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流尘往生(父子)-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待萧墨隐的微笑,他几乎是皱眉——人只需为自己活着就好,表象或者说伪装什么的,都是一个人为了迎合世人而做出的,都只是对世界的屈服!
或许伪装可以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但委曲求全的“更好”他宁愿不要。以前的伪装,是因为“想”伪装,也许只是心血来潮,看那些蝼蚁的可笑态度。
越镜尘是极度顺从自己的人,就象他的死。
被彻底毁灭过一次的身体,极易疲倦,倦倦中沉睡。还未能完全消除的痛楚降低了警觉,没有发现萧墨隐放下手边的书,悄然离去。雪色的衣摆擦过地面,有一种错觉,宛如步步生莲。
百转回廊,布在居所四周,水上。复杂精妙,不破坏美的和谐,却也是缜密危险的重重机关,而水下饲养着认主的水生毒物。易入,但能活着出去的外人至尽只有一个,或者说即将有一个。越镜尘。
几个转弯,轻巧走出院落,萧墨隐却停了下来,淡淡地望了眼渊隐居内的一池活水。
夏末,莲残。然而那种残缺的遗憾却是人生至美,诞生于洁白,死于洁白。
萧墨隐的手纤细,指骨修长,经常握住的是别在腰间的银萧而不是刀剑,似乎他的人更适合生活在渊隐居那种幽雅之处。
莲……
不长的印象中,有一个人冰冷的容颜拥有与白莲相似的孤高辽远。只是花开花落,莲华一季,任何事物都是不能长久。莲花的种子虽然可以在淤泥中埋葬千年,只等待那一刻绽放,却终会化作烟尘。
伸出手,扶住栏杆,温和地笑,几乎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笑容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何?”
忽然,萧墨隐淡淡道,却未见四周有如展一样的隐秘护卫出现。但闻幽幽传出的声音。
“天权宫领主拜见教主。”闻声人竟是在几里开外,此传声千里之术令人佩服。但更惊绝的却是:明明是温和如昔的低柔声调,萧墨隐却将它稳稳传到几里外!而状似随口一问。
“禀,据属下观察,虽然他与少主性格极为相似,但,绝不是少主。”
“是吗……”云淡风轻,几分预料之中,几分预料之外。一切之外,笑容不变,“我知道了……”
“属下告退。”虽然在极远的地方,萧墨隐根本不可能也不意去看,天权宫领主还是恭敬一拜,双膝着地,缓缓跪退。
就着渊隐居门口的台阶坐下,靠着暗色的大理石,萧墨隐淡然沉默。斜阳散下,任冥神教产业偌大,门人无数,此刻这处教中最高权利汇集地,竟然有几分萧条与冷寂。
只是这种气息完全渗透不到那男子周身半点。说不清是为温柔消散,还是被更冷的气凝结。
“该回去了……尘儿也该饿了……”笑了笑,站起身抖抖衣服,他转身走回院落。
————————————————
个人觉得这算比较幼稚的一文了。其实本来是想写个比较敏感,和过度封闭自己的……恩,欠抽型主角。但目前整体失败中。大家也这么觉得吧?
第五章
一下午都被萧墨隐消遣了的越镜尘的确饿了,但,饿也不代表他会为了食物向别人做……这种妥协。
一方古典秀气的圆桌,窗外透进丝缕夕阳最后的挣扎,落在一桌朴实的饭菜上,仅四道素菜。桌旁只有一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软椅,大小刚好容下一个成人和一个孩童便再余不下半点空间。
男子一手拿筷夹起菜一手将碗托到少年嘴前,十足的宠溺与柔情。“尘儿,吃。”只是他那语气仿佛面对的是一只脆弱的幼猫而不是一个因这句话而眸中寒气骤盛的十二岁少年。
越镜尘很不快!那男人以为是女孩子扮家家么?还用这种诱哄的语气,就差在自己脖子上系个餐巾了!
“你,那是喂婴儿的姿势。”越镜尘却只是淡淡地将头别到另一边,有些凄寒疏离的眸透过窗扉望向远方。
平生第一次如此屈尊却遭到几乎可算作不识抬举的拒绝,萧墨隐却不以为忤……以前竟没有发觉,以那种冷然姿态出现的,自己的儿子,居然还算惹人喜欢。“尘儿……”
“萧栖尘。”越镜尘淡淡提醒。
“可是我们是父子,”萧墨隐柔声低语,那神色居然还真象一个称职的父亲开导蛮横的儿子,“吾儿……要不唤你作何?吾儿?栖儿?”
