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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王掠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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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明月迅速拉起他的衣袖,见那伤处已经崩裂。为救夏侯梓慕容雪飞自割手臂,放了体内大量鲜血,由于失血过多得非同寻常,这伤口经历三日尚未愈合。司徒明月心底一颤,忙掀开自己的披风,从里面单薄的衣摆下撕开一条布条给慕容雪飞绑住伤口,对于慕容雪飞为她所做的,她很感动,蠕动了一下嘴角,司徒明月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视线,轻轻说了句,“谢谢。”

慕容雪飞抬起她的头,看了看她,她的态度终于不再倔强不再冷漠,天知道这句谢谢来得多么艰难,多么让他像个失而复得的小伙子般心花怒放。司徒明月别过脸,躲开他的手继续给他包扎,包扎好了伤口便安静地坐到一边,慕容雪飞放下袖子目光始终炙热地盯着她,笑了笑,道,“我累了,休息一下。”

“嗯。”司徒明月做了回应。过了十几秒,便听慕容雪飞桀骜不驯地笑了,那笑意中含了许多得意和兴味,慵懒地对她说,“我在血里放了一样东西。”

司徒明月吃惊地回头,骇然道:“你放了什么!”

“断情引。”

这话如晴天霹雳,劈得司徒明月耳朵嗡鸣乱想,一道寒气穿透脊梁,她顿时从地上站起,指着他的鼻子斥骂:“你好卑鄙!”

慕容雪飞高傲道:“救夏侯梓我几乎散尽血液,还废去上了六成功力,送他喝几杯断情引还不应该么?你以为我会愚蠢到留了他继续吸引你么?我卑鄙也是为了让你彻底死心。今后夏侯梓将忘了你,你可以死心了。”

吃过断情引的人,性情会大变,有情人会忘情。断情断情,断去恩情,此毒不会杀人,却是剧毒无解。

司徒明月讽刺瘫软下去,是啊,慕容雪飞花费这么多帮她救夏侯梓已经是庆幸,放了断情引,没放毒药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还奢求什么,只要阿梓能平平安安活下去,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他将忘了她,那么忘了吧,忘了也好,忘了她他可以重新开始,不再念她,他可以过得更好,娶很多妃子,立风光的皇后,生很多孩子,总之什么都会比现在好。

☆、春梦如花(77)

“又开始恨我了吧。”慕容雪飞问。

“不恨。”她说。

“我不信。在你心里把夏侯梓比一切都看得重要;我动了他;你不可能不恨我。”

“为什么要恨;事到如今我恨你有什么意义。”她看向慕容雪飞苍白的样子,显得有些释然。“你伤害过我;我也背叛过你;你放弃过我,我也放弃了你,你给阿梓投了断情引,你也救了他的寿命。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念念不放地恨你。”

慕容雪飞动容,幽暗的双眼闪动着一样的光辉,沉默许久又开口道:“,别坐的那么远;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司徒明月却不动,他亦不强求,“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一定不轻易动你。我现在很虚弱,离得太远我对你说话很累。”

司徒明月迟疑片刻,总算向他靠近一些。慕容雪飞十分想伸手抱抱她,仍是守信地没有动。

忽然,四周流动着诡异的风,二人同时发觉有人埋伏,静静相视一眼。转眼,周围枯草从下翻飞出一群群人,立刻像虚弱的慕容雪飞夹击而来,司徒明月和慕容雪飞便和这些敌人打斗起来,却发现,这些人的矛头并不在司徒明月而是完全集中在慕容雪飞身上,慕容雪飞难得势弱,那些人奋力围攻,司徒明月眸光一凛抽出软剑便上去抵挡,厮杀这些不速之客,忽然迎面迎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挡开她犀利的软剑,中气一提搂住她飞向一边,沉道:“是我!”

“姜逸臣?”司徒明月大吃一惊,“你来干什么?”

姜逸臣笑问:“你说呢?自然是来救你走。”

“你怎么知道我和慕容雪飞在一起?”

