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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医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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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身体原本残留的记忆十分有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霍子南平时与叔叔婶婶都处的比较疏远,但到了年节,还是要勉为其难地应付一下。
年夜饭是凉盘和饺子,菜肴婶婶中午便准备好了,饺子却要现包,这活儿有多少个人也能搅进去,霍子南也被征用了。
“南仔你怎么不会包饺子了?”婶婶看着他手里的面皮,随口说,“我记得中学时连你妈都夸你包的元宝饺子卖相好,现如今捏的怎么个个都是扁塌塌的。”
霍子南无奈地看看手里的面坨儿,确实……好丑。
要说做饭,他也不是完全不会,以前不吃餐厅的时候,偶尔心血来潮也会买些材料自己做个披萨牛排什么的,反正聂辰基本不挑嘴。
但中国菜对他来说难度未免太大,煎炒烹炸自不必说,光是各种调料超市里就摆满了两大柜,看了一次他就晕了,因此一年来,除了泡面他几乎什么也没做过,新居的厨房至今光可鉴人。
“男人会做饭干嘛?”叔叔白了婶婶一眼,“难道个个都要像我一样伺候老婆吗?他不会正好,将来找个什么都会干的老婆就好了。”
霍子南赞同地点头,即使聂辰什么都不会做,好歹还有阿蟹这田螺先生顶着。
“对啊,南仔今年也二十三了吧?是该交个女朋友啦。”话题一转,婶婶又开始关心他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你们医院有没有合适的啊?”
“呃……还没有考虑。”霍子南敷衍,“工作太忙了,再说同科室都是男医生。”
“那还有护士的嘛……”婶婶一边包饺子一边嘟哝,“不过不找也好啊,上次那家英国医院不是请你过去的么,要是找了女朋友,再出国倒是个麻烦。”
秋天霍子南去德国参加那个学术年会时,英国一家医院的院长对他的论文很感兴趣,曾邀请他去自己的医院任职,但一方面他和天佑的合同还有一年,另一方面对英国也不太喜欢,便搁置了起来,没料到前几天对方居然郑重其事地寄了邀请函过来,最近他一直住在聂辰那里,信笺便被物业交给了他叔叔。
“还没有考虑过出国,对那边不熟悉,而且跟天佑的合同也还有一年,违约金很大一笔的。”霍子南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模仿着叔叔包饺子的手法,可惜弄出来的依旧惨不忍睹。
“算了,你还是别添乱了,这样一下到锅里就散了。”婶婶看着他的“作品”直摇头,把他赶到了一边,“等我包好了给你带些回去,冻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下几个,比泡面好一些。”
霍子南万分抱歉地让开了,十分厚脸皮地安慰自己,再聪明的人都有死穴啊……
“话说回来,你最近好像不怎么回来住啊,是不是瞒着我们在外面找女朋友了?”
“呃……没有,一直是上的中班,下午六点到午夜十二点,有时候还要加班,所以……”霍子南随便找了个借口。对于长辈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尤其是这种私人问题,但国情如此,他也只能忍受了,好在他毕竟才二十三,要是是三十二,那不被催死才怪。
“白天也没见你在家呆啊。”婶婶继续絮叨,“你要是真谈了女朋友,可一定要告诉我们,你父母不在,我们总要代表长辈意思一下,见面礼啊什么的是不能少的。”
霍子南尴尬地坐在一边,抽着嘴角笑了笑:“这个……真没有。”男朋友倒是有,可就算聂辰脸皮厚肯收他们的见面礼,估计他们知道真相后也没心思送了吧,哈哈。
不过传统中国家庭这种氛围挺温馨的,想当年他姐姐第一次带未婚夫回家,父亲还跟人家收了伙食费,在国内大概是不可想象的吧……
不一时一切都准备好了,饭菜上桌,叔叔一边开酒一边看了看表:“七点半了,老何怎么还不来。”
“快了吧。”婶婶摆上碗筷,跟霍子南说,“老何你还记得吧?原先跟我们一起开水产档的,去年小儿子大学毕业,他就把摊子盘了出去,退休在家歇了几个月,又耐不住寂寞,跑去瑞敦道一家社区给人家看更,今年孩子们工作忙都不回来,我们看他一个人怪孤单的,就叫他过来一起吃年夜饭。”
“哦,记得的。”虽然完全没有印象,霍子南还是点了点头,“那怎么还不来?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说好七点半溜班过来的,快了吧。”
叔叔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一个穿着物业制服的老人走了进来,摘下帽子顺了顺自己花白的头发,看见霍子南便笑道:“啊,这是南仔吧?都长这么帅了,一点看不出小时候黄豆芽那样子了,比我家那俩混小子出息的多。”
霍子南跟他问了好,大家随意在餐桌边坐好了,叔叔一边给老何倒酒一边说:“大年夜还值什么班啊?”
