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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医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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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大厅的门开了,査飞带着一个妖娆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大家久等了,塞车啊。”
  众人都不说话,只有老梁冷哼了一声。
  査飞搂着女孩的腰坐到了聂辰对面,阴戾的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垮仔,后者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
  “既然舅舅到了,我们就开始吧。”聂辰取下嘴角的烟,清了清嗓子,“可研报告大家都看到了,我想给力诚追加投资,不知道各位叔伯有没有兴趣。”
  
  “力诚原先是搞保全的,运行一直还不错,有必要追加投资,搞成你说的什么物业公司么?”老梁问。
  “现在房地产业这么火,搞物业公司肯定有前途。”聂辰的话很有煽动性,“上次你不是说过帮派里有些老人要安置么,我想了想,现在13K这么大,将来需要安置的人越来越多,是个大拖累,物业公司最能放人了,到时候把他们都安插|进来,就可以通过公司买社保,又省心又省钱。”
  
  “这倒不错。”严坤最是算计,眯着眼睛想了半天,问:“阿辰,力诚做大了,能不能帮大家装一些利润进去?”
  13K有一半的营生都是违法的,严坤专管走私高档汽车,洗钱一直是个大问题。聂辰知道想要说动这帮人,清清白白做生意是不可能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可以,公司越大,帐越好做,具体数值么……要等融资完毕后让财务总监估算一下。”
  
  “有钱赚当然好。”听得聂辰松了口答应帮他们洗钱,老梁也高兴起来,“你说能把力诚做上市,以后大家吃股民的钱,那再好不过,可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啊?”
  “力诚过去四年的盈利都非常好,我的财务顾问认为完全有可能做上市。”
  “力诚的盈利当然好。”査飞冷冷一笑,“虽然名义上是个保全公司,但力诚一直干的是收账看场子收保护费的事儿,利润自然比一般公司要高,可这事儿上市后要是一披露,谁还敢买它的股票?”
  
  “既然要做物业公司,当然要转正行,这也是爸爸在世时的意思。”聂辰说,“前一段我大动了力诚的架构,就是出于这个考虑……说起这个,还要多谢舅舅和垮仔的支持,不然赵魁他们还真难安抚。”
  査飞阴测测瞟了一眼垮仔;“阿辰管人很有一套,垮仔跟你学,长进也不小。”
  垮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下头不敢答话,査飞哼了一声,又说:“你说转正行就转正行,哪有那么容易?”
  
  “力诚的物业评级已经下来了。”聂辰微笑着说,“上周M市最大的两家地产公司已经和力诚草签了合同,让我们进驻他们的六个社区,其中两个是高级别墅区。现在力诚的人力资源基本足够,只有硬件设施需要投资大约四千万,舅舅,您怎么看?”
  査飞阴没有回答他的话,忽然问了一句:“阿辰,你怎么签下来的那几个地产公司?又是怎么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拿到了物业评级?”
  
  “地产公司都是惠氏麾下的。”聂辰坦然说:“物业评级是因为我在管理局有关系。”
  “哼。”査飞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兰安对你还真是不错,把他舅舅他老爹都帮你摆平了。”
  聂辰摊了摊手:“舅舅你都知道了,那该更放心才对,我跟阿安是过命的交情,车队又是我们俩的……您也不用担心我全是靠的关系,要不是公司管理好,有实力,人家也不愿意这么帮我。”
  
  “我当然信你。”査飞嘴角翘了翘,却殊无笑意,“有钱为什么不赚?我也决定追加投资给你呢,不过……”
  凑近了聂辰,假意放低了声音,却恰好控制到全场人都听得到:“阿辰,听说你金屋藏娇,弄了个男孩藏在老宅里,就不怕兰安吃醋吗?”
  聂辰的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了镇定:“舅舅你误会了,我和阿安感情好,跟亲兄弟也差不多,有什么吃不吃醋的。”
  “那被你藏起来那个呢?听说很抢手呢。”査飞一脸嘲讽的猥琐的表情:“带出来让大家见见,现在不是很流行带男朋友出街的嘛。”
  
