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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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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模糊,只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此生,我绝不会负你!”

不知何时已经睡去,梦里总有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静默而深情地注视着她,不久又化作舅舅冷毅却不失慈爱的笑颜,又化作娘温柔含笑的眼神!

清醒之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他散落在房里的气息,已经消散!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唐诗披衣起身,有他在的时光安宁无比,多日的疲累此刻全都消失殆尽,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听到里面的声音,外面有婢女恭敬敲门道:“少夫人起身了吗?”

随后有两名婢女打扮的人进来,唐诗有些奇怪,盘问了才知道,原来阿砚见自己没有带随身婢女过来,便吩咐上官嘉泽特意去找了两名婢女来伺候,这细致入微的关怀,让唐诗的心甜如蜜!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忽然很想见他,也知道昨日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只是担心她一路辛苦,又听闻舅舅含恨离世,所以不忍再说下去!

唐诗披了披风,前往战地寻找他的身影,寒风猎猎,一路上,见到流民无数,流连失所,拖儿带女,凄凄惨惨,心中的怅然长久挥之不去,万千往事涌上心头,昔日田园金玉满堂,今日成为修罗战场!

往来将士搬运粮草,修筑工事,忙忙碌碌,终于在一群甲胄佩剑中看见了他熟悉的身影,不再是公子如玉的温雅模样,而是一身戎装,身披银甲,英姿飒爽,寒光照铁衣,颀长挺拔身影在一群将士中尤为出众!

看他的样子,正在和将领们商议什么事,唐诗不敢前去打扰,只等在远处,却被他发现了,远远地冲着她微微一笑!

他身边的人,除了纳兰宏逸和上官嘉泽见过唐诗之外的,其他的均没有见过,看见一位清丽出尘的美人徐徐而来,都有片刻的恍惚,听到纳兰宏逸和上官嘉泽同时见礼,匆忙见礼,“末将见过少夫人!”

夏侯砚眸光变柔,唇角弯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唐诗脸上染满红晕,更添几分妩媚多情!

夏侯砚沉了声音,“你们先行退下!”待到他人都退下之后,唐诗看他,歉然道:“我有没有耽误你的公务?”

他无奈一笑,“真是个傻丫头,怎么不多睡一会?”他语气里透着责怪,却不自觉轻笑出声!

唐诗嗔怒含笑,“我都睡了一天了,再说,你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又怎么继续睡得着?”

他含笑凝视唐诗,目光悠远,“是不是很奇怪,我居然没在前线上阵杀敌?”

唐诗莞尔一笑,“是啊!”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骄傲和自行,开始讲述他的少年时光,“我从小在军中长大,骑射,剑术,武艺,兵法,在每年的练兵中,次次都是蝉联榜首!”

唐诗忍俊不禁,揶揄道:“从没见过你这样懂得自吹自擂的人!”

他大笑:“在我自己夫人面前,还用得着避讳什么?再说,我说的可都是事实!”

唐诗忍俊不禁,他的声音忽然染上一抹惆怅,“我一直以为我具备了点兵沙场的本领,可父亲一直觉得我尚需历练,我四岁就到了军中,对军中一切了如指掌,可更多的时候,父亲都是派我负责所有的军需事务,很少让我带兵出征!”

唐诗看着他脸上的华光,忽然想起浩远哥哥,白马秋风,杏花春雨,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侠骨柔情的一面,骑白马驰骋在寒风萧瑟的辽阔塞上,是大丈夫志在千里,豪情万丈的梦想,她感同身受!

唐诗隐隐能察觉到公公的用意,阿砚是个文武全才的人没错,武功智谋的确首屈一指,不过要做三军统帅需要的东西远不止这些,安慰道:“做一个将军,自然需要冲锋陷阵,运筹帏幄,可我想公公对你的期望远不止此,三军统帅可不是只要会这些就够了,我相信公公是在全方位的锻炼你!”

夏侯砚何尝不知?他喜欢和唐诗说他从未为外人道的心事,轻轻颔首,帮唐诗整理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的长发,眼波流转,微笑蔓延,“你大概也猜到我要你来的原因了吧?”

唐诗点点头,“因为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八年前的一桩悬案,早已经成为过去,如今他重新提起,联想到所发生的事情,必定是因为发生了类似蹊跷的事情!

夏侯砚含笑颔首,声音染上几分惋惜,“是,只不过这次没有了以死谢罪的建威将军!”