“三倍工资嘛。”老何喝了口酒,问霍子南,“你也二十好几了吧?没带女朋友回来吃饭?”
“他还没有呢。”婶婶抢着说,“你有没有合适的,给介绍一个?”
“我大姐的女儿今年刚大学毕业……”打量了一下霍子南,老何摇头,“你有一米八五了吧?我那侄女儿有点矮,不合适呢,倒是我上班那高档社区,全是明星模特,跟你倒挺般配。”
霍子南呵呵一笑,他婶婶倒当了真:“你认识啊?你给介绍一个呗,我们南仔相貌也不比模特明星差啊。”
“婶婶。”霍子南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推销员吗?”
“嗐,你别看那帮明星模特面儿上光鲜,还不都是被有钱人包下来的。”老何摇头,一脸的诡秘,“到了节假日,社区里准能出现好些个大人物,什么影视公司的老板啦,制片人啦,还有些黑道上的,一看就不是好人,13K的查爷知道吧?这两天熊猫台黄金档连续剧的女一号,就是他的外室。”
査飞还真是风流,霍子南皱眉,聂辰查他查的如火如荼,他还有功夫在外面玩小明星。
“你别看我只是个看更,告诉你吧,现在的收入可不比以前当老板少呢。”老何洋洋得意地说,“多少狗仔队都指着我们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爆个料啊什么的,尤其是我们内部的监控录像,那可是紧俏货。”
“你可小心着点儿啊老何。”叔叔正色道,“这帮有钱人都不好惹,就算不是黑社会,也跟他们关系密切,你别为了些小钱儿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知道。”老何贪杯,不多一会已经喝大了,舌头开始打突鲁,“心里有数。”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等大家下桌去客厅喝茶,已经是十点多了。
老何跟叔叔叙旧,婶婶收拾了餐具去厨房清洗,霍子南不知不觉吃的有点撑着了,便端着茶杯到阳台上去消消食,刚回身关上阳台门,手机便响了。
“还在你叔叔家吗?”聂辰问,“饺子好吃么?”
聂辰在M市只有査飞一个亲人,不过以他们之间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关系,是不可能坐在一个桌子上和和气气吃年夜饭的了,霍子南说自己要回叔叔家的时候,聂辰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还自我唏嘘了一番,说自己孤家寡人形单影只,大年三十一个人吃泡面,比卖火柴的小男孩还可怜。
想到他耍赖的样子霍子南不禁嘴角上翘,说:“凑合吧。你呢?吃了么?一个人在家?”
“没得吃。”聂辰佯怒,“不一个人在家,难道还要招妓么?”
“一个人啊……”霍子南笑,“有没有感到孤单感到寂寞感到冷?”
“知道还问。”聂辰催促,“你也够了吧,都几点了,难道还要陪着老人家守岁?让我独守空房到明早么?”
“差不多了。”霍子南看了看表,“这就回去。”
“我过来接你。”
“我回趟自己家,拿个东西。”
“那我在你门口等你。”
霍子南回去的时候,聂辰果然已经站在电梯门口等着了,大冷的天只穿着件厚T恤,薄棉夹衣还敞着怀。
“不冷吗?”霍子南穿着大衣还觉得寒气入骨,聂辰闻言笑嘻嘻将他拉过来用夹衣裹在怀里,拥着进了电梯:“冷啊……抱着你就不冷了。”
霍子南挣扎着摁了楼层,聂辰树懒一般腻在他身上,鼻子在他脖领上嗅来嗅去地:“是韭黄虾肉馅儿的吧?你还喝了五粮液?”
“你是属警犬的么?”霍子南五指张开按住他的脸将他拨拉到一边,“你晚上吃的什么?”
“没吃。”聂辰抖了抖脑袋将他震开了,猴在他身上出了电梯,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你干嘛……”霍子南闪避。
“找钥匙。”聂辰在他裤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给我也配一把吧,省的你跟我闹别扭回娘家了我找不到。”
“那你就在你娘家老实呆着。”
两人粘在一起进了门,霍子南正色道:“你到底吃了没有?”