  聂辰的性向,大家多少都知道,可现在的年轻人,胡天胡地地玩玩也并没什么要紧,再说M市的有钱人圈子,玩这个的人也不算少。
  但是,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是一码事,当面锣对面鼓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聂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仍旧保持着应有的平静,淡淡说:“舅舅,他的事和力诚无关,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阿飞。”老刀也看不下去了,皱眉说:“大家都是成年人,私人的事,就不要放在这里说了。”
  “要是私人的事,那倒就好了。兔儿爷老祖宗都玩了几千年了,虽然我没兴趣,也不会手伸那么长,可是阿辰,千万不要吃不到羊肉惹一身臊,做男人最怕就是被人戴绿帽子。”査飞冷笑一声,“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潘昱雄的人你不该碰,13K的名声不能坏。”
  
  一语既出,满座哗然,连老刀都变了脸色:“阿辰,你藏了潘昱雄的人?”
  聂辰静静坐着,仿佛正在思索什么,良久拿起抽了一半的烟叼在嘴上深深吸了一口,之后又放下了,双眉忽然一轩,说:“这件事我原本想自己私下解决的,既然舅舅提出来了,又扯上13K的名声,那我不妨跟大家说清楚,请各位长辈说句公道话。”
  
  “天佑医院的霍医生,舅舅和刀叔你们都是知道的,接手力诚的江宁地产动迁项目时,他跟了我,这件事阿蟹最清楚,紫玉花园的房子也是因为这个才赔给了他两套。他身家清白,有正当职业,前途也不错,再加上性格比较腼腆,所以我一直没有公开。”聂辰说的开诚布公,完全是一副下定决心要出柜的神情,“前一段他冒着大风险帮潘昱雄医好了侄子,没想到被那个混蛋看上了,骚扰了好久,昨晚还以给小朋友开派对为名把他骗到了邱楠山别墅,差点强|暴了他……”
  
  前半段是瞎掰的,后半段却是事实,说着说着聂辰真正火大起来:“昨天半夜他从潘昱雄那儿逃出来,衣衫不整,浑身是伤,躺在床上到现在还没有醒,我还没顾上追究这件事,海盛倒先发起疯来,昨晚连他叔叔都抓了去……”抽完剩下的小半根烟,他稳了稳情绪继续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潘昱雄不对,现在海盛还咄咄逼人地反咬一口,简直欺人太甚。”
  没料到事情居然是这样,众人面面相觑,老刀轻咳一声,说:“潘昱雄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知道不知道他都动了我的人!”聂辰冷哼一声:“我是没公开,可并不代表我就不介意,舅舅,你怎么知道霍医生在我这里的事?海盛的人找你了?”
  “呃……”査飞语塞。
  “没关系,就算他不找我,我也要找他。”聂辰“啪”地拍了一把沙发扶手,额头青筋暴跳,“子南没弄死他算他命大,留给我正好,不出十天我一定想办法干掉他……”
  
  “阿辰你不要乱来!”听他居然要去杀潘昱雄,不管是出自真心还是一时的气话,老刀都吓了一跳,立刻出言阻止,“潘昱雄是海盛的老大,慢说身边高手云集你不该去涉险,就算他真的死了,海盛乱成一团,对我们13K也不见得有好处。”
  “是啊阿辰。”严坤跟着劝他,“你可不要冲动,年轻人就是火气大,玩男人又不是找老婆,玩玩而已,哪儿那么当真呢,哈哈……”
  査飞也冷笑着说:“阿辰,男人嘛,又没女人那么麻烦,哪有那么多忌讳……”
  
  “话不能这么说。”聂辰打断了他,一脸的怒火难抑,“舅舅,就好比别人上了你的马子,他上的不是女人,是你的脸面啊。” 目光瞟过査飞身边那个妖媚的年轻女孩,“就算她是个鸡,那也不行。”
  “行了阿辰,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老刀皱眉,看了看査飞,对他说:“阿飞,我看这件事还是你去摆平的好。”
  “我?”査飞愕然,“开什么玩笑!”
  
  “阿辰年纪小,火气大,稳不住自己,年轻人又对这种事比较在意,万一跟潘昱雄对上,肯定处理不好。”老刀说的合情合理,“阿辰就你这么一个长辈,你在道上也有面子,潘昱雄不至于不买你的帐,这种私事你出面处理最合适不过了。这件事虽然潘昱雄不对在先,但这次他也伤的不轻,两边都有不是,你做舅舅的早点跟海盛把事情说清楚了,让他们放了霍医生的家人,以后做生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和气生财嘛。”
  没料到自己炮制的烫手山芋就这么被抛回到自己手上,査飞的脸色难看极了,老梁还在一边煽风:“是啊阿飞,你处理最好了……”
  
  “我的事我自己会办!”不等査飞回答,聂辰大声说,“我下午就去医院看潘昱雄,问问他死了没有……”
  “阿辰,你闭嘴!”老刀厉声喝断了他,对阿蟹说:“这两天你看着他,别让他胡跑,等查爷把事情摆平了再说。”
  阿蟹点头称是,老刀冷着脸追问査飞:“阿飞,你怎么说?”
  推无可推,査飞只得冷哼一声:“阿辰,下次记得管好你的凯子!”
  
