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女无双,读心俏佳人-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年的时间了,按照时间推算,吴妙晴进了唐府,就开始服用麝香了,唐一鸣想到了某种可能,蓦然恼怒不已,别的什么事情都可以放过,这件关系到唐家子嗣的大事万万不可放过,高声道,“来人!”

韩映之身边的几个伺候的下人都被带了过来,大刑伺候,他原来就在提刑司待过,对付犯人向来有一套,此刻关系唐家子嗣,更是毫不手软!

韩映之最近一直和唐一鸣闹脾气,生唐一鸣的气,避着不见,等到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有一位嬷嬷顶不住酷刑,出卖了她,说出了她为了防止年轻的吴姨娘生出儿子,抢夺她的位置,未雨绸缪,利用独揽府中大权的优势,在吴姨娘的饮食中偷偷加入麝香。

韩姨娘很谨慎,根本就没人发现,一般人也根本不会察觉,再加上老爷也不是很喜欢吴姨娘沉闷的性子,去吴姨娘那边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吴姨娘一直都没有怀上子嗣!

唐一鸣脸色黑沉地听完嬷嬷的话,牙齿咬得咔咔作响,用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下人们都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

唐一鸣深知韩映之完全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是纵容她没错,可是她居然在唐家子嗣上面暗动手脚,还不知道有没有对香兰动手脚,唐一鸣第一次觉得韩映之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后背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脸色阴沉得可怕,连不把唐一鸣当回事的香兰此时也被唐一鸣的气势吓到,不敢再说话!

安梦瑶表面上担心,心中却在幸灾乐祸,韩映之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早该有今日了!

吴妙晴哭得死去活来,吴太医的话始终环绕在耳边,可能终生无厮,那这辈子不就是毁了?

唐一鸣被吴妙晴的哭声搅得心烦意燥,看到匆忙赶来的韩映之,第一次觉得她的脸如此狰狞丑恶,厉眼一扫,韩映之身子只觉一颤,唐一鸣命人召集全府的人,高声道:“以后府中之事就交由安姨娘主理,颂儿就由安姨娘教导,至于韩映之,从今日起,再也不是主子姨娘,贬为奴婢!”

说完之后,唐一鸣大概还觉得不解气,“贬到柴房去做最低贱的粗使丫头!”

韩映之想不到就一会的功夫,境况就翻天覆地了?

唐一鸣此刻对韩映之没了半点昔日的恩爱之情,全是厌恶,真是贪得无厌的女人,居然想出这种办法扼杀他的子嗣?

你断我的香火,我就折磨得你生不如死,昔日爱侣一旦翻脸,触及了不能触及的底线,便原形毕露,再无任何情谊可以念及!

很快,唐府就传出韩映之哭天抢地的喊冤声,把不大的府邸折腾得鸡飞狗跳,唐一鸣见韩映之到了这个时候还死不悔改,直接命几个身份强壮的嬷嬷将她绑起来,口中塞了脏布,好不容易才得以安静下来,颂儿见到盛怒的父亲,也吓得什么都不敢说!

---

唐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区区一个韩映之,若不是曾经费尽心机地害死了娘,她才懒得花心思对付这样一个人!

云姨担心道:“小姐,那老爷会不会去查证吴太医的事情?”什么吴太医当然是假的,小姐怎么可能真的去冒险请太医?现在在夏侯府是如履薄冰,许嬷嬷随时随地准备抓小姐的把柄,小姐绝不会傻到那份上!

唐诗不以为然,“父亲有几个胆子,敢查吴太医的事情?那是他能查的吗?再则,不管吴太医是真的还是假的,吴妙晴的事情总是真的!”

云姨点点头,大夫是真的,太医的身份自然是假的,不过小姐能出钱给老夫人请大夫,她就算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吴太医”的表现也无懈可击,更何况,唐一鸣还另外去找了大夫查证这件事,并无后顾之忧,笑道:“韩映之向来以当家主母自居,如今落得被人人欺凌的下场,想着就解恨!”