“说了没有。”聂辰三两下脱了自己外套,“等着吃你呢。”
“我这里只有泡面。”
“我要吃你的唐僧肉……”
被聂辰来来回回又蹭又摸地,霍子南也有些燥热,呼吸粗重起来,聂辰索性将他大衣衬衫两把扒了下来,一边咬着他的嘴唇一边嘟哝,“好香啊,还有碧螺春的味道……”
“喂……你……”霍子南敌不过他的力道,被他迫的一步步倒退开去,赤|裸的背靠在冰凉的墙上了,忍不住冻的一哆嗦。
“太冷了,一起洗个热水澡暖和一下吧。”热吻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聂辰手法熟练地拆皮带脱裤子,一瞬间便将两个人都扒光了,拉着霍子南进了浴室。
霍子南本就有些脸红,被热水一淋,蒸汽一熏,越发显得一身玉质般的肌肤白里透红,挂着水滴分外诱人。
聂辰草草冲洗了一番,便拥着他在淋浴下亲吻舔舐,借着滑腻的浴液与他最大面积地贴合了,缓缓磨蹭着,两个人很快都硬了。
聂辰抓着他的双手禁锢在他身后,腾出一只手来替自己和他来回抚弄,嘴唇在他最敏感的地带辗转撩拨,就是不让他动手,只能被动地接受着挑逗,不一会便弄得他呻吟出声。
本来暗沉的呻吟声在狭小的浴室回响,带着点低迷回音,听来让人血脉贲张。
聂辰蜜色的皮肤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火热而迷离,猛地将他抱起了放在浴缸边上,一边在他眼睛、嘴角、脖颈和胸口一路湿吻,一边顺势跪在了他两腿间。
“嗯……”被含住的一瞬,霍子南忍不住闭上眼仰起头,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头发,刺激的脚尖都蜷缩了起来,急促的呼吸在狭小闷热的浴室里清晰可闻,一声一声,如同催情的迷药。
快|感一浪高过一浪,正在往绝顶处攀登之时,忽听得外面门铃响了。
“有、有人……”霍子南挣扎着说了一句,聂辰充耳不闻,依旧技巧地舔吮着,霍子南索性也不管了,由着门铃不停地响。
门铃响完,只听得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接着一个步子走了进来。
“喂……”霍子南的声音有点发颤,抓住他的头发示意他停止,小声说,“我叔叔。”
聂辰皱眉,白他一眼,接着嘴下不停地继续。
“你……”霍子南无奈,想让他停止,下腹却传来一波一波的快|感,一时欲罢不能。
“南仔?”大概是看见了他脱在客厅的衣裤,叔叔在外面叫:“你在洗澡么?”
“是……”霍子南努力保持着平稳的语气,聂辰却眼含笑意看着他,更加刁钻地用舌尖在他尖端打圈,弄的他尾音一颤。
“你婶婶给你包的饺子你忘带了。”叔叔大声说,“我给你冻冰箱了啊?”
“啊……好,谢谢……”霍子南都要疯了,聂辰双手死死卡着他的腰不放松,在他一开口的时候忽然用力一吸,几乎吞到了喉咙口。
霍子南的声音嘎然而止,浑身一震射了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倒,还好聂辰及时站起来将他扶住了,一脸情|色的表情,带着满嘴粘腻在他唇角轻舔。
“滚!”霍子南满面通红地做了个口型,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眉梢眼角都是春意,没有一丝威慑力,端的是媚眼如丝。
聂辰忍着笑,抱着他站稳了,方才转身去漱口。
“南仔?”叔叔听出他声音不对,敲了敲浴室的门,疑惑地问,“你怎么了?洗澡记得开换气啊,你血压低,容易晕倒。”
“我……我没事……”霍子南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在腰上裹了条浴巾,刷一下拉上浴帘,打开了浴室的门。
“对不起,喝的有点多,走的时候忘了。”霍子南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头发,双颊粉红,还带着点刚才激情的余韵,有些赧然地说:“这么晚你还给我送过来。”
“没事,刚好出去送老何,顺路过来的。”叔叔几十岁的人了,看看他脸色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何况刚才一开门就看见浴帘上隐隐还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没事我先走了啊。”他都二十三了,又不是小孩子,这种事叔叔也不好说他什么,转身要走,到底还是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女朋友在家也不带过来一起吃饭。”
“呃?”霍子南一愣,叔叔指了指他胸口,又指了指沙发:“保密工作做的真好,吃饭的时候,说的跟真的似的。”
霍子南低头一看,暗骂聂辰你这属狗的,几分钟的功夫居然啃了我一身的红印儿!
