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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医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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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提着盒子出了店铺,已经是傍晚了,本来风和日丽的天空忽然暗淡了下来,厚厚的云层遮盖了太阳,阴沉沉地。
“雨季的天气真是变化无常,晚上也许会下雨。”聂辰嘱咐霍子南说,“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伞。”
“嗯。”霍子南点头,忽然发现聂辰现在挺会体贴人的,连带伞这种事都能想着提醒他。
以前,他们不是这样的,无论做什么,去哪里,一切都是林祖栋来操心,别说平时生活了,就是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出门旅行,也是林祖栋订路线订酒店,聂辰还要挑三拣四。
也许是因为这一年多经历的事情真的太多,人渐渐成熟稳重了些,又也许是因为霍子南比他小着两岁,看起来又是一副温和腼腆,不经世事的样子,在霍子南面前,聂辰总是不由自主地拿出一副成熟男人的腔调跟他说话,行动也很照顾他,这往往让霍子南有些轻微的尴尬和错位感。
但也觉得……其实挺享受。
聂辰送霍子南回家,车子停在社区门口时天色已经很晚了,霍子南提着新买的模型下了车,聂辰隔着车窗叫住了他:“子南,去潘昱雄那里,自己多留点心眼,他那个人,其实跟看上去不太一样。”
霍子南点头:“嗯。”
“早点回来,今晚可能有大雨。”
“知道了。”
看着霍子南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聂辰重又发动了车子,本来是想回住处的,转念又想到公司里还有些事要办,便将车子绕着盘道转了个圈,往公司开去。
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的功夫,一辆银灰色的奥迪擦身而过,聂辰视力极好,一眼便认出了驾车的人。
是阿宽,潘昱雄的保镖。
大概是去接霍子南的吧,聂辰从倒后镜里看到奥迪往霍子南家的方向开去,下意识地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多想。
只是小孩子的生日派对而已,没必要这么不高兴吧。
聂辰到公司已经是七点一刻,大多数员工都下班了,只有财务处还有几个人在加班,整个大厦都显得空荡荡的,垮仔的办公室里也没有人。
掏出私下里配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垮仔的办公室大门,聂辰大致翻看了一下他桌上的文件,又按次序摆好了,这才锁好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桌子上放着昨天没有看完的财务报表和投资可研报告,另外有一份秘书刚送过来的会议纪要,只不过休息了一个白天而已,就攒了一堆工作。
在热水器上接了杯水,刚要翻看桌上的文件,聂辰忽然心里一慌,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几滴热水溅了出来,灼的他手背生疼。
“怎么回事……”聂辰放下杯子擦了擦手,没来由地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仔细想了想却完全不得要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HX我已经茹素很久了……
师太表示鸭梨很大啊很大……
派对·陷阱
心头的烦闷一直挥之不去,聂辰的眼睛盯着手里的报表,脑中却思绪纷乱,平时很容易看懂的数字都变得陌生不堪,翻来覆去老是对不上。
良久他放下手里的纸张,终于掏出手机拨了霍子南的号码。
电话里悠扬的彩铃一直响个不停,却没有人接,聂辰的眉头越皱越紧,直到彩铃变成了无人接听的忙音,才合上了手机。
没有带手机吗?聂辰疑惑的想,看了看表,已经是九点了,也许他已经回家了也说不定。
他又拨了霍子南家里的座机,这次响了两声后通了,是电话留言,提示主人不在家,有事请留言。看来他还没回家。
聂辰没来由地焦躁起来,再拿起报表的时候怎么也看不下去了,坚持了两分钟,还是扔下报表,拿出了车钥匙。
刚要离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阿蟹走了进来:“在加班吗?”
“是啊,因为白天有些事要办,没过来上班,有些文件没有看完。”聂辰理了理桌上的纸张,“刚刚要走。”
“吃了吗?一起出去吃饭?”
“哦……好。”虽然有些淡淡的不安,但想想他不过是给一个小朋友庆生,又有潘昱雄的保镖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
两个人到了公司对面的餐厅,随意点了几个菜,等着上菜的功夫聂辰随口问阿蟹:“潘昱雄这个人,你熟吗?”
