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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医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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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其他的,猜也猜得到。”潘昱雄仍旧闭着眼,休息了片刻,问:“霍子南人呢?”
  “出事后他被聂辰藏在聂家老宅,一开始连他叔叔也不知道,所以我们一直没找到。”阿宽说,“据说他也病了,到现在还没有上班,医院的请假单打了一个礼拜,没有续假,大概一两天就能回去吧。”
  “那就好。”潘昱雄抽着嘴角笑了笑,耙了耙头发,说:“他真是处处给我惊喜……”
  
  很少见潘昱雄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阿宽不明所以,只私底下觉得这位霍医生在老大眼中真是非同寻常。
  隔了少顷,潘昱雄忽然自言自语似的说:“査飞这帮老东西,有事没事就拿什么‘道上的规矩’来说事儿,偏偏还遇上胡焕这样脑子不清楚的,居然还附和他,什么年代了,真他妈的无聊!”
  
  虽然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愤怒,但阿宽已经感觉到了浓重的怒意。
  潘昱雄霍地睁开眼,一脸阴戾的神色:“别说霍子南根本不可能是聂辰的人,就算是结了婚的老婆,我喜欢那也是我的事,轮不到他査飞拿什么莫须有的规矩来叽歪,也轮不到胡焕去道什么歉!”
  阿宽不敢搭言,潘昱雄冷哼一声:“跟我讲什么先来后到,可笑……”想了想,吩咐道:“阿宽,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回去。”
  
  “医生说要再住几天。”阿宽犹豫着想要阻止他。
  “把我的病历给家庭医生,我回去治疗。”潘昱雄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身形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稳矫健,“我讨厌住医院,再说……住的久了,阿杰见不到我会害怕。”
  “是。”阿宽不敢违拗他的意思,马上吩咐人办出院手续,又打电话给潘昱雄的私人医生。
  
  潘昱雄点了根烟抽上了,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细细的雨滴被秋风吹着,不时砸在玻璃上,洇出一道道曲折的水渍。
  以为找个挡箭牌就完了么?潘昱雄嘴角上翘,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才刚刚开始呢。
  如果从前只是觉得他美,安静,适合带在身边当安慰,此刻,已经完全不同了,或者说,在那个看似荏弱的男孩咬着牙坚定地将铁刺刺进他的后脑之时,他对他的欣赏,已经完全超出了原先肤浅的爱慕。
  
  在霍子南身上,他看到他多少年来从未遇到过,但一直在追寻和向往的一种东西——忠诚。
  忠于自己的内心,忠于自己的精神,那么固执,固执的近乎顽强,食古不化,冥顽不灵,仿佛一旦是他认准的信仰,任何外力都无法改变,甚至能够用生命去捍卫。
  如果变成了他的信仰,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永远也不用担心会背叛,永远也不用担心他会伤害自己。
  
  权利不过是年轻时追逐的玩具,人,总会老的,总会有失去强壮,失去精力,甚至失去神智的那一天。
  坐上海盛老大位子的时候,潘昱雄心底就有一种悲凉感,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够达到权利的高峰,但,人生从来是残酷的,高峰过后,注定会迎来衰退。
  寻常男人奔走一生追求的东西,钱、房子、女人……他都能轻松拥有,但悲哀的是,他们能够享受的平淡相依的感情,自己也注定无福享受。
  
  起高楼,宴宾客,看似繁花似锦,觥筹交错,可终有一天,曲终宴罢,高楼塌了,谁还能陪他欣赏那一地的废墟。
  趋炎附势的客户,看似忠诚的手下、柔媚逢迎的情人……都不过是枝繁叶茂时依附而来,从他身上汲取养分的藤萝,就连最宠爱的阿杰,在自己老去的那一天,也不一定能有耐心陪伴,甚至……等不到自己老去,他就会想取而代之,男人,都是欲|望膨胀的动物。
  
  “潘先生,您的肺炎才刚刚好转,最好不要抽烟。”被阿宽叫来办手续的主治医生善意地提醒着他,“这样不利于康复。”
  “哦……”潘昱雄回过神来,看了看眼前的医生,瘦瘦的,白白的,说不上哪里和霍子南像,也许只是制服的样子类似吧,他居然听从了他的建议,将抽了一半的烟头丢进了水杯。
  自己以前会不会太霸道,太强势了些?潘昱雄想,如果认真地想要得到一个人,得到他的心,大概是不能用这种武断的方式吧。
  
