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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医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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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经常过来打球?”聂辰问霍子南,“跟老板很熟的样子。”
  “嗯。”
  “我也常来,居然从没见过你。”
  “我一般会早上来,打19道。”霍子南说,“这个分数一直没被平过。”
  聂辰抬头看了看记分牌,浮上一丝古怪的笑容:“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想要干平他呢,原来你也是同道中人。”
  
  聂辰的保龄球是打的极好的,这也是林祖栋和他唯一的共同爱好,从前在佛罗里达,两个人一起打过几次。林祖栋一直很奇怪,聂辰明明打的很好,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对这项运动却似乎并不热衷,经常都是开上一局,打到后来就意兴阑珊,导致总分上不去。
  好些次林祖栋来了兴致,聂辰甚至都不愿意奉陪。“枯燥的运动,”那时他总是皱眉,“瓶子都停在那里,有什么好打的,真不明白你们这些老家伙为什么这么喜欢。”
  
  时隔一年多,聂辰的变化正不是一般的大,现在,居然喜欢上打保龄球了。
  “霍医生,不如我们打一局吧。”兰安提议,“不过我刚开始学,打的不好,你们不要笑我。”
  “你就算了吧,差的太远。”聂辰揉他的头发,“我跟子南赛一场,你去20道练练吧,等什么时候过了我这关,再参加我们的比赛。”
  “歧视我这个初学者啊。”兰安好脾气地笑,将身边的机器调成了双人赛,“你们打吧,我给你们当拉拉队,顺便观摩一下。”
  
  也许是因为刚刚破过记录,这一局霍子南打的很顺,聂辰一开始还比较随意,后来也上了心,每一次都是深思熟虑后才动手,好几次打出了难度很大的曲线球。
  最终两个人以260的比分战平,霍子南是稳扎稳打型,每一次的发挥都差不多,聂辰则很险,好几次第一球都打偏了,还好第二球补的很完美。
  
  一局既终,兰安鼓掌:“打的真好,像我这样,不知道要练多久才能赶上你们。”
  “多练练很快的。”聂辰对他很亲昵,几乎带着些让霍子南妒忌的宠爱。
  “赛车也没赢过你,打球又不行,我很郁卒呢。”兰安半开玩笑地说。
  “你生意比我做的好啊。”聂辰说,“才二十岁就是地产公司老总了,我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少来了。”兰安嗤笑,“几个月的功夫把力诚整顿的那么好,你当我是瞎子看不见么。”
  聂辰微笑不语,兰安又说:“现在房地产这么火,你做物业公司没错的,过一阵力诚上了轨道,我帮你引荐几个地产业老板……”
  聂辰淡淡说:“好啊。”兰安扭头看看霍子南:“不谈这个了,乱枯燥的,霍医生……我从小就怕医生,不如叫你子南哥吧。”
  霍子南笑着点头,其实以他的年纪,自己做他叔叔也够格了……
  
  “上一局没有分胜负,不如再来一局吧。”兰安重新调机器,“看看到底谁厉害点。”
  “不了。”霍子南不知怎的有些意兴阑珊,“我想回去了。”
  “要走了?”聂辰有点失望,“这么快?我们才刚来。”
  “我来好久了。”霍子南说:“最近体力不好,打一会就累了。”
  
  “不如稍等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好了。”聂辰说
  “是啊,一起吧。”兰安也附和,“今天我庆生,请你们吃大餐。”
  生日宴这么私密重要的事,不好做电灯泡吧。
  “生日快乐。”霍子南向兰安祝贺,“可惜我晚上有事,改天吧。”
  “那改天吧。”聂辰也不好挽留,只能说:“有空我打电话约你过来打球,两个人比着打,说不定能平了记录。”
  
  霍子南走后,聂辰也有些意兴阑珊起来,连着几局都没打出200以上的分数,兰安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说:“不然我们也走吧,我看你最近为了公司的事是搞的太累了,状态不太好呢。”
  聂辰点头:“财务一团乱麻,行政架构分崩离析,想要全都整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何况,你知道的,垮仔他们不好对付。”
  
  “慢慢会好起来的,你这样的进展已经是很快了。”兰安安慰他,接着又说:“今天出来玩,就别想这个了。去吃海鲜?我打电话订云舒饭店的位子?”
  “好啊。”聂辰说,“叫阿豪他们都过来,热闹一点好了。”
  兰安咬了咬嘴唇,垂下眼,低声说:“辰哥,我只想跟你一起过,不想要其他人。”
  
