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流尘往生(父子)-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哦。”越镜尘费了点力气才在脑中回忆起“试剑楼”这三个字代表的意义。
哦?他不惊讶?
试剑楼老楼主,他的父亲,被魔教下了控制心志的药,试剑楼这才将他从师父那里千里招回。从剑神那里打听到总坛的地址,他此翻擅闯魔教,不仅是为了拿到爹的解药,更是为了刺杀魔教教主萧墨隐!只是,看来师父的劝阻是对的。
“没事了?”越镜尘淡然问,再度转身。却听到身后的人低低呢喃,声如暖风,“你为什么不离开?”
冷岚冰一双美眸直直的盯住白衣少年,眸底光芒闪烁,看少年困惑地皱了下眉。“你不是坏人!”他一字一顿笃定地说。会帮助自己,表明他不是坏人,那为什么不离开魔教?
有一瞬间的停顿。
“呵……”冷冷一笑,越镜尘没有回答,提气轻身,运上轻功远去,“也许走不了……的吧。”不知冷岚冰有没有听到,他随便地回答到。走不了?不知道,他没试过。
你不是坏人!直至今日,他意外自己居然没把这句话当笑话听。好坏本不是绝对,对于冷岚冰他或许的确还算个大好人,但,对于以往死在他手下的冤魂,却是另一码事。
那个少年却是个好恶分明的人。有一双虽然显得冷漠却十分纯净清澈的眸子,有些资质,他虽然没有,却对有这些资质的人很敬佩。
这种人难以在世俗中生存么?但,他们会活的很轻松,至少。
漠然冷笑,不再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急速移动下,很快便到了他的目的地——渊隐居。轻车熟路地绕过回廊来到主屋前,他毫不避讳地推开房门。
不意外地看到,同样一袭白衣的清雅男子,轻轻地半躺在软榻上,手中摊开一卷书,一如既往,望着他温柔的微笑。
第八章
“回来了?”见他推门而入,男子放下书,淡淡微笑,一如过去的一千多个日月里。
透着古木芳华的镂空居室,略微昏暗清冷的光线,袅袅上升的薄烟,以及,熟悉成自然的檀香。两人之间的模式,仿佛仍停留在原点,又如同已历经一个轮回一切归零。
“恩。”随意应了声,越镜尘没再看男子一眼,绕过横着的寒冰屏风,懒懒地仰卧在榻上。不意外地看到男人走过来,坐到床沿上。
萧墨隐低头,含笑望着有些困倦的少年,默然半晌,忽地说了句不相干的话:“素闻剑神一门不但武功精绝,医术更举世无双,不知能否治得好你的旧伤?”
“你在意?”平静地看向男子,他一点不觉意外,无论是冥神教,还是武林,莫不在他鼓掌之中。
恍若未闻,萧墨隐只是温柔地继续说下去,眸若一池秋水深邃淡然,缓缓倾下身,略加深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柔声说:“只是剑神门下弟子果然名不虚传,惊才绝艳,不然也不会令我的尘儿侧目以待了。你何曾这般对待过其他人?”
……他要表达什么!?试探自己?
心一冷,理智告诉他应小心应对,然而,劳累的神经不欲再去探究过多的东西。
“他值得。”越镜尘终究只是淡淡说。
在他的概念里,这是对实力的一种认定。就象当年他自己破格提升为那老头暗卫时,那老头说的一样。
“是吗……”男子侧过头,脸隐于窗棂的阴影之中,能看得见的只有他嘴角不变的醉人浅笑。他伸手,轻柔地将越镜尘挡住前额的发撸到耳后,随即,一言不发,走出门去。
……
呵呵……该不会我明天只能看见的一具尸体了吧……将双臂枕于脑后,越镜尘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陌树繁花,嘴角不自觉漾开一抹冷笑,说不出的冰寒。
他居然为这种事动气了!?
当年整个试剑楼的挑衅他只当饭后笑谈,如今,一个不成气候的楼主,倒让他在意!?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他的情绪波动,没想到一个小小人物有这么大能力……
留下那人果然是对的!……
越镜尘几乎控制不住心底的笑意。为那人三年来头一次失态。
如此,本来还想多留那人一段时间,但,就为了刚才那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他,就算死了也是物尽其用了。
*******
“萧少主!”爬在围栏上看风吹皱一池碧水的冷岚冰低呼,注意到对岸不知静立多久的白衣少年。
……人还活着,没断手断脚也没被大刑伺候……那男人居然开始尊重他人的意愿了,不杀死他留着的人。
越镜尘淡淡的想,却觉得有些扫兴。倒仿佛冷岚冰还活着让他极度失望。而,又是萧少主……不顺耳,他却懒得纠正第二次。
轻轻飞身踏过小池,走到那人旁边。本来只是想来收收尸的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住得还习惯吗?