唐诗的目光清幽,“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她自找的!”韩映之的恶毒程度真不是一般的,吴妙晴虽然可能也不是善茬,不过一年轻女子,韩映之就不着痕迹地剥夺了人家做母亲的可能,不可谓不残忍,不可谓不狠毒,若不是安梦瑶为了讨好自己,告诉自己这个秘密,又有谁会知道?

果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韩映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被别有用心的盟友出卖,如今在唐家地位卑贱,人人可欺,安梦瑶,吴妙晴,还有那个什么香兰,估计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尤其是吴妙晴,年轻女人可能一直生不了孩子意味着什么,吴妙晴应该很清楚,如今见害自己一直不能怀孕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任自己打,自己骂,岂会闲着?

唐府的人没有一个是善类,韩映之以后的处境可想而知,要不是她自己触犯了父亲的逆鳞,怎会落到这样人神共愤的地步?

韩映之当初以为走了一招妙棋,永绝了后患,殊不知对父亲的心思了解得不够深,把握得不够准备,以为扼杀了父亲的其他儿子,便能永远保证唐颂的位子,也对她做的事情太过于自信,以为无人发觉,可还是一朝败露,唐诗深知,父亲对娘的死或许没什么感觉,可是对唐家子嗣却不能没有感觉!

“少夫人,少将军有信来!”管家步履匆匆,将信交到唐诗手上!

唐诗急忙打开信件,沉默不语,云姨试探道:“小姐,怎么了?”

唐诗道:“他说让我即刻启程,去前线找他!”信中并没有多说什么,大概也说不清楚,唐诗心下暗沉,发生了什么事,让阿砚这样的焦急,顾不得多想,忙命云姨收拾东西。

谁知,正准备去向婆婆辞行的时候,从来不曾露面的夏侯夫人出现了,看着唐诗,淡淡道:“去哪里?”

唐诗微微福身,“回婆婆,是阿砚有信来!”

“在哪里?拿来我看看!”唐诗虽有些迟疑,可是面对婆婆的强势,她只得拿出藏在袖中的信件,心中暗自庆幸,幸好阿砚没有在信中说些什么私情的话语,不然婆婆看见了,多尴尬!

夏侯夫人看着儿子写给唐诗的信,眸光一道异色而过,阿砚并不是个乱来的孩子,现在是行军打仗,怎么可能专程带上女眷?

夏侯夫人挥手屏退了左右,“你们都退下,唐诗,你跟我来!”

这是婆婆第一次对自己和颜悦色,唐诗的心忍不住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夏侯夫人坐在上座,定定地盯着唐诗,这还是第一次仔细端量这个儿媳,明眸皓齿颜如玉,云袖嫣然,不施粉黛却依然明艳动人,的确是美人中的美人,难怪多年心如止水的阿砚这次动了心,还如此坚决!

唐诗在婆婆略带压迫感的目光中保持着自己的镇定与坦然,半晌,夏侯夫人忽道:“阿砚让你前去干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小夫妻之间的事情,长辈这样过问总是有些彻查的味道,唐诗沉思片刻,如实道:“我猜想阿砚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

“胡说!”夏侯夫人用力一拍桌案,怒斥道:“阿砚遇到了麻烦要你去干什么?…”夏侯夫人说完这句话后,后半句忽然收了回去,  她的确不了解唐诗,可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此举必定另有深意!

第七十五章 相见

见婆婆一直神色怔然,唐诗也不敢催促她,相信婆婆远比她清楚,和阿砚的事情比起来,府中这些学习规矩之事不过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何为家事?何为国事?婆婆不可能分不清楚!

良久,夏侯夫人的目光从信上收回,重新回到唐诗的身上,眉目间的寒意舒缓了几分。

她知道,这不可能是阿砚想出来的办法,怕她这个做娘的在府中虐待他的心上人,才想出办法故意支走唐诗,阿砚自小在军中长大,岂会不知军中不允许携带女眷的规矩?