“那是谁?”唐诗的心一阵砰然,他的声音换上了凌厉的色彩,嘴角噙着一丝分明的鄙夷,“一个你算不上陌生的人!”生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上次派人把他打个半死居然还挺过来了,朕不知道这个废物居然混到了军中!

后面的事情的确出乎唐诗的意料,她的老熟人,郦沉鱼的弟弟郦文轩,此次居然也来边疆前线保家卫国?

想到郦文轩,唐诗就不能不深切为自己感到幸运,古往今来,但凡美貌的女人总有*之徒眼红,尤其是美貌而又卑微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更是容易成为他们的猎物!

如果没有舅舅曾经教的防身武艺,如果没有后来的阿砚,一曲悲剧现在已上演,一入郦家朱门,光阴似箭,荼蘼生误,幸好,她没有成为郦文轩红粉堆里的一个!

夏侯砚对郦文轩这样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好感,轻描淡写的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不过以唐诗的聪慧,还是清晰地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郦文轩向来娇生惯养,养尊处优,为了不引人注目,招人嫉恨,此次在殿试中名次并不太高,没进前十名,也就没有得见天颜的机会,不过已经顺利进入吏部考察的后备官员名单,等着安排官职!

一切都很顺利,但是郦家人有自己的打算,郦文轩一直在京中待着,没有丰富的阅历,也没有什么建树,更没有什么脍炙人口的文章,考察公文上面一片空白总不好看,秋试的那个第三名是怎么得来的,郦家人心中有数,郦文轩估计自己都背不全,也根本不敢拿出来显摆!

为了让郦文轩的仕途走的更通畅些,郦家人另辟蹊径,送他先来从军,捞些政治资本再说,战争对有些人来说是灾难,对有些人来说却是机遇,比如郦文轩!

本来以郦家的能耐,直接给郦文轩安排个好的官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郦家觉得不如趁这个机会让郦文轩去镀镀金,有了国难当头,挺身而出的英雄经历,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身居高位,如意算盘打得咔咔作响!

于是,一番运作之后,一场富家公子在国难当头的时候慷慨从军报效国家的催泪大戏就拉开了帷幕!

郦文轩虽然是出身豪门大家,又因为姐姐是丽贵妃,在京中也颇有些名气,但此刻在军中却什么都不是,本应该从最低级的士兵开始做起,不过郦老爷目的本不在此,自然舍不得儿子做一个小兵,被人呼来喝去,本意也不是让他上阵杀敌,面临生死危险,也知道他受不了那份苦,于是在背后做了许多功夫,让郦文轩一开始承袭了个军中校尉的职位,这种职位有官阶,大多是为贵族子弟专设的官职,为他们的仕途铺平道路,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大家都心知肚明!

此次郦文轩的镀金之行说幸运也可以,说不幸运也行,不幸的是他竟然被调派到以严厉著称的谢明正麾下,幸运的是谢明正平日很少回府,并不太清楚表妹唐诗和郦文轩之间的纠葛,所以也就没有了公报私仇的动机!

谢明正深知郦文轩是来捞政治资本的,根本就不是口头上唱的那么好听,也没把他当一回事,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纨绔子弟若是真去打仗,估计连敌军和我军都分不太清楚,逃起命来比谁都快,两军对垒没用,溃散军心倒是可以大展身手,所以根本就不会派他上前线,只将他派在后方处理一些没有什么危险的后备军需!

郦文轩一向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蓦然到了军中,对这种苦行僧式的生活十分不适应,没有美酒佳酿,没有温香软玉,更没有香词艳曲,生活十分无聊,有一次偷偷出去买了酒,还没来得痛痛快快喝一场,就被人告到谢明正那里,谢明正震怒,军中除非大捷,严谨饮酒,把郦文轩无情地关了三天禁闭,将他好不容易买来的酒喂了黄土地!

郦文轩叫苦连天,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他深恼父亲和姐姐多事,他已经顺利晋级殿试,利用父亲的权势,帮他谋个肥差是轻而易举的事,何必到这里来遭这种罪?

曾经也因为好奇,偷偷跟到前方去看过,不敢离的太近,看见一场仗打完,尸横遍野,满目狼烟,他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后来是被好几个同袍士兵抬回来的,从此收了心思,安安稳稳呆在后方,虽然日子清苦了点,可好歹没有性命之虞!