呃,单是想想就有种古怪的感觉。
“萧少主……”黑衣少年顿了一下,缓步走向越镜尘。在五步之处停下,凝目看向他俊美却冰冷的容颜。
突然,冷岚冰神色一变,忽地探出手扣向越镜尘的手腕,很有几分急噪不堪的架势。后者为了突兀的动作一惊,身体却先行动作,一侧身闪避开他的动作,转瞬向后倒移了几尺,肌肉紧绷。
冷岚冰略一失神,然而立刻被焦急所取代。“萧少主,失礼了,但你有伤在身!”他急急说到,疾步走向后退的少年。怎么会这样?昨日混乱中没注意,今日一靠近他便从他的气息中惊讶地发现,他曾受过那么重的伤?是谁有能力对魔教少主下手!?
伤?
纯黑的眸子里有一刻愕然,越镜尘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三年前的事。但,只因他并不是当事人,没多少亲身体会。
萧墨隐说的也是这件事吗?看冷岚冰欺近,他漠然一闪身,避开。
“在下略通医术,请您让在下帮您把把脉。”心一慌,竟没注意到方才的举动是多么卤莽,冷岚冰转身,正色对那一脸无所谓的人说。
“不必。”白衣少年却只是冷然拒绝,俊秀的眉拧紧。
“请注意自己的身体!”一股莫名的气恼涌上心头,打破他一贯沉稳的作风,冷岚冰厉声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如果魔教少主会因病弄垮身体,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与你何干。
越镜尘已有些不耐,纯粹是心情还不错,尚自忍耐。眼眸中一缕暗光闪动,游移不定。这人真白痴吗?难道他不知道脉门被扣住意味着什么?
“少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那人抬头,冷清的眉眼带着一丝恳切。
此时,丝毫不为所动的越镜尘却突然想起了萧墨隐的一句话。
——“尘儿,就算你不救他,我也会救他的。”男子微笑,说不出的柔和淡定。
原来如此。
越镜尘突然了悟了那句话的意思。上山前,这个人的资料背景萧墨隐应该都早已知晓。略施小恩攻心为上么?黑白分明,这样一个人,是无法坐视不理帮助他的人吧,哪怕那人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并且,如果他猜得没错……
“喂,”越镜尘慵懒地看向那边的黑衣人,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告诉我,是谁建议你来魔教总坛的?”
“啊?新任二楼主。”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话什么意思?冷岚冰还是怔然回答了,也不管对方认不认识这个人。如果单单只告诉这个少主这些事,对楼里是没影响的吧。
嘴角的微笑持续,并且有扩展到眼里的趋势。越镜尘没有再回答。他已经开始考虑回去问问萧墨隐,那是魔教的哪个领主或是哪个护法。
_____________________
陈年坑啊陈年坑|||||大家来支持哟‘
第九章
“怎么?”冷岚冰疑惑地看着那人忽然笑得开怀,与以往的冰冷讥讽形成强烈的对比。他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没。”敛去笑意,越镜尘翻身横坐在阑干,静静看着面露疑惑的人,声音带着浅浅的放纵与一丝邪肆,“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看伤吗?”
“啊?”