夏侯夫人沉思片刻,眼眸微动,淡淡道:“阿砚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关她的儿子,她岂能不关心?

唐诗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若非必要的事情,他定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接我!”

夏侯夫人目光沉沉,看唐诗不像在说谎的样子,神色一动,“那里是打仗的地方,不是你游山玩水的地方!”

唐诗双手交叠在一起,声音沉静,“我知道,曾经幼时我舅舅常常和我讲沙场的故事,有所耳闻,并不完全陌生!”

夏侯夫人冷笑一声,“故事终究是故事,总不是真的,我是担心你去会让阿砚分心,在那种地方,生死难料,没人能保护你,阿砚又不会丢下你不管!”

唐诗宛然一笑,难怪许嬷嬷说话这般直接,多半是因为和婆婆在一起受了影响,婆婆说话也是如此直截了当,毫不掩饰,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希望你前去,并不是为你的安全考虑,而是担心让她儿子分心,行军打仗岂容儿女情长?

唐诗轻声道:“婆婆请放心,我断然不会连累阿砚!”婆婆虽然和她基本没有交流,但是她能理解,婆婆也是一个女人,岂能不担心在远在战场的丈夫和儿子?不过唐诗心中隐隐的担忧并没有告诉婆婆,只怕又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是就算告诉她,也是平添她的烦恼,天各一方,力所不能及!

夏侯夫人看着唐诗眉间坚毅神色,一言不发,将信笺还给唐诗,对这个儿媳,实在没有什么要多说的,看她这个样子,知道的未必有多少,要是她能活着回来,再细细盘问也不迟,夏侯夫人和步夫人之流的区别是,她永远分得清楚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的,不喜欢儿媳归不喜欢,可是阿砚此时能让她去边境,一定有他的理由!

在阿砚执意要娶唐诗之前,夏侯夫人对自己的儿子是放一百个心,可是自从遇到了唐诗,她这个儿子性格里面执拗叛逆的一面便开始逐渐显现出来,夏侯夫人有时候想起来都觉得深深不值,自己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精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现在心中只有唐诗这个女人,完全没了她这个娘,她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要是唐诗是她满意的儿媳她也就认了,可是她对唐诗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面对一个高攀自己儿子的女人,也很难指望她能和颜悦色,只是面无表情道:“好吧!”

唐诗之前看到婆婆的神色,就明白,她已经准许了,夏侯府的规矩,出必告,反必面,平日派不上用场,现在反而派上了用场,微微俯身,“谢婆婆恩准!”

夏侯夫人轻轻颔首,不忘嘱咐了一句,“事情办完了就赶快回京,不要耽搁!”

唐诗并不意外,婆婆不喜欢她一直留在阿砚身边,不过婆婆说的也有道理,这是行军打仗,不允许携带女眷,阿砚让她前去,必定是有她必须前去的理由,立即恭声道:“是!”

这时,正好一身橘红色锦裙的夏侯倩然进来了,她想不到来找娘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嫂嫂,在她印象中,娘是不会主动见嫂嫂的,看着嫂嫂脸上明艳微笑,她更想不到嫂嫂在娘的漠视和许嬷嬷的严厉下,竟然没有长着一张深闺怨妇的脸!

夏侯倩然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从嫂嫂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有些兴奋,“娘,不如我陪嫂嫂一同前去找哥哥?路上经过表兄的王府,也可以在那边再住上一段时间,等到哥哥凯旋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回京可好?”

夏侯夫人对阿砚和唐诗的亲密关系已经极为不高兴了,作为一个婆婆,儿子和你不喜欢的儿媳打得火热,不顾你的阻拦,不顾你的反对,视你的意见如无物,已经够让她不悦了,哪里还愿意自己的女儿和她走的更近?

夏侯夫人神色漠然,淡淡道:“你一个女儿家胡闹什么?不是刚才你表兄那边回来吗?就没想着在府中陪陪你娘?再说,你姨娘的生辰就要到了,到时候你表兄不是要回京贺寿吗?”