没过多久,父亲派人送信来,叫他在军中好好表现,若是大军凯旋之际,他一回京就可以获得提升,每逢凯旋的时候都有大量有功勋的将领依靠军功累计获得晋升,这是最快也最省事的晋升的方法,郦老爷想一开始就给郦文轩一个高的起点!

在大夏国,有无数贵族子弟参加秋试殿试之后,利用家族权势,赴军中镀金,回京之后,摇身一变,变成青年爱国将士,有着和敌人浴血奋战的报国经历,提升起来也名正言顺,也没人会无聊到去追究他在军中是提鞋打杂的,还是上阵杀敌的,反正是在一线进行过血与火的锻炼的!

郦文轩也深知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不像那些寒门子弟一样,功勋需要一刀一剑地拼出来,若是没拼出来,哪天祖上没烧高香,就把自己拼进去了!

郦文轩明白父亲的用心,深以为然,要去战场和敌人真刀真枪地拼,那不是他的菜,思来想去,觉得管粮草是一件最轻松的事情,粮草何等重要?大军若是能大胜而归,他这个幕后的粮草官自然也功不可没,便主动请缨去管粮仓,坐等回京之后步步高升!

粮仓的副官也对郦少爷的来意心知肚明,也没指望他做什么,这样的上司,有还不如没有,一切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郦文轩也正好乐得轻松,前线战火纷飞,坐在后方的他倒是一派闲适惬意,反正事情都有人去做,他在的时候,人家还嫌他碍事,有时候闲的无聊,也担心他不学无术的名声传了出去,也会偶尔装模作样地指挥来指挥去!

时间一长,大家都知晓了郦文轩外强中干的本性,再加上上头有交代,也就随他去,郦文轩当甩手掌柜,上上下下处得十分和谐!

别人忙的热火朝天,郦文轩却终日无所事事,饱暖思yin欲,每日吃了睡,睡了吃,他从小就在脂粉堆里混,是闻着幽香,枕着玉臂长大的,现在长期没有美人相伴,心中难免浑身觉得没劲,看这硝烟弥漫的战场实在没他什么事,便找了一日,偷偷潜出了营地,反正平日也没人注意到他!

想到附近的*去放松放松,可大战空前,再加上是边疆蛮荒之地,想找个地方潇洒潇洒比登天还难,郦文轩骑着马跑了半日也没找到!

功夫总算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家算不上奢华,姑娘的姿色也和京中没得比的*,让素来对女人很挑剔的郦文轩很是扫兴,不过在军中呆久了,再普通的女人都能看成赛貂蝉,他也很懂得自我安慰,聊胜于无,将就将就算了!

谁知这一放松就没了底线,忘记了时间,节欲多日,如今彻底释放出来,哪里还管军中有什么事情?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如此一想,就心安理得地在*过了夜!

谁知,人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缝,郦文轩也没碰上好运,第二天清晨回了粮仓,惊恐地发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昔日鲜活的面孔全成了死尸,郦文轩脑子一片空白,当时就吓得尿了裤子,瘫软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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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默然良久,郦文轩不是军人,就算遇到和舅舅一样的事情,也断然不会选择像舅舅一样的死法,眼睫一垂,又想起舅舅,有泪水坠下!

远处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士兵,唐诗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也不想让他担心,忙擦拭了泪水,若无其事道:“郦文轩现在何处?”

夏侯砚眼眸中怜惜愈浓,声音却淡淡,“玩忽职守,自当军法从事!”

唐诗想起他姐姐郦沉鱼,骤然加重,“死了?”

夏侯砚不屑道:“行刑的士兵还没举刀,他倒吓得昏死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痴痴呆呆,杀了这样的人只会脏了我们的刀,留了他一条残命!”

唐诗想不到郦文轩金没镀上,结果反倒变成痴傻,郦家人知道,心中必定悔不当初,不过又能怪得了谁呢?怪只怪,郦家的人太贪心,本来以郦文轩的资质,顺利晋级秋试殿试已属不易,现在安排个官职,在郦家人的提携之下,平步青云也不是难事,偏偏生了到军中镀金更上一层楼的心思,这里哪是郦文轩那样的纨绔子弟能待的地方?

夏侯砚道:“区区一个郦文轩死有余辜,可这件事和八年前的事情如出一辙,那个时候也是如此,成为一桩悬案,也是父亲心头多年的疑云!”

唐诗沉吟道:“上万担的粮草,也要征集数千民夫搬运,就算可以杀了看守的将士,要把这些多粮草搬运走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想去粮仓看看!”