再看看沙发,更囧了,聂辰一向骚包,二十五的人了,还穿着件大红涂鸦T恤,浅蓝乞丐牛仔裤,乍一看跟女装似的。
“我……他……”霍子南真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红着脸呐呐说不出话来,叔叔摇头叹气,一脸受伤地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花花!
开战·袭击
“他走了?”聂辰披着浴袍出了浴室,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刚才忘了,应该出来叫声叔叔的,过年见长辈有红包拿呢,这下亏了。”
霍子南笑着说:“那你叫我吧,我给你红包。”
“你说的啊……叔叔。”聂辰不要脸地粘上来,“快给红包……”一边说着,一边将他腰上的浴巾拉扯下来,上上下下摸了两把,嗤笑道:“蜀黍你又骗我,你浑身上下光溜溜,连个口袋都没有,红包装哪儿啊?”
“你……”霍子南被他弄的又麻又痒,曲肘想要撞他,却被他箍在怀里,两腿间坚|挺的部分在大腿上捞回磨蹭:“算了,钱债肉偿吧。”
说着聂辰坐在沙发上,挺了挺腰,指指自己的小帐篷:“我忍了半天了,他再不走我就要自己动手了。”
“自给自足不好么……”霍子南白他一眼,虽然嘴硬,还是顺从地跪在了他身前。
聂辰体能极好,精力又一向比较长,这种相对清淡的方式本是很难叫他舒畅的,但霍子南体质不适应别种激烈的方式,这地方他们又不常住,什么东西也没有准备,只得勉强解决了一下,事后去浴室冲了冲身上的薄汗,裹着浴袍回了客厅。
“外面下雨了。”霍子南已经换好了睡衣,端着杯热水站在窗前,“今晚就住我这儿吧,明早再回去好了。”
“也好。”聂辰看了看表,“都快一点了。”走到窗前,就着他的杯子喝了口水,亲了亲他的唇,“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霍子南回亲了他,聂辰忽然伸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叹息道:“你还在,真好。”
他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霍子南一时也没有深究,感觉自己肩头有些濡湿,便嗔道:“头发也不擦干,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不管……”聂辰不动,依旧抱着他不放手,霍子南只得放下水杯,用毛巾细细擦干了他的短发,一边给他顺毛一边说:“不早了,睡吧。”
聂辰“嗯”了一声,将他拦腰抱起进了卧室,抖开被子将两个人都裹住了,粘在他身上说:“明天下午我要跟他们去给父亲扫墓,你自己在家呆着,傍晚我来接你出去吃饭,昨天定了御翔楼的佛跳墙,你一定会喜欢。”
霍子南有些疲累,双目发涩,闻言只嗯了一声,聂辰到底不满足,不安分地在他颈窝嗅来嗅去,弄的他一直睡不实,闹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拍了他一把:“乖,让我睡吧。”
聂辰挪开了点,霍子南又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刚要收回手,忽然触到了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疑惑地问:“你给枕边放了什么?”
“没什么。”
霍子南心中一凛,一把拿起那东西看时,居然是一把黝黑的手枪,惊道:“干嘛带枪?”
