算时辰。“算了,咱们不跑了吧?反正你也早预备夜里回去大开杀戒的。不如把这些追兵解决了……东方?”
  她看错了么?
  东方不败的脸上,居然有了慌乱的神色?
  怎么会?
  她的不败,她的东方?
  “难道……你的内功……”她浑身一抖。
  “三个时辰已经超出了。”东方不败的声音有点变了。“玉露丸……有问题。”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愚蠢,竟然去倚靠一枚小小药丸?
  纵然天才纵横,却因为这么一个关键的失误,而满、盘、皆、输?
  他的手搭在长谷川华的肩上,禁不住地颤抖。
  杨莲亭拿来的金风玉露丸。
  任我行指名执行的任务。
  雪千寻,长谷川华。
  不会武功的长谷川华。
  “千寻,撕一片你的衣襟给我。”东方不败沉声道。
  “你放心。”雪千寻心内明白过来。“我会力战到底。”
  东方接过大红布幅,咬牙蒙住了长谷川华的眼睛。
  “你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力战到底。”他一字一字,如负千钧。
  “东方!”
  “护小华回黑木崖求援。”
  “我不!”
  “找诗诗,莫见任何其他人。诗诗自会找到服部千军。”
  “荒谬!”雪千寻忍不住忤逆地大喝出声。“找服部千军做什么?来为你收尸?”
  “愚蠢!”东方不败喝回去。“找不到帐簿,就有全命机会。若是被他们抓到小华,才真正要找人收尸了!”
  雪千寻扭头,狠狠咬牙,用力抹了一把泪。
  “莫哭。”东方放柔声音。“我只是失去内力,并非连招式也不会了。你带小华走,我不分心之下,或者还有机会战胜也不一定,毕竟,那些人的武功不值一提。”
  追兵急速勒马。
  因为他们要追的目标,那辆马车停了下来。
  东方不败缓缓从车上下来,手上持着寒亮的长剑。
  剑尖斜斜指地。
  当头的庞达禁不住控马后退。
  眼神中从容的杀意。
  身姿里四散的霸道。
  这个人,是谁?
  “就是他,”身旁赤水派的高手咋喝道。“掌门大寿那日我见过,就是他损毁了河工帐簿!”
  祝宗南果然第一时间查探了墓穴。
  东方叹。
  剑尖微微上扬。
  那个说话的高手策马拔刀,当先冲来。
  东方凝神,屏息。
  剑光划破火光。
  剑色碎裂夜色。
  侧身闪过奔马。
  奔马忽然跪地,下腹涌出鲜血,将那名高手跌了下来。
  一时之间众人惊退。
  东方大喝,“还不走?——”
  雪千寻终于策马而去。
  众高手惊疑不定,不敢追去。
  东方咬牙,死死控住手上剑。
  对峙,僵局。
  终于,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东方不败终于放松肌肉。
  长剑脱手——
  纵然剑快如雪,奔马之力却早已令他整条手臂酸软欲断,甚至震得他五脏六腑都气血不定。
  那空荡荡的感觉。
  那依赖了十数年,纵横江湖,杀人谈笑的内力。
  令他依赖,令他自信的东西。
  不在他手里。
  于是,连一匹奔马也抗衡不过。
  连一匹奔马也抗衡不过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单膝跪地,脸色煞白。
  数把刀剑哐然架在他的颈上。

  17

  “很疼吗?”