“海盛雄哥啊?怎么问起他来。”
“以前光注意海盛的动向,对潘昱雄这个人倒是没太详细了解过。”聂辰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强很花的男人咯。”阿蟹点了根烟,说,“在海盛,谁不怕他,他手腕硬着呢,不听话的迟早见阎王,也就剩下胡焕能跟他抗衡了。其他方面嘛……海盛手底下有片场,这两年娱乐业你也知道有多火了,多少人排着队想爬上他的床,你没看电视啊,什么颁奖晚会慈善晚宴,他身边的女明星换的比内裤恐怕都要勤。”
阿蟹说的戏谑,聂辰笑了笑,问:“那怎么一直没结婚,他也三十好几了吧,名媛们都抓不住他么?”
“哈,他大概还没搞清要跟男人结婚还是跟女人结婚吧,”阿蟹是土生土长的M市人,出来混江湖也极早,算是个百事通,“别看他出门带的都是美女,床上却都是男人,最近那个很红的选秀男明星,长的跟大姑娘似的,正跟他打的火热呢。他为什么要结婚,名媛算个毛钱,他才不稀罕跟谁家联姻呢。”
“他……有这个爱好啊……”聂辰嘴角的微笑渐渐消失。
“是啊,很有名的啊,他在滨海大道那边买的豪宅,好几栋都是付给情人的分手费,说起来他还挺大方的……”
菜送上来了,阿蟹给聂辰盛了碗汤,随口说,“他跟他死去的哥哥真是天差地别,那一位可是有名的怕老婆,结婚很早,比潘昱雄大五岁而已,孩子都十二了。”
“叫潘杰是吧?”
“嗯,前一段被炸弹袭击那个,都说是海盛的二当家胡焕做的,他和潘昱雄不对盘。潘昱雄最疼的就是这个侄子,记得前年春天潘杰过十岁生日,他把整个奥汀游乐场都包了下来,好大的手笔。”
“什么?”聂辰神色一滞,“潘杰不是秋天的生日吗?”
“春天的吧?”阿蟹有点疑惑,想了想,很确定地说:“没问题啊,我记得很清楚,刀爷的小女儿是潘杰同学,我当时陪她去游乐场庆生,记得玉兰花开的正旺,应该是三月初的样子。”
“他有几个侄子?”聂辰问。
“就这一个啊。”
聂辰脸色大变,忽然掏出了手机,急匆匆拨了个号码:“阿豪,是我,帮我查个车牌号……”凭着记忆报出了阿宽驾着的那辆奥迪的车牌号,“查查这辆车刚才在哪里出现过……我知道你们有制度,可我是你队长好吧?OK……我等你电话,快点。”
“什么事啊?”阿蟹见他脸色不好,问他,“谁的车子?”
“一点小事。”聂辰心神不宁地喝了几口汤,几分钟后手机响了,他飞快地接通了:“喂,阿豪?怎么样……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聂辰问阿蟹:“潘昱雄是不是有产业在邱楠山?”
“有啊。”阿蟹说,“邱楠山南区有他的私宅,周围好几百亩都被他买下来了,全是树林,搞的整个别墅跟城堡似的,那儿平时就他一个人住,除了偶尔带几个很宠爱的情人过去,很少有人进去过,很私密呢。”
聂辰面沉如水,看了看表,已经是快十点了,便重又拨了霍子南的手机,这次语音提示已经关机了,打去家里,仍旧没人接。
“我有事先走了。”聂辰站起身,“抱歉阿蟹,要你买单了,改天我请你。”
“去哪里啊?要不要我叫几个人陪你去啊……”阿蟹见他面色冷峻,也有点紧张。
“没事,你把手机一直开着,要叫人我会打给你。”
这天傍晚七点半,阿宽如约而至,霍子南跟着他上了那辆银灰色的奥迪,车子穿越了整个M市,沿着海滨大道驶了半个钟头,最后进入了邱楠山密密的林区。
“这是要去哪儿?”霍子南疑惑地问,“不是生日派对么?”
“潘先生说,今天的派对在别墅开。”阿宽说,“我们马上就到邱楠山别墅了。”
天色渐黑,车子到达潘昱雄幽静的别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车子驶进了黑色的雕花铁艺大门,铁门在背后无声无息的关上了,车子停在门口喷泉边的道路上,阿宽熄了火,很客气地说:“霍医生,潘先生在里面等您,您直接进去客厅就可以,我还有别的事要办,先走了。”
“哦……好。”霍子南看着灯光幽暗,城堡般宏伟的别墅,隐隐有些不安:“我……我今天有些伤风,怕传染给阿杰,可能不适合跟他呆太久,如果可能,麻烦你早点送我回去行吗?”
