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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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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文轩这种小人物无伤大雅,留下不留下他的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若是杀了他,郦沉鱼为了自己的弟弟,可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曾经郦文轩*她,她打了郦文轩一顿,结果就得到郦沉鱼不分青红皂白的报复!
如今郦沉鱼身居贵妃之位,若是知道心爱弟弟居然被明正哥哥给杀了,以她强烈偏私的个性,只怕不管是非,穷尽毕生之力也会向明正哥哥复仇,她是皇上*妃,心机极深,无风起浪的本领也非同一般!
唐诗从囚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明净了高远天空,边塞长风猎猎,扬起一阵阵尘土,飞到半空,久久不落!
唐诗决定再去粮仓看看,上官嘉泽陪同,一路上她问了他许多关于敌国南清国的事情!
南清国虽不及大夏国富庶,可是国民彪悍,战马良多,军队战斗力极强,并不是崇尚江南杏雨柔情如画一样的国度,唐诗不明白的是,这样的国家,明明是北方作风,偏偏又要取名做南清国,心中暗笑,可能是南清先祖虽身处北方,心中向往南方的绮丽风光,君主雄心从国名深深体现出来!
相反,大夏国虽然富庶,国土却不及南清辽阔,拥有战马的数量远远不及南清国,但奈何大夏国有战神夏侯元帅在,两国相争多年,互有胜负,谁也没有讨到好去!
听着上官嘉泽的解释,唐诗对两国的军力有了大致的了解,不过一会的功夫就到了粮仓,这里依然沉寂得可怕,上官嘉泽对少夫人倒是多了一丝钦佩,“这种地方,少夫人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唐诗侧首看他,“我为什么要害怕?”
上官嘉泽有些意外,“少夫人终究是个女人,我总以为这种地方总不太适合女人!”
唐诗微微笑道:“不是有少将军在吗?”
上官嘉泽冷毅的脸庞出现一丝怔然,自嘲一笑,“难怪少将军说,少夫人与众不同,胆识过人,巾帼不让须眉!”
唐诗脸色羞红,仿佛看到他含笑向自己走来,美好得不真实!
唐诗找到了郦文轩说的那个他摔倒的位置,杂草丛生,难怪没人发现,这里真的有马肥,证实郦文轩所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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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如墨,唐诗丝毫没有睡意,坐在微弱的烛光下静静沉思!
为什么粮食搬走之后,粮仓地上没有留下一丝黍米?到底想要掩盖什么?
郦文轩说粮仓的粮食都是征兆民夫来搬运,粮仓没有马,那为什么会留下马肥?这马是哪里来的?
粮仓的一万担粮草,若是民夫来搬运的话,最少需要五千人,*的时间也很赶,匆忙之下,地上不可能不黍米谷物的痕迹!
唐诗在纸上画下各种符号,目光忽然定定看着两个,粮草,马,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若搬走粮食的不是民夫,而是马呢?一万担粮草,两千匹战马足矣,而且时间比民夫搬运快得多!
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所有的疑点,劫匪杀了守护的将士,用两千匹战马转运走了粮草,可战马不是人,会留下痕迹,也就是马肥,而郦文轩酒醉之下不小心摔到沟里,踩到的就是劫匪当时没有清理干净的一块,也没人会在意!
战马力气大,速度快,只需要两个时辰就可以完成转运任务,还留下了大量的时间,把马肥清理干净,所以整个粮仓便像清理过一样干净!
唐诗只觉脉络逐渐清晰起来,结合到这几天查到的事情,渐渐还原它本来的面目!
上官嘉泽说,两国交战,大夏国的骏马宝贵,比士兵还要宝贵,那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可以暗中调动两千匹战马?
唐诗把所有可疑的东西画在纸上,沉浸在案子中,忘记了时间,身子忽然被束缚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想的太过入神,竟然没有发觉他回来了,门外的婢女想要通报也被他制止了!
夏侯砚的目光看着唐诗面前的纸张,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地名和画着奇奇怪怪的符号,还有一些人的名字,不由得失笑,“还在想案子的事情?”
唐诗双颊飞红,点点头,“有一些眉目了!”
“什么?说给我听听!”他眼睛一亮,微微笑道。
唐诗将自己的怀疑说给他听,对方首先乘着夜色,派出一支精锐部队偷袭了粮仓,镇守粮仓的大多不是精兵干将,战斗力不是很强,所以对方很快就得手了,然后利用马匹运输,一匹马搬运的力量可以抵得过三四个民夫,速度快得多!
