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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王掠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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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马上要坚持不住倒下的时刻,寺门终于被打开,几个小和尚和主持出来了,一袭如浪花般飘荡的袈裟出现在她们眼前,司徒明月蓦然抬起头,只见玉佛寺的主持正和蔼慈悲地向她微笑,礼敬地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让皇妃屈膝久候,老僧失礼了。”
早就昏睡的莹莹朦朦胧胧听得到老和尚的声音,突然睁眼,挑起来叫道:“该死的老和尚,敢让娘娘再次跪地苦等一夜,你罪该万死!”
可那老和尚却不闹不怒,满面高深,不疾不徐地说道:“皇妃既然有所求而来,自然要经得起考验。佛氏门中,有求必应,心诚则灵。”
司徒明月吃惊道:“大师知道我是为求佛来的,才有意考验我的?”
主持微微一笑:“拜佛贵在忏悔和诚意,皇妃这两样都有了。”
昨晚的小和尚这才插嘴说:“其实主持早已算到皇妃会来我寺,自昨夜皇妃到来之前便在这大门之内恭候了,直到今日天亮。”
司徒明月等人很是震惊,才觉这玉佛寺的主持乃是得道的世外高人!
主持脸上泛着红黄隐隐明润含蓄的荣光,一眼望去超凡入圣,有礼道:“皇妃您看起来十分虚弱,快请入寺休息!”
司徒明月定定地说:“不,我现在就去拜拜佛。”
主持却说:“皇妃您不是已经拜过了,何须再拜?”
司徒明月不解:“我还没买进寺门,何时拜过?”
主持提点道:“从昨日山脚而来,一路拜上山顶,又在这里诚心诚意悔拜一夜,这不是拜过了?”
司徒明月轻皱起眉,已然有些迷惘,主持继续道:“心中有佛,便处处是佛,跪在用心,皇妃既已用心,那么何必执着于拜在哪里,因为心中的佛你已经拜过了。那么求佛也一样,求佛不如求己,凡有所求,都要从自己的内心寻求,皇妃您说呢?”
司徒明月如饥渴在干涸的沙漠中忽然饮得清凉透澈的清泉,了然大悟,低下头来合掌感恩,终带下人随主持步入寺中,休息过后在大佛前虔诚地上了三支香,载着希望和信念率领众人离开了玉佛寺回到皇宫。
刚回到皇宫,刘宗德便早等在皓月斋内,传达惊喜的消息!
“娘娘,微臣终于找到皇上的方法了!”刘宗德欣喜如狂!
司徒明月身躯一震,惊道:“快说!”
可是刘宗德却有脸色不好看地迟疑了,司徒明月追道:“快说啊,为何犹豫?”
刘宗德徘徊了一下,说道:“微臣翻遍了先皇妃遗留的典籍,终于找到了关于阳丹的说法。据载,正常人服用阳丹者,由于阳极而虚,自会削减阳气,因为大伤元气,所以服用后会昏睡七日七夜,自会醒来。”
“今日是第几日?”
“娘娘,今日便是第七日!皇上很快就会醒了!”莹莹高兴地回答!
“太好了!太好了!”司徒明月欣慰得无以言表,而刘宗德忽然铁青着面容拂袍跪下,艰难地继续道:“娘娘,还有更欣喜的……阳丹虽然削减阳寿,但却有法解救。”
司徒明月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急切地问:“什么方法?”