阿宽笑了笑:“您还是给潘先生说吧,我随叫随叫。”
霍子南只好点头,刚下车,阿宽就驾着车离开了。
别墅一楼的大门悄然打开,潘昱雄走了出来,深灰色的衬衫,浅灰色的毛背心,黑色的长裤,看起来和平时一般温文尔雅:“子南,你来了,请进。”
霍子南提着礼物走进了大厅,因为山上的气温比城里要低得多,也很潮湿,大厅里已经燃起了壁炉,橙色的火光跳跃着,整个房间都暖融融的。
霍子南脱下风衣,潘昱雄帮他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坐吧,欢迎来我的别墅。”
这座别墅从外面看是巴洛克式的欧式建筑,室内装饰却完全是洛可可风格,奢华中带着靡靡的情调。
一楼三层挑空的客厅非常空旷宽敞,紫红镶着金边的帷幕懒散地低垂着,金色的家私雕刻着中世纪的绘画,繁复的水晶吊灯缀在高大的穹顶上,映着彩色的玻璃,将整个空间都照的影影绰绰,暧昧无限。
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为小孩子办生日派对的地方。
而且,完全没有潘杰的影子。
“潘先生。”霍子南意识到有些不对,疑惑地问:“这就是你给阿杰组织的派对?”
“为什么是给阿杰组织的?”潘昱雄笑了,“阿宽没有跟你说清楚么?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呃……”霍子南愕然,想了想才反应过来,确实,阿宽只说是生日派对,并没有说是阿杰的。回想起来,潘杰的病历上向来只有年龄,没有出生日期,不然他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怎么了,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潘昱雄半真半假地板起脸,“不会是这么讨厌我,想要拂袖而去吧?”
“哦……不是。”纵然有些被戏弄的恼怒,良好的教养还是让霍子南否认了自己的不悦,递上手中的礼物:“生日快乐,抱歉,我以为是阿杰的生日,买的大概不太适合你。”
“噢,还有礼物。”潘昱雄有些意外,示意他坐在沙发上,随后坐在他身边,打开了盒子。
“哦,是飞机。”潘昱雄挑了挑眉,“还从没有人送过我这个,说实在的,小时候我是很想要这么一架飞机模型的,可大哥总不给我买。”
由衷的欣喜浮上潘昱雄一向深沉的面孔,眼中的笑意泛起温和的波光:“这是我收到的最意外,也最和心意的礼物。”拍了拍霍子南的手背,“谢谢你子南,你的礼物和你本人一样,总是给我意外的惊喜。”
看着手中精致的飞机,潘昱雄连日来阴霾而紧张的心情真正开朗起来,忽然觉得今晚这个决定,做的出乎意料的正确。
其实,这个派对原本是定在M市最豪华的五星大饭店举行的,当初光与会人员的名单就长达十几页。
因为与二当家胡焕在集团公司的投资规划上起了冲突,潘昱雄连着一个多月来都奔走在十几个堂主之间,费尽心思才在两天前以压倒性的优势迫使胡焕放弃了他的构想。
股东会结束当天,他送帮派中一个耆宿回V市,返回的路上,秘书递上了他生日晚宴的计划书。
当潘昱雄看着那一大串宾客名单的时候,想到自己的生日将要在那些虚伪的别有用心的奉承中度过,忽然觉得烦透了。
作为海盛的掌舵人,潘昱雄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也一直尽职尽责地做着一个大佬该做的一切,他经常告诫自己要冷静,要现实,那些所谓真诚的亲情友情爱情很可能都是送自己下黄泉的利器,是作为一个老大万万不敢奢求的。
但,扛了这么久,十几年如一日地扮演着海盛大佬的角色,很累。
尤其这次,连着一个月奔走于十几个堂主之间,神经高度紧张,纵然他精力过人,还是觉得疲劳而萧索,一点也不想再应酬一场喧闹的生日晚宴。
任性一次吧,毕竟,36岁,本命年的生日,一辈子也只有一次而已。
“取消吧。”他合上计划书,闭目仰靠在后座上,对前座的秘书说,“告诉各个堂主,还有客户和合作商们,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今年的生日就不办了。”
秘书答应了,潘昱雄靠在那儿闭目养神,取消了宴会,他又有些落寞起来,陪阿杰玩闹一个晚上?或者……叫那个妖娆的小明星过来?