可是马会在粮仓留下马肥,会让人寻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所以在运走了粮食之后,把马留下的痕迹也一并清除了,所以粮仓看起来就像清理过一样干净!
夏侯砚陷入沉思,阿诗说的的确有道理,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最大,问道:“还有什么别的发现?”
唐诗道:“大夏战马稀缺,想要私下豢养几千将士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若是豢养几千匹战马却是件很难的事情!”
夏侯砚点点头,加重了声音,“是的!”
唐诗对军中之事毕竟不太了解,不知道军中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所以她也根本没办法去考虑动机问题,这又不是普通的杀人案,无非仇杀,情杀,财杀,她没办法从动机考虑,只能首先从有这样能力的人开始排查!
有能力调动两千匹战马的,必须是将军以上的人物,而首当其冲的第一个人就是夏侯元帅,唐诗的公公,他的父亲!
唐诗低声道:“首先需要调查的是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是迟疑的神色让夏侯砚明白她要说什么,脸色都黑了下来,“阿诗!”
唐诗见他眉峰拧在一起,急道:“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在推测,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每个人有能力做这件事的人都有嫌疑!”
他看着唐诗,深渊般的黑眸弯成两方玄月,眸光或明或暗,那双原本*溺的眸光此刻晦暗不明,忽然似笑非笑,“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我父亲!”
唐诗看着他高高挑起的风目,幽幽一叹,“我只是想尽快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她能理解他的愠怒,夏侯元帅在他心中是什么人?是神一样的存在,是谁都不可能是他父亲!
很快,他的风目少了些许凌厉,恢复了淡淡温柔,“你不了解父亲,我夏侯府世代效忠皇室,你知道这样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
唐诗的心忽然紧涩起来,坚持道:“我知道不是,我说过,我只想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皇上将她嫁去夏侯府的目的瞒不过夏侯元帅,也瞒不过他,可是她居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公公,让他怎能接受?
他看着唐诗,眸光渐渐变冷,声音很安静,毫无波澜,“你要查就查吧,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宏逸和嘉泽,我配合就是!”
说完,他颀长身影起身,离开了原本暖意融融的房间,唐诗只觉浑身冰凉,想抬脚追出去,却浑身无力,只得颓然坐下,一种痛楚瞬间蔓延全身,原本可以和他好好相爱,可是她的背后居然站着皇上,皇上在提醒她,她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皇上给予的!
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唐诗在房中隐隐抽泣,只听到婢女关切的声音,“少夫人,怎么了?”
唐诗匆忙敛去眸间深浓依恋,“没事,你们都出去!”
唐诗和衣而卧,*无眠,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她怅惘推开门,却不期然看到他的身影,不觉呆住!
四目相对间,竟是无言,他脸色微白,手指颤颤间掠过她额前发丝!
“你什么时候来的?”唐诗看着他,傻傻问道。
他眼中恢复了*溺笑意,“我昨晚就没走!”
这样的真挚,让唐诗恍然置入梦中,几欲落泪,猛地扎入他的怀抱,他怀中凉意让她浑身一阵激灵,看着他眉间淡淡倦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拥着唐诗,笑意染上眉梢,含笑道:“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立场,这不是你的错,我不该生你的气!”
唐诗靠在他怀里,心底涌出一股酸涩,闷闷出声,“这里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以后不许扔下我!”如果感知不到他,又如何好好爱他?
他眸间皆是暖意,“阿诗,父亲是我至亲的人,你也是!”
第八十章 戴罪立功
唐诗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心底一暖,温声道:“你对我寄予厚望,我自然希望可以早日查出真相,为你分忧,你要相信我,我并不是针对公公,只是这样的大手笔,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据我所知,有权调动两千匹以上战马的必须是镇国将军以上的人物!”
他有些意外,眼底掠过一抹讶然,“连这个你都知道?真是注定嫁入将门!”
唐诗昂首道:“那当然,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课!”
他忍俊不禁,“现在两国交战,三十万大军聚集在边境,我父亲手下良将云集,我刚才粗粗算了一下,镇国将军以上的人物,有二十几位!”
唐诗黛眉一皱,这个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这排查起来的难度太大了,可目前手中除了这个线索,没有其他的线索了,再难也要查下去!
夏侯砚修长的手指按上她的眉心,看出她的为难,笑道:“这有何难?只要去调查马场的出入记录,不就可以知道了?”
