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奔向蓝天 香阪彩-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明天开始练习吗?”
“嗯,好像是先从障碍开始,滑台的练习就后面再说。”
“……我赌他无法忍耐,一千元。”
“这个赌局玩不起来,因为没有人要参加啊!”
“咦?昂太不是有很听教练的话吗?”
“是啊!但是据我观察,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连长谷部先生都很紧张。”
“长谷部先生……哦,是他晚上参加训练那个队伍的教练吧?”
和彰想起那个年过三十,有一身黝黑肌肤的男人。
“长谷部先生是昂太专属教练吗?”
“我想应该不是吧?因为他们那个队里的成员不少,他不可能只顾到昂太一个人。”
说的也是。
和彰在采访的时候,虽然发现昂太在队离所受的待遇与众不同,但是教练也不可能把重心全摆在他一个人身上。从他一边顾着其他成员的练习,一边注意昂太的状况看来,应该采用的是比较尊重个人特质的做法。
“……森先生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被夏田这么一问的和彰转头看看墙上的日历。
“嗯……最近比较忙,可能要到下礼拜的周五、六左右吧!不过去了之后就可以待上一个礼拜。”
听到和彰的行程后,夏田有点沮丧地叹口气。
“是吗?”
“嗄?怎么了?”
“我不是要参加高中联赛吗?时间就在下个星期二。”
我也好想请你帮我拍照哦!
夏田的自言自语让和彰笑了。
“那也是我下礼拜的工作之一啊!”
“真的?”
话筒另一端的声音陡地明朗起来。
“嗯,公司问我要采访职棒还是冬季滑雪的高中联赛,我当然选择了后者。这次的采访小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有三位摄影师。我不知道能不能分配到你那个项目,不过我会尽量争取。”
“也就是说你会来替我加油罗?”
“那当然。”
和彰的回答让夏田在电话线的另一头欢呼。
面对夏田如此直接的反应,和彰也不禁笑了出来。
随时随地都充满活力的夏田跟他的好友不同,是表情丰富的典型。练习时当然很认真,但是平时可是个满脸笑容的开朗少年。
他应该是滑雪社的开心果吧!
只是业赛余就有摄影师跟班,那自己参加的全国高中联赛要是什么都没有的话,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和彰不难想象夏田的心情。
虽然竞技项目不同,但是会有为什么只有昂太有的这种心情也不奇怪。
然而,夏田却丝毫没有显露出这种心态,仍旧热心地担任和彰与昂太之间的沟通桥梁。
如果没有夏田的帮助,或许和彰就没办法和昂太有进一步的交集。
他倒是对夏田的滑技有相当大的兴趣。
“你可要帮我拍得帅一点哦!”
“那就要看模特儿怎么样了。”
和彰故意调侃还没开始就提出要求的夏田。
和彰的回答似乎伤了夏田的心,他夸张地说了声“好过份”。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帅吗?”
“我是说你只要滑得好的话我就会把你拍得很帅。至于脸的话护目镜遮住一半,还看得到什么?”
“……我受重伤了哦!”
有着一双灵活大眼的夏田,不但是娃娃脸而且相当可爱。
才貌双全又运动神经发达的他,应该颇受女同学青睐才对,怎么语气中听来有几分憾恨。
不禁开始想象夏田表情的和彰大笑了出来。
“你还笑得出来?”
夏田愤慨地抗议。
“对不起、对不起……”
和彰边道歉边拭去眼角的泪水。
夏田似乎还不满意,不停地在电话里唠叨着。和彰只是觉得好玩却不讨厌。
听着夏田的话,和彰不由自主想到昂太。
如果昂太有夏田一半开朗的话,采访就会轻松多了吧!
不过,当他想象到满面笑容的昂太时,又忍不住后悔。
──实在太不像他了。
或许是看他的扑克脸已经习惯,要是真的换上一张活泼开朗的表情,和彰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不顾讲电话的对象开始神游的和彰,好不容易被夏田的话拉了回来。
“不开玩笑了,你有空就快来吧,昂太也在等你啊!”
“是吗?”
“唔哇,你好像一点都不相信耶?你别看昂太那个样子,他应该很喜欢你才对。”
“你又来了。不必安慰我啦!”