平淡地伸出手,递到那人眼前,越镜尘却不再言语,只是等待,冷冷斜睨着有许惊讶的人。
“您肯相信在下?”不是说不用的吗……有一瞬,狂喜略过心头。但冷岚冰在伸手探脉前,动作还是顿了下,才触上那带着丝凉意的皮肤。
“恩。”缓缓定型一个冷漠嘲讽的微笑。俊美而冰寒的少年,无心,又仿佛有意地说出似是而非的答案。
单单只是扣住脉门是杀不了他的……越镜尘却是深谙这一点。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毒蛊。如一颗石子坠进平静的湖里,激起一层层涟漪。
“萧少主……”黑衣的清丽之人惑然开口,声音里尽是茫然。
“呵,”冷眼察觉那丝动摇,越镜尘继续说下去,“难得萧教主一番美意,领了吧。”
那人,是何等霸道,他可不想和他在这件事上纠缠过久。身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既然并不重要,就不值得为这个浪费时间!遂了他意如何。毕竟,他自己讨厌麻烦的事情。
“萧教主?何意?”为什么会扯到魔教教主身上?而且,这个少年的语气是那么陌生,根本没有儿子对父亲应有的尊重!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低声喃喃自语,淡淡的眼,冷冷的笑,是一贯的冰冷讥诮。
张口欲问心里的困惑,然而,在手上传来的某中讯息传达到脑中,冷岚冰立刻忘记了一切,悚然一惊。“天,心脉曾尽断!?”然而他马上驳回自己的话,“这不可能!那是绝对绝对活不了的!”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卓绝医术!要知道,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医术就已青出于蓝,胜过剑、医同为天下第一的师傅!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惊疑不定的目光射向悠然不动的白衣少年,却见他微微牵动下唇角,似是不愿透漏些什么。只是戏谑之色更甚,笑容似乎有发展成愉悦的架势。
“从来没有见尘儿这么开心过……”
忽然,淡淡的笑语自他身后传来,说不出的温柔宠溺。
谁!?冷岚冰一凛,反射性反手拔剑,却不知为何僵住,如遭雷击……冷汗,自额前滑落。那平日里简单的动作却仿佛突然增加了数层难度,剑竟不能再移动分毫!手由微微颤抖到剧烈的抖动,不复沉稳,几乎握不住剑!
为什么?怎么会!
他被惊得作不出任何反应。不仅丝毫没有觉察对方的气息,而且,分明是柔和平静的声音,而他自己未被点穴未被下毒,为什么他连一个动作都做不出来!!!对方身上没有所谓的强烈压迫感,不,是没有任何气势,他却……被瞬间制住!?这就是身体的本能吗,甚至不知为什么动弹不得!
难道是……魔教教主!
运上内力才勉强压下点惊悚窒息感,喘息仍然剧烈,肺中的空气稀薄。他强迫自己一格格回过头……目光碰触那人时,全部感觉却奇迹般骤然消失,空余一身冷汗。
仅一步之遥,一个男子优雅立于他身后,白衣如雪,宽衣长袖,五官清秀柔和,正目光温柔亲切带着探询之意打量着他,似是彬彬有礼贵公子。纤长的身形更给人种荏弱的错觉。只是隐隐有一些让人不欲亲近的难言尊贵之气。
不是吗?
萧墨隐年近而立,而这个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不染沧桑不染污秽。刚才分明不是梦!可是魔教教主会有这样温和的眼神么?
手未放开剑柄,虽然他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挥剑。没忘记这里是魔教七重天!而这人离他这么近,如果不是他出声,自己还未发觉!
“阁下是?”小心拉开距离,他问。
但见那位风度翩然的清秀之人笑了笑,轻柔地说:“冥神教,萧墨隐。”
……那双眸柔得盈水欲滴,可是他忽然如坠冰窟。怎么办?杀?那一瞬心头担忧的竟然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他,那个人的儿子还在旁边看着……
白衣的俊雅男子却仍是含笑望着他,温和有礼如对待儿子带回来的好友。
“剑神门下冷岚冰?久仰大名,此番一看……”男子拖长尾音,声音越发温柔,竟如酒醉的沉溺,“果然才艺卓绝,倾城绝世。”他吐字清晰缓慢,忽地眼光上挑看向仍随便坐在阑干上的少年。
“不然,也不值得我的尘儿如此,耗费心血了……”
少年冷冷的目光与他暖风般的目光对上,不置可否。两人只是静静对视。
冷岚冰忽然又觉得呼吸困难起来,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怎么会!那个教主的从神情到气都没有任何变化!
“多谢你的到来,”白衣男子复又转向他,径自笑得悱恻,象是没有看见他拔出一截的利剑,“尘儿一直是自己一人,孤独太久……他需要一个人陪陪了,不是吗?”