  兰安的心思,聂辰是很明白的。
  刚回国的时候,他被帮派内的争斗搞的压力很大,舅舅査飞咄咄逼人,老刀坤叔他们隔岸观火,谁也不把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当家人看在眼里。
  白天,无论他做什么,走到哪里,都有査飞的眼线,日子过的很压抑,经常整夜睡不着觉,午夜骑着摩托车去海滨大道兜风。
  有一次,他遇到了兰安。
  
  兰安骑一辆银灰色的川崎,若即若离地跟在他身后,一开始聂辰没有注意,拐过几道弯后才发现了尾随者。
  两个人开始飙车,一刻钟后几乎同时到达海滨大道终点。
  聂辰没料到,车子开这么狠的人,居然如此清秀温和。
  
  兰安的父亲是政府官员,母亲的娘家是地产大亨,他名下也有一家小小的二手房交易公司,是他妈妈弄给他练手的。
  因为喜欢摩托车,兰安考上大学后就组建了这个车队,一年多来在M市小有名气。
  他的性格很柔和,说起来一点都不像个车手,一开始聂辰就是被他的这种矛盾的气质所吸引,跟他成了车友,之后又拿钱投资扩充他的车队,兰安也很顺地让聂辰做了队长,自己反倒听他的调遣。
  
  那时候林祖栋的死讯刚刚传到聂辰耳朵里,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他心里失落的厉害。
  没想到是这个结局收场,人的生命原来是这么短暂,他一直以为,只不过是分手,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见面,阿祖那样温柔的人,一定会忘记他一时猎艳的荒唐。
  一向宠溺纵容自己的人,怎么可能忽然那么决绝,明明眼神中都是满满的不舍,表情又悲哀又伤痛,还是一刻不停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走了。
  
  兰安的温和炽烈,都跟阿祖很像。
  
  过了一阵子,聂辰以为自己大概也开始喜欢兰安了,但当一次赛车后,整队人在KTV喝的烂醉,兰安趁醉偷偷吻他的时候,他满脑子却都是阿祖的感觉和气息,平和,宽容,成熟却带着那个年龄不该有的单纯和青涩。
  
  时间是很刁钻的东西,曾经的争执、背叛和矛盾都被看不见的网挡住了,细细的快乐和爱却沉淀了下来,弄的人满心都是铺开的温馨回忆。
  无论将来怎么样,现在不行。
  聂辰开始疏远兰安,不动声色地,把他当兄弟当车友。
  
  “辰哥?”兰安见聂辰不说话,又追了一句,“就我们俩去吃海鲜好么?”
  聂辰的思绪被拉来回来,清澈的眼睛带着虚弱的祈求望着他,他无法再回绝,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要去围观圣战了,话说回来,偶罢们真是一种神奇的存在啊……
没想到JJ也露了个脸儿~

另,俺挖了个BG现言的坑,轻松向欢乐文,欢迎收了看: 这是一个天然呆海龟CG师历尽千辛万苦,扑倒精分偶像小影帝的神奇欢乐文,女性励志文




暗示·侵略

  对于一个仅有住院医师执业资格,却由于完成了高难度开颅手术而被关傲钦点为主治医生的年轻人,整个天佑医院,甚至是整个M市医学圈恐怕都抱着质疑的态度,因此,在潘杰的后续治疗中,霍子南没有过多地发表意见,更多地听从了刘主任和唐医生的建议,表现出了一个后辈应有的谦逊与低调。
  
  尽管如此,对他质疑的风言风语还是传了出来,有些人只是出于好奇,有些人却就没那么单纯了,表现出的是赤|裸|裸的妒忌。
  有说他运气好的,有说他爱出风头的,更有甚者,甚至说他拿人命开玩笑,博取自己出位的阶梯。
  对于这些霍子南并没有在意,仍旧保持着原先的工作习惯默默上班,闲暇时撰写几篇学术论文投稿给上一世经常投稿的医学杂志。
  
  这天,霍子南意外地收到了一封来自德国的邀请函,邀请他参加世界上最高端的神经与脑外科学术年会。 
  这种会议的级别是非常高的,即使是林祖栋那样业界知名的专家,三十岁之前也没有收到过这样的邀请,按理霍子南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机会参加的,所以当收到这个邀请函时,他真的是惊喜极了。
  