“方法就是……喝下练过无暝神功之人的大量鲜血,以作调和……”说完这句,司徒明月呆住了,而刘宗德凝重地低下了头颅,想来想去仍是坚定地抬起了头,乞求道,“娘娘,天下不可早失明君,当今皇上是千载难逢的盛世帝王,夏侯国需要皇上,夏侯国的子民需要皇上,微臣斗胆,恳请娘娘,为了皇上,为了江山社稷……微臣恳请娘娘能够牺牲小我,成全皇上造福夏侯国,成就千秋伟业……”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许久许久的死寂中全然是痛心彻骨的挣扎和狂乱,司徒明月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想用自己的血腥把自己刺激清醒,终于,她木讷地呢喃,“普天之下练就无暝大法的只有慕容雪飞,所以,只有慕容雪飞能救皇上,是么……”
刘宗德沉重地点头,甚至不敢对上司徒明月此刻纠结难过的眼睛。司徒明月缓缓地闭上眼睛,慢慢而坚定地说,“我当然会救阿梓,现在是我该为他牺牲的时候了……”她徒剩苦笑,忽然想起慕容雪飞曾经说过的话,觉得十分讽刺……
永远都是我莫飞雪的人。
她的声音虚无缥缈地飘散入空气里……“只不过,我不知道我在慕容雪飞那里还有多少分量……我会尽力的。”
☆、红颜祸水(74)
司徒明月守在龙床侧;因为过度虚劳昏昏睡去;她筋疲力竭地奔跑在阴沉沉的梦里;进退两难。一面是一如既往对她笑的夏侯梓,白发苍苍;安慰她不要难过。对她说:“明月;我不是好好的,你看你又哭了。”一面是孤傲得意的慕容雪飞,眉飞入鬓,紫唇邪笑,向她伸出魔爪,“,回到我身边来,我早就警告过你;是我慕容雪飞的女人,你逃不掉了。”
“不要,不要……”司徒明月失措地摇头想摆脱这艰难的困境,她向夏侯梓奔跑,却被慕容雪飞一掌拦下,硬生生扯开,而夏侯梓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了!她哭着对慕容雪飞喊,“求求你救救阿梓,求求你帮我救回阿梓!”可慕容雪飞只在面目狰狞地狂笑,揪着她的衣领讥诮,“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别指望我会为你救他,他早日升天你就死心了!”
梦好长,司徒明月挣扎欲醒却醒不来,欲叫,却只能张开嘴发不出声,彷如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一幕又反反复复在眼前上演,似乎已重复千万遍。
绝望之时,只觉有只温厚的手在轻轻抚摸自己的脸,还有只手正握住自己的手,熟悉的触感终于让她从梦中惊醒,猛然抬头,浑身一震,容颜白发的夏侯梓不知何时醒来,早已端坐于床畔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手指划过额角的伤处,静静叹息。
司徒明月强挤欢笑,故作淡定无事,语气平常道:“阿梓,你睡醒了。”
夏侯梓点点头,抚摸着她的秀发,轻道:“我是不是老了。”
司徒明月一懵,急切地将夏侯梓雪白的长发撩起道背后,道:“不老!一点都不老,只是头发白了。”
“无碍,人都有老的一天,别难过。”他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彷如什么都没发生过,沉静的眼眸依然那么深沉无波,“传朕旨意,明日立后大典继续,不得延误。”
……
原本皇宴是要设在封后大典前几日进行,可由于夏侯梓服食血石神丹昏迷之事耽搁了,还以为明日封后大典也无法照常进行,可皇宫的大公公忽然到景宁王府宣旨明日立后大典照常实行,众王侯大臣务必及时出席,夏侯夜领旨之时面色冷凝复杂,而晓月则十分难看。待大公公出了景宁王府,二话不说便匆匆找萧芯商议计划。
“萧芯,皇上醒了,明日立后大典照旧继续。”
萧芯讶异:“继续?皇上刚刚醒来便立后,太快了。我们原本的计划都来不及实施。”
晓月问萧芯:“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为报复司徒明月喝出性命?”
萧芯铁定回答:“请王妃相信我,我人不人鬼不鬼活到现在,就想报仇,我已经死过不知多少次,不怕死。”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日,我安排你入宫。”
天知道,这一夜许多人都彻夜未眠。夏侯夜的书房灯火一夜未熄,晓月孤立在书房门外一夜未走。凝望里面俯首案前的人影,彻夜都在拾笔,时而发呆,时而放下笔杆在室内来回踱步出神。直到天色渐渐放亮,里面的夏侯夜终于向门外走出,晓月慌忙急急躲到回廊粗柱后,目送夏侯夜寂静的背影离去后,忍不住私自推开书房的门进去,来到书案前,撩开上方覆着的几张白纸,目睹到的画面把她惊呆了。
原来,这整整一夜,夏侯夜都在画司徒明月,一张一张画像栩栩如生,什么样子的都有……而在最下面翻出的那一张画像却显然不是新画出来的,纸张有些旧色,看上去有些年头,果然落款处的时日竟是在十多年前!同样的,上面的女孩子仍是司徒明月!这个发现,让晓月不禁错愕,难道,十多年前夏侯夜便与司徒明月相识了?这根本不可能,十多年前司徒明月的年纪只是个孩子,这画中女子明显有十五六岁,可她确确实实就是司徒明月啊!