和彰从来不记得自己去的时候,昂太曾出现过什么欢迎的表情,每次都是板着一张脸,说声“你好”而已。
不被他讨厌就不错了,至于像夏田所说的“喜欢”,和彰根本都不敢想。
“他是一个不善于表现自己的人啊!”
夏田的口气似乎有点踌躇,不过几秒钟后还是乾脆说了。
“他很重视外表。”
“啊?”
“他喜欢的典型就是像森先生这么美的人。”
“你……”
你在说什么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也不知道和彰受的冲击有多大,夏田继续自顾自地引爆其他炸弹。
“咦?你一点自觉也没有吗?你的脸长得很漂亮啊!不但头发飘逸,连眼睛都黑白分明而且有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的美貌感动过啊!”
“喂……”
“每次你到我们学校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所有的女生都很兴奋吗?”
“有……”
有吗?和彰的重点总是摆在昂太身上,无暇顾及旁人。
“就是因为女生太兴奋了,所以昂太才不高兴啊!上次还开口骂人呢。他是个独占欲很强的家伙。”
“他为什么……”
和彰难以置信地听着夏田的话喃喃自语。夏田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说了吗?你是昂太喜欢的那一型。”
“那、那一型……”
“我一看就知道了。每次你来的时候他的状况都很好。”
所以,他下次比赛的时候要记得去替他加油哦!夏田的叮咛让和彰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当然会去。”
“我会记住你的承诺哦!不过,之前要先去替我加油。”
“……应该会吧!”
和彰有点反悔了。夏田又开始兴奋地说:“我好像开始信心十足了,因为幸运女神已经站在我这边了!”
──还是别多想吧!
“──你说的那个什么女神该不会……”
和彰诚惶诚恐地问。夏田一副理所当然地回答:“就是森先生啊!”
“──”
“不只昂太,也把幸运带给我吧!”
这不是我的问题啊!
和彰并没有能左右比赛结果的力量。
曾几何时自己竟然变成了什么胜利女神,和彰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不置可否。
最后,夏田还是不改他开朗的本性地加了一句:“那下次在富士山见罗!”
他不经意地(?)说出比赛地点后就挂断电话。
而和彰则是握着话筒僵在原地不动。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和彰越听越火大,他几乎是用丢的把话筒扔回机子上。
什么叫是昂太喜欢的典型?
他怎么知道昂太在想什么?
但是,如果夏田所言不虚的话,那昂太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他要是真的对和彰有意思的话,应该会有一点不同的反应吧?
虽然现在两人之间已经不像刚见面时那般僵硬和尴尬,但是如果和彰不主动开口的话,昂太也不会过来搭话;还有不管和彰说什么,他永远都是一号表情,这些地方还是没有改变啊!
假如那就是夏田所谓昂太喜欢一个人的表达方式的话,那么全世界的人不全是昂太喜欢的对象了?
──也不知道我的心情就讲那些有的没的。
不禁嘟嚷起来的和彰突然回过神来。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自己刚才的脑子里是不是掠过一些不该想的事?
我的心情……我的心情……我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以前好像也有过这类感觉,只是当时不愿去多想而已。
当时诱发他那种异样感觉的也是夏田。和彰记得他当时是说“你喜欢昂太什么地方?
脸还是身体?“而错愕的自己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怪事后,心情更加动摇。
那时虽然因为太过恐慌而没有去多想,但是和彰自己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一提到昂太就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他永远都只有一号表情,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还有,除了必要的事情之外,从不跟自己多说话等等。
每当昂太出现僵硬的态度时,和彰就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讨厌。
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呢?
那种被他的一举一动所操纵的感觉,就好像对自己初恋对象喜乐参半的情况一样。
和彰想到这里脸色都发白了。
他此刻动摇的心情不是以前所能比拟的。
初恋、初恋……初恋?
也就是说自己爱上了昂太吗?