  小意轻轻抬起东方的下巴。
  很疼。
  烧红的铁条按在脊背上,沿着一块一块突出来的脊椎骨,烙了整整一排下去。浸在盐水中的牛皮带鞭打在肌肤上,撕开一条一条口子,血流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小个一小个池塘。
  然而身体表面的痛苦却远远比不上身体内部传来的痛苦。
  手腕被牛筋勒得好紧,然后身体对刑求的自然反应令得牛筋深入皮肉,终于激发了三个月前亲手种入自己手腕的毒蛊——
  三个月前,服部千军将五百支火枪交到东方不败手中。东方不败却一时难以给付出约定的金钱。于是按照苗人的方法,东方不败将毒蛊种入自己右腕。
  “此蛊名合欢,雌雄乃是一对。现今雌蛊在我体内,若无雄蛊,则终生难以取出。”他将雄蛊交予服部。“请妥帖保存,半年之内,我必付清余款。”
  小小毒蛊,对东方来说,只是微不足道之事。稍运内力,便可令得雌蛊在体内乖乖安眠,并无任何障碍——现今内力已失的情况,却不在他的计算之内。
  雌蛊失伴,又遭挤迫,正顺着经脉朝内爬去。
  同这种感受相比,赤水派的刑求,不过是小儿游戏。
  然而,身体表面与经脉深处的双重痛苦加起来,也比不上东方不败心内的痛。
  “你以为那辆马车上的人可以逃得过么?”夜地里,庞达绑起他之前忽然神秘地笑了。“前面就是赤水桥了,掌门早已飞鸽传令将桥中间截断,好阻你们的去路。夜黑风高,那马车又奔得如此急,除了掉入河中万无他理——还不如你呢,好歹能苟活些时日。要知道,那桥可有几十丈高,又逢上涨潮……”
  雪千寻和长谷川华能及时发现桥断么?
  能控得住奔马么?
  夜月黯淡,几无星光。
  流水溅溅,波涛诡急。
  很疼。
  真的很疼。
  失败到快要崩溃的疼。
  东方慢慢抬头,张开眼睛。
  “真的很疼吗?”小意看着他苍白的脸。
  东方咬住血迹斑斑的下唇。牙很白,白得森冷。
  他终于点头。“很疼……很冷。”
  冷是因为失血吧。他仿佛看见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无望的绝望,走向死。
  “疼?冷?”小意温柔地笑了,像是伸手要去搂他。
  东方惨呼了一声。
  小意搂住他,却将长长的指甲狠狠抠进了他身上半凝的伤口。
  “你是日月魔教的人吧?”小意的声音颤抖。“疼也是活该,活该知道吗?”
  他诅咒时候的声音,也带着难以更改的扭捏娇柔,却透出更深更无奈的怒与伤痛。
  东方没有动,甚至一分退让闪避也没有。
  指甲在伤口中深深嵌入的感觉,让他觉得清醒。
  “你家人死时,我还未入神教。”他哑着嗓子。“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下令在毕节屠村的,是任我行。”
  “那有什么区别?总之都是你们魔教的人!”小意大声喊,松开东方的身体,拿起皮鞭就开始猛抽一气。
  等他终于停顿下来,东方才抬起眼睛,看他。
  “——我是苗人。我的父母是被汉人所杀。你是汉人,我却并未想过将帐算在你的头上。”他很疲倦,强自支撑着精神说话。
  和痛苦对抗,所带来的疲倦比痛苦本身,更能损伤一个人的生命力。
  “这……”小意愣了一愣。“这算什么道理?”听起来乱七八糟,却令人没办法驳回去。“就算我家人的血债与你无关,难道,难道你就不曾杀过人,放过火,做过坏事?”