  回程路上,潘昱雄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走到一半,他忽然说:“阿宽,明天你去一趟聂家老宅,什么也不要带,就说是我叫你去给霍先生道歉的。”
  “是。”鲜见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态度,阿宽虽然诧异,但还是立刻答应了。
  “让他放心回医院上班,我不会再为难他。”潘昱雄想了想,又强调了一句:“记住,是给霍先生道歉,不是聂辰,也不是13K,你明白吗?”
  “是。”
  
  潘昱雄让阿宽带来的道歉让霍子南诧异极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潘昱雄这样霸道的人,在吃了自己这么大的亏以后,居然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低声下气地来给自己道歉。
  过去的几天里,虽然生活很平静,聂辰也一直很照顾,但他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潘昱雄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自己,找人打他一顿,或者找机会再干出上次那种强迫的事,甚至是杀了自己泄愤他都想过,就是没料到他会来道歉。
  
  “潘先生说,请您务必原谅他的冒失。”阿宽说的毕恭毕敬,“因为他本人病的厉害,刚刚出院不适宜来见你,所以让我代为转达,海盛前几天请了您的叔叔,那完全是一场误会,因为潘先生一直昏迷,下面的人着了急才那么做的,不是他的本意。”
  霍子南呐呐说:“没事,人放回来就好。”
  “请您不用担心,尽管回医院去上班,绝不会出现有人寻仇的事情。”阿宽说,“潘先生已经跟下面的人都交代清楚了。”
  霍子南将信将疑,只能回答:“知道了,谢谢你。”
  
  虽然潘昱雄一再声明,聂辰还是放心不下,在霍子南病假到期回去上班的时候,派了一个自己最信任的心腹跟着他。
  猴子人如其名,身高只到霍子南肩头,瘦的皮包骨头,看起来像是一风就能刮倒的样子,一双眼睛却亮的吓人,黑夜里隔老远都能看的清楚。
  
  聂辰毕竟很忙,力诚面临着融资和改组,尽管各个堂主都知道这件事自己有利可图,但怎么说他也是科班出身,装着一肚子最现代的经营策略,大家也都担心他玩手腕坑自己的钱,所以聂辰只好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跟他们解释周旋。
  这样下来,霍子南上了半个月的小夜班,聂辰只有两天抽出时间来医院接他,余下的时间,都是猴子跟着他。
  
  这天午夜十二点,霍子南办完交班手续出了医院,猴子的车已经停在台阶下等着他了。
  “今天忙吗?”霍子南为人随和,猴子对他不像对聂辰那么恭敬,“我今晚赌输了钱,连宵夜都没钱吃了,你请我喝茶吧。”
  “行啊。”猴子好赌,但并不过分,霍子南知道他是开玩笑,点了点头:“我都没有付过汽油钱给你,请你吃饭也是应该。”
  
  “辰哥是不是很小气,从来不给你发家用啊?”猴子笑着说:“我看你连张床都买不起,我这么能吃,会不会吃穷你?”
  “我喜欢睡地板。”霍子南呵呵一笑,没有多做解释:“住院医师薪水虽然不高,养活个把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比他可慷慨多啦。”猴子笑着拉开了车门,“改天你好好劝劝他,让他给我加点薪水吧。”
  霍子南笑而不语。
  
  车门关上,猴子还还没来得及点火,一辆银灰色的奥迪忽然从街口驶过来,停在了猴子车前,挡住了去路。
  猴子的脸色一变,黑夜中狼一样的瞳孔骤然收缩,低声说:“是常宽……后座上还有人。”
  霍子南心头一凌,头伸出车窗看了看,只见阿宽拉开车门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说:“霍医生,打扰了。”
  霍子南皱眉,忐忑不安地问:“你好,找我吗?什么事?”
  “潘先生有话对你说。”阿宽说:“他就在车上,请您上车见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鞠躬退下。
感谢母后整整一天赐予俺食物,并免除了做饭洗碗洗衣服等酷刑,让俺任性地写了这么多字……阿门……




纠缠·表演

  静寂的雨夜,细细的雨丝漫天飘洒,路灯原本就黯淡的光芒在雨雾中更显单薄,看来意外地柔和凄冷。
  透过车窗,潘昱雄看着不远处的阿宽,他微微弓着身,向车内坐着的霍子南说着什么,霍子南往这边看了看,蹙眉摇头,显然是拒绝了他的邀请。
  虽然早就预见了这样的结果,潘昱雄还是忍不住失望,正想着要不要亲自过去,忽见阿宽凑近了说了几句,而后替霍子南拉开了车门。
  