夏侯倩然依然不死心,表兄靖江王那里天高云淡,空旷辽远,可以终日逐鹰骑射,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那里小住一段时间!

可夏侯倩然并不知娘的心思,央求了半晌,她的不依不饶在夏侯夫人的坚决面前,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唐诗在夏侯倩然幽怨的目光中走了出来,她能猜到几分婆婆的心思,一双儿女都是婆婆的宝贝,在婆婆眼中,阿砚已经成了自己的,自然不希望宝贝女儿也和自己走的太近,或许在婆婆心中,自己是抢走她心爱儿子的敌人!

---

夏侯砚派来接唐诗的是上官嘉泽,另加数名精干侍卫,去往前线,时间紧急,自然不再方便带上随行伺候的下人,唐诗一人上了马车,离开夏侯府的时候带上了小秋,这个懂事的伙伴,此刻正在唐诗怀里安静地睡着!

军情如火,一路上飞驰颠簸,唐诗虽然急切地想见到阿砚,可终究是女子,几天下来,身子早就疲惫不堪,连小秋也神色恹恹,没有精神!

上官嘉泽见少夫人神色倦怠,便提议道:“少夫人,不如下车休息一会再赶路?”

唐诗点点头,抱着小秋下了马车,连日来的疲累使得她心力交瘁,出去透透气也好!

这里依山傍水,崇山峻岭,高耸入云,唐诗深深吸了一口清醒的空气,舒展舒展筋骨,身体的疲累也舒服了许多。

小秋一直和唐诗待在车上,也快闷坏了,现在忽然终于得了自由,异常兴奋,“呜呜”叫个不停,唐诗把它放在地上,它立即撒开四条小短腿就跑起来,徜徉在蓝天白云下!

唐诗微微一笑,坐在岩石上,等着它玩累了,自己就会回来,她一路上舟车劳顿,可没有小秋那么好的精力!

可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还不迟迟不见小秋回来的身影,唐诗急了,过不了一会就又要启程了,赶紧找到小秋是正经!

“小秋,小秋,你在哪里?”唐诗呼叫着这调皮的小家伙!

上官嘉泽听到声响,匆忙过来,唐诗告诉了他原委,意外的是,上官嘉泽并没有怪责唐诗多事,为了一只微不足道的小白兔耽误行程,立即命随行的士兵四处寻找!

唐诗又是心急,又是愧疚,若是小秋被哪个猎人抓走了,很可能就要面临拆骨入腹的命运!

上官嘉泽道:“少夫人,这山太大,我们分头去找,一会在马车处汇合!”

唐诗点点头,此刻怪自己多事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小秋!

冬日枯草横飞,满目荒夷,唐诗在附近的草丛中四处翻找,却始终不见那个小小的可爱身影,心下越发焦急!

忽然一双银丝锦靴映入眼帘,唐诗往上看去,碧玉束腰,月华长袍,不俗的装束透露出身份的尊贵,还有一张很是俊美的脸,一双风目极是明亮,唐诗心中暗想,真是个好看的男人,看他的样子,非富即贵,很可能是正在游山玩水的公子哥!

唐诗心细如发,极善于从一个人的装束推断出他大致的身份,只要她想,一般可以猜个*不离十,一个人的衣着,服饰,神情往往代表着他的身份地位,真正身居高位的人很多反而很低调,并不显摆,也不奢华,比如说自己的公公,自己与他唯一的一次见面,他衣着虽简素,但是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高贵威严的气势,这种是衣饰掩饰不了的!

唐诗在打量眼前男人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唐诗,眼眸中掠过一丝清艳之色,唐诗看他身上纤尘不染,表情散漫闲适,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敢问公子是否见过一只小白兔?”

他神情一窒,看着唐诗,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姑娘是在找一只小白兔?”