“我什么都知道。”他眉宇间含着志在必得与成竹在胸,看着慕容雪飞说道,“慕容雪飞难得如此虚弱,此刻正是铲除他的最好时刻!”说完,姜逸臣松开司徒明月施展浑厚的功力像慕容雪飞攻击而去,与慕容雪飞激烈地单打独斗,只有四成功力的且体力过于虚弱的慕容雪飞与姜逸臣对打尚且吃力,手臂的绷带崩裂而开,溢出更多鲜血,由于中气不足,往日盖世的掌风渐渐显得余力不足,忽而被姜逸臣的雪焰手一掌重伤,退出数步!

慕容雪飞护住伤口,轻蔑道:“姜逸臣,你的本事要比你哥哥高出很多,可惜趁人之危的举动可是大煞风景,枉为君子。”

姜逸臣道:“对于你,不需要做君子。”

“怎么,你也喜欢,呵呵,我看你已经忘了姜啸天是怎么死的!兄弟两个的口味倒是很吻合么。”慕容雪飞斜飞入鬓的眉角高傲地挑起,紫唇噙着鄙夷的笑意,“你对她如此伤心,你哥哥在天上会不瞑目的!”

姜逸臣毫不示弱,“你死了,姜啸天就瞑目了。我今日来便是来算清楚我们之间的恩怨,亲手解决你。”

“哦?”慕容雪飞毫无畏惧,深瞳绽放着自信且邪肆的光芒,倾射在司徒明月身上,慵懒道,“能不能解决掉要看我的答不答应,她可舍不得我死。”他野魅地问司徒明月,“,告诉他,你想要我死么?”

司徒明月峨眉蹙起,目光复杂,一时不语。

“她当然要你死!”姜逸臣回答。

慕容雪飞朗声傲笑道,“你错了,姜逸臣,枉你还喜欢我的徒儿,可是你却你不了解她,难道你看不出她的这个反应是不想让我死。”

“你也错了,她想不想让你死是她的事,我要为姜啸天杀掉你与她的意见无关。受死吧!”姜逸臣双臂猛然一震,内力汇聚成风,雪焰手升腾呈赤红之色,慕容雪飞却纹丝未动,绽放着那极致美艳的笑容只看着对面寂静不语的司徒明月,似乎在享受即将到来的“等死”。

见慕容雪飞用那样炽烈的目光看司徒明月,姜逸臣更加怒恨,掌心忽而一沉低吼一声倾尽全力想慕容雪飞打去!企图一掌将慕容雪飞灭顶!

就在他的掌心逼近慕容雪飞天灵的时刻,“不要!”一声尖叫划破上空,司徒明月已然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挡在慕容雪飞前面,姜逸臣大惊失色,瞬间苍白了整张脸孔,硬生生憋下气功艰难地抽回双手,被自己雄厚的内力震退数步无法相信地瞪住双眼,神情变幻莫测,复杂愤怒地怒视司徒明月!暴怒地咆哮:“你疯了吗!竟然挡在这个魔头面前找死!若不是我及时收手,你现在已经死了!”

司徒明月眼底露出罕有的乞求,“别杀他,我,我不能看着他死。我没办法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你让我不杀他?那你让我怎么对得起我哥?错过今日时机,这种机会还会再有么?何况,我今日不杀慕容雪飞,明日他便会来杀我,,你不想让我杀他,难道是要让他杀我?”

司徒明月心头一横,艰难道:“他毕竟是我师父。你若杀,便连我一起杀掉吧。我的命是他养大的,我也该还他……”

姜逸臣气得手都发抖,骂道:“你傻!”

“哈哈哈哈!”慕容雪飞狂傲大笑道,“我还是的第一次对月儿的善良如此欣赏,原来为了我,月儿也可以如此善良!”慕容雪飞面上染着许久未有过的激情,他已经知道,夏侯梓能得到的他也能得到,司徒明月也能在他人面前给自己求情!