唐诗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个?每次出征之前,战马,兵器必定有出库记录,以前听舅舅说过,一场战役,伤亡多少人,战马损失多少匹,缴获多少战利品,攻占或是沦陷了多少城池,都有专人详细记载,调动两千匹战马,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他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唐诗心疼他风露之下立了一整晚,急忙为他拿来披风,埋怨道:“真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轻笑出声,“不是有夫人照顾我吗?”唐诗白了他一眼,“夫人能时时刻刻跟着你吗?”
他自嘲一笑,轻轻一挥手,立即有两名士兵搬着一大叠册子过来,唐诗看着这厚厚一叠,心知他已经想到了,自己会从战马入手开始查,可是这厚厚一叠,也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
两个时辰过去,每一条记录都无懈可击,都记载有明确的数目,马倌的签名,出去的时间,回来的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唐诗有些泄气,看着他含笑目光,“我看一时半会儿案子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突破,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须要马上禀告公公粮仓遭劫的消息!”
他却岿然不动,一直优雅地品茶,不像在战地,倒像在他的清心雅筑一般悠闲自在,唐诗奇怪道:“怎么了?”
他淡淡笑道:“昨夜我已经派人飞鸽传书禀告父亲了,这批粮草要运送给长亭谷那一带的兵马,粮草失窃后,我一直调集别的地方的粮草过来接济,暂时度过了难关,不过终究不是长远之策,应该通知父亲调整策略!”
原来他早已经去做了,怪不得不急,唐诗看着他的侧影,长长的浓密睫毛在眼底形成一簇簇暗影,鼻梁英挺,轮廓俊美,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种暖暖的自豪感,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粮仓遭劫,公公会不会罚你?”
他的目光从高远天空收回,深深凝视唐诗,“那简直是一定的!”
唐诗手心一紧,沉吟道:“这件事若要惩罚,首先应该是明正哥哥,他才是郦文轩的直接上司,而不是你这个隔了许多级的少将军!”她并不是偏袒自己的夫君,推卸责任,虽然明正哥哥受罚她也绝不愿意看到,可这是事实!
夏侯砚却轻轻摇头,微微一笑,“属下失职,将帅之责,不必推脱,我一人承担即可!”
晨风微凉,唐诗听到自己的声音带一点微弱的颤抖,所谓的罚,无非是和当年舅舅一样,上阵杀敌,戴罪立功!
虽然这是他的梦想,可唐诗作为一个女人,哪里希望看到自己心爱的丈夫面对风霜刀剑?唐诗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起来,“你一定要好好回来!”
他轻轻拭去唐诗的泪水,柔声道:“自然,要不然你这个儿媳在夏侯府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唐诗嗔怒看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开她的玩笑?心中却涌出一抹甜意与涩意交织*!
他看着唐诗红红的眼圈,有些心疼,深黑的眸瞳不复深沉,手指微微发凉,心中的热血却一点一点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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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砚走后,唐诗担心自己看的不够仔细,又把所有记录重新查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心念一动,大夏的战马没有问题,那会不会是敌国南清国的人马干的?
唐诗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是因为敌国两千匹战马进入大夏境内而无人察觉的可能性非常之小,在这种情况下,她宁可相信是大夏自己的人马监守自盗,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原来阿砚军中兵器铠甲失窃案不就是自己人干的吗?
查起案来,唐诗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怀疑论者,连自己公公都会怀疑,现在更是不会放过这个看起来唯一的可能性了,于是把目光放到南清国上,重新调整查案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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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谢明正竟然出人意料地来驿馆见唐诗,唐诗十分意外,她知明正哥哥的忙碌,一直没去打扰他,想不到他今日居然主动到来!
谢明正一身戎装,英挺不凡,卓尔不群,看着这样的明正哥哥,昔日细碎的回忆片段,勾起唐诗无数恍然,这个曾经的大哥哥,如今已有当年舅舅将军之风的影子!
谢明正看着表妹,云步摇,绾青丝,清丽婉约,贞静端雅,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隐隐有了夏侯少夫人的气势,再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小丫头!
“末将见过少夫人!”谢明正尚未弯身就被唐诗制止了,轻轻笑道:“哥哥何时也和我来这套虚礼了?”
谢明正微微一笑,舒展了原本坚毅的眉峰,却坚持道:“礼不可废!”