他的声音很好听,磁性低柔,温暖醇雅,唐诗怔了一怔,点点头。

他叫自己“姑娘”,才让唐诗忆起,出门在外,她也没带随行的婢女,头发只如以前一样用一只发钗挽起,其他的自由飘散,倾泻而下,他才以为自己是未婚的吧,不过这里远离京城,已婚女子和未婚女子的装束并没有严格的区分,比如她以前待过的潮阳,就没有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发髻都都可以自行随意梳理!

不过面对萍水相逢的人,唐诗也懒得和他解释,满心都是小秋白色的身影,“是的,不知公子是否见过?”

他很好心的点点头,并不否认,眸间有一丝揶揄的笑意被唐诗看在眼里,并未深究,“我倒是见过,往那边去了!”

唐诗不知道他的话是否可信,不过有消息总好过于没消息,微微颔首,“谢公子!”

“请留步!”他见唐诗居然只有一个人,多了几分兴趣,“姑娘是一个人?”

唐诗不想平添周折,上官嘉泽来接她去往边境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轻轻颔首,“是,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他摇摇头,轻轻笑道:“没什么,只是感叹姑娘真是勇气可嘉!”

唐诗奇怪道:“公子何处此言?”

他淡淡笑道:“这里崇山峻岭,盗匪出没,一位美丽的姑娘孤身一人,真是胆量不小!”

唐诗顾不得和他多说,沿着他指的方向一路前行,“谢公子提醒!”

山路很不好走,荆棘丛生,刮破了唐诗的衣襟,唐诗终于看到小秋毛茸茸的身影,原来是卡在了猎人布下的陷阱里,难怪出不来了,可怜的小腿又受伤了,唐诗小心翼翼地拔除陷阱,将它抱起,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一边埋怨,一边心疼,“就是喜欢乱跑,下次再这样我就丢下你不管了!”

小秋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唐诗,似乎极是委屈,唐诗心有不忍,抚摸它的皮毛,“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放心吧,扔下谁也不会扔下你!”

唐诗给它流着血的小腿包上了绸带,不听话的小家伙,一出来就受伤,抱着小秋走出来的时候,居然看着那位公子还站在前面,笑容清澈,面目俊朗,“莫非这只小白兔似乎对姑娘有特别的意义?”

这位温文尔雅的公子的确很能给人好感,唐诗也是在他的指点之下才找到小秋的,心存感激,莞尔一笑,“它是我的好朋友,有劳!”

萍水相逢的人不用说太多,唐诗怕上官嘉泽等得急,抱着小秋匆忙下山,可是感觉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背上,她的感觉很敏锐,也并不在意,没什么好奇怪的!

---

出了这样一个小小插曲,唐诗宁愿忍受着一路的辛苦,也不敢再任由小秋一个去自由奔跑,康亲王爷说过,这样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小家伙要面临的险境实在太多了!

一路上没日没夜,终于在一个星光弥漫,明月高悬的夜晚,到达了目的地!

那一刻,夏侯砚广袖翩翩向她走来,身后留下清辉月色,瞬间成为她皎洁双目中最闪耀的色彩!

他的风华绝代,哪怕是再黑冷的长夜,也无法忽视,唐诗忽然有些哽咽,这一切恍惚得不真实,她真的再一次见到了他吗?

军中不允许携带女眷,夏侯砚并不是在军中,而是在边境的驿站等待唐诗,所以此刻她并没有机会见到“夜深千帐灯”的壮丽奇观!

她的心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见到他,忽然就放松下来,夏侯砚看见蓝衣翩然的唐诗,眼中蓦然迸发狂热的情愫,伸手抱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双臂蓦然用力,双目似有火焰跳动,声音低喃,“我的阿诗!”

她清澈如水的双眸清晰映出他的倒影,这样久违的温暖让她的眼睛瞬间氤氲朦胧,小别胜新婚,见到他的那一刻,万千思念都有了归宿!