“你这里没什么安保设施,大年夜的,又不好让猴子他们跟过来,何况还要跟你亲热。”聂辰拿过枪放在自己枕侧,搂着他的腰说:“睡吧,没什么,只是习惯了。”
自从上次绑架事件以后,聂辰似乎是下了某些决心,对于原先不太过问的黑道事务也开始关心起来,半个多月的功夫将13K内部数得上的人都顺了一遍。有几次霍子南休假,曾亲耳听到他在电话里吩咐阿蟹帮他约见一些曾经受过査飞打压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但霍子南大概猜到,他是快要对査飞动手了。
聂辰是13K名正言顺的老大,又惯会运作资本,眼下资金充足,明的査飞八成是玩不过了,最害怕就是暗地来来狠的,因此聂辰一直派着两个保镖跟着霍子南,像今晚这样亲自保护,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到有他在,霍子南安心了些,主动贴近了,面颊挨着他的,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回了聂辰的公寓,下午两点,聂辰带着保镖去扫墓了。霍子南睡了一觉,醒来后写了一会论文,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看着窗外漫天晚霞,心头忽然有些淡淡的不安。
一定是多想了吧,他安慰自己,带着那么多保镖,又是13K的聚会,应该没人敢对他怎么样的吧……
聂元宏的阴宅是他生前就为自己选好的,请了M市最有名气的风水师,点了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重金买下,四周密密种着苍松翠柏,寒冬之际更显肃穆。
聂辰黑衬衫黑西服,难得一身正装,倒显出几分成年男人的沉稳老练。他到的最早,祭奠还没开始,只带着阿蟹迎接宾客。
年初一拜大哥,13K的人到的齐全,十几个堂主携了家眷陆续到来,三点整,老刀看了看表,说:“开始吧。”
“舅爷还没到。”一边的聂宅管家老刘说。
老刀皱眉不语,一向和蔼的严坤却不禁面露不愉之色:“拜大哥这样重要的事他居然还迟到,真是连做做样子也不肯了么……13K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老刀不语,众人一时不知道是要继续等下去,还是依时开始,不约而同都往聂辰看去。
聂辰面色冷峻,对司仪点了点头,示意开始。
祭完酒馔,烧了黄裱纸,聂辰率先给父亲上香,三叩九拜完毕,站起身静立一旁,老刀带着家眷上前祭拜鞠躬,聂辰还礼,接着是严坤、老梁……
祭奠过半,才见査飞带着保镖姗姗来迟,老刘忙上前迎接,给他准备了供香,而后到聂辰身边,低声道:“舅爷来了,你看,是不是让他先……”
“让他等着。”聂辰打断了他的话,连看也不看査飞一眼,冷着脸说,“祭奠已经开始,还是让早到的人先拜完吧。”
老刘有些犹豫,聂辰声音低沉,但十分威严:“你去吧,就说是我说的。”
老刘走过去解释了一通,原本就面色不豫的査飞更加一脸戾气,但道上最重兄弟情义,拜大哥算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毕竟是自己迟到,也不好发作,只恨恨剜了聂辰一眼,带着阿灭在一旁静候。
不过半个钟点,众人祭拜完毕,査飞这才走了上来,给姐夫聂元宏上了香。
聂辰面无表情地回了礼,待直起身来,忽然说:“舅舅,下次不要晚了,要是你的司机不行,还是尽快换一个的好,别每次干什么都要大家等。”
査飞一向跋扈,开会、吃饭、聚会时总是晚上一会才到,刚开始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仪,后来这么些年也竟成了习惯。这种事不算什么大毛病,各个堂主虽然心中不满,却都不好较真儿,没料到这个时候聂辰居然提了出来,虽然说的委婉,但指责之情已经表露无疑。
査飞也没想到聂辰会这么说出来,先是一愣,继而冷冷一笑:“怎么,当家的这是要教训我这老头子么?”
“舅舅。”聂辰也不看他,声调平平地说:“不要说什么当家不当家,咱们是一家人,爸爸在世的时候最倚重你的,如今他去了,逢年过节的,竟最后一个才见你来看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査飞冷笑:“不是你让我等到最后的么?”
“众位叔伯都是爸爸的好兄弟,大家事情都忙,先到的总不能一直等你这晚来的吧?我还以为你不想来了呢。”聂辰说,“话说回来,要是爸爸还在世,你也会这么怠慢么?”
“你……”査飞没料到他这么直截了当,一时语塞,聂辰步步紧逼:“想当初爸爸重病的时候,叫了人来宣读遗嘱,你不是第一个赶到的么?去年秋天,我回国时第一次开会划地盘,你也是第一个到的场,怎么才一年多的功夫,就变得这么不守时了呢?”
这话说的相当刺耳,査飞脸色一变,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论情理,爸爸对你不薄,你不该人活着一套人死了一套,论帮规,当年爸爸带着大家出生入死打下江山,13K才有今天的成就,他的年祭你不该怠慢。”事关情义孝道,聂辰说的掷地有声,旁边众人虽都是他的长辈,一时竟不好出言劝阻。
“好……”査飞怒极反笑:“我今儿就是晚了,你给我扣这大帽子,是想怎么样?”
聂辰肃然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冽:“没有别的,只是给舅舅提个醒,人在做天在看,爸爸去了,我还在,你是怎么对我,怎么对13K的,我和叔伯们心里都有数。”
“哈!”査飞冷笑,“我有什么对不起你,对不起13K的,你倒是说说看!”