  与此同时,前门打开,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跳下车,冷着脸跟阿宽争执起来。
  潘昱雄皱眉,刚要下车,却见霍子南喊住了那个小个子,拍拍他的肩说了一句什么,随后跟着阿宽走了过来。
  他没有打伞,冒着雨低头快步走来,脚步在积着雨水的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雨丝纷纷落在他身上,不知是不是幻觉,潘昱雄几乎觉得他整个人都笼着一层隐隐的微光,在黑夜中散发着某种静谧的宁馨。
  
  “潘先生。”霍子南站在车窗外,声音淡漠清冷:“有什么事?”
  虽然雨下的并不大,他风衣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头发也有些濡湿了,有几绺贴在鬓角,看来比平日多了些稚气,他的表情却是一派的从容严肃,对比之下产生了一种几近诡异的独特气质,让潘昱雄怦然心动。
  “上来说,都淋湿了。”潘昱雄打开了车门,霍子南摇了摇头,执意站在外面:“没关系,你说吧。”
  
  平时很少迁就别人的潘昱雄此刻却不忍心违拗他的意思,反倒拿着雨伞下了车,撑开了遮在霍子南头上:“就算恨我,也不用拿自己的身体赌气吧。”
  他的语气温柔而宠溺,但那个惊悚的雷雨之夜所发生的一切,早已在霍子南心目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让他一听见这个声音,无论是温柔、诱惑还是狠厉,都禁不住头皮发麻。
  伞不大,潘昱雄离他很近,虽然完全是一副平和亲厚的神态,举止也彬彬有礼,霍子南还是不寒而栗,轻轻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大半个身子暴露在雨中。
  
  潘昱雄将伞往他头上挪了挪,不顾自己整个都在雨里,低声说:“身体怎么样了?”
  “我没事。”霍子南摇了摇头,“从明天开始我借调到急诊外科上班,阿杰的治疗已经由唐医生整体接手,您可以直接找他咨询。”
  “不是为了阿杰的事,只是……想亲口跟你说声抱歉。”潘昱雄抬手握住他的肩头,“对不起子南,我不是有意要伤你的,前一段我压力太大,那天情绪有些失控。”
  霍子南闪身避开了潘昱雄的手,虽然生性宽容,但对之前潘昱雄加著在他身上的暴力和屈辱,实在是难以释怀。
  
  见他不说话,潘昱雄叹了口气,接着说:“子南,这么多年来我从没这样执着地想要拥有一份感情,你是第一个。原谅我之前对你的伤害,那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只是……只是我不能忍受你那样毫不犹豫的拒绝……”
  “潘先生。”霍子南打断了他,“没有一个人能够事事都诚心如意,无论你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还是众星捧月的王者,都无法让这个世界只围着你打转,更无法让所有人都无条件地臣服于你,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人物,难以接受你这样激烈的青睐,请你高抬贵手,还给我一份平静的生活。”
  
  他说的那么诚恳,那么冷静,与从前一样没有一丝的犹豫,不假思索地就这样再次拒绝了他,潘昱雄看着他俊秀的面孔,夜色中琥珀色的眸子看来比往常黑一些,与周遭的雨一般蒙着湿漉漉的雾气,让人忍不住心悸,想要吻上它,品尝秋雨一般甜而涩的味道。
  “跟我在一起,你照旧能够拥有平静的生活。”潘昱雄握住了他的手,“比现在更优渥,比现在更美好,我会时刻护着你,宠爱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手那么热,握的那么用力,炽热的眼神就如同马上要将他吞下肚去,霍子南如惊弓之鸟一般悚然动容,曲起手臂想要挣脱他的禁锢,声音不由自主升高了:“放开我!”
  
  黑影一闪,猴子飞快地掠了过来,一甩手,一个黑色的物事抵住了潘昱雄的太阳穴。
  “放开他。”猴子的声音冷的像冰,“我这个人不大会用枪,十次里有八次都会走火。”
  潘昱雄身形一僵,顿了顿,嘴角忽然上翘,露出一个毫无暖意的微笑,手慢慢松开了。
  “放下枪!”一直在数米外站着等待的阿宽冲了过来,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把手枪,对准了猴子,声音又惊又怒:“混蛋,你不想活了?!”
  猴子冷冷一笑,不见他上身有一丝晃动,腿已如闪电般向阿宽手腕袭去,阿宽的枪脱手而出,落到了不远处的水洼里。
  阿宽痛呼一声,猴子手中的枪仍旧稳稳对着潘昱雄,他握着手腕一时不敢靠近。
  