  时至正午,众堂主纷纷离去,聂辰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雨后初霁的艳阳,长长舒了口气。
  阿蟹站在他身边,发现他脸色虽然疲惫不堪,心情却明显极好,一向冷峻的面孔浮着淡淡的笑意,黑的发亮的眸子里流动着愉悦和……狡黠。
  “你什么时候跟霍医生在一起的?”阿蟹好奇地问。
  “嗯……很久了。”聂辰眯着眼睛看着太阳,低声说:“很久很久……”
  “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
  “我也是刚刚知道。”聂辰嘴角上翘,酒窝隐现。
  
  阿蟹不解地看着他,又问:“你真要去海盛找潘昱雄算账?”
  “哼……迟早的事。”聂辰挑眉,“不过这个时候,舅舅出面当然更好。”拍了拍他的肩,“留下来吃中饭吧,不过我不能陪你了,得去看看我的霍医生。”
  
  聂辰往后楼走去,在花园里正好碰上老刘,便叫住了他:“昨晚除了你和马医生,谁还知道我带人回来?”
  “园丁老张。”老刘说,“他出去买的药……怎么,走漏了风声?”
  “嗯。”聂辰说,“以后想个事由打发了他吧。”
  “我这就去办。”
  “不忙。”聂辰阻止了他,“再留几天。”
  
  老刘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又说:“马医生说霍先生大概今天就能醒,我已经预备好了客房……”
  “不用。”聂辰打断了他,“他跟我住。”
  “呃……不太方便吧,他病成这样也需要人照顾。”
  “我会照顾他。”聂辰说,“他康复之前我都会呆在老宅。”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坦白·开始

  霍子南昏睡了整整一天两夜,他感觉自己四十年来从没睡过这么久,也从没睡过这么累。
  梦境一个接着一个,虚幻而又真实,一时站在公寓天台上打电话给即将赴日留学的学长表白,一时在幽暗的卧室门口看着聂辰与别人在床上纠缠,一时又独自在滂沱大雨中慌不择路地奔逃。
  似乎明明知道自己身在梦魇之中,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前世今生的梦境交错更替,不堪的回忆如潮水般周而复始地涌上心头,令人窒息。
  
  漫长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几乎打垮了他,他站在记忆扭曲的荒原上惊惶无措,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从容,几近失态地呼喊着什么,用力之大震的自己胸腔闷疼,可话一出口却立时被罡烈的风吹散了,怎么也听不清楚。
  “没事了没事了……”终于,有个温柔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飘来,混乱中一双有力的胳膊将他轻轻抱起,窝进一个厚实的胸膛,干燥的掌心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水渍,低沉安稳的声音在耳边喃喃低语,安抚着他的焦虑的神经:“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手一直被轻柔而坚定地握着,梦境渐渐平静下来,霍子南本想醒来,但眼皮沉重不堪,挣扎了半天又坠入了梦乡。
  沉睡之前,漆黑如夜的意识里忽然飘来轻声的呼唤。
  “John……”
  “阿祖……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如溺水的人忽然浮出水面,霍子南深吸一口气,温暖的空气倏然充满了憋闷的胸腔,而后,终于醒了过来。
  陌生的宽敞的房间,远处落地窗的窗帘紧紧拉着,暗淡的晨光透进来,温馨柔和。
  身体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端,那是聂辰特有的体味,年轻、阳刚而不失温馨,一如许多年前天天嗅到的一般,总让他在疲惫时获得意外的活力。
  
  似乎出了很多汗,被子和枕头都潮潮的,霍子南转动了一下几乎麻木的脖子,恍然发现身边躺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孩。
  聂辰背对他沉沉睡着,因为房间开了暖气,有些热,他的被子只盖在腰上,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
  与两年前相比,他的身形更魁梧了些,肩背更加厚实,强韧的条状肌肉匀称地分布在宽阔的骨架上,矫健而华丽,蜜色的皮肤紧实细腻,幽暗的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很漂亮,如同刚刚成年的豹子,修长,柔韧,没有一丝赘肉,即使懒洋洋地躺在那儿,都充满着慑人的霸气。
  霍子南的视线忽然被他的左臂一个精致的纹身吸引了,抬起身凑近了看看,发现是变体的字母。
  John。
  那是谁?是我吗?霍子南有些神思恍惚,不知不觉地抬起手抚上那儿,很光滑,没有任何凸痕,那个名字就像是天生带来的胎记一般。
  