……
登基大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红颜天下芳华锦,珠翠玉步可倾城。金銮洪殿千万崇,清梦如风总关情。万千宠爱在一身,后宫无妃无风月。高台金毯璧如涛,帝后光艳如仙降。
那一年,敌对如斯,落尽手掌,你困我于穷途,不为俘虏,却加以呵护。
那一夜,凤冠霞披,红烛芬芳,我自落红梦碎,你未动声色,却暗许终身相伴的承诺。
那一年,无情之人弃我而去,绝望之中,你走向我,用温厚的禁锢引我重新审视生活,不知不觉踏上乐途。
那一夜,泪染白雪,你将我从瑟瑟寒风里抱起,步步坚定,誓不欺我,一世不负。
那一年,天寒地冻的海上,你为我塑一座冰城,却熔我半世沉霜,推开我封闭的门扉,应你相依之邀。
那一夜,月光倾泻的静泊小道上,你在众人前屈膝而下,背我步入繁华红尘,渐渐倾心,直至一心不二。
无怨无悔。
穿过叩拜的人海,司徒明月与夏侯梓殷殷凝望走上殿台,往昔片段清晰如昨日,不似平如追忆那般甜蜜悠绵,而是幕幕激荡。站在那威仪的金銮高殿,俯憨台下茕茕叩首的官臣人海,依稀之中,如梦着一场灿烂繁华的梦。梦是美的,亦是短的。但是,有过这一次,她已心满意足,不贪不悔。她知道她早已经是皇后了,没有立后大典,她也是夏侯梓心目中最完美的皇后。所以……
——————2011。11。30
大公公手执圣旨,开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宜妃司徒明月,护国公司徒忠堂之女,贤良温驯,贞静淑德,集国母之风,显国母之仪……”
“慢!”岂料大公公尚未宣读完毕,被大殿内一名宫女忽然拔高的喊叫打断,然后快步跑到大殿正中央不畏死地跪到地上,大公公威斥道:“大胆宫女,扰乱大典该当死罪!”
“民女不怕死,民女有万分重要的事情要公布于众,做好了死的准备。”萧芯蓦然抬起头,寒刀般尖锐的目光射向殿上的司徒明月,毫无犹豫道,“大家可不要被司徒明月蒙骗了,司徒明月可不是什么高洁之女,她不但是杀手,还早已失贞不洁,岂配皇室,谈何做皇后?”
“大胆!小小婢女竟敢口出狂言,扰乱大典给我拿下!”大公公及时一吼,时刻冲上几名侍卫架住萧芯,萧芯挣扎不止,狞笑着吼叫,“民女句句实情,司徒明月被玷污过,正是我叫人玷污的,你们若不信亲自问她啊,让她自己说,哈哈哈哈,让她自己说说当年在修罗门,在监牢内,那两只狗是怎样占有强、暴她的,让她自己说说她是怎么自杀未死而失忆失踪两年的?哈哈哈哈……”
司徒明月彻底惊呆了,只觉脑中忽悠一下,睁圆了双眼死死盯着萧芯,不敢相信萧芯竟然没死,还活在这个世上!
殿上顿时一片哗然,众人无比震惊,议论纷纷,陷入一片混乱,一位大臣立刻站出来说道:“污蔑皇妃可是死罪,朝堂殿上讲究证据,你可有证据在手?”
☆、红颜祸水(75)
“证据?”萧芯挣出一只手;飞速摘下人皮面具;那丑陋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脸暴露在众人前;惊得众人一阵唏嘘抽气,她的惨状像是恐怖的女鬼;发着狰狞的笑;“我的脸就是证据,司徒明月是我师姐,我当时毁了司徒明月的容还找人轮、暴她,而我的下场便是被师父废掉武功筋脉断筋,丢到一群群男人堆里轮、暴还毁了我的容!可惜天不绝我,留了我一口气活下来,就是出来找司徒明月报仇的!司徒明月是失贞的女人,她不配做皇后!”