“栖尘。”越镜尘聪明地打住这个话题,若再不退让,只怕那男人真有办法永远叫自己什么尘儿栖儿的了,“我自己来!”说着他便伸手欲接过碗筷。
“只是,栖尘,这里地方太小了,你根本展不开手。”萧墨隐看着有些不耐烦的“儿子”,静静微笑。
……难道还是我的错!?越镜尘在心里大大送萧墨隐个白眼……他不信这人会连张椅子也弄不到!
叱咤江湖无人敌,这便是江湖公敌的冥神魔教;翻手为云覆手雨,这便是魔教教主萧墨隐!
只是这位名动天下的教主却并不是那么执着的人,“想要做的事便一定会达成”那种想法太累,于是他不再在这种毛皮小事坚持,缓缓起身离开圆桌,临行前还不忘温柔地拂了拂越镜尘的头,径自走开。
……
明明是那样柔缓优雅的动作,明明看得一清二楚……然而他只是那一举手的随便动作却叫越镜尘完全闪躲不开!只能任人宰割了。
这夜,隔着一道屏风,两人相安无事。寂静中,本会为些许声响惊醒的他却几乎未听见另一人的呼吸。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那种习惯是草木皆兵,只是有些事过了太多年竟已是忘记了如何改正。
————————————————————————————————————————
越镜尘是很能适应环境的人,故,从一个月前到现在,无论环境如何飞变,他一样睡得安稳,并一惯早起,以前是在天还尚暗就开始训练,而后来虽然不再过那种生活,也养成了在五点准时起身的习惯。
只是,今天,本以为无一例外的场景却多了一个不和谐因素,睁眼,惊见萧墨隐着一袭月白色宽袖长衣面含浅笑坐在床沿边,低头一双深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似已待了许久。
“尘儿醒了?”
一大早,听见如此天籁般细语,看见如此谦谦君子天神般的人物无疑是赏心悦目。只是……越镜尘觉得自己已经懒得去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和惊诧于这人鬼魅般的身手了。
如果那人不愿,再怎么努力,最终的结局都会和那人期望的一样,不是么?
“恩。”越镜尘应声。
“那随我去前厅听教里的历行汇报吧。”说着,萧墨隐一手轻柔地将越镜尘从床上拖起,也不等他回答,迅速地将衣服帮他套上,这伺候人的活,他做起来却一气呵成。
简单的梳洗过后,两人就一前一后走出了渊隐居。
虽然是第二次走这条复杂的过道,越镜尘却仍暗自惊叹——七杀阵、九宫八卦阵、五行阵、反五行花树阵……这里简直汇集了所有他所学过的布阵!却设置如此精妙,如果不是对危机存在十分敏感的人根本寸步难行!尧是越镜尘所学庞杂,却对这里的几处构造完全不解。他相信他所能观察出的,完全只是皮毛中的皮毛而已。只是真有这必要?就算没这些东西天下能动得了这男人的又有几人?
渊隐居与魔教总坛前厅间隔甚远,先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碧绿竹海,甚至连一条小路也未修,而这里同样也是越镜尘来到这里第一个到达的地方。截竹为萧,沧海为绿,举世沉浮,浩瀚同样也迷魅。
只是此刻越镜尘却恼透了这片似乎是走不到头的林子……
内腑被毁如何能在一个月痊愈?只单单走了二十分钟他就觉得体内似乎又几把刀在乱搅,脑中一片混沌!拼命才压得下口中汹涌的血腥味,几乎是每走一步眼前便昏暗一些……最后前方萧墨隐的背影只能依稀辨别,一路上更不知道差点被拌倒多少次。他只是凭借过人的忍耐才未呻吟出声。
……据说要半个时辰走完的路程,可是他再多十分钟恐怕也坚持不下去!越镜尘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辰时(7点)的周例集会他们要卯时(5点)出发。是因为自己的伤,本来可以使用轻功的萧墨隐也陪他走路了么?如果是这男人的性格,不是应该用轻功夹起自己就走了?