  感受到他的触摸,聂辰忽然惊醒,猛地睁开眼转过了身,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他,“吓!你终于醒了。”
  霍子南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手,呐呐说:“这是哪儿?我睡了很久么?”
  “这是我家老宅。”聂辰抬起身耙了耙头发,“你得了急性肺炎,已经睡了一天两夜了。”
  “这么久……”霍子南坐起身来,只觉得浑身又僵硬又酸痛,动一下各个关节咔咔直响,伸了个懒腰,他忽然觉得身上很凉,低头看时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忙将腰上的被子拉拉高。
  
  “前晚你淋了雨,浑身都湿透了。”聂辰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睡裤,赤着脚往衣柜走去,“衣服他们已经洗好了,我去拿给你。”
  “谢谢。”虽然前一世曾经和聂辰无数次云雨纠缠,但这个身体还是个十足十的处男,霍子南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前晚你在我车上昏过去了,所以我才就近把你带到这儿来。”聂辰一边在衣柜里翻着衣服,一边跟他解释:“本来想送你去医院,但潘昱雄被保镖发现昏死在住所里,据说出事前只有你跟他在一起,所以整个海盛连夜封城搜查你的下落,我就请了家庭医生过来,还好不是什么大病。”
  “什么?”霍子南吓了一跳,没料到事情这么严重,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那……那潘昱雄他……他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里。”聂辰拿着一套衣服回到床边,“不过听说没生命危险,三五天就能醒来,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
  “他们在找我?”霍子南立刻想到与自己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叔叔,“我家人没事吧?”
  “被抓起来了,不过我已经派了人去想办法,没事别担心”聂辰执起他的右手,一层层打开绷带,仔细看了看伤口,皱眉说:“不行,还不能动水。”说着去浴室拧了一条毛巾,按在他脸上。
  “我、我自己来……”霍子南不太适应被他这么照顾,尴尬地躲避着,抬起手想要接过毛巾。
  
  “你想手废掉么?”聂辰箍住他的脑袋细细给他擦脸,连耳朵也没有放过,霍子南拗不过他,只好被动地躺在那儿任他擦,一时哭笑不得,从来不知道聂辰也会这么细心地照顾人,从前都是自己照顾他的。
  好不容易都擦干净了,聂辰罢了手,拿起床边的T恤说:“你还得卧床静养,穿衬衫不方便,换我的T恤吧。”说着翻好领子就要给他往头上套。
  “谢谢。”霍子南生怕他还要给自己穿衣服,忙挣扎着坐起来“我自己来。”
  
  他的动作太过仓促,深紫色的被子哗一下滑下肩头,露出漂亮的身体,锁骨纤细,肩头浑圆,胸膛虽然单薄,但宽阔而细腻,胸肋缠着绷带的伤口微微渗出点血迹,却没有破坏身体的美感,反倒映衬出一种近乎妖冶的诱惑。
  这个身体,一如他的五官般俊美。
  虽然之前就看着马医生给他上过药,但那时光线很暗,心情也和此时绝不相同,聂辰一看之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手下的动作立刻停了,呐呐说:“那、那你自己穿。”
  
  “我找双拖鞋给你。”聂辰扭过头站起身来,不意将被子全部带到了地上。
  “哎……”霍子南伸手想要捞住被子,却捞了个空,整个身体都暴露了出来。
  聂辰闻声回头,只见他玉白的身体如完美的雕塑一般呈现在眼前,腰肢纤细,修长笔直的双腿微微蜷起,虽然重要的部位被挡住了,但隐隐能看出美好的轮廓。
  惊鸿一瞥,他已经迅速扯过另一床被子盖住了身体,红着脸套上了T恤。
  