  霍子南拿着邀请函敲响了关傲办公室的门,关傲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微笑着说:“子南,恭喜你,你大概是参加这个会议最年轻的华人了。”
  “我挺意外的。”
  “这件事,是潘昱雄先生从中斡旋,才让你得到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潘先生?”霍子南愕然,作为一个黑社会老大,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左右一个国际一流学术会议的人事安排?
  “潘先生对你很感激。”关傲说,“对于曾经给予你的威胁,他一直想要弥补,但你却不肯接受他物质上的谢意,所以他专程找到了我,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对物质上的东西看的很淡,又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你这个年纪,似乎也没有必要过早地给你介绍女朋友,”说到这里关傲笑起来,“不过我知道,你一直在给一些专业杂志写论文,所以我想,你一定是想在专业上有所成就,抱着一线希望,我告诉了他你大概会想参加即将举行的神经与脑外科学术年会。”
  
  “原来是这样。”霍子南了然,潘昱雄终究还是没有放弃送他礼物。
  关傲又说:“本来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手眼通天,真的能为你搞到邀请函,子南,真是恭喜你,就算刘主任,也不过在五年前参加过一次这样高级别的盛会。因为你参会全程的资费已经由海盛集团承担,作为特别奖励,我会发给你另外一笔奖金,以资鼓励。”
  
  幸运的事一桩接着一桩,潘昱雄真是深谙心理学的高手,这个邀请函让霍子南难以拒绝,这不光是参加一个会议那么简单,重要的是,在会议上他将会认识很多专业上的高手,和他们建立学术联系,甚至得到项目合作的邀请。再说,参加这个会议,已经不能算是霍子南一个人的事,它牵扯到整个天佑医院的荣誉与机会,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拒绝。
  
  很高杆的馈赠。
  
  更加让霍子南隐隐不安的是,整个事件潘昱雄并没有出面,只在他办好签证的那天傍晚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子南。”潘昱雄很自然地换了称呼,不再叫他“霍医生”,“那边天气比较冷,最好带些秋季的衣服过去。”
  “谢谢你潘先生。”霍子南礼貌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真没想到能参加这么高规格的会议。”
  
  “其实也不能完全谢我。”潘昱雄说,“我在关院长那里拿到了你的一些论文,也是抱着试试看想法将它们发给了我在国外的一个朋友,请他帮忙向组委会推荐你的。他们能邀请你,是你自己的实力引起了组委会的注意。”
  尽管他说的不经意,霍子南还是很清楚,要不是潘昱雄的斡旋,自己肯定得不到这个机会。
  
  “子南,祝你好运。”潘昱雄声音中含着笑意,“对了,这次会议有两天的观光安排,别忘了带礼物给我。”
  “应该的,我会仔细挑选。”霍子南也笑了,尽管明白潘昱雄只是玩笑,他还是由衷地说,“真的谢谢你潘先生。”
  
  对于潘昱雄这一次的慷慨馈赠,霍子南只好欣然接受,或者他确实只是想要对自己表达一个患者家属的谢意吧,霍子南安慰自己,这种大人物,黑道枭雄,你太过驳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M市的天气总是异常诡异,说变就变,一周前出发去德国开会的时候,白天还是差不多三十七八度的温度,几场秋雨一过,瞬间就掉到了十来度。
  霍子南在绵绵秋雨中下了飞机,即使在短袖T恤外套了夹克,还是冷的瑟瑟发抖。
  快步穿过行潘大厅,他拖着箱子闷头往外走去。
  
  出乎意料地,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停在外面,霍子南一出大厅就被潘昱雄叫住了:“子南!”
  “哦……潘先生。”霍子南说,“这么巧,你来送人?”
  “我来接人。”潘昱雄笑着说,“上车吧,知道你今天回来。”
  “你……你是来接我的吗?”霍子南诧异。
  “嗯。”潘昱雄示意他上车,“上来吧。”
  
  他专程来接,霍子南不好回绝,只好上了车。
  “谢谢您潘先生。”霍子南自然察觉到潘昱雄对他的态度有些暧昧,语气更加恭敬疏远,“其实不必这么客气的,我自己可以搭车。”
  潘昱雄仍旧微笑:“子南,你对人都是这么客气的么?”霍子南不语,他呵呵一笑,说:“有没有带礼物给我?”
  “哦……有的。”霍子南说:“在威尼斯看到一幅玻璃画,是仿照莫奈的《睡莲》,很漂亮,因为尺寸有点大,发了航空快件,大约明后天才能送到。”
  