不……想到这些,他就感觉索然无味,提不起一丝兴致,人生乏味啊,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搜肠刮肚也想不到怎样才能让自己快乐起来。
寂静的夜,车子在高速路上平稳地飞驰着,引擎轻微的轰鸣声中,一个人的影子忽然浮上心头。
霍子南,那个清高倔强的小医生,对人总是彬彬有礼,温柔和气,又总是那么疏远,无法接近。对阿杰,他仿佛从来都耐性十足,从来都不会生气,不管那孩子怎么无理取闹,都能和颜悦色地讲道理,一点一点安抚他的情绪。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陪着自己,一定会很舒服,很安心的吧,潘昱雄想。
撇下一脑子纷杂反复勾心斗角的琐事,他这时忽然极端渴望见到那个完全对自己不假辞色的男孩,想要见到他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漂亮面孔,那双深邃的完全不像是年轻人的琥珀色眼眸。
“阿宽。”潘昱雄做了决定,对正在开车的阿宽说,“后天中午,你打电话给霍医生,告诉他晚上七点半来邱楠山别墅参加生日派对。”
阿宽有些讶异,在观后镜里偷偷瞄了他一眼,潘昱雄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该怎么说,你明白?”
“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了好几次,泪目……
刚才伪更修了错字,另,最近好像有点话痨,有同感的人请吭一声,给点意见,放一阵子这三四章大约会小修一下,对情节基本没有影响,只是把人物的性格再理顺一下。
占有·饕餮
此刻,温暖舒适的大厅里,年轻的医生就坐在潘昱雄的身边,朴素的白衬衫,黑色的长裤,修长白皙的双手交叠起来搁在膝盖上,微微垂着眼,绵密的睫毛轻轻盖着莹亮的眸子,眼神从容淡泊,却隐隐藏着一丝警惕。
他一定是在紧张了吧,潘昱雄细细观察他的表情,忽然恶趣味地想,如果这时候忽然吻住那两片泛着玫瑰色泽的唇,不知道他还能不能保持眼下的镇定。
事实上,霍子南根本不像看上去那么镇定,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误会不会仅仅是误会那么简单,此时此刻,他也完全清楚自己的处境,从市区到这里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别墅周围近一公里都没有其他住户,唯一的车子也开走了,潘昱雄完全设计好了,只等着他来。
霍子南暗暗叹气,这种事,活了四十年,还是第一次碰到,不过,他仍旧抱着一丝希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潘昱雄仍然没有死心,也不必用这种极端的法子吧。
正怔忡间,霍子南手上一热,低头看时,潘昱雄握着他的手翻转过来,将飞机的遥控器塞在他手里:“子南,它真的能飞么?”
“哦……当然,”霍子南从盒子里掏出电池装上了,又调好遥控器,站起身来,“我也不大会玩,试试看吧。”
螺旋桨转动起来,飞机很快离开了茶几,升到了半空中,起落架上的灯亮了,一闪一闪地很漂亮。
“噢,它居然能飞这么高。”潘昱雄站在霍子南身边,抬头看着闪闪发光的飞机,心头竟然浮上一种久违的欢喜,这欢喜如此单纯,如此发自内心,比他第一次坐上自己的私家飞机还要来的浓烈。
霍子南努力架控着飞机,但复杂的遥控器对他来说还是太过陌生,不过几分钟玩具便失去了平衡。
“糟糕!”霍子南低叫一声,飞机猛地一个俯冲,掠过了低垂的水晶吊灯,飞速旋转的螺旋桨打碎了最下面一串水晶装饰珠串,发出一声脆响,随后落了下来。
“小心。”潘昱雄一把搂住霍子南的腰,飞快地将他往怀里一带,避过了快速转动的螺旋桨,和带着锋利棱角的破碎的水晶球。
微微晃荡的水晶珠串来来回回干扰着吊灯的明亮,原本温暖宁馨的光线在纷扰的晃动中变得影影绰绰地,医生清朗的面孔在这暧昧的光源里看来意外的妖媚蛊惑,让潘昱雄心跳加速,热血上涌。
在此之前,潘昱雄并没有确切地想过今晚要把霍子南怎么样,这样一个特殊的夜,他只是想找一个完全不受人打扰的地方,静静和他呆一会,或者潜意识深处还有些更深刻的图谋,但不一定是今晚。
然而,拥住他的一刻,潘昱雄忽然发现,原来一直隐藏在白色制服下面的这个清瘦的身体,触感竟如此美妙,如此销魂。
柔而不软,韧而不刚,纤秾适度,堪称完美,甫一接触,便让他心弦微颤,欲罢不能。
真是完美的生日礼物,很适宜,也很值得在这样一个日子里享用。
潘昱雄嘴角勾起一个浅笑,修长刚劲的手指轻拂过他的纽扣,如同开拆礼盒前玩弄装饰的缎带:“小心,看来你不是一个合格的驾驶员呢。”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霍子南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微微挣了一下,示意他松开自己。
潘昱雄非但没有松手,手臂反而更收紧了些,一言不发地将他禁锢在怀里。