但萧墨隐却是一路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前行,步履悠然闲适,仿佛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一声不吭的孩子的异常。
“咳咳……”再也控制不住,越镜尘眼前一阵模糊,重重地倚上一颗竹树,竭力压制不住,吐出一口黑血,还有破裂的内脏残片。
“尘儿。”这时,前方修长的身影却停下,微侧过身,淡笑地看着他自己左边某处。
“什么……?”越镜尘吃力地问,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力气。顿时,失却的力气差点支持不住他的身躯。
“尘儿你看……”萧墨隐弯下腰,随着他的动作,如墨的未束长发渲开,变成一阵黑夜般的光华。然而他摊手,却见他掌心是一株淡蓝色的花,花心却隐隐泛青,如一只翩翩欲飞的蝶。“很美……送你,拿着……”萧墨隐笑得温柔至极,春风般的眼神,总是让人有种错觉,似淡漠却似宠爱。
“……”静静盯着那男人好一阵,越镜尘终于沉默地从他手中接过那朵花,默然维持着单手捏花的姿势几乎石化。
嘴角的微笑悠悠荡漾,萧墨隐却转身,继续向前走,“尘儿……这个时间沾了露水的的花瓣很好吃……”
会么?
八成这男人又看他“儿子”不顺眼了,所以里面有毒……呵……越镜尘有些嘲讽自己的思维,想也不想,摘了一片花瓣丢进嘴里。随便吧……想毒早就毒了,还用他萧教主费这个神?逆他如何?顺他,又如何?
疯了,疯了……可笑他疯了自己陪他一起疯……凝了凝神,他反手一堆自己靠住的竹树,随手丢开花,继续跟随男子,踉跄前行。
但,奇迹般的是,几分钟过后,那种刀搅般的剧痛却渐渐平复下去,而他的脑中稍回复一点清明。疼痛虽然未曾完全消除,却在可忍受的范围。
……该感谢么?越镜尘在心中冷笑。一路上这种花看见无数朵,也没见他摘一个,是因为走到现在那男人终于等他等得不耐烦了?
“名字?”脸色犹自苍白的人只是这样一问。
白衣男子再度停下,脸上依然是静若秋水的恬淡笑容,依然是有一种错觉,恍若疼宠。“踯躅。”他柔声说。
“好名字。”淡淡的回答。踯躅尘世,谁都如此,说得人生快意,几人能达?
踯躅,花幽蓝,甚稀,其盛开的花朵可能起到补气回魂之用。
第六章
魔教总坛隐于中原第一神山沧蓝峰之巅,千仞高山,冰封终年,断崖层叠,飞鸟难上。抬眼天际,往往只有渺远的日月星辰,映射在纯蓝没有丝毫杂质的天。而俯首,却让人为之惊叹,悠然而过浮云薄雾明明在自己脚下!
沧蓝峰之所以称为神山,就是因为其神秘难测,离地百米处就已地势险峻气温骤寒,暴风雪呼啸更是家常便饭。即使以往有少数高手无意间攀上这座神山发现魔教总坛就建造于此的秘密,却从来没有人下去过。这更加深了中原老百姓对这座神山的敬畏,殊不知其中另有隐情。
但,是雪终年不化的山峰上,山腰上还在风雪肆虐天昏地暗,可是最高峰魔教的占地上就几乎看不见一丝冰雪的影子!且气温宜人,花木湖水皆有。
整个总坛按高度建造分成七部分,每部分相隔不是无从攀登的高高断崖就是一堵内藏玄机的墙壁,连接处十分隐秘,且越往上层走越是机关重重难上加难!如果闯过了这座宏伟的建筑群的外层高墙就以为成功了,那就大错特错,那层银白的高墙与其说是防御还不如说是一个警告——如想活命,于此禁足!
生活在第七级的教众往往一生都见不到第六级是何等模样,除非拔群而出,得到赏识。即,这七个屏障不仅分割了地域,又分离了教众的等级。因此总坛在教中得名“七重天”。
有资格生活在第七重天,只有冥神教中至高无上的人——教主。而七宫领主,三位护法,都只有在议事之时才能进入七重天中心的议事厅逐风殿。腥风血雨里走出的几人都不爱他人插手自己的事,故,六七重天,无一外人。
逐风殿位于魔教中心,说是逐风,却不如说是风最终停留的地方。由四根巨大白柱撑起,四面任何遮蔽,造在山峰最高,立与其上便是九州至尊,俯仰天地,笑看苍生。风,从各个角落涌来,带着一丝寒意,一丝凛冽,贯穿大殿。
里面只有一个寒冰打造的座位。此时,上面坐的是这样一个人,笑得温和而淡漠,谦卑而高傲……萧墨隐温和地注视着下方立着的六人,除却打理江湖事常年在外的玉衡、开阳、摇光宫领主和玄天护法。
越镜尘自打被带到这里,就被萧墨隐置于一旁,他只是随意地靠着一旁巨大石柱,淡淡望着天际来烟。下面的六人没有对这个人存在于此置疑,因为没有人可以置疑教主的决定。
……
“教主,”一黑衣覆面男子行至中央,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无波,“金那罗部、摩候罗伽部告急。”
这句话清淡无比,殿内的气压却一下低了下去。能从天枢宫领主南语那里说出“告急”,想必两部已接近全军覆灭!且不说专司暗杀的摩候罗伽部,金那罗部,是魔教七宫下属的八部里面情报属,最隐秘的部众,遍布天下,此时竟然会遭受大面积屠杀?