姜逸臣咬牙一跺脚,一把粗鲁地抓起司徒明月便走,怒不可遏:“算我上辈子欠了你!”语毕一招封住慕容雪飞的穴道带着司徒明月转身离去。

他们一走,慕容雪飞被定住的身子便动了,实际上,练就无暝神功的身体根本不会被点穴。他的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曾褪去,目送她远去的倩影悠然愉悦地低语,“月儿,今日你为我做的,是我有生以来最难得的感动。只要你心里还重视我,你便一定会重新爱上我。出去散散心吧,待我恢复元气,你心情也好一点的时候,我去接你回来……”

☆、春梦如花(78)

来到雪焰山庄;姜逸臣一直处于气愤阶段一句话都没和司徒明月说;坐在大厅内两个人无声对视;司徒明月终于开口:“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意义吗,这一天我等了多少年?就因为你喊了句不要挡在他面前;本该唾手可得的结局;变得不是结局。”姜逸臣尚在气头上,说话的语气第一次这样不悦。

司徒明月愧疚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从来没对得起姜逸臣过,她也明白自己很过分。可是,她就是无法眼睁睁看着慕容雪飞死,莫说有恩,曾经跟随慕容雪飞十三年怎会无情?

又过了很久;姜逸臣沉重地叹气,这气似乎随着这一口长长的叹息终于消去了,司徒明月揪紧的心总算平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打量他,恰巧对上了姜逸臣正注视自己的眼睛,心底漏了一拍,又诚诚恳恳说了句:“对不起。”

姜逸臣面色已经缓和下来,眼底厉色早已不见,恢复了以往坚毅的温润,说道:“月儿,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我最生气的不是我没能杀掉慕容雪飞,而是你太傻,竟弃自己的性命不顾挡在他身前,你有几条命可以死的?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太过有情有义。”

“你不生气啦?”司徒明月呵呵一笑。

姜逸臣颇为无奈,真是被她打败了,两个人算是从压抑的氛围里开怀,司徒明月这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慕容雪飞身边?”

姜逸臣得意地笑了笑,“我不是说了么,我什么都知道。”

“哧,你有神通啊?”

“你基本每日都和夏侯梓同起同睡,夏侯梓很宠你,你可以不经通报随意在宫前宫后进出,包括皇帝的御书房。皇帝不回寝宫,只在皓月斋留宿。你喜欢喝温茶不喜欢喝水,心情好偶尔喝两杯酒,是和夏侯梓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喜欢在夏侯梓弹琴的时候为他伴舞,喜欢绣刺绣。”姜逸臣高深地走到一旁的案几旁拿起一只精致的木匣,说道,“你一共绣了二十二只荷包,终于把最后一直最完美的送给夏侯梓。还绣过三十六条丝怕,都是成双成对,一条留给自己,一条送给夏侯梓。这盒子里面是二十一只各种不完美的荷包,三十三条不太完美的手绢。少了一条。”他从自己胸口衣内抽出一只月白清秀的帕子,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陶醉地说,“在我身上。”而后,打开匣子,五颜六色熟悉的荷包和丝帕霎时映入司徒明月吃惊的眼底。

“你怎么有这些东西!”司徒明月惊愕在那里。

“你喜欢吃,但是吃不胖,你还喜欢养美人鱼。你最大的忧虑是一直未能为他怀上孩子,为了求子,你随公孙晓月去拜玉佛寺。景宁王似乎对你有意思,一个多月前公孙晓月出自对你的不满和嫉妒,动手打了你。为了平息你的忧虑,为了你们的孩子,十日前,夏侯梓服用天莲血石的阳丹陷入昏迷,五日前你一路叩拜至玉佛山顶忏悔罪业为夏侯梓祈福。以至于,你的额上落下了一条抹不去的疤痕。”他的指尖轻轻滑过司徒明月额头上的疤痕,继续说完最后的话,“为了延续夏侯梓的寿命,你决定牺牲自己,把自己送给慕容雪飞。你本打算了解最后的心愿,做一日夏侯梓的皇后就走,然而封后大典,慕容雪飞恰巧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你没有犹豫,便跟他走了。”

司徒明月神吸了口冷气,忽然间恍然大悟了什么,叫道:“你监视我!该死的莹莹丫头,竟然背着我跟你勾结到一起!”这些私密的事情,除了莹莹知道的最全还能有谁?

姜逸臣露出阳光般和煦的微笑:“我只是想知道有关你的事情,想知道你在做些什么。我很关心你。”

“谢谢你。”司徒明月忽而脑中一闪,猛然急切道:“姜逸臣,求你帮我个事!”

“什么事?”

“送我回宫一趟,不要惊动别人,我想最后见阿梓一次!”