唐诗无奈一笑,真不知道,明正哥哥和浩远哥哥一母同胞,性格怎么会相差这么多?一个永远是不苟言笑,一个却一直玩世不恭。
唐诗不知道夏侯砚告诉她的关于舅舅的事情,明正哥哥知道不知道?他虽然一直是大家心中沉稳坚强的哥哥,可在那个时候,亦不过是个孩童!
看他脸上依稀有征尘风霜之色,唐诗明白他是百忙之中抽空来见自己,心下不忍,“哥哥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特地过来看我!”
谢明正轻轻颔首,准备离开,脚步忽然一顿,脸绷得紧紧,面沉如水,欲言又止,唐诗见状,心中明白了大半,叹息一声,“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何况,表嫂很好,哥哥要珍惜眼前人…”
唐诗还未说完,就被谢明正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你误会了,这些往事我早已放下,只把你们几个当做妹妹,自然希望你们都能过的好,当年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如今都长大了,各自嫁人,我平日不在府中,见你的时间本就少之又少,想关心都难,你成亲之后,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你,以后想见只怕也不容易,听说少将军对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和关心你一样,也只是单纯地问候她!”
这一番略带伤感的话语让唐诗差点流下泪来,昔日青梅竹马,今日成手足之念,真好,唐诗莞尔笑道:“哥哥真是多虑了,庄姐姐现在是皇上*妃,膝下又有皇子,又岂能不好?”
谢明正眼神忽然一黯,“她的性子毕竟不适合在深宫!”
唐诗一滞,不管明正哥哥是真的把庄姐姐当成妹妹来关心,还是余情未了,那都是皇上的女人,连想都是一种罪过,唐诗勉强勾起唇角,淡淡道:“人都会变的,以前庄姐姐柔顺,现在这么久了,也总会懂得保护自己,保护孩子,我见过她几次,她过的很好,很开心,哥哥不必再替她担心!”
谢明正的侧脸冷峻而温柔,迎着淡淡的明黄色阳光,坚毅如初,自嘲一笑,“那我也就能彻底放心了!”
唐诗的表情稍稍缓和,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段温馨记忆,她虽然狠心提醒他,却也不会残忍地剥夺他心中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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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元帅帐前。
夏侯元帅看着阿砚派人送来的情报,眉心中间拧出一道深川!
下面的将领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为何事,他们大多久经沙场,也大多是跟随夏侯元帅多年的人物!
此次战役是南清国突然发动攻击,数日之内连破大夏十几座城池,可自从元帅带军前来之后,用兵入神,定奇谋,设妙计,大夏军士气高昂,很快就夺回了几座沦陷的城池,挽回了节节败退的局势,现在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双方都在休养生息,为什么反而是这样一副凝重之色?
其中一个,年逾四十,声如洪钟,正是镇国将军曹湛,高声问道:“元帅,发生何事了?”
夏侯元帅收回了目光,淡淡道:“西南粮仓军粮被劫!”
此言一出,帐内的气温立即低了几分,大家都是久掌军权之人,岂不知道粮草被劫的严重后果?
另外一位徐副将,面色狐疑,“少将军一向足智多谋,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夏侯元帅一言不发,声音忽然冷似刀锋,“传夏侯砚于帐前听令!”
第八十一章 疑云重重
众将皆面面惊异,都知道夏侯元帅的作风,大敌当前,少将军丢了粮草,事关重大,夏侯元帅定会重责!
曹湛蓦然跪于地上,声音铿锵,“元帅,少将军一人总管后方军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还请元帅网开一面!”
夏侯元帅声音坚冷如冰,“令出如山,法不容情,不必多说!”
帐内一时静极,半晌无人说话,徐副将忽沉吟道:“西南粮仓是负责运往长亭谷一带的军需,长亭谷是兵家必争之地,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军粮被劫,只恐军心溃散,无心再战,为了防止长亭谷全军覆没,必须要边防边撤,等到粮草之事解决,再做打算!”
曹湛道:“徐副将所言甚是!”现在长亭谷粮草供应不上,只能撤回守军,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长亭谷一动,很可能会影响到其他战地的布防态势!
在场的都是经验极其丰富的战将,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这是一个两难选择,不撤回守军,就有可能全军覆没,若是撤回守军,很可能就会让敌军趁虚而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得不防!
这时,一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将军站了出来,此人智勇双全,刚烈无比,正是武卫将军石烈,“元帅,末将以为不可,长亭谷既是兵家必争之地,断然不可因为粮草不继,就轻易撤退,给敌人可乘之机,将这大好河山交由敌军之手!”