望向他的眼,冷岚冰却觉得他是在看着那个还未开过口的少年。
……
他吃错药了……这是越镜尘现在唯一的想法。风神俊朗还行,倾城绝世是形容男人的吗?虽然他不否认。但,他,居然会说出这种不得体的话。
加深嘴角玩味的冷笑,越镜尘低头,忽地,代替冷岚冰回答了萧墨隐那个无意义的问句。“恩,的确……”语音渐渐淡去,意味深长。
“呃……”冷岚冰忽然后退一步,左手撑住墙壁。
……不管怎么说,有趣的紧……这个冷岚冰带给他带大的意外了。
那就,做点报答好了……为了结束了自己无聊的日子。
轻轻将手搭在那人犹在颤抖的身体,将自己的内力输进去,看他如梦醒般回过神,回复了一脸漠然。
越镜尘不变地冷笑,冰凉的目光至始至终未从萧墨隐身上移开。而后者,沉默地注视着那个动作,眼神辽远悠长,柔软依然不减。
滑到地上,将手离开冷岚冰的肩,他走向萧墨隐。边淡淡对那个仍茫然的人说:“既然要治伤,明天我会再过来。”
“走吧,该用膳了。”这个是他来的目的吧,想必是等了许久。
回应似的笑了笑,萧墨隐转身随少年而去,头也不会柔声说:“冷公子,那么下次再会……”
……
“唔……”宛如一下重击在胸,冷岚冰闪电般伸手握住栏杆,不让自己跪下去。只是,知道现在他仍然不能分辨。这种力量,是出自那个一直笑得温柔的人吗?没有任何感觉。
第十章
悠闲走在“父亲”的前面,在看到萧墨隐的那一刻,心中萦绕许久的一丝困惑终于迎刃而解。
比如与试剑楼决战的手下留情。在从小在外与试剑楼没什么感情的剑神门徒的眼里。留情,便只是普通的江湖纠纷,胜负天定。杀绝,却是牵扯上了家族恩怨,深仇大恨。如若选择了后者,即使冷岚冰在天性纯良,也不会出手救助仇人之子。
更何况,当年的血皇、血灵、血离南下挑衅魔教,不过是因为其主与现任二楼主争夺二楼主之位,仗着那几年楼内实力大增试图夺下魔教扬威立功。后,该人被一剑钉死在试剑楼的门匾上,不知何人所为。
两人之争,挑起纠葛。而是否是那个劝冷岚冰前来盗药的“二楼主”率先挑起了争执?……
三年前,不,更早以前,这一切必是早在计划之内,包括那场令所有人大惊失色的会议。
一箭双雕!?架空白道霸主的试剑楼中心权力,引剑神门徒上门。
但……现任二楼主本就是内定的下任试剑楼楼主;剑神悲悯天下,上门的病人不问出身一率救治……
如此,血战天下,百里枯骨。这一切只因一个小小的玩笑?只因为一时的无聊?更讽刺的是,也许只是懒得吩咐下属把病人送到极北的幽剑谷!
那男人真当自己是神吗?
只不过,换成了他自己,只会做出同样的事……没资格议论。
……
优雅地侧头,注视着着一脸平静默然的少年。魔教教主一脸温柔爱怜,温暖如一池春水的眸深不见底。素淡柔雅如月映碧水蝶舞过境。
“尘儿,三年前,天璇宫领主对我说,你活不过五年。”看了有一段时间,他才柔柔地开口,云淡风清。
“是吗,可是那样……”越镜尘忽地莞尔一笑,也深深地回视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满是诚挚与惋惜,“就不能长久陪在爹爹身边了呢……那样以后爹爹会很无聊吧……”毫不避讳的说出那一个称呼,不仅是无所谓,更是对他的讥诮!
“所以……我还不能死,是吗?”磁性而蛊惑的声音几度起伏,截止在一个单纯的问句。
温润的男子只是淡然柔和地注视着他,含笑回答:“恩……”
迟暮。暗影下斜,两道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冷岚冰,我也不过比你高级了一点,而已。
******
素白晶莹的纤指搭在冷如寒玉的腕上,医者神情淡漠严肃,心中却禁不住颤抖。
……也亏得魔教天璇宫人才济济!医得已经八九不离十,但初伤的时候……这身体几乎不成人型!就算不是由于损耗,怎么有人能挺过这样的巨痛!?
吐出口气,冷岚冰才有勇气回对头默默静立一旁的魔教教主。“幸好令公子调养得极好,否则势必要落下病根了……”
也许是因为看伤势稳定,心情一下轻松起来,他对萧墨隐的话语随意至极,甚至不似对待一个天下武林公敌。再或者,这个人的态度一直是温文有礼和蔼可亲,人如静水皎月,实在很难产生防备感。
这样的魔教教主?江湖传闻是否属实!?