姜逸臣蹙起眉宇,轻笑:“急什么,虽然我喜欢你,但不会和慕容雪飞一样霸占你,在这休息几日,我送你回去和你的阿梓团聚。”

“不是这样的。”司徒明月落寞道,“我只是想回去见他最后一次。”

“为什么?”

“因为他很快就会忘记我了……慕容雪飞的血引是阿梓的唯一解药,可是他在血里放了断情引,无解。”

“月儿。”姜逸臣低低地唤。

“嗯?”

只见他凝眸深邃地望入她的眼帘幽幽地开口,“夏侯梓的深情有你义无反顾的回报,那么我呢,我对你的痴心要拿什么来安慰……”

此情无计可消除,只是当时已惘然……

养心殿,龙床上,太医们经过两日一夜的迫在眉睫的诊治,夏侯梓终于从昏迷中醒来,虚弱中太医呈上一碗血红色的汤药,小宫女莹莹服侍夏侯梓喝下,想不到这一碗药引下腹,容色枯槁的皇上,顿时神奇地恢复许多光彩,不但面上的皱纹褪去,肤色也变得红润隐隐,容光焕发,甚至那胸部的刀口也妙然愈合只剩下一条浅浅淡红的疤痕!这一幕令在场的诸位资深御医不禁大为惊诧,行医数十载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奇特的状况。

莹莹拿回药碗,欣喜道:“皇上,您好多了!”刘督卫拿来的这莫非是神药?

夏侯梓慢坐起身,沉声询问:“我昏睡了多久。”莹莹迅速为夏侯梓披上龙袍。

“回皇上,您昏迷了两日一夜。”

众御医见皇帝已脱离险境,跪地齐声道:“恭喜皇上吉人天相,终于苏醒,臣等恭愿皇上保重龙体,早日恢复元气,确保安康!”

“朕现在很好,你们都下去吧。”夏侯梓说。于是大公公吩咐他们暂且退下,择时再诊。

夏侯梓感到头部发昏,颅内似有奇异的真气在莫名运行,可见是这碗药发挥的迅速作用,他还记得昏倒前昔被司徒明月一剑重伤远离而去的场景,想到司徒明月忽然决定离开他的怪异举措,呼吸一滞,立即下命:“传刘督卫迅速到养心殿见朕!”

公公答道:“是!刘督卫现在就在外头,奴才这就去请。”

而刘督卫此刻正在外头徘徊,他把药给莹莹煮给皇帝喝,只吩咐是宫外神医开的方子,御医们对夏侯梓的病状手足无措,便死马当活马医,同意用这药试一试,刘宗德内心仍是担忧忐忑,暗自也害怕这药会不会有问题。

这时,公公出来了,欣喜地叫道:“刘督卫,皇上醒了,要见你!”

刘宗德长长吁出一口气,心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谢天谢地,点点头随公公走进养心殿。

“皇上,您终于醒了!”刘宗德见到夏侯梓此刻的气色,很是惊喜,慕容雪飞的血引果然非同一般,转眼间皇上除了头发仍白,皮肤上的苍老态俨然已经消褪无影。

夏侯梓直接道:“刘宗德,你现在就去点兵,朕要连夜绞杀修罗门!”

“回皇上,景宁王已经亲自指派兵马前去修罗门布阵围攻了!”

夏侯梓眸光一凛,问道:“慕容雪飞和皇妃可在那里?”

刘宗德顿了顿,犹豫道:“听消息说,慕容雪飞和皇妃不在那里……”他也不知道为何司徒明月和慕容雪飞现在哪里,也没人知道功力衰退切虚弱的慕容雪飞早已去其他避静的地方修身恢复元气,司徒明月也早已被姜逸臣半路截走。

夏侯梓一向镇定自若的眼底染上凝重的阴霾,又命令大公公道,“另行宣大将军卢镜堂等人火速觐见!朕要与之商讨攻祁大计!”