夏侯砚颔首,“好,近日正是两军僵持的时候,我刚好有空,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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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来到粮仓,看守将士的尸体已经被搬运走,让唐诗感到奇怪的是,按理说搬运粮食,地上至少会留下一些谷物之类的,可是很奇怪,地上很干净,干净得像清扫过一样!

唐诗俯下身子,芊芊素手抚摸地上,问道:“你派人清理过这里?”

夏侯砚摇摇头,“自从粮仓被劫以后,我只是把遇难将士的遗体抬出去安葬,然后命人封锁了这里,并没有清理!”

唐诗缓缓站起身,“郦文轩头天出粮仓的时候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回来发现出事的,也就是说劫粮仓的事情发生在晚上,一万多担粮草,*时间运走,本身已是极大的工程,如果你杀了人,劫了粮草,目的已经达到,你还会清理现场吗?”

夏侯砚眸光如同利刃,一字一顿道:“除非有特别的理由!”

唐诗起身,轻轻颔首,“一个贼,杀了人,抢了东西,自然不会帮你清理现场,除非是现场会留下会暴露他们身份的东西,还有,粮草向来是征召民夫搬运,尚且需要好几天的时间,对方需要在*之内搬走这么多粮草,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第七十八章 保命之道

郦文轩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本能地转过头去,看到一华服美人款款走进,眼眸清冷,容颜如画,他眼中蓦然掠过一道异样的光彩,稍纵即逝,却被唐诗敏锐地捕捉到,心中立时起了警觉,都说郦文轩如今痴痴傻傻,疯疯癫癫,神志不清,可为什么似乎还认识她,莫非是…?

唐诗不动声色对上官嘉泽道:“麻烦你去外面等我,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他!”

上官嘉泽不放心,迟疑道:“这人虽然疯了,可万一发起疯来,少夫人一个人留在这里,终究是太危险了,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末将担心少将军怪罪!”

唐诗轻轻笑道:“这有何难?只要不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知道?再说,郦文轩的手脚不是都被捆住了吗?又何来危险之说?”

上官嘉泽一怔,笑的有几分踌躇,“好吧,少夫人当心,我就在外面等着!”

郦文轩手脚都被绑住,披头散发,傻笑不止,口中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唐诗走到郦文轩的面前,原本语笑嫣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清冷,“真是想不到*倜傥英俊潇洒的郦少爷,也有今天?”

郦文轩只是看着唐诗傻笑,连口水都流了出来,活脱脱一个二愣子,根本不懂唐诗在说什么!

唐诗面露嘲讽的笑意,也不管如今的他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只是自顾自道:“郦文轩,想当初你梅山*我,仗势欺人,想强掳我进府,尽毁我清誉,后来更是利用你郦家的权势想要强娶我,若不是我手中握有姻缘自主的圣旨,现在早就被你这个无赖给毁了,真是恶有恶报,今日我报仇的机会来了!”

郦文轩嘿嘿笑了两声,表情呆滞,根本就不知道唐诗在说什么,只是冲着唐诗痴笑!

唐诗心念一动,缓缓拔下头上发簪,声音猛然悲愤起来,“因为你这个混蛋,步家不要我了,我被退了婚,现在虽然勉强嫁进了夏侯府,可我清誉尽毁,处处被人轻视,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议论我不清不楚,一是和你的关系,二是被人退婚,我虽然是夏侯府的少夫人,可有谁知道,我在夏侯府过的生不如死,连府里的下人都可以随意欺负我,嘲笑我?我原本有着锦绣良缘,可是都被你这个人渣给毁了,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以报你当日毁我清誉之仇!”

唐诗说完,猛然用发簪尖利的一头抵在郦文轩细皮嫩肉的颈脖上,声音寒冷如冰,森冷如刀,“我可是听说,按照军法,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我就算杀了你,也没人会追究!”

郦文轩的瞳孔猛然收缩,一抹恐惧之色掠过,唐诗看在眼里,冷冷一笑,压低了声音,嘲讽道:“一个痴傻疯癫之人,不但认得故人,懂得欣赏女人,还懂得怕死,真是看不出你也是个演戏的人才!”

郦文轩稍纵即逝的惊惧之后,立马又露出那种三岁孩童般的天真无邪的微笑,只是并不可爱,反而有几分呆滞,让人心生厌恶,唐诗的手加了一分力道,立即有血丝涌了出来,郦文轩痛的嘶了一声,眼中闪过哀求之色!