  东方提起精神朝他笑笑。
  “我杀过的人,可能比你接过的客还多。但我从来不杀三种人——比剑矮的小孩,不会武功的妇人,以及向我求饶的普通人。”
  小意愣住了。
  如果算上这三条,他的家人,一个也不会死。
  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谁会不求饶,不乞命?江湖是江湖,人间是人间。
  体内蛊毒再一次冲来。
  东方闭上眼睛。
  再没有气力去对抗了。
  只是放心不下那两个莽撞的丫头。
  只是还眷恋心中那个遥远的志向。
  只是害怕诗诗她们,会哭。
  “你怎么了?醒一醒,醒一醒!”小意急拍东方的面颊。
  东方沉沉似要睡去。
  “小方——”小意吻上东方的嘴唇,好不容易弄开了他的牙齿,将一口烈酒度了过去。
  暖流入口,东方一震,终于从睡意中挣脱。
  “我救你出去。”小意附在他的耳边,狠狠,但是轻轻地说。
  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18

  然而这决心在东方面前不值一提。
  “不……”他在半昏迷的状态中清清楚楚地拒绝。“不要牵……扯进来……”
  “听我说。”小意抱住他,用紧贴在一起的面颊遮挡口唇的私语。“我认识你们教里的童百熊……他找过我,要我去诱惑祝老爷。我表面答应,却因为痛恨魔教,所以偷偷向祝老爷告了密……祝老爷信我的。”
  “……”
  “你再多支持一下,今夜我偷了钥匙就来救你。”小意捧起他的脸。
  “……为什么?”东方轻轻地问。
  “我喜欢你。”小意直视他黑漆漆的眼睛。“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见真正想遇见的人。小时候在一起玩耍,每个人都梦想自己长大以后成为大英雄,去过风起云涌的传奇日子……我知道你是。”
  “……”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不过我信你的名字有一日会光彩奕奕,流传后世。”小意站了起来,朝着东方忸怩一笑。
  一个相公,也可以有他的梦想和壮志。
  人越小的时候,志向就越辉煌,越接近永恒。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屈膝的现实中,存留那份对豪情热血的稚梦。
  “我的名字是,东,方,不,败。”
  东方忽然抬起头,对着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小意剧震。
  他已经比他想象中,更接近了传奇。
  小意走后,再没有人来。
  走马灯一样的刑讯已经持续了一夜一日,想必祝宗南他们亦累个半死,要好好休息一宿吧。
  东方在等待。
  只要机会未曾断绝,他就不能容许自己睡去。
  睡去,可能就醒不来。
  这一次的最大教训,是他低估了任我行。
  居然将一次精心策划,送他就死的阴谋,当成了任我行的霸道,排挤,嘲讽,和凌辱。
  在这个江湖上搏命生存,不能够低估任何一个人。
  尤其是,任我行这样的强者。
  之前动不动就形之于色的猜疑,频繁的吹毛求疵,侮辱性地斥骂惩罚,一切只是为了要给东方不败一个错觉——任我行老了,任我行开始似一个昏君样暴躁无能,任我行被看得透透,算计得死死。
  然后这个错觉延续到这次任务当中,令东方不败几乎自杀式地主动求取了断绝内力的药物。
  任我行知道东方必然会这么做。
  为了刻意雌伏,为了刻意顺从,为了尽职尽责地完成任务,东方必然会作出这样的事。
  一步,一步,不是东方在对付祝宗南,根本是任我行在对付着东方不败。
  祝宗南毫无提防,他东方不败又何尝不是?
  今夜的星月好过昨晚。
  月光从高高的小窗中照进来。
  赤水河上的断桥……东方心中一扣。
  若是昨夜也有如此明月相照,雪千寻当有更大机会脱险——
  叹。
  生死茫茫,本该早相忘于江湖。
  “东方——是我。”
  柔软如蛇的男子身段悄悄地闪了入来。
  明知故犯。又惹下情债。
  是男是女,又有什么不同。
  手上牛筋被小意费劲地割断。
  脚上镣铐打开之时,东方顾不得腕上啮骨痛楚,紧紧按住了震动的铁圈——
  “嘘。”
  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靠谁都好,这也是东方不败最后的活命机会。
  “无碍。”小意安他的心。“祝老爷已经决定明日杀了你。他们眼里你已经和死人无异,外面看守的两人早都喝花酒去了。”
  东方不败跪在地上,四肢酸麻一时还无法起身。“与……死人无异?”他低头,闻自己的领口。
  幸好,还无死亡的味道。
  “你能走么?”小意过来搀扶他。
  “能。”
  活着一日,便要一日直立行走。
  永远不会在地上爬。
  他艰难地迈动步子。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小意一手扶着东方,一手去推已被自己开了锁的牢门——
  “咦?”还未曾发力,怎么门就自己朝外打开了?