聂辰嘴角一翘,露出一个冷淡的笑意:“我倒是没有什么,反正还好端端站在这里,没有死。”
“查爷!“一边一个年轻些的堂主忽然开口,“现在是春节,你也知道,我们开赌场的,这时候是最旺的旺季了,可昨儿居然有人找上了门,说我的地盘被抵押给了他们银行,现在贷款到期,要强制查封,这件事,你清楚么?”
査飞神色一窒,冷冷看了一眼那人,那人又说:“咱们13K的地契一向存在帮里,能拿出来做贷款的人,可不多。”
査飞不语,聂辰忽然说:“今儿是爸爸的大日子,咱们就不要提这个了,诸位,最近我刚查完了帮里多年来的大帐,正好要给大家一个交代,正月初三上午九时,请大家来一趟老宅,我们开个年会。”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说的相当清楚了,那人不好再追问什么,其他堂主们也都知道他查了两个多月的帐,自然也想听听他的年报,闻言纷纷点头。
只有査飞,脸色越来越黑。
祭奠完毕已经是傍晚,聂辰送走了众堂主,最后上了车。
“回公寓么?”猴子问。
“嗯。”聂辰坐在后座上,点了支烟,面色有些凝重,想了半天才说:“给老刘打个电话,今晚我和霍先生回老宅去住,让你的人也都过去……告诉老刘,老宅里的人,务必肃清。”
鲜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如临大敌的模样,猴子也不禁打起了精神,一边开车,一边依照吩咐开始布置。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霍子南早已接到了他的电话,见他回来便径自下了楼,将随身物品丢进了后备箱,上了车问:“怎么忽然要回去老宅住?”
“那边更安全。”见到他聂辰的脸色放晴了些,口气也轻松起来,“过年嘛,回家住两天也好。”
猴子发动了车子,霍子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抽出一个大红信封递给聂辰:“喏,给你的。”
“什么啊?”聂辰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叠崭新的钞票,拿出来数了数,九百九十九,“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想要我叔叔的红包么?”霍子南笑着说,“下午他特意打电话叫我回去取的,我跟小丁回了趟家。”
聂辰张大了嘴,霍子南忍着笑:“他说给我女朋友的见面礼,谁让你被他撞见了呢,看你那卡哇伊的衣服,他还以为是女的呢……害我被叔叔婶婶数落了一个钟头。”
“啊?”聂辰嘴角抽搐,“女朋友?他没看见我的鞋吗?哪个女的能穿四十三码……“
“他以为那是我的……”霍子南已经笑的不行了,从怀里又掏出个红包,“还有呢,这个是我给你的,好歹你也叫了叔叔……”
“你……”聂辰黑线,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一脸财迷相地沾着口水数了数钱:“加起来都快两千了,昨天订的佛跳墙就算是你们老霍家请儿媳妇的吧……”
“儿媳妇……傻大黑粗的你还真好意思。”
一下午的超低气压终于冲散了些,车里的气氛欢快了不少,前面开车的猴子偷偷看着后视镜里腻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忍不住轻轻上翘,真是看不出来,这俩人平时一个冷峻,一个腼腆,凑在一起居然这样活宝。
一物降一物啊……
正嬉笑间,猴子忽然感觉脑中白光一闪,下意识地,立刻将方向盘猛地打了半圈,同时伏低了,低喊一声:“卧倒!”
霍子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聂辰瞬间变了脸色,猛地将他一把推倒,自己压在他身上,掏出了腰上的手枪。
“砰”一声闷响,霍子南只觉得后颈一热,抬手一摸,手上粘腻腻地,腥气浓重,定睛看去,竟全是血。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
枪伤·运筹
他中枪了!
这个念头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霍子南的心瞬间冰冷,颤声道:“聂、聂辰……”
话音未落,忽觉身上一轻,扭头看时只见聂辰已经稍稍直起身来,猫着腰将右手的枪换在左手,借着车门的掩护飞快地往窗外连着打了几枪。
巨响在耳边炸开,霍子南浑身一震,猴子打方向急转,车子猛地一个甩尾冲入了路边的岔道,与此同时,一路上一前一后保护他们的两辆保镖车迅速插上,前者斜刺里挡在了偷袭车的去路,后者直接撞在了它的车尾。
前后夹击之下,偷袭的商务车一头栽进路中的绿化带熄了火,车上冲出六个身着黑衣的持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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