“只是……”神色一凛,话锋一转,冷岚冰严肃地说,“最多二年!”
窗边的白衣男子淡淡地笑着,平和淡定的眉目看不出什么情绪。不光是他,甚至一直不语坐着的少年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小巧的袖刀。
“但,不是不可治……”他继续说下去。余光扫过那两张万古不变的脸。
“紫苏、枯矾、通草、天南星……这些都是极常见的药材……但,只有二味药材——赤泪和蓝血已经绝迹!”
“绝迹?”萧墨隐重复,声音柔和清亮。人却不自觉向前走出两步。
“不,蓝血在幽剑谷尚有存余,”说着这样的话,那秀丽的眉却仍拧在一起,十足的忧虑,“赤泪,其实也未绝迹……只是唯一一株赤泪,却是养在,天随府!”
那两人同时抬头注视着他。一个目光深远若有所思,一个平静温和深不可测。
天随府!
如果说魔教试剑楼等是江湖上霸主,天随府只能是江湖外游移的一个小门派!只是这个小门派……
不大的一座院落坐落在都城临京繁华街道旁,大大的牌匾高挂,上书“天随府”。天随府,天意随,能来便来能走便走君自便。只是至今,也没有人能从里面自便走出。
临京天随府,高手如云,不起眼的院落却如江湖圣地。
谁也不能漠视,即使是魔教教主。
犹豫不决地反复绕弄着颊边长发,冷岚冰迟疑道:“如果是以师父的身份出面……或许还是可以办到……”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没有那个可能!
沉默良久,凝视着少年黑如夜幕的眸子,萧墨隐笑容不变。“尘儿有意下山散散心否?”
少年还未回答,冷岚冰却急急道:“萧教主!天随府不能擅闯,恐有危险……”他的意思是让他的儿子一个人赴险!?怎么可能!
萧墨隐淡淡将眼光移到他身上,柔声笑语:“冷公子,尘儿是我冥神教少主!”
“呃……”这一句话便封死所有退路!魔教少主!有怎能是无用之人!?
“恩……”静坐的少年目光洞彻很清冷,无喜无惧。随意应承下来。有什么关系?
但笑不语,侧身解下腰间一块玉石,将它递到少年跟前。“给你,尘儿。”随即,萧墨隐松手,看那块翠色坠落在白皙纤秀的手掌上。
笑了笑,他向外走去,余下两人独处。
******
遥远的天际,白云如幻。缓缓升华,似浮生一梦。
萧墨隐嘴角挂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浅笑,淡然地仰望着蓝天,温润如玉,又如月落水天,秀丽的颈项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白衣在高山的冷风中猎猎作响,飘逸绝世。
浮云吗?
……自己印象里,他也如云一般,难以捉摸。明明触手可及,却远在天边,游移不定。想捉住,却无法,因为,云是虚幻。
风,又烈了些。萧墨隐拉了拉衣襟,淡笑走回房里。
要变天了。
他要离开了!
如果他不走……只怕变的就不只是天气了,还有我。
第十一章
在魔教不短的历史上,曾历经过一次劫难。现有的总坛,是建立在旧址上,在往山下走不远,还可以看到没来得及收拾的前坛遗址。
废墟!散乱碎石随处可见,残褪班驳,化银作灰,仿佛代表的不禁是一个建筑的消亡,更是一个时代的结束,此生易萧条,归寂无言。此处的死气与再上方银白的壮丽建筑群形成强烈反差。生与死,过去与未来。
从这里往上观去……
日光有些低沉,下彻云端,几许射出落在银壁上,光辉满乾坤,如同灵神栖息。
赞叹一息,一瞬的怔忡过后,冷岚冰转头望着一旁神色散漫的少年,“来时匆忙,我竟不知魔教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地方。”他的眼眸虽然清冷,却象真正的冰一样,晶莹见底不含杂质。
说完,意识到他是在对谁说话,觉察“魔教”这个词的不妥,他急忙掩饰:“呃……贵教……”
扯了扯嘴角作为回答,越镜尘并未将这些听在耳内。在撕痛皮肤的寒风中转身,衣袂翩然。“走吧……”
“恩。”疾追几步与他并肩,冷岚冰道。维持着侧头的姿势,看着少年冰冷俊美的侧面,和不曾消逝的讽笑。
自信、冷漠、透彻、智慧以及强大!而奇怪!这个人拥有他所向往的一切。他想,而不能得到的。如果他足够淡漠自信,是不是就可以拒绝那个感情稀薄的父亲留的的责任而不涉足俗尘?如果他足够透彻聪明,是不是楼内就不会内乱?纵然武功高强有何用?在一个庞大的门派里,只是九牛一毛。