唐诗揶揄道:“行了,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别装了!”至此,她已经完全确定郦文轩是在装疯卖傻,目的和她想的一样,像夏侯砚这样高傲的人,不屑于杀一个玷污自己刀的窝囊废,而郦文轩面对高高举起的屠刀,明白这是他保命的唯一机会,灵机一动,兵行险招,消息报到夏侯砚哪里,杀一个痴傻的人,实在会有损夏侯砚的名声,留一条贱命算了,就正好中了郦文轩的诡计!

唐诗暗叹,真是做一个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好处,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地方,你连被人家杀的价值都没有,身份卑微到了骨子里,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不管是什么人,在生命面临危险的时候,都有一种本能!

郦文轩含辛茹苦装了这么久,岂能轻易在唐诗面前露出破绽?只是继续痴傻地笑着。

唐诗不耐烦了,声音微扬,“郦文轩,不要以为装傻就可以逃过一命,你犯了军法,我夫君只是懒得杀你,但是只要我告诉他,你其实是在装傻,你说面临你的是什么?到时候就算你郦家上上下下全都装傻,我夫君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只要上报朝廷,国难当头,你装疯卖傻,惑乱军心,犯了误国之罪,到那时,不但你姐姐保不了你,还会连累你们郦家,所以,不要再演戏了,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这番话终于起了作用,郦文轩也意识到,装疯卖傻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人家不杀他,若是真如唐诗所言,他这段时间的苦不是白白受了?

唐诗看着他摇摆不定的眼神,淡淡道:“放心,你的命对我没什么价值,我只是问你一些问题,问清楚了我自然就会离开,你爱装就装去,我对你没兴趣!”

唐诗的恐吓带诱导终于让郦文轩恢复了正色,终日装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确实挺累人的,但是为了他的小命,也只能出此下策!

“你要问我什么?”他的声音还是透着疲软的颤栗,看来痴傻是假,被吓到了是真,唐诗这个女人不是好惹的,他早就见识过了。

第一次见面就被她痛打了一顿,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可是没过多久,他上街的时候,被几个武艺高强的蒙面黑衣人用布袋套住头,拉到巷子里一顿好打,差点就没缓过来,在府中躺了有半年的时间!

虽然他得罪的人不少,可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唐诗派人揍他的可能性最大,姐姐知晓之后,也觉得唐诗可能性最大!

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府中养伤,可对唐诗这个美丽而又强悍的女人的兴趣并没有衰减,后来在去参加秋试的时候,又见到了她,美人虽然凶悍,但是别有一番韵味,他喜欢的就是这样带点味道的女人,心一阵阵骚动,如猫抓似的安静不下来,可是看到她的眼神,后背忽然一阵颤栗,没等他想出更好的办法将美人揽入怀中,编入后院,就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唐诗被皇上封为郡主,赐嫁夏侯府,唐诗成了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夏侯少夫人,今宵梦断,他再不甘愿,也只能生生咽下这个欲念!

如今从了军,终日见到一帮粗鲁的大老爷们,别说美人,连个荤腥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开了荤,谁知就突然传来晴天霹雳,粮仓被劫,他自然性命不保!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可若是唐诗这样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才能称得上牡丹,昨晚陪他过夜的那个女人,郦文轩想想都觉得不值,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回去,回到那烟花繁华地,富贵温柔乡,这条宝贵的小命不能交代在这儿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可以见到唐诗,如今的夏侯少夫人,他心中震惊了半晌,惊异之下,露出了破绽,让唐诗看出了端倪,起了疑心!

唐诗坦然在他面前坐下,淡淡道:“把你从*回来的第二天清晨看到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什么也不要落下!”

郦文轩听到她想要知道的竟然是这些,十分疑惑,脱口而出,“你问这些干什么?”

唐诗不紧不慢地瞥了他一眼,“这是你该问的吗?”

郦文轩身子一颤,似乎不愿意回忆那血腥的一幕,不过在唐诗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威胁下,“那天我刚回来,就看到到处都是死尸…”

他的话语并不连贯,断断续续,和夏侯砚说的内容差不多,并没有多大价值,不过唐诗不死心,郦文轩终究是第一个见到现场的人,或许会看见一些别人没有发现的东西,后来惊动了前来搬运粮草的官兵,人多杂乱,有价值的东西已经被悉数破坏!