“潘先生。”霍子南一向温和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手肘抵住了他的胸口,“放开我。”
稳住了心神,潘昱雄放松了手臂,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饿了吧?我们去餐厅吃饭先。”
“不必了。”霍子南眼底有些惊魂未定的狼狈,秀气的眉微微蹙着,甩手脱开了他的掌控,“我今天有些伤风,失陪了,请给阿宽打个电话,我想早点回去。”
潘昱雄笑了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说:“才刚刚来,怎么就急着走呢。”
“潘先生。”霍子南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今晚是不是就请了我一个客人?”
潘昱雄唇角的笑容渐渐加深了,微微点了点头:“不错,你是我今天唯一的宾客,这个对我来说很不同寻常的夜晚,我只想和你一起度过。”重又执住他的手,温柔地攥在掌心,“子南,你该很明白的吧,我喜欢你。”
霍子南再次甩脱他:“潘先生,你也应该很明白的吧?我对你完全没有意思。”
潘昱雄哑然失笑,心头浮上淡淡的恼怒,世界上怎么还有如此冥顽不灵,如此不识时务的人,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是谁,现在是什么态势,他完全不明白吗?
此情此境,此时此刻,一切的主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自己要是想放了他,他便能安然离去,自己要是想要他,他怎么也躲不过今晚。
潘昱雄玩味地看着霍子南,霍子南也炯然盯着他,琥珀色的眸子倔强而脆弱,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太美,太诱人,潘昱雄在心底深深叹息,如果就这样放他走,那自己一定是个傻子,是个白痴,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过来子南。”潘昱雄敛起笑意,声音霸道而又笃定,“派对还没有结束,作为主人的我还没有尽兴,客人怎么可以离开。”
“你想怎么样?”霍子南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退缩,凌然无惧。
潘昱雄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当然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对不起,你要失望了。”
“是吗?我不信!”潘昱雄直视他的眼睛,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让我看看,这双眼睛真让人心动,多么漂亮的颜色,像琥珀一样通透……看一眼就叫人忘不了。”
霍子南皱眉,厌恶地扭开头,退了一步:“潘先生,我说过我对你没有意思,你最好不要把精力放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面。”
潘昱雄不语,沉默着逼近了一步,霍子南只好又退开一步:“对于你在学术上给予我的帮助,我很感谢,将来也会尽力治疗潘杰来报答你的恩惠,但其他方面的报答,我做不到,告辞了。”说完话,他转身就走。
太镇定,太冷淡,太决绝,与他温和稚嫩的外表相比,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成熟理智完全出乎了潘昱雄的意料。
心头的恼怒飞快地扩大,潘昱雄厉声喊:“站住!”随即赶了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如果我非要其他方面的报答呢?”他半眯着眼睛,眼神危险,“非要呢?”
“你要不到。”霍子南冷冷说,“我对你没兴趣。”
“是吗?”潘昱雄笑了,强有力的胳膊用力一拉,将他扯到自己怀里,紧紧箍住了,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告诉我你不喜欢男人,霍医生,我对你查的很清楚呢。”
“你放手!”霍子南用力挣扎也甩不开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扯掉袖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和上面斑驳暗淡的伤痕:“这是什么?”
霍子南愣愣地看着手腕上的伤痕,潘昱雄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为了他,你尝试着死过很多次吧?”
“你……你说什么?”霍子南不明所以,心跳加速,潘昱雄接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查不到的事……你中学的时候就暗恋同班同学,后来和他考到同一所大学,他是药学系的学生会主席,我没有说错吧?”