深夜,后半夜,夜色凝人。处理好所有事物,夏侯梓的头脑重新变得昏昏沉沉,似是十分疲惫,俯首于案几旁静静阖上眼睛像是睡了去。脑中气流流通旋转,彷如有奇异的力量在隐隐作祟每转一圈就带走了点什么,昏昏沉沉的头部又从沉重变得很是清逸,但却如幻般的飘渺。殊不知有些重要的东西在徐徐流逝。

“阿梓。”养心殿的大门悄然开启,夏侯梓恍惚中一眼望去,凝住了眼神,立即从龙椅站起身,惊艳于踏门而入的窈袅白衣绝色丽影,吃惊道,“明月!”

司徒明月绝艳动人地笑了,轻轻关上门,玉步轻摇向他慢慢地走来,夏侯梓闭上眼又睁开,仿佛做着幽雅的梦境,不似真实,难道他在做梦,“明月,你回来了?”

“嗯。”她应允着站定在他面前,夏侯梓在梦境中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拥揽住她询问,“告诉朕,为何要走?”

怀里的佳人却只笑不回答,食指点住他的嘴唇,“嘘……”然后在他唇瓣落下一吻,倾国倾城地闪动着秋水般的眼眸道:“阿梓,我为你跳舞好不好?”

极致夺魂的美丽让夏侯梓心驰激荡,噙起一如既往的笑意点头道:“好。”那婀娜完美的倩影便若翩然飘舞的洁白蝴蝶般轻盈旋身而去,吹灭殿内盏盏灯烛,于皎洁如洗的月色银辉中悄悄起舞,夏侯梓陶醉地踱步至琴旁,撩起悠然动人的曲调。

仙子何方兮,吾之欲求。仙子眼前兮,吾意朦胧。有月皎洁兮,顾盼反侧。月影迷离兮,暗香如梦。月光下司徒明月如玉的容颜显得有些朦胧,可是他清楚地分辨得出美人一直在对他笑,熠熠生辉而又若即若离。这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舞蹈,那女子在倾尽身心为他展现自己的美丽,她太美了,像是月宫下凡而来的嫦娥仙子,用最美的姿态奔入他芳香幽雅的梦。终于,曲终人静,司徒明月停留在大殿中央静静地喘息,目光充满爱恋与渴望地望着他。夏侯梓心下一动,血液燃着不息的激情,如赤色的火,他起身走向她伸出坚实的双臂将她打横抱起,赤诚地深吻着她迈向床榻。

激情火烈的深吻,如火如荼的缠绵,衣衫落尽他圈住她娇美曼妙的身子,她抚上他坚实硬朗的胸膛,刀口已然恢复,只剩那淡淡的小疤,这许是今后她唯一能给他留下的东西。心下一酸,司徒明月颤抖着唇瓣热切地吻上他胸口的疤痕。夏侯梓身躯一震,更热切细致有力地索求她。他们挥汗如雨,他们疯狂交织,跃尽云水,相濡以沫,浑然忘我地沉醉在璀璨的缠绵里,缱绻动人的旋律亘古不衰,生生不息。

浮沉中,夏侯梓沉迷双眸,抱紧她,如雪般的白发渐渐变成黑色,热汗海浪般地将他们汹汹吞没,司徒明月牢牢拥紧他,竭尽全身的力量飞蛾扑火一般与之共舞,纵情摆动,迎接即将到来的云水之巅过后的灭亡……

飞出宫门,姜逸臣还在原地白马上等她,见了她姜逸臣问:“舍得走么?”

司徒明月静静地点头,“没有遗憾了,走吧。”她走上前,姜逸臣对她伸出手,她顿了顿,终于将手放置在他手心,被他稳稳带上马背,姜逸臣轻轻捋顺司徒明月微乱的秀发,低吟道,“从几何时,我这个心无挂碍的大男人也被你传染得多愁善感了。”然后拉过司徒明月的手环在自己腰间,司徒明月欲收手被他按住,策马前行,她无奈地笑了笑,索性任他去,想了很久才说:“我愿意和你做知己。”

姜逸臣说:“我愿意等你。在等到你之前,你喜欢做知己,我就和你做知己。”

“等不到怎么办?”