  “你不妨开枪。”潘昱雄忽然开口,丝毫不畏惧黑洞洞的枪口,泰然自若地歪了歪脖子,转过头让枪口对着自己的眉心,冷然看着猴子,“让我们来试试看,你到底有多带种。”
  迟疑的神色一闪即逝,猴子只一刹那便恢复了狠辣的眼神,咔哒一声将手里的枪上了膛:“我也很想试试,声名赫赫的海盛雄哥,脑袋是不是比别人的硬。”
  “我的脑袋肯定不比别人的硬,但……”潘昱雄低垂的眼角微微带着笑意,“有件事你最好知道,那些曾经拿枪对着我的人从没一个能得手,而且,无一例外都死的非常难看。”
  
  令人窒息的对峙,霍子南万万没有料到今晚会演变成如此惊悚的场面,而且,他们居然都带着枪。
  这里是医院门口,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病人,霍子南不想引起医院的注意,或者因为自己让事情扩大的不可收拾,努力维持平静的语调:“猴子,放下枪,他刚才没有恶意,别惹麻烦。”
  猴子咧嘴一笑,“无所谓,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惹麻烦。”
  
  一辆越野车忽然从街角开了过来,飞快地绕过奥迪,在两辆车之间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放下枪猴子。”聂辰高喝一声,矫健的身影跳下车,两步赶过来挡在霍子南身前,抬手按下了猴子执着枪的手,“别玩了,这儿又不是反恐现场。”
  猴子嘿嘿一笑收了枪,聂辰拉着霍子南的手将他扯到身边,撑开手中的伞遮住了,冷冷看着潘昱雄:“潘昱雄,医院是看病的地方,恐怕不适合在这里摆你的威风,而且,我希望你能够遵守承诺。”
  
  “承诺?”潘昱雄冷笑,“我承诺过什么?”
  “离我的人远点。”聂辰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的记性不太好,我不介意再提醒一次。”
  “你的人?”潘昱雄哑然失笑,“聂辰,别用那套无聊的谎话来糊弄我,也不用自欺欺人,没人有资格替我来承诺什么,我和子南之间的事,更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聂辰针锋相对,分毫不让:“我怎么管不着?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动他就等于动我,你下手狠并不代表能拥有一切,更不可能一手遮天,天下之大,总有你得不到的东西!”
  
  “哈!”没料到一直缩在九爷身后的聂辰,竟敢如此挑衅,潘昱雄不由得笑了,“你这是在向我挑战吗聂辰?那要先掂一掂自己的分量!”
  “搞不清状况的恐怕是你,何况子南的事,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让我挑战。”聂辰面寒如水,“很晚了,子南明天还要上班。”说罢再不看潘昱雄一眼,转身搂住霍子南的肩,“我们走。”
  
  车子刚刚发动,霍子南忽然开口:“阿辰,等一下。” 
  “潘先生,过去那件事就这么算了,我接受你之前的道歉。”刚才的情况太过剑拔弩张,霍子南隐隐担心潘昱雄会因为自己对聂辰不利,语气不由自主带上了些许妥协,但绝不超出自己的底线,“我们都是成年人,不应该像孩子一样任性,事事都想要如自己所愿,对于自己不太合理的欲|望,最好学会自我约束和控制,免得给别人带来痛苦,对自己的内心,也是一种宽容,好吗?”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话语点到即止,带着些需要玩味的机锋,宽容平和,但绝不留一分转圜的余地。
  对他这种不着痕迹而又恰如其分的示弱,潘昱雄几乎生出一丝惊讶,原来,他不是完全不识时务,也是这样会审时度势,这样会为他人着想的。
  可惜,那个人不是自己。
  
  想到这里潘昱雄淡淡一笑:“子南,对于那些自己非常在意的事情,如果一旦遇到挫折就立刻放弃,那岂不是一辈子什么事也做不成了么?对自己我从不过分宽容,至于曾经给你带来的痛苦,那确实是我的错,但相信将来我一定能够弥补。”
  “不必了潘先生,我们到此为止,再见。”霍子南对他这样固执的近乎霸道的态度实在头痛,只好明着把话说死了,转头对聂辰说,“阿辰,我们走。”
  