夏侯砚将唐诗抱入内室,放到*上,扶她躺下,在朱唇上印下深情一吻,“先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可唐诗抱住他,执意不许他走,她贪念他的怀抱,贪念他的温柔,贪念他的一切,爱他的挺拔伟岸,也爱他的沧桑岁月。

原本他在前方,她就像那些千千万万于家中守候夫君归来的女子一样翘首以盼,不知心爱夫君何时归?如今她可以和他站在一起,红尘初装为君开,江湖夜雨听笛声,陪他走马天涯,免教生死牵挂!

此刻连月色都变得温柔,他轻解罗裳,俯身而下,他的眉眼,耀成了唐诗眼中所有的光华,**!

芙蓉作帐锦重重,比翼和鸣玉漏中。共道瑶池春似海,月明飞下一双鸿。

……

风透纱窗月影寒,鬓云撩乱晚妆残。胸前罗带无颜色,尽是相思泪染斑。

温柔过后,他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唐诗微微濡湿的发丝,轻吻她的双唇,疼惜道:“我不在府中,娘一定为难你了!”

唐诗目似秋波鬓似云,揶揄道:“你可不要告诉我,专程把我从安宁的大后方叫到前线来,就是怕我受婆婆的欺负?”

他低笑出声,“为什么不可以?我要是在府中,娘还会有所顾忌,我要是不在府中,娘只会肆无忌惮了!”

唐诗趴在他胸膛上,缓缓闭上双眼,“夏侯砚,这么说婆婆可不对,公公和你如今都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她在府中不知道有多担心,你这个做儿子也要体会娘一番苦心!”

他抚着唐诗长发的手指顿了一下,无奈笑道:“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为你说话反而落下不是,以后不为你说话就是了!”

唐诗一笑,心底浓甜似蜜,对上他忧心的眼神,宽慰道:“实在想知道就告诉你吧,婆婆除了每日让许嬷嬷教我府中规矩之外,真的没做什么其他让我为难的,婆婆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还会以为她会怎么样?”

夏侯砚笑叹道:“落到许嬷嬷手里,一般人都会哭爹喊娘,她真没虐待你?”

唐诗笑着往他怀里钻,“我娘已经过世了,要是突然出现,定然会把许嬷嬷吓个半死,我爹就更别提了,我就是哭喊也会喊你的名字!”

夏侯砚大笑,轻吻她的脸颊,胸膛起伏不定,“阿诗,我爱你!”

好像有一股甜滋滋清凉凉的风,掠过唐诗心头,双颊浮起两朵红云,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日思夜想,如今被他真实地抱在怀里,两颗年轻的心紧紧贴在一起,世界仿佛一瞬间无声,只要他温热气息洒在耳侧,这样浓情蜜意风花雪月的时刻若是谈起些事情岂非大煞风景?

可似有若无的惆怅,在沉沉夜里,温柔而又彷徨,柔情于暗夜中流出。

唐诗知道,这是回避不了的事情,上天已经够厚待她了,和那些此刻正在京中等待郎归的妇人,她幸福多了,此刻还可以真实地躺在夫君温暖怀抱中!

夏侯砚见唐诗沉默不语,大手划过她光洁后背,眼眸中有温柔星光,“有件事,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唐诗的身体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身子的紧绷,微微愣了愣,“什么事?”

他更紧的抱住了唐诗,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还记得你舅舅建威将军吗?”

唐诗只觉得身子都冷了下来,怎么可能忘记?难道这件事和舅舅有关?眸光一黯,“怎么了?”

他似有不忍,声音缓沉,“那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未及弱冠,建威将军是我父亲麾下一员虎将,也是和南清国常有摩擦,不过并不是爆发空前绝后的大战,形势远不及这次这般严峻,那时父亲命建威将军专司督办粮草!”

“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唐诗心下一紧,脱口而出。

夏侯砚轻轻颔首,声音愈发温柔,却孕育着沉重,“不错,建威将军麾下的万担粮草忽然在*之间不翼而飞,负责看守粮草的三百名将士也尽数殉难,无一生还!”

唐诗心中震惊不已,原本室内温柔的温度瞬间凝结成冰,只觉得更加寒冷,他搂紧了唐诗的身体,微微低了声音,“出了这种事情,父亲震怒,责令建威将军务必追回军粮的下落,血祭三百将士!”

