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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诱妃入宫-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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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之人有她一个就够了,何必再添一个?

又颠簸了两天,终于到了他们说的避暑山庄。虽然只是一个山庄,可是那景色竟是让人觉得胜过皇宫,而且一到避暑山庄雨就停了,观望四周,哪里是夏季,分明就是春季,果然是给人四季如春之感。

“皇上。”

夜婉凝刚被依兰和张德贵扶下马车,就听到馨妃娇柔的声音响起,遁声望去,她站在马车上朝慕容千寻伸出了手。

呵,果然是有娇的资本。

夜婉凝不知是不是自己多疑了,她竟然感觉到慕容千寻将馨妃和琴嫔一一抱下马车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她,是要做给她看吗?还是她真的想多了,他根本就连余光都不曾瞧她一眼。

回过头她等在原地,直到他们全都进去之后她才和依兰他们进去。这个时候她若还不看清自己的位置,那真的就愚不可及了。

胡林根据慕容千寻的吩咐将馨妃和琴嫔分别安排在他两侧的房间,而夜婉凝却被安排在了一个最角落的房间。她苦涩一笑,想不到这避暑山庄还有“冷宫”呢。

夜婉凝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越来越没有波动,那种心痛的感觉十分清晰,可是那种恼怒却越来越淡,若是没有亲眼看见他们三人恩爱的模样,她似乎会以为自己已经全然没了感觉。

今日是七夕佳节,白天众人已经开始在树上张灯结彩,整个避暑山庄弄得一片喜气,连她这个本应该是冷宫的地方也被装饰了一番,看着那棵许愿树,她心中涩然,曾经美好的愿望在这段时间里慢慢被磨得一丝不留。

夜里,整个避暑山庄的灯笼被点亮,古树上星星点点,真的美不胜收。夜婉凝站在门口处看着古树前三个人的身影,视线渐渐模糊,神色飘然似乎回到了那个夜,他在她耳边低喃,说要七夕时立她为后,此生只要她一人,足矣。

低沉醇厚的嗓音似乎仍环绕在她耳迹,可是那人此时却是美人在身侧。

“皇上,听说今夜许了愿就一定能实现。”琴嫔闪着盈盈眸光看着她的男人。

馨妃低笑道:“琴嫔妹妹,要实现也要看你许了什么愿啊。”

琴嫔低眸双颊一红,从胡林手中取过红丝带系在树枝上柔声说道:“臣妾自然是希望皇上的心里能有楚琴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个角落也好。”

馨妃也从胡林手中取过红丝带系在树枝上,瞧了楚琴一眼后勾了勾唇:“琴嫔妹妹还真是与世无争。”她转身伸手挽住慕容千寻的手臂后说道,“臣妾希望能与皇上共携白首儿孙绕膝。”

共携白首……儿孙绕膝……

这几个字刺到了夜婉凝的心口,曾几何时他也含情脉脉地跟她说了这句话,此时往事却已如烟。

“娘娘。”依兰有些担心地叫了夜婉凝一声。

夜婉凝扯出一抹笑容转身走进房间。

慕容千寻的余光看见那一抹素影翩然消失在他的视线,他的手指不经意一颤,抿了抿唇竟然也从胡林手中取过一根红丝带系在高处的树枝上。

琴嫔上前问道:“皇上许了什么愿?”

慕容千寻将视线从飘然的红丝带上移开睨了她一眼后反问:“你说呢?”

馨妃和琴嫔对视一眼,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刚才他的唇角虽然在笑,可是并未达眼底。

七夕的夜,避暑山庄十分热闹,唯独一处孤冷凄清。

“娘娘,您别难过了,看小雪球多逗啊。”张德贵将小雪球举到她面前想要逗她欢心。

夜婉凝苦涩笑了笑:“难过?”她摇了摇头,“心都死了,还会难过吗?”