黑衣男子的眼里却完全只有完全的漠然,隐约看去,还有丝莫名的敬畏。“另,拭剑楼血皇、血灵、血离南下。”
大殿里从来很静,只听见从天枢宫领主平静的声音,然而此时却突然有一种死寂感笼罩,每个人都不自觉压下自己的呼吸。南下临京,魔教第二据点所在。摇光宫领主楚凌坐镇。
一片沉默,这样骇人的消息,上位的教主听闻却纹丝不动,无惊无忧。“竟然连血字当头的也用上了……”萧墨隐轻轻感叹,仅有的情绪竟然是一丝无奈,“试剑楼来真的了?”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样的问题。
“天玑领主立赴临京,邪、南语北上待命。”扫视众人一翻,萧墨隐淡淡说到。
原来他早有打算……除南语外的众人不禁松了口气,教主未出动主力天、龙部,可见虽然试剑楼威胁到临京据点,却不足以动摇魔教。
魔教势力庞大,就算是隐隐有霸主之风的试剑楼,想在这里一举突破也是自寻死路!
“是,教主。”三人领命出列,躬身一礼,迅速退下。
剩下的人没有动,继续等待着。
然而萧墨隐但笑不语,却静静将头转向一边,默然打量着那个一直没有回过身的孩子。一时间,冷场。惟有寒风,径自穿庭,轻轻扬起萧墨隐乌黑垂顺的长发。
“尘儿,”注视着那浑身散发着距离感的儿子,他重复着这个有着无故熟悉感的名字,悠然而笑,“我教你灭字诀可好?”
我教你读书写字可好?……这样的语气却根本不是一回事!
话一出口,惊三座!展猛然抬头,惊愕地注视着那人淡然的脸庞。灭字诀是破红尘的心法!难道他是将“这个”孩子看做继承人来培养?这不可能,尤其是这个孩子!萧墨隐这无心似地询问,却是在他们面前间接正式承认了这孩子的少主身份!
发生过什么!?使他态度如此转变!
为什么?所谓的将魔教发扬光大?不可能!如果是那人,这从来不是他关心的问题……魔教?又何时让他上心!?
感觉到那惊讶的视线,萧墨隐淡淡扫了眼立在一旁的展,后者迅速低下头。
他越矩了!
如此温和淡定的视线,他却惊出一身冷汗。
……漠然转过头,迎视那道温柔的视线。“好。”越镜尘答得爽快,他没有犹豫的必要。
萧墨隐看着他,目光温柔如水。
————————————————————————————————————————
“尘儿,”萧墨隐随手点上一炉檀香,笑看烟雾袅袅升起弥漫开去,“你本身已拥有深厚的内力,我只需帮你打通任督二脉即可。”
现下,七重天也只有这二人而已。清净寂寥。
越镜尘懒懒地看着升腾的烟,斜靠在床柱上,慵懒惬意。他未置一词,或者说,默认。
“会吹萧么?”萧墨隐走到半躺的人身边,坐下,白衣返起一丝褶皱。他轻轻将手指探上那人胸前,似是在感受内力的波动,随口问道。教主传承的萧技破红尘,百年来仍是武林之人望尘莫及的。
摇摇头,越镜尘直接无视了那探询的触碰。这人居然用那种陌生的语气,自己的儿子他都不了解?
“尘儿……”那人收回手,眉目含笑,如沐春风,“你觉得这次会持续多久?”
没头没尾的话,越镜尘却知道他是指议事时的事。但,干他何事?