朝堂乱成一片沸沸扬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众说纷纭,并都切切地观察高台上的皇帝和皇妃,可威严的夏侯梓竟依然平静无波,面不改色,而司徒明月深呼吸着低下头,从过度的吃惊中也很快恢复平静。皇帝镇定自若毫没反应,皇妃杵在原处不做解释,大臣们模棱两可尴尬当场,皇妃失贞事宜非同小可,更何况是皇帝唯一的宠妃,一时之间连大公公都乱了方寸,就在这时,景宁王轻蔑的嗓音从吵杂中戏谑地传出来,叫住拖走萧芯的侍卫,“慢!”他眸底的寒光射向萧芯,冷冷地说:“那你呢,你陷害王妃,可是死罪一条。”
萧芯无谓道:“我没打算继续活着,揭发司徒明月肮脏的历史我的目的就达成了,我活不好,司徒明月也活不好,我什么遗憾都没有了,哈哈,哈哈哈哈!被强、暴过的脏女人,也想做皇后?下辈子吧,哈哈哈……”
“既然没打算活着,本王送你一程。”夏侯夜眼光一凛,伸手一个猝然咔嚓一个极脆的声响拧断了她的脖子,断骨处血肉分明,血管喷血而出,死相极惨!这一下,大殿中顿时从喧哗陷入诡异的死寂!
夏侯夜反感地掏出衣中的帕子擦拭手上的鲜血,淡然一笑:“哪跑出来的疯子胡言乱语。有谁再敢在殿上胡言乱语,本王第一个不饶。”说着犀利的目光一一扫向呆住的众大臣,大臣们纷纷紧闭口唇,不敢多加言语,更加警惕地看向白发皇帝,其他侍卫则悄无声息地将尸体拖出殿外。而夏侯梓的表情无一丝变化,只吐出两个字命令大公公继续念诏书:“继续。”
太监尴尬地叫:“立后大点继续!”
不料,宫廷上空传来一阵悦耳优雅的笛声,司徒明月忽而抬头,慕容雪飞,慕容雪飞来了?转眼司徒明月便打定了一个主意,声音高亢而洪亮地迅速叫道:“等一下!”
大家又被打断,司徒明月说:“我的确是前朝名臣司徒忠堂的女儿,我也的确是杀手出身,也的确被强、暴过,我不能做皇后!”
“明月!”夏侯梓万分震惊,却来不及制止,一把用力拉过司徒明月的手腕无奈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皇上,臣妾承认的这是事实,臣妾怎么做你的皇后?皇上现今头发都白了,说不定哪日仙游而去,想必无法陪伴臣妾多久了,就算做了皇后臣妾又能享受几天?恕臣妾不得已另选梁木而栖,今日起,你我缘尽了。明月等的人已经来了,臣妾这便跟他走。”司徒明月毅然决然地摘掉后冠,走下大殿,头也不回地像殿外走去,霎时,天边传来慕容雪飞妖冶而桀骜地狂笑,“哈哈哈哈,,你果然还是与我最默契的女人,只要我出现,你一定听得到我!”一袭紫色不羁的人影忽然降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索住司徒明月腰身腾云而飞,众人惊声阵阵,叫道:“是慕容雪飞!”
堂堂祁国大帝竟为一个女人亲自来到夏侯国的皇宫!
大公公一时慌乱急忙尖叫:“保护皇后!”一群御园军顷刻蜂拥追去,而夏侯梓和夏侯夜以及刘宗德等人则飞身直追,这些人都轻功了得,飞至十几里外空地处,慕容雪飞终于带司徒明月落下,妖魅地凝视夏侯梓,轻蔑道,“夏侯梓,许久不见,你的头发怎么都变白了?啧啧,难怪我的开始嫌弃你了呢!她还年轻,配个老头子实在太可惜了。”
夏侯梓道:“我的头发是白了,你的眼睛也越来越红了。”
夏侯夜讥诮道:“慕容雪飞,你放着国家不管跑到我夏侯国皇宫来,便只为了抢个皇后么?”