依兰和张德贵都不知如何是好,但是未看见她落泪,便也算放心了些。而他们虽然被馨妃和琴嫔叫去多次,他们办完事就不会多逗留,立刻就来陪夜婉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了,她在床上辗转难眠,终究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穿着薄薄的单衣走出了房间。

四周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们的喜庆气息,踏着五彩缤纷的纸屑残骸,她来到那棵古树前,抬头望着树顶思绪开始飘浮。

听说将红丝带挂在最高处,愿望就会越能实现。可是,她还需要实现她原本想要的愿望吗

娥眉缓缓蹙起,低眸瞧见地上的红丝带,她俯身捡起,若是不是求姻缘,不知别的愿望又是否能同样实现呢?

她将红丝带系在手腕上,随后爬上花坛,又攀上树枝慢慢地往上攀爬。她想将红丝带挂在最高处,希望睁开眼就能看见自己在家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而已。

爬到一半,她感觉上面的越发清凉,慢慢往下一看,顿时有些腿软,想不到这棵树比她在树下看到的还要高,在看高处的那根唯一往外冒显得有些孤独的树枝,她咬了咬牙又继续爬了上去。

慕容千寻翻来覆去无法入睡,闭上眼都是她的巧笑嫣然,银铃般的笑声环绕在他耳迹。今日是七夕,他曾应允过她要在七夕立她为后,可是……

这又能怪谁?只能怪她自己不该不懂珍惜,不该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不该背叛他!

心口又突突跳着,他以为他可以用报复而让平复自己心头的怒气,却不知在报复她的同时,他并没有好受一点,似乎心口更加揪得紧。

突然从床上坐起,他捏了捏眉心,看见月色正浓,他穿着寝衣打开了房门。

一阵凉风迎面而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倒舒适了几分。

抬眸***月,忽然瞧见那古树上有一物正动着,他以为是刺客,正要上前将她抓下,定睛一看,居然是夜婉凝深夜在爬树。

【今天祝aileen生日快乐,么么。七夕之日亲的honey有没有给你啥承诺啊?哈哈哈……】

第207章 心机

她这又是想做什么?

他拧了拧眉走上前。

只见夜婉凝坐在树枝上单手抱着树干,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取下左手上的红丝带,一脚踏在下面的树枝上想要将红丝带系在那根孤独的树枝上。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她有些急了,竟是将身子凑了过去。

慕容千寻心头一紧,若是这么摔下来,不死也该残废了。

正要飞身上去将她抱下来,突然脚步一顿妃。

他这又是要做什么?为何还在管她死活?像她那种朝三暮四之人,摔残了倒也安定了。

好不容易终于将红丝带系在那根树枝上,夜婉凝的嘴角上扬露出了洁白的贝齿,慕容千寻看得一怔,他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看见她这样纯净的笑容了。

他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她,浅黄色的寝衣随着夜风飘然摆动,如墨的黑发在身后微微飞扬,月色下他的五官精致得犹如刀刻一般,俊逸如仙礴。

而树上,夜婉凝干脆坐在树枝上一手环绕着树干固定着身子,却也不想立刻下来,坐在树枝上仰头看着星空。

这个夜空很美很干净,若是人的心如那夜空该有多好。

月光下,她的月色单衣泛着朦胧的光晕,万缕青丝随风飘舞,仰头看着星空露出了白皙的玉颈,头顶处的月正好将她笼罩,在慕容千寻的角度看来,她犹如是月中仙,丝毫不容许人有任何亵渎。

这时,夜婉凝似乎感觉到有一道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坐在树上环顾着四周,除了山庄附近的侍卫,她始终没有看见任何人,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抿了抿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一手不经意触及了她的小腹,她恍然惊醒,这才想起自己还怀着身孕,怎么会爬这么高的树,幸亏孩子没事。

思及此,她急忙转身从树上爬下来。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想不到这句话不仅用于山,也用于树,而且往下爬还要看着下面的景象,这更让她心惊胆战。

爬到一半,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幸亏月色浓,否则她便看不清那些树枝了。

正在庆幸自己能顺利下树时,突然,她的余光看见了一抹淡黄色的身影,她心头一惊,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低头望去,果真是慕容千寻正拧眉沉着脸看着她。