“三年吧……”他随口说到。三年,如果是你的话。讽刺的是,他竟忽然想起了那时越氏与ICPO的争斗,而那老头用了十年才摆平。
“是么,”萧墨隐柔声说,“尘儿说三年就三年吧……”
“……”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越镜尘无心问他语中的深意。
此时为奉龙四零三年,而这一战,最后当真用了整整三年。
奉龙四零六年,试剑楼欲为天下除魔教,灭魔教临京分坛,天玑宫领主王淼、摇光宫领主楚凌护教身亡。与此同时,魔教奇袭试剑楼,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试剑楼元气大伤,不知何故,魔教未乘胜追打,退去。
许久后,某处……
“你早看出天玑、摇光宫和试剑楼有勾结了是么,所以是你灭了天玑、摇光宫属下的金那罗部、摩候罗伽部,如此王淼、楚凌和试剑楼产生嫌隙,最终导致了决裂,你坐收鱼翁之力。这么说你一开始就打算弃掉临京据点吧,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赶尽杀绝?”十五岁的玄衣少年淡淡地问,一双冰玉黑眸里却是全然的漠然,冷寒彻骨,深处是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深邃与隐隐的犀利。
他只是在闲来无事之时忽然想起来三年前那一段小插曲,轻轻摇着手中透明的杯子,看深红的液体流转,慵懒至极。
男人淡淡笑着,宁静如莲,神佛般悲悯。没有回答。
算了……小事,有时候,事情的答案会很简单,如云烟过眼。
第七章
千转百回银白宫壁在岁月零落里已有几许褪色,却更显古朴芳华,间或寥寥几棵参天古木,长枝遮天,碧叶盖地。寂寥无人,惟有风过落叶无痕。带有几分优雅闲适,清心抒情。
然,这样的景色,却让冷岚冰的心越来越不稳,说不出地烦乱。清幽独远的魔教第七重天,他该感谢这里闲人绝迹的!
只是,从刚才起,便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冷寒感围绕的他,让人坐立不安。如果说是魔教中人,为什么其中没有杀气?不然,这股气又为何能叫情绪波动甚少的他产生莫名的反应?
七重天淡青色的瓦片上,静坐着一个黑衣如夜的人,年约十七八,皮肤洁白,眉如远山,眸如山泉般清冽,一头纯黑的发随意束起,绝然如仙。然此刻那绝尘而冷清的眉眼正昭显出一丝忧虑,纯色的黑眸淡淡笼罩上一层雾霜。
师承剑神门下,一剑既出万夫散,精通五行八卦……但作出独闯魔教总坛这样的决定,冷岚冰这次确是轻敌了!即使连闯魔教七道天堑,这最后一关,却是天地之别!
上方!针刺感来袭他敏锐地捕捉到来处,闪电般抬头,漠然迎向冰冷的视线。
但冷若冰霜的眸下一秒却因微微惊愕而融化不少——少年!?那一棵古木高高的枝干上,竟立着一个白衣少年!双手抱胸,静静低头,冷冷透下目光,然,那有些凉意的的眼眸似在注视着自己,又似是在观赏花园一角而自己只恰巧在其中。几分懒散几分冷傲!
甚是无所谓之状态,仿佛擅闯魔教总坛的他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希奇的。
冰冷的风轻拂过他清丽俊美的容颜,发丝轻扬,七分如画仿佛幻觉,冷岚冰惊讶的却是那双冷寒的眸底的淡漠与犀利!淡淡的讥讽又透彻,仿佛一把利剑直劈人的内心……那种眼神下无处伪装!
“你……”冷岚冰讶异出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少年依旧懒懒地靠在树干上,淡漠散漫的眸私是无心。
能近他身三丈而不被发觉!冷岚冰暗叹,身形一晃,倏忽后退几步稳稳立在砖瓦之上,袖底剑剑柄滑落掌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优雅完美。看似随意的站姿,却是封住了对方所有进攻的可能。
果然有两下!白衣少年——越镜尘在心里下结论。三年了,这是他所见唯一一个能活着进入这里的人。他不欲插手,只是单纯地有点好奇。
“七重天……萧墨隐是你什么人?”黑衣人问,心中的紧张却没有传达到冷清的脸上。
听到他的问话,冷岚冰却只见那个少年轻轻扬了扬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漫不经心。“父亲大人。”他一字字清晰吐出那四个字,表情未变,看在别人眼里却隐约有种说不出的淡淡讽刺。
魔教少主!?冷岚冰一惊,脸上的漠然再也掩饰不住惊讶。
“你很奇怪?”白衣少年淡淡的问。
“啊……不……”他微弱地否定,有些慌乱地摇摇头。他不象魔教的少主!该怎么说?说他以为魔教中人都是面目狰狞杀气蒸腾的?而白衣少年姿容出众,目光只是冰凉彻骨,却没有杀气——如果冷岚冰知道越镜尘事不关己懒得动手的原则。
少年不语,只是微微笑了下,笑容冰冷,却意外的美丽眩目。
现在演的是那一出!?