  “谢谢。”潘昱雄说:“威尼斯的玻璃工艺很不错,也很贵呢,看来关院长发给你的奖金很可观。”
  “阿杰怎么样了?”霍子南毕竟放心不下他的病人。
  “还是老样子。”潘昱雄说,“你走了以后他经常念叨你,这孩子很粘你呢,唐医生他不太喜欢。”
  “唐医生人比较严肃一点。”
  
  “子南,你这个人性格真好,”潘昱雄说,“别说阿杰,我也很喜欢你呢。”
  他话里有话,带着暧昧的试探,霍子南微微一笑,说:“我这个人大概是没什么性格,耐心又好一点,所以比较讨小孩子欢喜吧。”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霍子南家的社区门口,潘昱雄停了车,不经意地拍了拍霍子南的手背,“看来我是返老还童了,跟小孩子的嗜好差不多。”
  
  霍子南一愣,随即很自然地打开安全带下了车:“谢谢你潘先生。”
  “明天是休息还是直接去上班?”潘昱雄降下车窗对他说。
  “今天下午我就去医院。”霍子南说,“上午休息一下。”
  “真敬业。”潘昱雄很体贴地说,“虽然你还年轻,也不要太拼了,不然身体受不了。”
  “哦……好的。”霍子南有些不自在,勉强还他一个微笑:“谢谢关心。”。
  
  回到家霍子南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打开了电话留言,他的手机不是全球通,出国后索性直接关机了。
  有人推销沙发清洁剂,社区物业处请他去取印刷品快件,另外还有叔叔叫他中秋节过去吃饭。
  最后一个,是聂辰的留言。
  
  “手机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去医院才知道你出国去开会了,本来想叫你打球的,回来Call我。”
  为了约他打一场球,聂辰居然家里医院都跑了,霍子南有些意外,但也没太在意,刚刚回来没什么心情打球。
  再说吧。
  
  下午霍子南去了医院,潘杰看见他果然很高兴,粘了很久。
  霍子南细心地发现,潘杰对他并不只是单纯的喜欢,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
  十二岁的孩子,本来就接近叛逆期,现在又做了这么大的手术,心理上很容易出现异常。
  通过一些不经意的提问和回答,霍子南不动声色地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心理测试,更加怀疑潘杰有轻微的心理问题。
  
  这种现象在脑部动过手术的人身上非常常见,一般经过心理治疗就可以消除。潘杰睡着后霍子南回到了公共医生办公室,找到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略查了查,但这方面他并不算专业,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给潘昱雄,让他请专门的心理医生过来。
  
  “打给我吗?”
  霍子南刚刚掏出手机,查到潘昱雄的电话,他的声音便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呃……”霍子南吓了一跳,回头看时,潘昱雄正站在他背后,微微弓着腰,笑吟吟地看着他。
  霍子南皱眉,他总是喜欢这样不动声色地悄悄地潜入,在暗处窥视么?
  
  “我敲门了,你看书太入神,没有听见,抱歉吓到你了。”大概是看出了霍子南的怔忡,潘昱雄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没事。”霍子南放下手机,“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潘先生,潘杰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哦?”潘昱雄不解,“为什么?”
  
  “他之前是不是有一些叛逆期的表现?”
  “叛逆期?”潘昱雄有点费解,想了想说,“大概有吧,听保姆和保镖说,他今年以来脾气不太好,跟以前比有些变化……你知道的,我生意很忙,虽然疼他,但并不是时时都能注意到他的变化,心理方面是有些疏忽了。”
  
  “人脑的构造是非常复杂的,有时一些严重的撞击、磕碰会对人的心理、性格产生影响。”霍子南转身指着自己面前的书说,“这次阿杰动了这么大的手术,本来我就预料到他的心理会有问题,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我想,你应该给他请个心理辅导师。”
  “哦……心理辅导师么?”潘昱雄轻轻俯下身,一手按着霍子南的肩膀,另一只手越过他肩头,翻了翻他面前的书,“这是你的书?你也学过心理学的吧?我直接请你可以么?”
  