  真要命。
  聂辰只觉得脑子一热,温热的液体哗一下从鼻孔里蹿了出来,忙一把捂住鼻子跑进了浴室。
  “你怎么了?”霍子南三两下穿好了衣服,伸着脖子往浴室里看。
  “没事……”聂辰冲了半天冷水才走了出来,看着他尴尬的一笑:“秋燥,清早火气大。”
  “哦……”霍子南一看之下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抽了抽嘴角没有再说话,微妙的暧昧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悄然蔓延开来。
  良久,聂辰揉了揉头发,打破了沉默:“我去让他们准备早餐,你连着两天没吃饭,一定饿了。”
  
  力诚的融资会议之后,老刘很快知道了聂辰和霍子南的“关系”,虽然对他找个男人不以为然,但也不敢怠慢,跟聂辰问明了霍子南的口味后,打点精神让厨师准备了一顿清淡而丰富的早餐。
  清晨,天空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霍子南本来没什么胃口,但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身体疲累不已,也想出去走走,便跟着聂辰下来餐厅吃饭。
  
  老刘帮他们盛了汤,偷眼看着静静坐在那儿的霍子南,他穿着聂辰的T恤,宽宽大大的,更显得体型修长挺拔。休养了两天,他脸上的青肿都消了,显出精致隽秀的五官,琥珀色的眸子温柔沉静,举止温文尔雅,完全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喧闹。
  这男孩真独特,怪不得阿辰这么迷恋,为了他跟几个叔伯吵吵……老刘想着,又看了看聂辰,见他眉梢眼底都是笑意,不禁暗自纳罕,自从回国,就没见过聂辰这样开朗过,或许是因为父亲的猝死,或者是因为帮派内部的倾轧,他一向是阴郁而内敛的,喜怒很少形于色,鲜见今天这样神清气爽的愉快表情。
  
  “你去忙你的吧。”聂辰似乎十分不愿意别人看霍子南,对老刘说,“我们慢慢吃。”
  老刘点头离开,聂辰给霍子南倒上果汁:“忘了嘱咐他们别给汤里放胡椒,对伤口不好,还是喝果汁吧。”
  “嗯。”霍子南接过喝了一口,说,“我下午想回去。”
  “医院我都帮你请过假了,等在这儿养好身体再说吧。”
  “你不是说海盛的人在找我么?我叔叔又被他们抓住,要是我不出现,他们会为难他的吧。”
  
  聂辰抬头看了看他,他还是这么善良,凡事都替别人着想,就算是完全没有感情的“亲人”,也心心念念地顾及着。
  “你想怎么样,跟海盛自首?”聂辰说,“还是去找潘昱雄,跟他道歉,求他放过你。”
  “我不用跟他道歉。”霍子南皱眉,“伤他完全是出于自卫,那天……情况太混乱,我想跟他说清楚……”
  “别傻了子南,你不了解潘昱雄。”聂辰给他面前的吃碟里盛上清淡的蔬菜,“如果他能被你说服,他就不是海盛的老大。”
  
  霍子南心里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简单,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去解决了:“总要解决的,要是他非要报复,就冲我一个人来好了。”
  “不用你解决。”聂辰还是决定跟他讲清楚,“事发的第二天早上,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为了避免海盛的人过来找麻烦,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做了一件事情。”
  “什么?”他说的郑重,霍子南不由得放下杯子,抬头看着他。
  
  “我说我们早就在一起。”聂辰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早就是我的人,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公开,这次潘昱雄背着我骚扰你,算是坏了道上的规矩,昨天下午,13K已经跟海盛通了消息。”看了看表:“这会儿,我舅舅应该已经在海盛总部跟他们交涉了。”
  “什么……”霍子南惊讶地看着他,脑袋完全转不过弯来,“我……你……我们……”
  他的表情完全只有惊愕,没有一丝的高兴,聂辰的眸子黯淡下来,心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果然还是不肯原谅。
  他明明是有记忆,明明是记得自己的,在一个城市这么久,都没有找过自己,哪怕机缘巧合重逢了,也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原来事情已经这么糟糕了,糟糕的连换一个生命,都不愿回头,不愿给自己一个机会。
  也许,人的感情是有限的,如果曾经付出太多,多的连整个身心都掏空了,脆弱的弦一旦崩断,就再也没有力气能够续起。
  聂辰低下头,手里的汤匙无意识地搅动着汤碗里渐渐冷却的海鲜粥,良久忽然笑了笑。
  
  那就重新开始吧。
  
  上一世,是他追的自己,也是他一直在照顾自己,自己从来只有享受,对他的回报少的可怜。
  那,这一世就还给他好了,追他一次,爱他,照顾他,保护他,直到……直到他愿意认自己,愿意原谅自己的那一天。
  多一次生命,多一次可能,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干嘛还要奢望曾经的幸福毫无理由地再次延续。
  