  聂辰和猴子先后驾车绝尘而去,潘昱雄忽然说:“阿宽,窑街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窑街是M市最有名的红灯区,充斥着最高档的KTV、三温暖和私人会所,从前这一行一直是13K垄断的,春节以后胡焕也砸了一大笔钱进去,开始和査飞对垒,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紧张。
  潘昱雄一向是不过问窑街的生意的,不知今晚怎么忽然想起来,阿宽只好回答:“焕哥砸了很大一笔钱给美人港KTV,下半年以来査飞的生意缩减了几乎六成,他们矛盾很大,但焕哥管着白粉,手里现金充足,时间长了査飞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三天以内给我一份详细的资料,下月中旬,挑个时间给我约一下査飞。” 潘昱雄说,“另外,找个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霍医生,尤其是他和聂辰在一起的时候。”
  “是。”
  
  凌晨两点,吃完宵夜聂辰驾车送霍子南回住处,车子停在紫玉花园门口:“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霍子南解开安全带,“很晚了,猴子不是说你最近很忙的么?早点……”
  话音未落,聂辰忽然将他整个搂在怀里,紧紧圈住了:“别动!”
  “干、干嘛……”霍子南吓了一跳。
  “有人跟踪。”
  “嗯?”霍子南回头想要往窗外看,聂辰抬手箍住了他的后脑,“别回头,既然人家想看,就让他看好了。”
  
  “看?看什……”
  还没说完,聂辰的唇不假思索地盖在了他唇上,先是轻轻触了触,而后密密地贴合了,辗转厮磨。
  熟悉的气息幽幽飘在鼻端,他的唇温温地,润润地,带着些陌生的温柔,甚至有点诚惶诚恐。
  一刹那,霍子南忘了任何动作,心底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倏尔填满,滋生出淡淡的微妙的眷恋,有些苦,有些酸,又有些甜。
  久违的温暖和踏实如潮水般一寸寸蔓延开来,浸透了两年来的一切悲伤痛苦。
  
  还是放不下啊,怨尤,也只是因为曾经爱的太深,付出太多,一旦目睹不堪,连听他撒谎的力气都失去了,根本无法面对,只想落荒而逃。
  可纵然逃开了,还是无法割舍,仍旧贪恋他的拥抱,他的体温,即使接受他便等同于背叛过去的自己,还是忍不住想要再试一试。
  
  聂辰的唇小心地挨着他的,亲吻一般,却绝没有越矩的动作,片刻后十分君子地退开了,甚至没有弄湿他的嘴唇。
  “晚安。”聂辰的气息有些紊乱,漆黑的瞳仁闪烁不定,仿佛有火焰想要跳跃而出,却被理智地压抑住了。
  “晚、晚安。”霍子南心慌意乱地打开车门下了车,不知怎的,心头有些莫名的焦躁,以及……失落。
  
  “子南。”聂辰忽然叫住了他:“下周五晚上有空么?”
  “我还是十二点下班。”
  “有个车手向我挑战,我们要在海滨大道单挑,你要是闲着没事,过来看看好么?”聂辰说,“放松一下。”
  “嗯。”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好几次,更晚了。
关于一入V后的更新速度,底线是原先的隔日更4000+,绝不会慢于这个速度,周末及节假日时间比较充裕的时候,会量力加更。

以下,十分感谢越莲越大人送给我的贺图,实在是太口耐了,星星眼,但……为毛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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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飙车

  微黑的天色中,急救警报声响彻天际,几来辆救护车飞驰而来,停在天佑医院急诊大厅的门口,护工们从车上抬下一个个简易担架,担架上的人们有的哀哀哭泣,有的大声呻吟,有的浑身鲜血昏迷不醒。
  急诊外科,抢救室里气氛紧张无比,护士们熟练地清理着狰狞恐怖的伤口,医生面色凝重地操作着各种急救设施,竭尽所能地挽救着伤者的生命。
  
  阴雨连绵一个多月,交通事故层出不穷,这天下午七点,天佑医院附近的路段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的撞车案,一辆Pajero撞翻了一辆十三座的面包车,驾驶Pajero的女人毫发无损,面包车里写生归来的职高学生却是两死十伤,送到天佑医院的时候,几个重伤员已经是奄奄一息。
  霍子南十几天前就被借调到了急诊外科,自然也参与了这场抢救,因为职位较低,他只负责处理一些轻伤员。
  
  刚刚缝合完一个伤口,外面忽然传来吵吵嚷嚷的争执声,接着诊室的门被“嗵”一声撞开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医生被人一脚踹了进来,带翻了椅子摔倒在地上,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门口大声叫喊:“他妈的这医院的大夫都死绝了吗?”
  伤员吓的尖叫一声晕了过去,被踹飞的医生爬起来后躲在霍子南身后浑身发抖,霍子南只好挡在他身前问闯入者:“你们是谁?为什么打人?”
  “我们大嫂撞了头,叫了半天你们居然没人管,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语气嚣张,“我们大风哥你们都不放在眼里!”
  