“那就听你的,做一辈子没负担的知己……”

清晨,夏侯梓悠悠转醒,醒来之时尚且清楚地记得昨夜缠绵悱恻的梦,他记得在梦里她为他跳舞,给与他热情,一颦一笑,每一个动作和知觉回味起来依然那么逼真。莞尔低下头却发现不是梦,床上的迹象再清晰不过,而那床畔的一方丝帕吸引了他的视线,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阿梓向明月,明月爱阿梓……明月?他喃喃地念着,竟觉得浑然陌生。一切都记得,唯独忘记了司徒明月,任何与她相关的东西全然忘记了。

“来人!”

大公公推门而入,“皇上您醒了。”这一进门,不禁懵在原处,愣愣地盯着变化极大的夏侯梓,夏侯梓的头发不再雪白,他看上去容光焕发,眸色熠熠生辉,可是却变成了妖魅的紫瞳!不但眉飞入鬓,唇瓣也变成了深深的紫色,噙着威仪桀骜的弧度。

夏侯梓问道:“昨夜侍寝的是谁?”

☆、春梦如花(79)

大公公张大嘴巴半晌反应回来;答道:“皇上;昨夜无人侍寝啊。”除了皇妃;皇上何时要过其他女人,后宫佳丽未曾有一人得到宠幸;何谈侍寝?皇上的反应十分异样;简直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无人侍寝?那朕手上的这只手帕是什么,凭空飞出来的么?”

大公公满腹狐疑,说道:“皇上您不记得了吗,这是宜妃娘娘亲手为您秀的帕子,一直是您随身携带的东西。”

“娘娘?”眼底邪肆地打量这丝帕,却无分毫印象,嘴角勾起冷笑,毫无兴趣地将手帕无情地仍在地上;“哪个娘娘,她在哪?”

大公公身体一滞,不好!皇上大变,仿佛失忆了!“皇上您只有一个娘娘,宜妃娘娘,明月娘娘司徒明月啊!”

“司徒明月。”他蹙起眉宇,就是昨夜在这欢爱的女人?绝美得令他屏息!没得到他的允许竟然擅自进入养心殿又擅自走人!

……

2个月后。

夏侯国皇帝一夜之间性情大变,此后行事作风全然与以往不同,变得尤为专制,甚至变成了暴君。原本派遣好攻打祁国的政策被收回,这与景宁王夏侯夜的做派发生矛盾,夏侯夜一气之下称病两个星期未上早朝。同时,夏侯梓迅速封了数名美姬皇妃,后宫不再无妃,且大开选秀之门,皇帝享尽风流不再专一,在臣民眼中终于正常了。这时,蒙古已经发出战帖侵犯边防,与皇帝矛盾激化的夏侯夜毅然请旨带兵去了边关,似乎连看都不想再多看夏侯梓一眼。

人们不知道这样匪夷所思的变化是如何发生的。当然,慕容雪飞知道,司徒明月知道,姜逸臣知道,刘宗德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知道的人都守口如瓶,让这变成了秘密。然而夏侯梓的变化去让司徒明月开始担忧,刘宗德提醒过,练就无名神功人血液存在邪魔,当这种血液换到另一个人骨血中,倘若两种血气强加冲撞太过厉害会有可能出现转魔的征兆,这样的话人就会变。如此可见,夏侯梓转了邪魔了。“铮!”琴弦忽然崩断了,司徒明月的手指被划伤一条血口,红红的血滴渗了出来,司徒明月站起身忧心冲冲地走到门口,怔怔地望着弦月出神,心里很乱。下雪了,在清冷的夜色,雪花徐徐飘落,许多往事默默涌向脑海,同时更担忧未来。

门开了,姜逸臣走进来,“庄主好!”下人说。姜逸臣点点头,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走进来,被丫鬟伺候脱去披风,见司徒明月心事重重地望着外面,问她:“又发呆,想什么呢?”

“我很担心他。”司徒明月如是说,“弹琴的时候,琴弦突然断了,我的手流血了,我觉得不太好。”

姜逸臣大步走到她身边,抓住她的两只手,仔细道:“流血了?我看看!”对下人愠怒道,“你们两个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小主子包扎伤口!”

“是!”俩丫鬟快速从柜子里拿出工具药膏,过来给司徒明月包扎血口,姜逸臣见司徒明月气色凝重闷闷不乐,便宽慰道:“别想那么多了,他是有福之人,不会怎么样。”

司徒明月担心地说:“我担心的是阿梓手中也有无名神功秘笈,而他体内现在流有邪魔的血,刘宗德飞鸽传书送消息给我说阿梓现在有练无瞑大法的迹象,那么他会有两种结果。”

“什么结果?”