  “这只是权宜之计。”聂辰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十分诚恳,“当时事态紧急,你又昏迷不醒,我决定的是有些鲁莽,不过不用担心,这个消息只控制在13K和海盛的上层,不会扩散到医院和你的亲友当中,不会对你的生活带来影响,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里,在某一些特定的公共场合,我们要表现的稍微亲密一点。”他轻轻握住他的手,“像这样……”又伸过脸挨了挨他的脸,“以及这样。”
  嘴角上翘,露出一丝笑意,嘴唇轻触他的唇角:“甚至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我的小绵羊谁也别想那么容易吃到~打滚~众望所归的潘叔准备上场吧~




苏醒·角逐

  一场惊天动地的雷雨过后,不过晴了一天,M市便迎来了又一轮缠缠绵绵的秋雨。
  这一个礼拜,M市的黑白两道,都失去了以往大家努力控制着的风平浪静,从那个雷雨之夜开始,先是海盛的老大住进医院昏迷不醒,海盛封城查人,紧接着,13K声名赫赫的查爷居然正式拜会了海盛的代办堂主胡焕,之后,海盛原本气势汹汹的全城搜索忽然撤销,紫玉花园被抓的水产档老板也被送了回去,没来由地还收到了一笔丰厚的压惊费。
  
  潘昱雄托病取消了三十六岁的寿宴,想要巴结他的客户们本以为他只是推脱,没料到次日便得知他病重地居然住进了医院,当下又陆续前来探望,不过都被保镖阿宽拦了下来。
  另一些消息灵通一点人士的则纷纷传言,海盛老大潘昱雄的病,和13K新晋帮主聂辰有关,据说两人为了争一个美人大打出手,潘昱雄在年轻人手里折了面子,13K查爷特地登门道歉,这才将这一场风波化为平静。
  
  M市两大黑帮,势力都不容小觑,连当地官员都要忌惮三分,是什么样的美人居然同时被两大当家看上,还闹出这么一场香艳的争斗,八卦人士自然是好奇不已。
  但,这一次13K和海盛都非常默契地保持了缄默,M市最八卦的狗仔队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只知道,传言恐怕不仅仅是传言那么简单,而且,引起纷争的主角,甚至并不是一个女人。
  
  潘昱雄昏迷了整整五天。
  其实霍子南的袭击并没有那么厉害,铁刺没有伤到他的脑组织,只是铁锈引发了一些炎症。
  但当天别墅里没有保镖,只留了一个厨师,因为没有得到潘昱雄的允许,他一直呆在厨房没有出来,直到雷雨下了一个多小时,才偷偷跑到前厅看了一眼。
  因此,滂沱大雨中,潘昱雄在院子里湿冷的草地上整整躺了一个小时才被发现,送去了医院。
  
  潘昱雄是极少生病的,一方面是他本来身体素质好,精力过人,另一方面潜意识也一直告诉他自己不能生病。海盛和13K不同,堂主们的年纪普遍比较年轻,个顶个儿都是狠厉的脚色,好几个以前都虎视眈眈地想要推翻他,他花了许多手段才让他们臣服,虽然只是暂时的。
  潘昱雄不敢生病,也生不起,他无法想象自己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的,海盛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以往即使身体不舒服,也最多是吃点药,扛一扛就过去了。
  
  身体其实已经被透支了,他还一直不知道,这次风寒入体,便怎么也撑不住,各种炎症排山倒海地压了下来,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这个身体仿佛开启了某种自卫功能,强迫他卧床休息,让筋疲力尽的器官得到恢复。
  直到他生日后的第五天,警报终于解除,被封闭起来的意识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在此期间,关于霍子南和13K的一切,都是海盛最大的堂主胡焕处理的。
  
  潘昱雄醒来的当晚,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的阿宽就把这五天里发生的事详详细细讲了一通,最后说:“査爷是焕哥接待的,他走后焕哥就下令取消了搜索,大概还口头上跟他道了个歉。”
  潘昱雄冷冷一笑,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沙哑着嗓子说:“不错,很会做事呢,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做主的机会,当然要表现的大度一点。”
  阿宽琢磨不明白他的意思,问:“要不要我请他过来,您仔细问问他?”
  
  “不用,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其他的,猜也猜得到。”潘昱雄仍旧闭着眼,休息了片刻,问:“霍子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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