  高窗外浓云刹那遮月。
  黑沉沉的空洞持续了一个僵硬的片刻。
  乌云散去。
  小意惊得叫了出来。
  牢门之外,一个男人赫然负手站立。
  轮廓熟悉。
  “是……是……”
  “是我,当日卖了他的那个客商。”杨莲亭笑嘻嘻地迈进来一步。
  “副教主,好久不见。”
  东方闭上了眼睛。
  早该想到的。杨莲亭怎可能忽然之间销声匿迹。
  任我行怎放心让他的人头落在不知名的深山老林。

  19

  杨莲亭轻轻地走进来。
  轻轻地一挥手,就将东方整个人提了起来。
  轻轻地一抬腿,将东方踢飞了出去。
  东方撞在墙上,又跌了下来。
  鲜血从口鼻流出来。
  杨莲亭微笑着进前一步。
  一脚踏在他血迹斑斑的脊背上。
  小意吓得浑身筛糠一般抖着,慢慢蜷坐下来,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杨莲亭再一用力,东方不败的脊柱立刻折断,就此断命。
  杨莲亭却没有立即这样做。
  他蹲下去,握住了东方不败的手腕。
  一股真气逼入他经脉之中,催动合欢蛊急速运行。
  失去知觉的东方不败生生痛醒过来。
  “临死前,告诉你几件事。”杨莲亭很是怜悯地看着他。
  “第一,你同服部千军的交易,教主已经知道了。猜猜是谁出卖的你?”
  不是服部本人。也当然不是自己。
  东方恨自己的思维。
  为何在身体已经崩溃的情况之下,逻辑还清晰到令自己悲狂?
  当时在场的,还有两人。
  懂得倭语的杨诗诗。
  以及负责清点火枪的温情。
  两个都是自己的妻妾。
  必有一个,出卖了自己。
  “第二,雪千寻所驾的马车,已经证实跌落了赤水河中,顺急流而下,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未必说明死亡。
  然而此刻东方宁愿雪、华二人已死。
  自己一去,她们纵使在黑木崖上,又将如何生存?
  “第三,”杨莲亭扯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来看。“凡是爱你帮你的,不管是男是女,都不会有好下场——凡是同教主作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起身,走向吓傻的小意。
  “让他陪你下去吧。”杨莲亭卡住小意的脖子。“我最讨厌相公这种玩意了,非常讨厌。我很希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相公都长不出屁眼来。”
  他劲力一吐,小意连喊也喊不出声,就会力毙当场。
  “等……一等。”东方挣扎着,挣扎着支撑起来。
  “你竟还有力气出声?”杨莲亭颇为惊奇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生命力,到底是从哪里而来?
  “我们谈一谈。”东方不败的面上带血,却在月光下散出妖异的美来。
  “谈?你现今还有同我谈什么的立场?”
  “有——”东方大口喘息了一阵。“帮我。”
  “你说什么?”
  “救我。帮我。投——靠我。”
  “你失心疯了吧?”
  “你……永远都不能越过任我行……你永远不会是神教的教主……”
  “呸!老子追随教主,千秋万代!”
  “你……投靠我……却可以!……”
  “怎么?”杨莲亭冷笑。“难道你要反过来助我?那还叫我投靠你?该是你乞求我允许你投靠我吧?哈哈哈,东方不败,你莫要痴人说梦了!我杨莲亭不是当什么霸主的料,但凭教主深谋远虑运筹帷幄之下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足矣!”
  “你……确实不是那块料。但是,但是……帮我!”东方不败喉间的沙哑嗓音有种崩溃的美感。“你永远无法压倒任我行……你却可以压倒我,得到我。若你投靠了我,你会变成那个将日月神教教主压在身下的男人。”他拼尽一口气连续说完,又再吐出一口暗色血来。
  杨莲亭愣住了。
  “你……你你你……”他竟然开始口吃。“你刚才没有听见么?我最最讨厌相公这种玩意了,你还,你竟然,你怎么会这么说……怎会这样??……”
  东方无力再说什么。
  然而他的眼神分明在说,我不是相公。
  我是,东——方——不——败——
  “压倒你?得到你?……疯了……你定是一早就疯了……”杨莲亭仍在不住自语。“我,我我,”他如困兽在牢中走动。“我现在就杀了你!”
  “杨爷。”逃过一劫的小意忽然开声。
  杨莲亭吓了一猛跳。
  “杨爷,答应他吧。”小意冷静无比地说。“他可以得到全天下,全天下却无人可以得到他,就算杀了他,也是一样。——只有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什么?”