“一种是通过运行无瞑神功抵制住血液中的邪魔作用,而另一种就是无瞑大法恰恰助长了魔性,那么他最后就会成魔!”

姜逸臣沉默片刻,安慰道:“别这么忧患了,夏侯梓贵人天相,秉性正义,未必是第二种结果。”

“可是,刘督卫告诉我他现在已经很反常,拟了大量扩张领土发动战争的决策,若是如此,夏侯国的黎民百姓就要遭殃了,这不是阿梓的作风。”

姜逸臣却严肃地对她说:“可是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他已经忘记你。月儿,你最伤心的应该是这个吧?”

司徒明月沉默了,“可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堕入魔道。”

姜逸臣安慰道:“明天的事情尚未发生过,月儿,今日不要想了。不如我陪你出去散散心,今日雪下得很厚,我们出去放松放松。”司徒明月哪有心情放松,只想拒绝,姜逸臣却重新穿好披风先一步拉住手往外走,“不许说不去,走。”于是带着她便出了门,只见外头已经有人恭敬地等候,待司徒明月出了门口便给她穿上一件熟悉的紫裘袍,司徒明月微怔了一下,姜逸臣目光炯炯发亮感慨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穿着这样一件紫色裘袄,在雪地里尤为的美,我特地让人按照记忆中的样式给你做了一件。”然后不由分说地带司徒明月跳上马车,司徒明月问,“这是去做什么?”

姜逸臣说:“送你一样东西,你一定喜欢,是你最爱的。”

“我最爱的东西?”司徒明月疑问。

“对,你最爱的。我记得夏侯梓曾送给你一座城,现在又是冬日,河水封冻,我也送给你一座城。”

海边,海上之城仍在建造中,司徒明月凝望这座刚建了一半的城露出苦笑,“姜逸臣,除了阿梓送给我的城,你送给我的这个我没有兴致。即使你做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事情,可是我没有感动的感觉。”司徒明月以为姜逸臣在趁虚而入,趁夏侯梓不在就开始深入她的软弱,除了拒绝她能给与的还是拒绝。

姜逸臣却说:“你误会了。今后他不再记得你,他再也不会为你建透明的城,我愿意帮他完成,为你建筑这回忆之城,做你的知音,你不是说要做最好的知己吗?”

知己……最好的知己。司徒明月欣慰地笑了,许久许久望着正在建造中的冰城,悠悠地倾吐着,“我下定决心跟随夏侯梓就是从冰城开始的,这里,我真的很喜欢,谢谢……”

待他们回到雪焰山庄,便见大事不妙,雪焰山庄已然陷入被围攻的激烈搏斗中,来攻打的不是别人,正是修罗门的人,那些对手来势汹汹,甚至攻破了雪焰山庄历来坚固的机关防守,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下属迅速赶来禀报,“启禀庄主,修罗门的人攻上来了,那些弟子刀枪不入难以攻克,我们的弟子伤亡十分惨重!”

姜逸臣眼下一寒,迅速进入激斗的人群里,司徒明月也没犹豫立即突入重围与之并肩作战,当时为夏侯梓研究解救阳丹办法时翻过许多关于天莲血石无瞑大法的遗留书籍,司徒明月叫道:“刀枪不入者,力挫其耳门左右双穴即可破解!”

“大师姐,你想勾结他派攻击师门吗?”修罗门师妹红叶从人群中现身,对司徒明月喊,鉴于慕容雪飞对司徒明月的宠爱重视,却不敢多加蛮横恼怒。

司徒明月回答:“我早就不是修罗门的人。何况修罗门仰仗慕容雪飞的庇荫如今在江湖作恶多端,正义之门人人欲以诛之!”

红叶道:“皇上已经来接你了,你的义正言辞跟皇上说吧!”

只见慕容雪飞从远处腾空跃下,浓眉轻挑,眸色邪光幽烁,双足轻点便向姜逸臣攻去,“姜逸臣,别来无恙,谢谢你上回一是仁慈放了我。”慕容雪飞已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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