昂太的确是一位优秀的选手,他今后的动向也绝对值得和彰注意。
除了滑雪之外,和彰也想多了解私底下的昂太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要是昂太的事他都想知道,还想帮他都拍一些照片。
他无法否定自己会这么想,是因为喜欢昂太的感觉。
而且,提出要在杂志上帮昂太做特集的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主动表示要拍照的也是自己。
说不定自己在初次见到昂太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吸引。
不仅是被他的滑雪技术吸引,连人也一样。
仔细分析过后,和彰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昂太的理由。
难怪在看他摔倒的时候自己会那么失态,知道他没事之后又安心的整个人瘫软下来。
就是因为喜欢他。
“这样下去不行……”
和彰呻吟地单手覆住了脸。
要是没有发觉就好了。
下次再见昂太的时候,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反正昂太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行了。但是,和彰担心自己的戏剧细胞不够发达。
而且,和彰没有昂太特有的一号表情。
“不行。”
和彰摇摇晃晃地走回房间,倒头躺在床上。
他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放在床边小几上的相机和昂太的照片。
他的心脏顿时狂跳了一下。
光是看到照片就如此心慌意乱,看来已经病得不轻了。
要是再让这些东西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话,可能会更不安。
“──”
和彰无言地起身把昂太的照片全部收到牛皮纸袋里去,而且还压在一堆资料的最下层。
收好了之后和彰才为自己的慌乱感到悲哀。
“怎么会这样……”
和彰凝视着自己的手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晚多半是跟睡眠无缘了。
第十章
“……昂太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在周末来到长野的和彰,看到昂太的练习后这么说。
昂太第一次参加在二月举办的大会只不过是一般的业余比赛而已,但是这次可是全日本的自由滑雪长野县大会,是SAJ 的A 级公认大会。简单的说,出场此赛的选手水准比以前都要来得高而且整齐。
昂太虽然勉强挤进决赛,但是初赛成绩却是敬陪未座的第十二名。
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比赛,能够通过预赛就已经很了不起。而且,这里不是他习惯的白马,而是人工雪块排列得相当整齐的饭纲山滑道,能够有十二名的成绩应该相当不错。
不过,对已经将近一个半月没有看过昂太滑技的和彰而言,却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
昂太在障碍上的回转没有平常应有的力道。一向采直线滑行的他今天却缺乏力道,无法有效控制脚下的雪撬,还有几次差点被雪块绊到。
在飞跃时也是一样,一点魄力也没有。而且最令和彰吃惊的是,他在第二滑台的时候居然换成了KAZAK 的滑法。
在体育馆里练习的时候,和彰观察到昂太的身体相当柔软,而且手长脚长的人滑起来姿势会更美。
在练习时和彰也看昂太滑过几次。那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不过,那画面其实是相当吸引人的,评审的评价也很不错。
只不过因为昂太独钟于回转式的滑法,不管在练习或比赛时,都会在回转上花比较多功夫。所以和彰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舍IRONCROSS 而就KAZAK。 一向相当听教练话的昂太,或许是因为听从他们的意见才改变的吧!不过,和彰的心里还是存在深深的疑问。
从以前到现在,和彰所看过的昂太的IRONCROSS 都没有任何技术问题,他那不输给国际好手的回转技术,应该是他最大的致胜武器才对。
和彰猜不透是什么理由让昂太舍弃了IRONCROSS。 夏田听到了和彰的疑问后表情复杂地说: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觉得他的格局变小了。”
“可是他也滑出了双回转啊!”
“上次比这次精彩,而且更具魄力。我实在无法了解,为什么昂太会舍弃他所擅长的技巧?”
无法反驳和彰的话,夏田只好搔搔头叹了口气说:
“你也看昂太滑过不少次啊,如果说什么事都没有的话,你大概也不会相信。”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夏田的话让和彰瞬间表情僵硬。
虽然说没有什么,但是那次跌倒还是让昂太留下后遗症吗?
夏田有点困惑地笑着说:
“他好像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
“为什么?”
“他的腰好像扭到了,导致没有办法用尽全力往前冲。”
听夏田说得很平淡的样子,和彰差点没有注意到的内容。
他刚才说什么?
昂太的腰扭到了?
看到脸色苍白的和彰,夏田又补了一句。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背部?”
“──很严重吗?”
和彰不安地深吸一口气后再问。
夏田仍旧是困惑的表情。
“从他可以参加比赛来看应该没有想象中严重,不过还是要问他本人才知道。”
“但是,他已经换了滑法啊,一定不轻吧!”
“或许吧?不过,不只是障碍跳跃,其实滑雪这种运动运用到背部肌肉的机会相当大。如果上半身站不直的话,在斜面上也无法保持平衡吧?”