如果他再强大,也不用眼前这个人费尽心思保护自己了……
永远不会忘记他将真气灌输到自己体内助自己稳定心神,迎着那双温和有时却让人莫名恐惧的眸子冷冷说——我带上他。
分明是很冷漠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冷岚冰永远不会知道,越镜尘要带上他的原因简单的可笑——认路!他本人懒得去翻古代那种羊皮地图。
这时,身旁的少年默默停下了。
“怎么?”略带疑惑,冷岚冰问。
“……”
没有回答,少年只是淡淡地望着前方,眸子里有不易觉察的复杂神色。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落满白雪的残亘断壁中,唯一不倒的石碑上,坐着一个衣冠如雪的人,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双脚悬空,未束的青丝飘逸,身形纤秀,凝眸浅笑,温润如玉。
“萧教主……”意外地看到那人,双唇蠕动,冷岚冰本能的有些抗拒,向后退了一步。
向他应答般地点头,萧墨隐详和的目光扣在自己的亲子身上。
如云化雨,白衣少年缓缓地微笑一下,没有嘲讽,虽然冰冷依旧,却已难能可贵。
“因为要离开了……尘儿心情才这么好吗?”萧墨隐笑着说,声音在高渺的云雾中有些遥远,似真似幻,情绪难辨。
摇摇头,黑夜般的眸子里有些须的戏谑与慵懒,越镜尘却问了个扯不上边的问题:“父亲大人很喜欢随便找地方坐?”
院落的台阶上、逐风殿的石柱上、前代遗留的石碑上……虽然他坐得端庄,说不出的优雅,这样的举动却不象魔教教主,更似一个随性的孩童。和他的形象,还真是……不搭配!
“何曾见尘儿如此好相处过……”半阖着眸,萧墨隐低沉的声音似感叹。
这两人竟是各说各的话题!
点点飞雪仍在纷纷散下。
控制不住习惯性的嘲讽,越镜尘懒懒地回答:“你说的是刺猬,不是我。”有些,只是习惯成自然,再也改不掉。
沉寂片刻。
“那么,保重……”萧墨隐状似愉悦地淡笑,墨眸暖如春风,轻轻地说。
“恩,”随口应承,越镜尘冷然敛眸,继续他的路程,“反正不久后就回来……”你用得着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而且,若不是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延续自己的生命,他以为自己很喜欢奔波?比起麻烦,宁愿无聊一点。无论处境如何,何地,与何人,有不同?
积雪很深,越远处越是狂暴肆虐的风雪。即使只隔了几米差距,白衣少年的身影就已模糊不清。
冷岚丙默然跟上。在与萧墨隐擦肩而过的时刻,他听到一声温柔低语。
“冷公子,令尊解药奉上,尤表谢意,但,”一个瓷瓶被扔到他怀里,低柔的语音继续,“恐怕再多的事或者,人,我便给不起了……”
冷岚冰难掩惊讶的回身,猛地望向那静坐于石碑上的温雅男子。
他什么意思?
“教主此话怎讲?”冷岚冰困惑而警惕地问。
但见男子微笑,无意回答。温柔淡然的笑容如莲座上的神佛,上扬的雪色衣襟,风中舞的长发,柔和秀丽的容颜,不似生在凡尘。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萧墨隐只是笑,一直在笑。
而,仅仅一阵风雪迷乱了眼的时刻,冷岚冰再张眼,那石碑上竟空空如也。原本应在上面的白衣男子已不知所踪。抬眼,惟有冷寂的废墟,千古的尘埃。漫卷的飞雪零落在目之所及的每一处。
好快的身法……冷岚冰赞叹,但,也只是赞叹。当他收目不经意看见一个一个事物时,却惊讶至极的瞪大双眼。
——那石碑上,竟还积着厚厚一层雪!!!
……那个魔教教主,分明是坐在上面过!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人,指的是什么?
唏嘘许久,冷岚冰才回身,轻巧踏在雪上,几个起落,往山下而去。
再大的风雪,对于这两人来说,也等于无物。
轻易的穿透狂风疾雪,不久,越镜尘的双脚稳稳踏在一块赭色巨石上,标志着神山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