  “这是真正得到他的,唯一的机会。……得到东方不败。得到他。”
  杨莲亭看着东方不败的手指抓着地上泥土。
  他的指节泛出青色。
  长而有力的手指。
  在月光下照成奇异岩石色彩的皮肤。
  沾着一点点的血迹。干燥的血迹。
  “不可能——我说过我最讨厌相公——”杨莲亭疯狂地叫了一声。
  他勃起了。
  压倒,东方不败。
  得到他。
  真正地得到他。
  唯一的机会。
  杀死他,或者得到他。
  杀死他,还是得到他?
  杨莲亭终于脱掉了裤子。
  骑在了奄奄一息的东方不败身上。
  一个男人。
  一个不会被任何人得到的男人。
  为何令他如此性欲勃发?甚至不能控制?
  小意安静地看着杨莲亭在东方不败身上,神态惊狂,慢慢变成爽快,慢慢变成咬牙切齿,最后陷入迷狂。
  再高超的性爱技巧,也比不上你对被你操控的那个人,有欲望。
  小意看着东方不败慢慢失去知觉。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入裤,开始撸自己的男根。
  仅仅看着。
  看他被人得到。
  “东方不败——”杨莲亭泄了之后,竟然哭了出来。“你发誓,你发誓,真的会被我得到?你没有骗我?”
  东方动了动嘴唇,没有回答。
  “若是你骗我,”杨莲亭神色狰狞地站起。“我便诅咒你,断子绝孙,永绝人伦!”
  伴着如此恶毒的诅咒,小意也射了出来。
  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真正的,对强者充满欲望的,永远被占有的欲望左右的,男人。
  两个人的精液到处都是,甚至在东方不败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那么妖异。
  那么美。
  杨莲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小丸药。
  “你——”他看着小意。“你要认下此事。是你盗了真正的玉露丸,喂给了东方。”
  “好。”小意抖动着睫毛,浑然不惧。
  “教主知道之后,必定会设法抓你,问你,审你。”
  “所以……”
  “我必须杀了你。现在。”
  小意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抬起了头。
  他的脖颈如一朵夜光下的白色的花。
  “刚才,是我一生中体验到最为欢快华美的时刻。”小意缓缓说道,“很多人一辈子也不能感觉到……不过就是痴痴呆呆地活着,操着别人,或者被别人操着而已。”
  他似乎梦呓,又似在说遗言。“现在死,满足了。”
  杨莲亭将玉露塞入东方不败口中,迫他吞咽了下去。
  然后用力勒紧小意的脖子。
  “可惜了,你若不是相公,定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汉子。”
  掌力一收。
  小意软软倒了下来。
  杨莲亭迅速将东方铐回原样,尔后带着小意的尸体,匆匆闪没。
  三个时辰之后,东方不败会搞定接下来的一切。
  这个地方,不会再有活人。

  20

  黑木崖。
  议事厅。
  杨莲亭垂首向任我行耳语密报。
  “……并非属下轻敌,实在是东方不败太过妖异。不止女人,竟然连男人都对他倾心舍命……明月楼相公小意男扮女装勾引属下,属下一时不查被他盗去了丸药……”
  任我行气得一个大耳刮子掴了过去。
  “属下该死,请教主惩戒!”杨莲亭赶紧跪了下来。
  “惩戒,惩戒你奶奶的熊!那个相公人呢?”
  “回禀教主,属下遍查无着,想是已被东方不败秘密收藏起来。”
  “好,好好!东方不败!现在他人在何处?”任我行怒极反笑。
  “属下得报,他在毕节大肆屠杀之后,已快马返黑木崖而来。”
  “他一上山,即刻召来见我!”