夏田边做着姿势边解说:
“一开始冲出斜面时,大家都会把眼光集中在下半身的动作上,其实背部和侧腹的扭力也很重要。要是那里出了毛病的话……虽然不会很痛,但是多少会影响到滑技。
因为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也只能想象而已。”
“──”
和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想到昂太是在这种情况下参赛的,就让和彰的心几乎要揪在一起。
他会不会有事?
虽然夏田说没什么大碍,但是勉强硬撑下去的话,会不会导致更恶化的结果?
尽管早熟,昂太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啊!如果只急于获得眼前的胜利,而忽略了身体负荷的话,恐怕对将来会产生负面的影响。
──我并没有受伤。
和彰想起前几天去采访高中联赛时昂太所说的话。
他是来替参加高中联赛的夏田加油的。
──我已经开始练习。下次会参加自由项目的竞技会。
他还是用一如往常平静的口吻说。
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的昂太,事实上背部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他心里应该有的纠葛从来不外露在脸上。
所以和彰也相信了他的话。
──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在和彰等人的守护下夏田获得了第三名。他在时间方面的表现虽不突出,但在动作上却获得相当好的评价。
──下次就换你了。
在夏田的祝福之后,和彰不经意地加了一句:
──我期待你的双回翔。
昂太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现在想起来,和彰觉得那时的自己说话真是不经过大脑。
依昂太的性格,就算身体真有不适也不会说出口。
他是在什么心情之下点头答应的呢?对连回转都无法顺利完成的昂太来说,承诺实在是太大的负担。
“不过从他已经入选决赛来看,就算情况不好也能滑啊!你不用那么担心啦,我想他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
不忍心看和彰沮丧的夏田故作开朗地说。
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要被比自己小六岁的高中生安慰,和彰觉得悲哀。他强颜欢笑地摇摇头。
“你不必太替我担心。”
“都是因为我把实情告诉你才害你这么沮丧啊,我有责任嘛!”
“责任……”
“而且,要是被昂太知道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话,一定会被他打死。”
“你太夸张了。”
“你不知道昂太的动作很快吗?而且,他的力道又大,真的捱他一拳的话脸都会变形。”
好像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怕昂太拳头的夏田,一脸促狭地向和彰诉苦。
昂太面无表情打人的模样似乎就在眼前,和彰也不禁笑了。
“太好了,你终于笑了。”
被自己小的少年说“你还是比较适合笑脸”的和彰,除了苦笑还能怎么样?在继续沮丧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虽然担心昂太的背,不过情形也不会因为他的担心而突然好转。
多亏了夏田的开导而振作精神的和彰再度举起相机。
因为昂太在初赛的名次是第十二名,所以决赛时就会在前面出场。
所有出赛选手都已经集合在起点等待着比赛时间的开始。
和彰立刻发现了穿着比赛用的蓝色雪衣的昂太就站在起点的旁边。
把护目镜推到头上的昂太,跟长谷部教练短暂地交换了几句话。
下意识举起相机的和彰,看着清楚出现在镜头里的昂太,吃了一惊。
还是维持着一号表情的昂太却眉头深锁,浓眉之下的深邃双眼里充满了严肃的神情。
听到长谷部教练的话表情显得有点困惑的昂太,随即抿紧嘴唇地点点头。
和彰边透过镜头追逐昂太的身影,边想大概是在做最后的叮咛吧!
他的第二滑台会用ZAKAK ,还是改成原来的IRONCROSS ?
或许他就是在和长谷部教练商量这件事。
就在和彰这么想的时候比赛开始了。
昂太的身影出现在起点上。
在倒数计时结束之后,昂太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斜面。
光从刚开始的几个转弯就看得出来昂太的情况不太好,重心不稳。
不过,他在第一滑台的表现却比初赛的时候好,一个三回转作得相当完美。
他的膝盖状况也似乎不佳,看起来虽然仍旧冲力十足,但在速度上明显没有平日的水准。在众人的守护下,昂太进入了第二滑台。
他的身体在空中横向回转。
他大幅度地弯曲膝盖让雪撬交叉后,又用单手抓住靴上的皮带。
“──”
是双回翔。
想到这里,和彰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
在和彰猛按快门的镜头中,昂太的身体应该会慢慢地回转才对。
但一切都发生在下一个瞬间。
在空中失去平衡的昂太无法在保持姿势的状态下落地。他一跌落地面后又撞到雪块弹了开来。
在无法保持身体平衡的情况下,放弃回转的昂太在扬起一阵雪尘后,于斜面的中途上停了下来。
表情极为不甘的昂太举起雪杖后,以极粗暴的动作望剩下的几公尺滑去。
“──”
放下相机的和彰俯视斜面下的昂太。
昂太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等待成绩的发表。
不用看也知道,在飞跃和转弯处都被大幅度减分的昂太,除非其他选手也有失常的表现,否则很难得到比初赛更好的成绩。
和彰木然地面对这预料之外的结果。
在正式比赛中的双回翔以失败收场。昂太在平常练习时是那么完美,没想到正式比赛竟给人那么大的压力。
而且不只这样。
身体状况不好也是导致昂太失败的一个重大因素。
他在转弯之前没有控制好雪撬,所以在进入滑台时身体才会失去平衡,整个阵脚都乱了。
但是,他偏偏又要做难度更高的双回翔。在种种恶劣的因素下怎么可能飞得起来?