慕容雪飞优雅地缕着司徒明月的秀发,心旷神怡地嗅着,狂放道:“我不可以么?是我的女人,带走她我慕容雪飞志在必得。何况,我已练成了无瞑神功,放眼天下,如今你们谁是我的对手?”
“明月,过来。”夏侯梓伸出手,对司徒明月说。
司徒明月却在摇头,贴在慕容雪飞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转回头坚定地告诉夏侯梓:“我不跟你回去,你已经老了,我不喜欢了。我现在想要的是慕容雪飞。”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明月,听话,别闹了,跟我回去。”夏侯梓说。司徒明月却依旧坚定摇头,她只看向刘宗德一眼,刘宗德惭愧地低下眼。
夏侯夜怒道:“司徒明月,你这是错什么药了!”说完,怒不可遏,汇集内力便向慕容雪飞攻来,与慕容雪飞展开激战,可慕容雪飞的无瞑大法早已练至十层,达到刀枪不入,难以攻克的地步,没过多久,夏侯夜便身中两掌吐出血来,再欲进攻之时就见司徒明月忽而飞身到刘宗德面前抽了他的长刀,罂粟般绝情地冷笑着走向夏侯梓,蓦地一刀刺入夏侯梓的胸膛!
司徒明月的刀,会扎入夏侯梓的身体,所有人都震惊了。
“三哥!”夏侯夜大叫一声收手,不可置信地瞪向司徒明月,怒吼:“你疯了!你要杀了皇上杀了你的丈夫吗!”
而不可置信的不止一个人,司徒明月的手都在颤抖,她更不可置信,夏侯梓竟然躲都未躲,任由她快刀刺入体内!她木然撒开手,在与夏侯梓四目相对中摇摇晃晃地向后退,狠狠地咬了咬牙,一掌劈断刀身,“夏侯梓,你活该,我意已决。从今日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妃子了,你我恩断义绝。”
只见夏侯梓容色煞白,转瞬间容貌泛起褶皱!唇青微启,一口血注喷涌出来,虚弱地倒了下去!不好,阳石后遗作用发作了,司徒明月猛地揪紧痛不欲生,免强忍住没倒下,来到慕容雪飞身侧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叫:“带我走!快带我走!”却惊觉慕容雪飞在使用内力企图除掉夏侯梓,司徒明月寒下眼眸用只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调低斥,“我说了,今日他们谁有事,我就死在你眼前!”
慕容雪飞神色一敛,掩下怒气,一把拥住她,抿紧双唇带她飞升而去
☆、春梦如花(76)
久违的地方;修罗门;司徒明月已经多年不曾来过;自从慕容雪飞复国以后,也不曾来。司徒明月今日主动投靠他的举动让慕容雪飞有些欣喜;这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离开夏侯梓等人以后;司徒明月始终心事重重一言不发。不但不吵不闹,慕容雪飞伸手搂她,她也没拒绝。司徒明月已经多久没这么乖巧地面对他了?慕容雪飞的眼光细细流转在司徒明月姣好的容颜上,发现她更美了。
来到往生崖上,他颇为兴奋激动地牵起司徒明月的手,说道:“,我们在这休息一日,明日便回祁国;回去我就封你做皇后!”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急……”司徒明月没抽出手,但是手指很僵硬。如今的她和慕容雪飞相处不但没有熟悉的感触,却十分陌生。她发现她已经不再适应他了。
“我怎么能不急,你今日的选择让我很意外。我看得出夏侯梓很虚弱,他的头发怎么全白了?”慕容雪飞伸手去揽她,这下司徒明月下意识地躲开了,抬起头来定定地说:“阿梓他病了。我想拿我自己作交换,我想求你帮我救救阿梓。”
“夏侯梓怎么了?”慕容雪飞问。
“他服用了天莲血石中的阳丹,阳丹至阳,正常人服用后会催使衰老,削减阳寿,因为我服用了阴丹,生不了孩子,他是为我吃的。现在没人能救他,只有练就无暝大法的人能救,这天底下,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慕容雪飞微眯起邪魅的眼,十分震惊:“天莲血石有两块?”