  陌生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大褂和衬衫传递到霍子南的肩头,很热,带着些让人忐忑的暗示,潘昱雄的身体靠的非常近,下颌几乎碰到了他的耳朵,强势温热的气息不容置疑地压下来,让人不安。
  霍子南侧头避开了他:“我在心理学方面并不专业,你还是请心理咨询机构的专家吧。”
  
  “哦……”潘昱雄不置可否,依旧弯着腰,眼睛的余光似有似无地扫过面前的男孩。
  年轻的医生穿着件半旧的,但洗的很干净的白大褂,大褂下的浅蓝色衬衫是完全不适合年轻人的古板的样式,纽扣都系的紧紧的,严严实实地掩盖了曾经被他窥视过的完美的身体,只露出美好的颈项,略有些长的头发细碎地盖在后颈,衬得皮肤越发白皙细腻。
  
  和所有的医生一样,他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潘昱雄本来是顶讨厌这个味道的,不知道怎的,和着他年轻温馨的体味,这味道便完全变化了,非但不刺鼻,反而比任何香水都要让他兴奋。
  霍子南的身体有些僵硬,轻浅地几乎看不出的红晕渐渐爬上耳朵,潘昱雄微微笑了,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这证明他对男人有感觉,同时,也证明这个身体很单纯,很敏感。
  
  温热的手在霍子南肩头不经意地按了按,嘴唇滞留在他的耳畔,带着些恋恋不舍的意味:“好吧,听你的,我让他们去心理咨询处看看,另外……昨天唐医生说阿杰可以出院了,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在他强势而突兀的试探下,霍子南有些下意识的慌乱,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站起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侵略,“我看过了他的病历,如果在家里安装一些简单的仪器,他完全可以回家休养,他在医院情绪也有些焦虑,回去更利于康复。”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69圣战很V5,围观红黑技术帝老子差点闪瞎了猫眼……所以休息了两天啊灭哈哈~
来,大家同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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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个太有爱了啊哈哈哈哈~口水哗哗哗~




出院·表白

  经过与唐医生和刘主任会诊,征得了关傲院长的首肯,三天后霍子南帮潘杰办了出院手续,当天下午,阿宽带着保姆来接他。
  潘杰对霍子南依依不舍,执意让他送自己回去,刘主任见状便说:“子南,去吧,这孩子现在心理上比较脆弱,顺着他点儿,不要让他失望吧。”
  霍子南本来是不愿再见到潘昱雄的,但主任开口,拗不过只好跟着去了。
  
  潘杰住在市区一座三层的独栋别墅,霍子南跟着他一进大厅,就看到自己送给潘昱雄的那副玻璃画被挂在楼梯边很显眼的位置,和房子整体的欧式装修风格挺和谐。 
  “子南你也来了,真意外。”潘昱雄穿着家居的休闲服,看起来比平时和蔼,也年轻一些。
  “是我请霍叔叔来的。”潘杰说,“我想请他在家里吃晚饭,今天是中秋节呢。”
  
  “哦,对。”潘昱雄扣了扣额角,“太忙了,差点忘记今天是中秋节,子南,能留下来吃晚饭么?”
  “传统节日就不打扰了。”霍子南很客气地推辞了,“叔叔婶婶都等我回去吃团圆饭。”
  “不嘛,我想让你留下来吃饭。”潘杰立刻嘟起了嘴,接着加上一句,“我家的厨师做饭可好吃了,多陪我一会行吗?”
  
  “改天吧。”霍子南依旧婉言拒绝,“你今天刚回家,好好休息,再说定期复检的时候你还能见着我,等我休假也会来看你。”
  “叔叔。”潘杰改而拉住了潘昱雄的胳膊,“你请霍叔叔留下来嘛,请他吃你养的金鳟好不好?”
  “不是我舍不得请霍叔叔吃我的金鳟。”潘昱雄对潘杰总是十分地好脾气,“今天是中秋节,大家都要跟家人团聚,改天吧,改天我专门给你做派对,咱们再请霍叔叔来好么?”
  
  潘杰见潘昱雄不支持他,只好闷闷不乐地放弃了邀请,退而求其次地说:“那我可以请霍叔叔看看我的房间么?”
  “当然。”潘昱雄笑着说:“子南,去跟他看看吧,不然恐怕今晚他都睡不好觉了。”
  
  在宽大豪华的儿童房消磨了一个小时,霍子南才在潘昱雄的帮助下摆脱了潘杰献宝般的玩具介绍,跟着他到了楼下花园里的凉亭。
  “被他吵的头昏吧?”潘昱雄给他倒了红茶,递上一份厨师刚刚送来的蓝莓慕斯蛋糕。
  “谢谢。”霍子南接过了,放在面前的木桌上,“阿杰性格开朗,心理问题治疗起来也相对容易,这是好事。”
  