  原来是那个肇事司机,霍子南皱眉,他本是极厌烦这种酒后驾车草菅人命的人的,但本着职业道德还是耐心地解释,“她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我们要先腾出精力来治疗比较紧急的伤患。”
  “什么紧急不紧急的,我们大嫂头疼最紧急!”来人点着霍子南的脑袋,“海盛大风哥你得罪的起吗?还不赶紧过去看看。”
  原来是黑社会,霍子南更加反感:“对不起,重伤员还没处理完,头痛的话我开个CT单给你,等结果出来后再说,现在先请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你说什么?”那人大怒,一把揪住霍子南的衣领,“你他妈的叫谁出去?”
  
  霍子南抓住他的手腕,挣了一下没挣开,厉声说:“松手!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叫保安?”对方狠狠一推将他撞在墙上:“让老子教教你怎么做事……”刚抬起手来,右腕忽然被人一把握住了,怎么也劈不下去。
  “谁他妈的管闲事?”那人恶狠狠地一回头,脸色刷一下变了,呐呐说:“阿、阿宽哥,您怎么来了……”
  
  阿宽冷冷瞥了他一眼,松开手,对霍子南欠了欠身:“对不起霍医生,让您受惊了。”
  见阿宽对霍子南如此恭敬,那人也吓了一跳,审时度势,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帮霍子南理了理制服,又拍了拍他身上莫须有的灰尘:“对不起对不起,一场误会啊误会。”
  霍子南厌恶地闪身躲开了,阿宽推了那人一把:“带你的人滚出去!”
  
  众人退开,霍子南冷淡而客气地对阿宽说了声“谢谢”,开始收拾之前摔在地上的椅子和医疗器械。
  阿宽站着不动,霍子南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还有什么事吗?哦,你是来处理车祸的吧?你们那位女士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交警都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请跟他们去交涉就行。”
  
  “不是为了这个。”阿宽说,“刚才有人打电话说他们在急诊科闹事,我正好在附近,怕他们伤着您就过来看看。”
  “那真是麻烦你了。”霍子南微微笑了笑,一边在水龙头上洗手,一边淡淡说:“我想我的日常生活你现在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其实我的日子过的很简单,麻烦你回去告诉潘先生,真的没有必要耗费资源来监视我,这没有意义,我想要做些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他不见得能够阻止,何况……他高不高兴我一点也不在意。”
  
  “霍医生,别这样,有些话……我一直想跟您说。”阿宽犹豫了一下,回手掩上房门,低声说,“潘先生他是真的喜欢您,我跟着他快十年了,从没见他这么在意过一个人。他那个人性格是独断了点,对身边的人也不算很体贴,但做大事的人,脾气难免大一些,请您体谅一下他的心情。”
  霍子南甩了甩手上的水滴,问:“是他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么?”
  
  “不,这些话是我自己想说的。”阿宽说,“潘先生太喜欢您,您脾气又太倔,他一时转不过弯来才冒犯了您,可您现在这么恨他,您不知道他心里有多痛苦……这么多年,我从没见他做事后悔过,这是头一次,他真心诚意地跟您道歉,您能不能试试把这一页揭过去?”
  揭过去?霍子南笑笑,他的性格其实一向是宽容的,但宽容并不代表没有底线,并不意味着就够容忍对自尊和人格羞辱。
  
  直到双手的水渍几乎干透了,霍子南才说:“阿宽,潘先生是你的老大,在你眼里也许他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但要知道,人和人不一样,如果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那对自己,对他人都是一种折磨。”
  “霍医生,我知道您的脾气,这个时候说潘先生的好话您肯定听不进去,可是,潘先生其实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冷酷,只是作为海盛的大哥,经历了太多腥风血雨,心肠难免硬一些。”阿宽说,“也许从你们相识之初,为了阿杰的事潘先生对您不够尊重,您对他一开始就是抵触的。可跟了他这么久,又跟您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我真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潘先生需要一个您这样温柔宽厚的人在身边,在这个复杂的城市,您也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来保护和扶持。”
  
  “阿宽,你的话也许不无道理。”霍子南说,“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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