  “教主是想要……”
  “滚!”任我行一脚把杨莲亭踢了出去。
  身后一只手托住了他。
  杨莲亭惊讶地回头。
  “我已经来了。”东方不败洗净了眉宇,落落容颜,映着惨淡肃穆的天色。“请向教主通传一声,东方不败回来复命了。”
  杨莲亭的心忽然安了下来。
  是上天……上天的微光照着他。
  “进来。”任我行的声音沉沉传来。
  东方未再多看杨莲亭一眼,便迈着平静的步子入去。
  议事厅空旷,颜色沉郁。
  堂堂一个空间,只坐着一个任我行,只站着一个东方不败。
  无风,任我行斑白的发须猎猎摇动。
  东方不败似是看着他,却又似用视线穿透了这个老人的身体。
  静默。
  任我行忽然开声。
  “小小一个任务,竟然把你搞得如此狼狈而归。”
  东方不败朗笑出声。
  厅外竖着耳朵聆听的杨莲亭,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如冰冻一样的气氛,终于暂且上升,浮到了可以拖延一时,却不可忽略一世的高度。
  终须一战。
  不过不在今日。
  东方不败看着自己的鼻尖,单膝跪地。“是属下无能。”
  “帐簿呢?”任我行站起来,热络而友好地拍拍东方的肩膀。
  “在这里。”东方从怀中掏出那本有些增减,有些粘连,有些模糊,有些倒错的本子给他。
  任我行翻了几页。
  “就是如此?”
  “就是如此。属下也看不太懂,不如找几个精通帐目的高手研究一下?”
  “好好好。此事我会叫小杨去办。你奔波劳苦,先去休息吧。”
  “多谢教主。”东方不败微笑着起身。
  “有一件事却要告诉你。”任我行看着东方瘦削的背影,忽然露出快意的神色。
  东方止步,没有回头,静听。
  “你收的那个东瀛倭女……叫,叫什么来着的?”
  “长谷川华。”
  “对对,什么华的,她溺死了。”任我行的声音不知道要用同情还是恶毒来形容。“东方,你可要节哀顺变。”
  “不过一个姬人罢了,教主莫要挂心。”东方淡淡地说,神色空洞。“……是她福浅命薄,不能看到我神教一飞冲天君临天下的那日。”
  杨莲亭看着东方不败离去时候的身影姿态,心中明白——
  黑木崖上两大枭雄,从今日起,已经正式决裂。
  暗斗,不如明争。
  愁云惨雾。
  东方站在自己家门前,看见开着的门窗里,女孩子们哭得不似人形。
  他走进去。
  诗诗冲来抱住他。
  却说不出话。
  艳美如春花的杨诗诗。
  角落里温情吸着鼻子,眼睛红红。
  静好如秋月的温情。
  有一日其中一人会被他亲手所杀。
  是谁呢?
  东方不觉得累,只是觉得有趣。
  “小华在哪里?”他叹口气,问。
  “在上面。千寻抱着她,不许我们接近。”
  “我去。”
  千层榻。
  无端梦。
  千层榻寒。
  无端梦醒。
  幽幽一灯如豆。
  雪千寻红衣已烂,雪肤外露。
  长谷川华横放在地上的榻上。和服上春花烂漫。
  “东方。”雪千寻看了他一眼。“东方。”
  东方不败没理她,只是过去,抱起了小华。
  面目全非的一个笑容,挂在死亡面前。
  “东方你小心些。我带她上岸的时候,她不让我抱她的肩背,只许抱头和腿。”雪千寻絮絮地说。“她说记笔之墨迹,遇水犹能留下轮廓,一蹭的话,便就什么也没了。”
  “我知道了。”东方不败柔声答。
  和服的领子垂下来。
  背上淡淡的墨迹,果然还在。
  是他用笔写下的墨迹。
  她的催命之符。
  “小华还说,”雪千寻的头垂下来,吃力地靠在自己肩上。“……祝你千秋万代,文成武德。”
  东方不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东方!”雪千寻忽然嚎啕地哭出来。“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出去。我本该一死谢罪的——可是,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我知道你不会死,永远都不会!你是东方不败,你永不会败,永不会死!我怎么也没办法舍下你,我舍不得你东方——”
  她如何也不相信,那个叫做东方不败的男人,会败,会死。
  此刻如此,多年之后,也是一样。
  她一身寂寞的红衣,无论背负多少,终究不肯离去。
  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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