  “小孩子很烦人吧?”潘昱雄喝了一口红茶,说,“我哥嫂去世的时候阿杰才五岁多,我刚开始带他的时候差点被他弄疯了。”
  “哦,小小年纪父母双亡,还能保持这么乐观开朗的性格,你对他的照顾和教育很成功呢。”
  “呵呵,真没想到子南也这么会说话。”潘昱雄笑了,“这个夸奖真让我受用。”
  霍子南微笑摇头。
  
  秋日美丽的午后,渐斜的阳光掠过凉亭的镂空屋顶,斑驳的光影交错着洒满了花砖地面,也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很温暖,很宁馨。
  霍子南的心情却远没有环境这样平静,潘昱雄这样的男人,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整个人却如暗潮涌动的地下河,时时刻刻带着让人忐忑难安的危险气息。
  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一阵微风吹过,片片枯叶和着桂花浓郁的甜香飘落,纷纷扬扬撒下来,穿过镂空屋顶落在霍子南身上。
  潘昱雄放下茶杯走近了他,抬起手拂去落在他肩头的一片叶子,之后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肩上,胳膊如搂抱般环住了他:“阿杰这次在医院住了很久,有些闷,过段日子我想开个派对,你也来好么?”
  
  他声音低沉温柔,动作亲昵暧昧,霍子南身体一僵,对他连番而来的这种暗示微微生出些反感,抬手毫不客气地拨开了他的胳膊:“对不起,我们科室最近有人请假,倒班排不开,大家都很忙,到时候恐怕不一定能参加。”
  虽然没有挑明,但潘昱雄对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霍子南只好用疏远冷淡的语气表示自己的拒绝:“时间不早了,我告辞了,如果潘杰的病情有反复,请及时和我联系,至于其他的……就免了。”
  
  年轻的医生真是让他讶了一次又一次,如此坚决而又镇定的回应,让潘昱雄先是有些讶异,继而生出一丝薄怒。
  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说的这么死,连最简单的敷衍都不屑于伪装。
  
  夕阳的金辉撒在他身上,本来白皙细腻的皮肤更加显得柔若细瓷,俊秀又不失英挺的五官被柔和的光线渲染出完美的光影,比平日看来更加分明,更加清朗。
  真是天生的绝色,不用任何修饰,任何衬托,仅是自然的神韵,天生的风采,便足以让人心悸,让人不忍心加著苛责。
  潘昱雄刚刚冒起的怒火很快平息下去,甚而至于产生了某种奇特的激赏,正是这种完全不假辞色的清高,完全超出年龄的镇定决断,让他刹那间目眩神迷,心弦微颤。
  
  如果说之前只是被医生的清隽温和吸引,此刻,那种想要深入,想要掌握的心情,已经远远超出了猎艳的范畴,升华到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名状的境界。
  不仅仅是觊觎,也不仅仅是占有,而是想要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地触摸,欣赏,把玩,了解他的每一分每一寸,让他的一切一切,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越是难以企及,就越是想要征服。
  
  长久的沉默,潘昱雄在霍子南决然拒绝之后没有说话,只半眯着眼看着他,微微下垂的眼角带着尖锐的、危险的意味。
  “子南,还在为我当初的威胁和软禁记恨我吗?”潘昱雄微微地笑了,“那时候我只是急坏了,说了一些让你害怕的话,做了一些让你不舒服的事,现在向你道歉可以么?你该是能理解的吧?”
  
  “你言重了潘先生,”他这种出乎意料的温柔和低姿态让霍子南更加别扭,“阿杰是我的病人,又是你的侄子,我们只是简单的医患关系,简单明了,你不必在意对我的态度,也不必执着地想要感谢我什么,这些都无关紧要,阿杰的健康,应该是我们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关注焦点。”
  
  年轻的医生脸上带着以往所从未见过的严肃,秀气的眉微微蹙着,眉宇间有着一丝隐忍的薄怒,倔强、认真而又压抑,这种执拗的美,足以让他面前这个几乎从没在情场上受过挫折的男人失神。
  潘昱雄玩味地看着他,真是单纯的可爱,难道他以为这样义正词严地说上一通,就能让自己对他放手么?
  
  只要是他潘昱雄看上的人,还从没有一个能够拒绝他,拒绝他的宠爱。
  所有的逃避,所有的排斥,在他眼里都不过一种矫情的欲拒还迎,一种增加神秘感和满足征服欲的情趣。
  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失败这一说,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有分别罢了,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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