霍子南震惊地盯着他,这些东西,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这个身体残存的记忆非常有限,尤其是感情方面,因此他原先就猜测过,自己一直想不起自杀的原因,就是自己是为情所困。
真没想到,印证这个猜测的方式,居然比印证本身更加让他惊诧。
“我、我不知道……”霍子南呐呐不能成言,隐隐忽然有些头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年前他去日本留学,你向他表白,结果被拒绝了,十分痛苦。”潘昱雄说:“我没说错吧?那时候你本来是想要追到日本去的,没想到对方乘坐的航班失事,他死在了日本。”
霍子南退开了一步,随着潘昱雄的叙述,从前脑海中的一些碎片渐渐拼凑起来,记忆越来越完整,真相越来越近,他的头也越来越晕。
“为此你很伤心,整整请了半个月的假,把自己锁在公寓里不愿意出来。”潘昱雄继续盯着他的眸子,霍子南的眼神越来越悲伤,越来越绝望,越来越迷惘,他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还是忘不了他么?”
“别……别说了……”霍子南按住头,他想起来了,当时他悲伤欲死,割腕自杀未遂,便请了长假将自己关在公寓里,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把过量的麻醉剂打进了静脉。
死亡的真相被残忍地揭开,如同撕开刚刚结疤还未愈合的创口,血从看不见的伤口里喷涌而出,让霍子南疼的几乎窒息。
几分钟的眩晕过后,本来契合的很好的灵魂与身体忽然开始强烈的排异,霍子南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无论如何控制,还是难以遏止铺天盖地而来的悲伤心痛。
“放开我……”霍子南咬牙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用力推开潘昱雄,强打精神外门口走去,却没走几步就被一双凶悍的胳膊从身后抱住了。
“想去哪儿?”潘昱雄的声音含着笑意,在身后箍着他的腰,炽热的气息将他整个意识都笼住了:“今晚你哪儿都去不了了。”
“跟我吧子南。”潘昱雄亲吻他的耳廓,咬住他的耳垂吮吸,在他耳边喃喃低语:“我会好好疼爱你,我从没有这样迷恋过一个人,他已经死了,不要伤心了。”
霍子南在他臂弯无力地挣扎,“不,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被翻了个个儿,接着,嘴便被潘昱雄堵住了,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在他嘴里肆意扫荡,贪婪地蹂躏着他的口腔,弄的他喘不过气来。
前所未有的眩晕袭来,眼前浮上一波一波的黑影,霍子南立足不稳退了一步,右手无意识地乱抓了两下,一把扯住了身边的帷幔。
帷幔无法承受他的力度,顶端的夹子一个个被拽脱了,整幅帘幕落了下来,霍子南虚弱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随着滑落下去。
潘昱雄及时捞住了他,将他缓缓平放在了坠落下来的帷幕上。
天旋地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霍子南无力地闭着眼,心急如焚,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完全动不了……
虚弱的的医生躺在紫色镶着金边的帷幕上,目光迷蒙,脸色比身上的白衬衫还要苍白,修长的双腿微微蜷曲着,呈现出脆弱的媚态,在这间华丽而靡靡的房间里,幽暗的吊灯下,衬着明暗不定的壁炉的火光,如同中世纪的油画,有一种绝望的脆弱的美。
这种美让潘昱雄全身都起了战栗,抚上他胸膛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子南,你真美……”
无法阻挡地,衬衫的纽扣被一粒粒打开,很快,赤|裸的胸膛便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里,霍子南无法动弹,只能逃避似的闭上眼,默默忍受着对方的侵犯。
灵魂仿佛被这个身体残存的悲伤的意识推了出去,明明双目紧闭,却偏偏能看清楚一切。
邱楠山凄烈的风吹拂着别墅外的树木,柔荏的枝条如同群魔乱舞,室内,紫色的帷幕静静低垂着,掩盖着正在发生的暴行。
湿润的嘴唇一下下盖在胸口,弄出让人难堪的水渍,即使不能算是自己的身体,霍子南还是感到悲愤羞耻。
“不要……”霍子南用尽力气也只不过发出低微的恳求:“不要……”
“别怕,不痛的……我会一直疼爱你。”青涩而纯净的身体给潘昱雄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熊熊烈火砰一下在脑中燃起,肆意焚毁着理智,叫嚣着怂恿他立刻占有这个未经情事的男孩,进入这个身体,成为他第一个男人。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会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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