司徒明月默然点头,他顿了顿,口气淡漠下来:“所以,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只是在利用我演戏?”
司徒明月点头,“是。”
“我就知道你肯轻易回我身边,一定有所打算。可是,好你似乎不清醒,竟然求我救夏侯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救他。”
“我用我自己作交换,只要你救他,我就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把自己献给你。”
慕容雪飞抬起她的下颌,凝视着她弱水般的眼睛,深恶痛绝,“好,那我就看看你的表现,不如今夜你就献身于我,如果能令我满意,我会考虑救不救他。”
“好。”她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慕容雪飞再次惊愕,他没想到司徒明月会答得如此干脆,可他却找不到丝毫欣喜愉悦的感觉,反倒更加心痛失望,愣愣地收回捏着她下巴的手,慕容雪飞嘲讽地点点头,“很好。”他的神色十分凝重,更加失落,其实他没真心想强制占有司徒明月,他只是用话语试探她的心,他多么渴望,当他提出占有她的一刻,她能愤怒地拒绝,哪怕越激烈越好,那至少证明,夏侯梓还没占据她的全部,让她回心转意不会太难。可是她没有拒绝。
慕容雪飞将失望的苦笑吞至腹中,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失控了,意识到自己变了,当他听到世间存在两块天莲血石,他竟然出奇地平静,他已经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因为他已经不缺少身外之物,他站在最高的位置,享受无上的荣华富贵,可是那些都不能给他带来快乐,他只在乎司徒明月,现在只有司徒明月能给他带来快乐。
夜晚,司徒明月被下人伺候好洗漱,便主动去慕容雪飞的房间,慕容雪飞是什么人她不是不知道,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慕容雪飞,他是残暴的,是阴险的,他喜欢至高无上的威赫,喜欢占有,更喜欢占有她,但除了羊入虎口她别无选择,因为解救夏侯梓已经迫在眉睫,她一刻都不敢轻等。司徒明月不禁抓紧胸口的披风系带,越抓越紧。
而慕容雪飞静立在房间,久久地出神,带着复杂的心情已经在这等候司徒明月很久。
“当当当。”门扉终于响起,司徒明月在门外敲门,慕容雪飞鬓尾轻挑,低低地应了声:“进来。”
而后司徒明月推门而入,他转过身,见她披了件紫红色披风,披风下只穿着单薄的乳白色丝质睡袍,她刚刚出浴,秀发还是湿的,不知是因为刚刚沐浴过的关系还是出自冷意,那无瑕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分外迷人。慕容雪飞喉中些许干涩,他真的怀念的味道了。他默默走上去,忍不住伸出手,轻抚那被他幻想怀念了无数日夜的脸颊,司徒明月低垂着眼睫,什么都没说,他一碰她,她便轻颤了一下,然后识相地解自己披风的细带。
岂料,慕容雪飞握住了她的手,竟然阻止了她。“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他的音调充满粗噶,亦带着无奈,甚至夹杂着叹息。
司徒明月讶异地抬起头,定了定神,态度很坚定:“我是自愿的。”
“可是我感觉不到你的一丝自愿。”慕容雪飞拉下她冰凉的手,亲手为她把细带重新系好,轻轻问她:“我们重新开始好吗?给我个忏悔补偿的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你对我有顾忌,我保证,以后的时间里只要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强迫你。”
“你在骗我,还是你变了?”她迟疑地问,慕容雪飞对她竟然放下强迫,他不是一直喜欢用强的?
“我想珍惜你。”他认真地说。
“可是你得不到我,就一定不会救他。”
慕容雪飞脸色沉下来,“这点你死了心,就算我得到你,我也不会救夏侯梓。难道你还不清楚我慕容雪飞是个什么人。”
“求求你!”司徒明月跪在地上,放下了所有自尊,对慕容雪飞哀求,“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求你吗,我现在求你!”