事实上,在空中失去平衡的昂太因为无法有效控制进行回转,怎么可能会顺利着地。
与其变成这种结果,还不如就跟着预赛的时候一样用KAZAK 就好了。他知道昂太十分喜欢回转,但是也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而硬要在空中回转吧!
──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的和彰脸色发青。
去帮夏田加油的那一天,不知道昂太身体状况的和彰不经意地说了“我期待你的双回翔”。
而昂太也认真地点头答应。
他是个重视承诺的人。
因为他答应了和彰所以要强迫自己做出双回翔。
“──”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严重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居然会影响到昂太的成绩。
他不知道今天的失败对昂太来说有多大的影响,或许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也或许会让原本注意他的人,有了比较负面的评价。
不管怎样,和彰都无法装作毫不在意地继续拍其他选手的照片。
他找不到昂太确定的话,心情就无法平静。
比赛刚刚还在进行,和彰却已经滑下了斜面。
他立刻就找到了昂太。
他爱用的雪杖就插在一旁的雪堆里,而已经拿下护目镜的昂太正在脱着手套和雪衣上的比赛名条。
“昂太。”
和彰在不处轻唤他一声,昂太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状。
“森先生……”
他顿了一下,又恢复以往平板的声调。
“你不用拍照吗?”
比赛还在进行,但是这个从“FRONTIER”派来的唯一摄影师却到这里来,当然令他感到奇怪。
拿着还装上远镜头的相机,和彰摇摇头。
“我是来采访你的。”
“……”
昂太微微皱起了眉头。
和彰的确采访昂太为主,连照片量都比其他选手多。
但是,有重大比赛的今天总不能全都是昂太的照片吧?这一点连昂太都很清楚。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嘴角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我又失败了。”
“嗯……”
“我明明答应你了。”
昂太的话让和彰几乎无法呼吸。
果然没错。和彰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你不用勉强自己啊!”
昂太一副不在乎的神情问道。
“勉强自己什么?”
“你的身体状况不是不好吗?我知道你的背部很痛,不能随心所欲地滑。而且……”
“是谁?”
“啊?”
突然被昂太抓住手腕的和彰倒抽了一口气。
昂太的表情虽然没有大变化,但是眼神却散发出锐利的光芒。
“回答我,是谁告诉你的?”
“……是夏田。”
“──那个混蛋。”
和彰不敢隐瞒地老实回答。昂太闻言立刻咬牙切齿地低语。
那蕴含着凶暴气息的声音让和彰有点慌了手脚。
“等、等一下!这不是夏田的错。是我看到你在预赛的时候有点怪怪的,才强迫他说出来。”
“──”
“是真的。我虽然是外行人,但是为了采访你,我也看过你不少次滑行,如果连怪异之处都看不出来的话才怪。”
昂太咬紧下唇。知道他心中一定充满了不甘的和彰也跟着黯然起来。
“……昂太,你为什么要说谎?”
“说谎?”
和彰点点头,这是他目前最想确定的一件事。他小心翼翼地挑着词汇说。
“嗯,你在高中联赛的时候不是告诉我没有受伤吗?”