他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沉默,唐诗抱住他的手臂忽然无力,良久才道:“后来呢?”此话一出,她自己都吃了一惊,这般涩哑,都不似她自己的声音!

他微微叹息,“建威将军始终查不出粮草的下落,父亲念他多年效忠,又多有将士求情,只将他削职,命他戴罪立功!”

唐诗的心一阵阵狂跳,身子越发冰凉,竭力想从他的身上获得一丝温暖,仿佛濒临绝境的人蓦然看到的一抹阳光,说不出话来!

夏侯砚的脸上掠过复杂神色,“粮草丢失对大军何等重要?足以动摇军心,建威将军一生英名,从未遭遇过这样的败仗,将此事视为平生耻辱,想必上了沙场,心中已经存了一死以谢罪之心!”

剩下的话不用他说,唐诗也已经明白,身体冰凉,他亲吻她颤抖的双唇,声音呢喃,“你若是想哭就哭出来,有我在!”

竟然听到了啼鸣之声,唐诗睁着大大的眼睛,忽然浅浅微笑,“也好,我总算知道了舅舅的死因,这件事想必是舅舅一生最大的憾事!”

第七十六章 疑云重现

天空出现一抹极浅淡的微白,又是新的一天到来,夏侯砚的声音开始缓沉,“建威将军奉命戴罪立功,上了战场之后,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结果误入了敌人的陷阱,以身殉国,父亲念及他多年功勋,并没有将这件事情上报朝廷,反而下令,以一位将军的方式厚葬!”

舅舅慈爱笑颜在眼前惊然掠过,她从不知道,舅舅的死背后还有这样的玄机?

舅舅不仅支撑着谢家,还支撑着娘和她的整片天空,她只知在舅舅的*爱下无忧无虑,集各种殊*于一身,坦然无知地享受着欢乐时光,哪里知道高旷伟岸的舅舅光鲜的背后承受了多少辛酸,多少沉重?

勋爵之家,为国捐躯,这是夏侯元帅能给的最高殊荣,唐诗忆起,夏侯元帅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眼中的那抹赞赏,还有那句话,“郡主果然有当年怀敬之风!”面对自己的爱将,除了惋惜,还有欣赏!

舅舅作为一位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这样连对手都不知道的败仗无疑是最大的耻辱,舅舅不能允许自己的失败,戴罪立功战死沙场便成为最后的归宿!

诸般酸楚在胸中翻腾,唐诗忽然觉得气恼,舅舅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荣誉,除了谢家的人,别人只看到荣耀的那一面,却看不到舅舅背后的艰险!

父亲只知坐享舅舅的功名,不仅没有半分付出,还觉得理直气壮,当年步家想尽办法攀上她的亲事,也是为了舅舅的权势,每个人都想坐享其成,不劳而获,一看到手的好处没了,当初的恭维便成了一副冷然!

唐诗没从过军,不懂什么是一个将军的荣耀,但是知道舅舅的强烈责任感使他根本没有面目再以一个将军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一个连将士们赖以生存的粮草都没有守护好的人,没有资格做将军,换了别人,可以心安理得,可是舅舅不行!

唐诗缓缓闭目,忽然觉得透不过气来,舅舅和谢家的人是自己最亲的人,是她一直依赖的亲人,在她无助的时候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力量,蓦然听到这样的噩耗,只觉浑身颤栗!

夏侯砚抱着唐诗,些微的胡茬扎疼了她的脸,眸光清冽而又深邃,“阿诗,你是我的女人,以后还会承受的更多!”

唐诗触上他目光,心头一颤,怔怔无语,从几时起,她便爱上了这个男子,梦里都希望能伴他左右,名门*背后或许是硝烟弥漫,她并不是“笑随戏伴后院中,秋千架上春衫薄”的无忧无虑未经世事的小姐,她懂得生活的沉重和无奈,可是如今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