曹湛道:“石将军可有良策?”
石烈胸有成竹,朗声道:“末将镇守之地鹿川台,距离长亭谷不远,最近鹿川台一直风平浪静,没有敌军大举进攻的迹象,末将可以留下一部分守军镇守鹿川台,带领其他守军与长亭谷守军汇合,一举歼灭长亭谷附近的南清军,如此一来,也可以多为少将军争取时间,追回粮草,当务之急,是守住长亭谷,防止军心溃散!”
夏侯元帅轻轻颔首,片刻之后,“石烈听令!”
石烈高声道:“末将在!”
夏侯元帅道:“命你带齐人马,速速前往长亭谷,务必全歼南清军!”
“末将遵命!”石烈的声音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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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砚去前线之前,来见了唐诗一面,告诉了唐诗后面发生的事情。
武卫将军石烈带兵去往长亭谷,士气高昂,军心大震,尽数歼灭敌军残余力量,守住了西边战线,解了燃眉之急,武卫将军更是将自己军中粮草分了三成给长亭谷的守军,与全军将士共患难,一时传为军中佳话!
与此同时,夏侯少将军却因丢失粮草之罪被夏侯元帅责令戴罪立功,否则严惩不贷!
他看着唐诗,眼中有复杂眸光掠过,依稀有不舍,这是他的梦想,本应该是兴奋的事情,此时却免不了惆怅,在唐诗唇间印下深深一吻,“阿诗,我走了!”
看着他孤绝背影渐渐消失,模糊了唐诗的视线,寂寞而空落!
他走了,她却无法安安稳稳地坐在后方等他归来,一切疑云在脑海中不断回旋,目光回到案子上来,现在越来越倾向于是南清和大夏里应外合,大夏内部有人私通南清国,暗中放南清国人马进来劫走粮草的!
唐诗仔仔细细回忆阿砚和自己说过的话,武卫将军石烈向夏侯元帅禀报,说他镇守的路鹿川台风平浪静,所以可以快速支援友军,可唐诗总觉得那里不对,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前往一趟,“嘉泽,我要去鹿川台看看!”
夏侯砚去了前线,留下上官嘉泽保护唐诗,他沉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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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川台地势险峻,唐诗等人行走了半日,才到了这个地方,远处有守军,唐诗没有靠近,看见远处有一处山谷,“我们去那边看看!”
一行人缓缓进入阴暗山谷,艰难前行,上官嘉泽声音忽然扬起,“少夫人你看!”
唐诗闻声过去,地上居然有大量干枯的马肥,还有一些破烂的战甲,上官嘉泽捡起来,肯定道:“是南清军的装束!”
他们继续往前走,又发现了许许多多南清军队活动的迹象,从留下的痕迹来看,时间并不算太久远,唐诗很是奇怪,鹿川台明明有大量敌军活动的迹象,为什么武卫将军却禀报说没有?忽然有一个大胆的设想,难道是武卫将军和南清国内外勾结?
南清国暗中派人来劫军粮,武卫将军私开方便之门,整件事便天衣无缝,可是武卫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后来还是他带人去支援长亭谷,歼灭了不少敌军,这又是为何?到底想干什么?唐诗越想越糊涂!
天已经暗了下去,寒风猎猎,愈加阴冷,上官嘉泽担心唐诗的安全,“少夫人,这里是边关,兵荒马乱,还是先回驿站吧!”
唐诗虽然心中疑虑未消,可奈何天色已晚,便颔首道:“好吧!”
回驿站的路上,暮色沉沉,星空璀璨,上官嘉泽策马在唐诗前面开路,其他一些亲兵分布在唐诗前后左右,夜里,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和马蹄声,上官嘉泽听力极佳,忽然听到了前方传来阵阵马蹄声,心蓦然一惊,“少夫人小心!”
话音未落,两方人马已经相遇,月色朦胧,看不清对方的脸,上官嘉泽佩剑出鞘,大吼一声,“什么人?”
对方并未回答,上官嘉泽手一挥,所有人都警觉起来,两方人马越来越近,双方都认出了对方的装束,是敌国的人,为首的人,上官嘉泽认识,身子微微后倾,让唐诗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少夫人,是南清世子,易子墨!”
唐诗看去,当中一人,身着黑色战甲,看不太清楚面貌,“他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是大夏境内,敌国世子怎么会以身犯险?