郦文轩不愿再想下去了,求饶道:“我当时吓得魂都丢了,哪里还记得啊?姑奶奶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唐诗想起舅舅,想起粮草,想起将士,警告道:“谁是你姑奶奶?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只好把这件事告诉你的顶头上司了,你曾经*我,毁我清誉的事情,我的明正哥哥只怕还不知道呢,如果他知道了,又知悉你在愚弄他,你说以我明正哥哥的作风,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郦文轩的腿又开始颤抖发虚,一阵恍惚,眼睛眯起,想起那日午后的烈日下,高高举起的刀泛着明晃晃的光芒,他一下子就昏了过去,被一盆冷水浇醒之后,就开始装疯卖傻,越卑微越好,越被人无视越好,越落魄越好!

谁知被夏侯少夫人看出了破绽,他闭目去回忆那血腥的一幕,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迟迟疑疑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

唐诗手中的发钗在阴冷的囚室中泛着森冷的光芒,看得他一阵胆寒,冷冷道:“说!”

第七十九章 冰山一角

郦文轩道:“我虽然不喜欢军中生活,可是军中条令我还是知道的,要是战时偷跑出去让人抓住了,十有*会当做细作给宰了,所以第二天,天未没亮,我宿醉未醒,就赶紧往回跑,必须在有人发现我之前回到粮仓,才能保证我是安全的,可前天晚上我喝多了,又有些头晕,在把马还回去之后,一路跌跌撞撞,不小心摔到了一旁的沟里,踩到了一堆东西!”

“什么?”

郦文轩一脸的厌弃,悔不当初,“马肥,弄的我一身都是!”

看着他懊恼的模样,唐诗忍不住笑出声,自以为*不羁俊俏英朗的郦少爷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那又怎么样?营地有战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唐诗不知道为什么郦文轩会提起这件小事,但还是问道。

郦文轩见唐诗一脸的迷惑,心头有一丝小小的得意,喜欢在美人面前显摆的老毛病又犯了,不顾一脸的污秽,还以为这是在他府中一样高谈阔论,“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个粮草官可不是白当的?粮食一直都是征召民夫搬运的,不是用马驼的,粮仓附近哪里会有马?我这次偷跑出去,还是从附近营地好说歹说才弄到一匹的!”

听他这么一说,唐诗也觉得有些奇怪,“那这马肥哪儿来的?”

郦文轩摇摇头,“我怎么知道?看样子还是刚留下的,我真是够倒霉的了,一回粮仓就遇到这种事情,还踩了一堆马肥,搞得一身都是,小命也差点结果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地在府中多好!”

唐诗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粮仓怎么会有马?的确奇怪!

郦文轩以为唐诗不相信,现在他的小命可是攥在人家手中,“我哪敢欺骗你啊?你看我这身上还有马肥的味道呢,也不知道是多少天没洗了,我长这么多,没遭过这样的罪…”

唐诗没理会他的抱怨,看着他身上脏乱的衣服,估计从出事那天起就没换过,抓过他的衣服,又抬起他的脚底查看,果然如此!

郦文轩还在骂骂咧咧,哪个缺德的没良心的居然在他出入必经之路上留下马肥,真是丧尽天良,他日必遭天谴!

“够了!”唐诗打断了他絮絮叨叨的话语,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恶的人终究可恶,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唐诗声音越发低沉,低沉得只有他才听得到,“郦文轩,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一不小心撒了一个谎,以后就得用更多的谎去圆这个谎,你装疯的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你好自为之,就一直装下去吧!”

郦文轩回过神来,才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就是这间关押他的囚室,也是阴森恐怖,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唐诗这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仅在眼前,周遭一切都暗淡下去,只有眼前丽影如画,才得以使他短暂地忘了自己的危险处境!

唐诗看着他衣衫褴褛的模样,只怕他这样养尊处优的人从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根本不需要化妆,就是一原生态的乞丐!

只要自己不说,他的命或许可以保住,不过仕途算是彻底完蛋了,要是让阿砚和明正哥哥知道郦文轩居然是在装疯,军法如山,根本不会饶过他,这一次,郦文轩就是直接晕到地狱去,他们也没兴趣追究是你真疯还是假疯,直接一刀就完了!

郦文轩玩忽职守,无视军中规矩,身为粮仓主管官员,夜里居然跑到*去贪欢,这样的人,杀一百次也为过,唐诗之所以瞒下这件事,是有自己的考虑。

郦文轩这种小人物无伤大雅,留下不留下他的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若是杀了他,郦沉鱼为了自己的弟弟,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曾经郦文轩*她,她打了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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