“,我不想和你探讨和任何其他男人相关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越是求我便越是激怒我。”慕容雪飞冷若冰霜,司徒明月越是央求,他越是心狠,她越是想他活,他越是想他死,“出去。”气愤地呵斥一句,慕容雪飞拽起司徒明月一把推出门去关在门外。“伺候她回房休息。”慕容雪飞在门内吩咐,门口的守门丫鬟回应,“是!”便要带司徒明月走,可惜她们拉不动,司徒明月固执地挥开她们跪在门口,若他不答应,她宁可跪死。
“师父,如果你还想要活的,就救救阿梓……只要师父救他,发誓,一定努力放下他,努力跟随在师父身边回心转意……”
师父……师父……多年没有听到过的名字让慕容雪飞动容且沉重地闭上双眼,依稀回忆起在许多年以前,那时还没有修罗门,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幼小稚嫩的司徒明月为了得到心仪的东西总是充满渴望地牵着他的衣袖,默默恳求他能允许。长大以后,许是有了能力,司徒明月则越来越少求他要东西,而开始努力满足他需要的东西……终于,她又开始求自己,却是为了别人需要的东西。当年濒死时是为了夏侯梓,现在还是为夏侯梓。
救还是不救?要他堂堂大祁江山的皇帝慕容雪飞要出手救敌国的劲敌,简直是天下的笑柄!拎起桌上的酒壶放纵地狂饮,企图用酒精将自己刺激清醒,然而,双拳在不知不觉中攥出了鲜红刺目的血迹,慕容雪飞徒剩悲哀一笑,凝视门外那条单薄萧条的身影,他做了艰难的决定……
门扉忽然打开,司徒明月幽然抬头,慕容雪飞面容带有淡淡地醉意,伸手,将她一把拉起,“,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在夏侯梓面前求他救我,你说,夏侯梓会答应你吗?”
“会!”司徒明月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铿锵且坚定。她的眼光,直直地望进慕容雪飞眼睛里。
慕容雪飞静默一秒,说道:“好,我为你救他……传令下去,朕暂且留在夏侯国,十日后再回去。”
三日后。
“皇妃,委屈你了……”刘宗德惭愧欲跪,司徒明月拉住他下跪的身躯,“我不委屈。皇上怎么样了?”
刘宗德担忧道:“皇上很虚弱,阳石作用又加上您那一刀,回去之后又陷入了昏迷。”
司徒明月心痛茫然地点点头,命身后的随行将坛子抬过来,神色凝重地说:“带回去。”
“这是?”刘宗德望着紧紧封口的瓷坛疑问,司徒明月说,“慕容雪飞的鲜血。”
刘宗德大惊,老泪霎时含在眼中,惊动万分地说道:“微臣代皇上感激皇妃!……”
司徒明月深切地握住刘宗德的手嘱咐:“想办法让皇上喝下去,但不要让皇上起疑心,不要让皇上知道我的事,一切唯有靠刘督卫费心了。”
“皇妃放心,微臣一定办得到。”眼波一转,刘宗德反抓住司徒明月的手,悄悄恳切道:“既然血已到手,皇妃这便随微臣离开!”
司徒明月摇摇头,回答:“我走不了……也不能走。”
“……皇妃放心,景宁王已经点好军马,下命再次围剿修罗门,就你出去。等皇上醒过来,更必定会救回皇妃!”
这时,忽而一阵风起,紫色的人影从空外旋身而至,刘宗德猛然抬头,眨眼间慕容雪飞衣袂飞展落在眼前,容貌惨白无血色,只有双眸锐若刀锋,性感的薄唇微启吐出妖冶不羁的声音回荡在这狂野,拥住司徒明月飞身而去,“血已经送完了,从今而后你与夏侯梓在无关联,跟我走。”
刘宗德张着嘴目送司徒明月随慕容雪飞离去的凄美背影,跪于地面,对着那片天际深深地叩首,久久未起……
慕容雪飞带司徒明月以轻功飞驰不久,在路畔落下,松开司徒明月,司徒明月见他喘息急促,苍白的脸色比方才更加骇人,而那臂弯出正涓涓渗出血迹,司徒明月迅速拉起他的衣袖,见那伤处已经崩裂。为救夏侯梓慕容雪飞自割手臂,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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