上官嘉泽来不及回答唐诗的问题,双方的人已经缠斗在一起,两国交兵的时刻,见了敌方的人,什么都不需要多说,就直接刀兵相见!
上官嘉泽命亲兵保护唐诗,边战边撤,可是对方竟然发现上官嘉泽这边还有一位美貌华服女子,立即朝着唐诗策马而来,上官嘉泽大叫一声,“少夫人小心!”
易子墨身形一顿,原本漫不经心的脸忽然正经起来,打量着唐诗,乌发如墨,朱唇如花,清隽灵秀,几分冷艳,几分高贵,几分镇定,并不见丝毫慌乱之色!
易子墨眼眸中神采飞扬,薄唇边却带了一抹淡笑,“少夫人?原来是夏侯砚的女人,实在是太好了,想不到本世子出行一趟还有这样的收获,真是天助我也!”
唐诗悄然握住一旁的墨玉宝剑,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不敌,就算殉节,也绝不能落到这个什么居心叵测的敌国世子手里。
夜风拂面,吹起她鬓边发丝,衬得整张脸都格外动人,表情若盛开的红花,火热炽烈,又如凉风下的百合,清新动人,易子墨看着眼前女人,坏坏笑道:“夏侯砚果真有艳福!”
千算万算没算到还会遇上夏侯砚的女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女人会来这里,但这个问题,易子墨不关心,只是夏侯砚若是知道他美丽的夫人*与南清世子,那会是何种表情?一定很有趣,易子墨嘴边浮起玩味的笑意!
唐诗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大致猜到了他在打什么主意,在他战败了几个亲兵之后,手臂伸过来抓自己的时候,唐诗的墨玉宝剑立即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中了他的手臂!
易子墨蓦然吃痛,却很快恢复了镇定之色,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居然还有两下子,大笑道:“好,真好!”
唐诗知道如果酣战下去,她绝对不是这什么易子墨的对手,幸好上官嘉泽见少夫人遇险,拼死杀了几个近身的敌人,闯到唐诗身边,挡出了易子墨的攻势!
唐诗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是在大夏境内,易子墨秘密潜入大夏,总不方便带太多人,虽然个个都是好手,却不会有太强的攻击力!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翻卷的伤口溢出的鲜血,那些之前还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士兵,唐诗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样近,一道鲜血涌出,染红了自己的丽裳华服,触目惊心!
她武功虽然一般,但是只要没碰到真正的高手,保护自己绰绰有余,一番厮杀之后,双方都明白了一件事情!
易子墨虽然不甘心放过这个抓住夏侯砚的女人的天赐良机,但是也终于明白,敢来战地的女人总归是有两把刷子的,想凭今天这点人马抓住她难度不小,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员年轻猛将!
上官嘉泽也明白虽然易子墨秘密潜入大夏被自己撞见,可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保护少夫人,想要抓住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谁也达不到目的,到了最后,易子墨带着他的残兵逐渐退去,上官嘉泽带着剩下的士兵保护唐诗离开!
回到驿站,唐诗看着身上未干的血迹,才开始后怕,南清世子易子墨潜入大夏干什么?
第八十二章 水落石出?
在战火不断的边关,大概连婢女都是见过生死的,胆量也练出来了,若是在京中,一般女孩要是见到这样血迹斑斑,怕是要吓得当场惊叫出声,可是这两个伺候唐诗的婢女没有,她们虽然奇怪少夫人怎么身上怎么会染上这么多血,却也不敢多问!
唐诗在她们的伺候下换了外袍,换上了干净的寝衣,躺在*上,虽然疲惫,却无法入睡,只好起身披了外衣,点燃了烛光,坐在案前!
以前的这个时候,都会盼着他颀长的身影归来,时时刻刻都期望能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如今却知道,短时间之内他根本不可能回来,没有了盼念,心中思念却愈加深浓!
唐诗拿出那张之前画有各种符号的图纸,又拿过纸笔,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武卫将军石烈?出兵支援友军?长亭谷助阵?分军粮?南清世子易子墨?
一个敌国世子,闯入对方的地盘,被对方的人发现,正常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逃跑,可易子墨没有,还反而想乘机抓住夏侯砚的夫人,这就说明他是有底气的,至少在大夏境内,他并不十分害怕,除了大夏内部有和他里应外合的人这个原因之外,唐诗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
一幕幕,不断在面前回放,既然大夏这边的战马没有可疑之处,那就必定是南清国的人马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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