“那是……”
“或许没有到受伤那么严重,也或许不怎么疼,但是如果无法像平常那样滑行的话,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事先告诉我的话我就不会说那种话了。“
昂太非常想在比赛中作出双回翔。就算教练不允许,就算还在观望,他应该都在心中兙盼汀跖才对 ?br》 然而飞翔不能只靠心情。
和彰就是因为知道才会那么说,他希望能因为自己的鼓励,让昂太施展双回翔的决心更加坚定。而且,尽管竞技项目不同,夏田在高中联赛的好成绩应该也多少刺激了昂太。
不过,他完全没想到昂太的背居然出了问题。
“不必急着现在一定要做双回翔啊!等身体情况好一点也不迟。”
障碍跳跃比赛将持续到四月,也就是说现在等于刚开始而已。
况且昂太还年轻,好好治疗的话应该可以很快恢复。
用最好的状况去做最好的上回翔。
然而,昂太似乎不这么认为。
“那还有什么意义?”
昂太松开了和彰的手腕低声说:
“我现在就想飞。”
“为什么……”
和彰不解地问。昂太投以一个凌厉的目光。
“我不是答应过你吗?所以我才一定要成功啊!”
他抬起放在一边的雪撬大踏步地离去。
“昂……昂太!”
和彰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追去。
昂太走路的速度虽快,但是在扛着雪撬的情况下,总会慢一点。
和彰追上前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一下!你别无视我的存在。”
“──”
昂太无言地粗暴甩掉和彰的手。
看到差点跌倒的和彰,昂太的眼神虽然有一瞬间的动摇,但随即回复他平常的扑克脸。
他那冰冷的表情像是拒绝一切解释。
和彰还是不死心地绕到昂太面前拦住他。
“昂太……”
被和彰挡住去路的昂太故意不正面看他。
和彰仰望着昂太拼命的说:
“我不该责备你对我的承诺。我想说的是,你没必要把我一句无心的话当真,要是害你伤势恶化的话,我不就成了罪人?”
一想到万一真的变成那种情况的话,和彰的背脊又掠过一道冷汗,幸好昂太只是失去平衡而已。
要是他摔倒了,要是他受伤了……
都是自己的错!
“我不想听!”
终于开口的昂太吐出的却是完全的拒绝。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
把无情的宣布让和彰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了。
昂太面无表情地走过僵立在原地的和彰身边,头也不回地离去。
无法挽留他。
连声音也仿佛消失了。
和彰没有想到昂太居然这么狠心地拒绝自己。
“我──”
他的眼泪就好像要把他的五脏六腑挖出来一样。他的胸口痛到连呼吸都无法正常。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得以移动身体的和彰,转过身来却已看不见昂太的身影。
那一天之后,和彰和昂太之间的气氛就非常尴尬。
在自由项目的竞技会结束后,提不起劲儿去采访他们练习的和彰,已经彻底被昂太拒绝了。
被说交谈了,昂太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这让和彰沮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昂太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人,但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只要看到和彰起码还会用眼神打招呼。他虽然不会主动提起话。。。
他虽然没用言语表示什么,不过从他散发的感觉可以察知对和彰明显的拒绝。
和彰在来之前当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在面对昂太的漠视之后,却远比想象中还要难受。最近的和彰经由很多事了解了,想象与现实有多么极端的差距。
他知道。
一切错都在自己。
因为自己无心的一句话让昂太不顾身体状况而去做高难度的技巧。他无视自己的伤势,只为了和彰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而许下承诺。
结果责备他的人却是和彰。就算是担心他的身体,也不该没有考虑到他的心情,就一昧责怪他。
让昂太生气的是和彰。
不只是生气,还有伤害。
昂太也是人,也有一颗易感的心。只是想信守承诺的自己被和彰全面否决,他怎么可能不受伤?
遭昂太漠视的和彰全都是自取其辱。
他也知道被伤害自己的人采访,对昂太来说是一种困扰。
昂太那原本可以早点康复的背,或许是因为情绪不稳定才延迟了治愈的时间。
所以,他并没有在全日本自由项目竞技会后,隔周举办的挑战者杯第六战里,拿到好成绩。
他虽然顺利通过预赛,但在决赛中的第二滑台还是失败了。
原本已经跃出的昂太,却临时把腰缩回而形成后倾的状态。一直盯着昂太身影的和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昂太居然会惧怕飞跃。
当然他本人绝对不会承认的。在起点的时候他绝对是集中精神。
然而,身体却无视主人的意志擅自做出反应。和彰没有办法去询问昂太本人,只能从长谷部教练或夏田的口里求证。不过得到的却都是一样的答案。
──他的问题不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