冷岚冰不禁混乱了,自己是擅闯魔教的“歹徒”,他是魔教少主,可现在为什么他还这么清闲懒散?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自信,就是毫不关心魔教!排除后者,但他的武功又最多与自己不相上下!
冷岚冰并不知道,如果越镜尘想杀一个人,没有人抵挡得住。在前生如履薄冰朝生暮死的十几年里,只要他出手,便是致命!只除了萧墨隐一人,能安稳悠闲生活下这样难以隐藏的戾气之中。
……难道这人只有身手好一点么?越镜尘有些无聊地想。身处敌营,看到自己却不戒备,是神经粗壮还是涉世未深?
还是说……
他低下头,掩盖住那一刹那自己脸上骤然冰冷的嗜血神情,片刻再抬头,又是云淡风清。
还是说,这个人不仅长的和越叙一模一样,性格也是一样!?
没错!冷冷睇凝着那一袭黑衣的人,精致瑰丽,眸若秋水,无缺的面容,和记忆力杀死他的人重叠。只是越叙总是笑出一脸天真烂漫,这个人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然。
他从未恨过越叙!相反,他是他少数承认的强者之一。以致于……再度打量黑衣的出尘绝美少年,如果这个人就这么简单死了,会让他觉得很怪!!!
放任他不管,他活不过半个时辰。
“你,跟我走。”越镜尘足尖一点,轻掠下树,满面漠然地对黑衣人说。不去深究自己难得的好心,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不能死而已。又或许……死了,就不好玩了。无聊太久,难得的消遣只是看那男人心血来潮的几个小游戏。当然,对于他来说是游戏,每一场无不是江湖上谈之色变的梦魇。
而,和越叙长得一样的人吗?呵呵……
……
动若蛟龙,人如寒玉!一袭飘逸白衣,美丽却不女气,轮廓如同刀刻,冰冷而尊贵,和……不自觉的压迫!让人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身影。
“什么?”冷岚冰愣了下,混沌一片的大脑反应不出白衣少年的意图。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魔教少主,他竟然有了放弃原本来意的打算……“我可以出去……”不知为何,不想拂了他的意!
“你出不去。”越镜尘漠然打断他的话。
“啊?”
“你以为第七重天那么随便就闯得进来?”平稳的陈诉却似嘲讽,他冷睨这黑衣少年。这点自觉都没有?就算他再厉害,能撑上到第五重天已是极限,六重天的领主护法并不好糊弄!走到这里,分明是那男人有意的!
为了怕引起怀疑,撤除致命机关阵法象征性留下些适中难度的机关将人一路引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愧是他!
冷岚冰脸色骤变。他并不是傻瓜,只是剑神门下幽闭十余年,他毕竟阅历尚浅。
“跟我走。”越镜尘再度冷冷重复,一转身,身形隐却在古木之中。
眼神数变,但冷岚冰最终还是跟上去了。如果这少年有恶意,只需放着自己不管就够了。
******
七重天纵然只有教主一人居住,该有的楼阁却不少。越镜尘只是随意将人仍到一个偏僻点的院落,草草了事。
“住这里就可以了。”轻轻靠在淡青的门扉上,他淡然对身后的人说。
是吗?
时机不对,冷岚冰还是小小怀疑了下,这里不象藏匿刺客的地方啊……青色深院,荒草凄凄却不破败。
“他没那么无聊。”白衣少年说。
他,指萧教主吗?有人会那么称呼自己的父亲吗?
说罢,白衣少年竟不再理会他径自抬足,向来处走去。
“等等。”冷岚冰急唤,声音出口却被吓到——自己想干什么?
有事?
少年驻足,微微侧过头,冰冷的脸上是这样的讯息,隐然有些不耐。
“萧少主……”
“叫我尘。”越镜尘漫不经心地说,只有这个字,是真正的他。名字无所谓,却不代表他愿意当以前那个人的替身!
“尘……”心里因这个略显亲密的单字而震动了下,冷岚冰有些疑惑地对上那个冷绝的人,“你不问我是谁?”
对面的白衣少年挑挑眉。
冷岚冰嘴角漾开一个轻浅的笑容,破开一直以来的冷淡,如果此处换个人,必定是一场惊艳!“剑神门下冷岚冰,同时,试剑楼新任楼主。”他说,不在乎对方敌对的身份,他只是不想隐瞒!
“哦。”越镜尘费了点力气才在脑中回忆起“试剑楼”这三个字代表的意义。
哦?他不惊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