他怎么大半夜的还没睡?难道馨妃和琴嫔都没有留住他?还是他连半夜都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心头一慌,她想要快点下树,可谁知这时脚下踏空,她惊叫一声往下摔去……

孩子……

她想她这次是保不住这个孩子了,冷汗一瞬间上涌,她的脸惨白一片。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并未迎来想象中的剧痛,身子被一人在半空接住,然后飘然落在地面。

“想引起朕的注意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

带着淡淡的讥讽声旋绕在她的头顶,她抬眸望去,自己竟是在慕容千寻的怀中。回过神来,她急忙从他怀中挣脱下来。

“想去哪儿?”他见她要离开,一把将她拽回到他面前。

她沉了沉脸色移开视线:“想让皇上眼不见为净。”

他半眯着眸透着不悦,而后勾唇讥笑:“也行。”话音落下,她整个人被他拽入了房间。

“你干什么?”她不停地挣扎着想要逃离,可是房门还是被他重重地关上。

“干什么?你说呢?如今能解决朕需要的也只有你了,朕别无选择,只能勉为其难。”他话音落下将她整个人压在门上,伸手探入她的衣襟。

夜婉凝呼吸一滞,回过神来拼命地捶打他的胸口:“放开我,不许你碰我,你的手脏死了,你整个人都脏透了。”

慕容千寻手上一顿,随之而来是更加用力揉捏地报复:“说朕脏?你又干净到哪里去?”

她吃痛地蹙眉,噙着眼泪始终没让它落下,抬眸无惧地迎向他含恨的黑眸,颤抖着双肩反唇相讥:“是啊,我是不干净,给一个满身污秽的畜生碰了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你!”慕容千寻扬手就要落下,她瞪着水眸等着他的一掌打断她与他之间唯一的牵绊。

若是他这一掌下来,他们是彻底没了关系。

可是他的手扬起许久,只是在半空微颤却始终不曾落下。

两两相望,他的眼底迸发着强烈的怒气,将手垂下,她看见他紧握着拳头。

她心头还是冉起强烈的惧意,说话时不觉得,可是说好后看见他这样的反应,她心口发紧,一手不经意覆上小腹,想着若是真这么没了,她定是会痛心不止的。

刚才是她太冲动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正要说些什么,他忽然怒吼一声:“滚!”

她心口一扯,动了动唇,最终却只是整理衣衫默默转身。

谁知下一刻,房门又被他按住,她蹙眉回头看他,他冷冷开口带着嘲讽:“别以为只有你能给朕生皇子,如今馨妃和琴嫔都怀上了龙嗣,不日就能荣登贵妃之位。”

她暗暗吸了口凉气,而后淡笑一声道:“我倒是认为应该是谁生了皇子让其母凭子贵当皇后才是,皇上觉得呢?”

慕容千寻眸色一沉,她相信,他不会忘记曾经的那夜,他是如何信誓旦旦许下七夕立后的承诺,可是她也相信,他今后对她的只有折磨没有情。

见他的笑容僵在唇角,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讥笑,而后径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再回头,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是在经过楚琴的房间时,她感觉那扇门刚才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可是里面没有点灯,所以她看不见门口处是否是站着人。

她勾唇冷笑,想不到今夜真是一个不眠之夜,失眠之人不仅是她和慕容千寻,还有那个“温婉如水”的琴嫔。

翌日,夜婉凝很早就被依兰叫醒,她疑惑地睁开惺忪的眼眸,依兰脸色有些不太好。

“发生什么事了?”她哑声问。

依兰撇了撇嘴说道:“方才馨妃在皇上跟前挑唆,说娘娘没有规矩都不去给皇上请安,现在大家都在用膳厅等着娘娘。”

夜婉凝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帐幔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她从床上坐起身,见依兰还是满脸的不悦,她苦笑道:“若是没有一个人的宠溺,她又怎敢放肆,恃宠而骄也要得到宠才行不是?”

依兰给夜婉凝更衣的手一顿,看向夜婉凝淡然的神色,心顿时揪起。

来到用膳厅,众人已在用早膳,她扯了扯唇角,看着慕容千寻身旁的佳人,她并未像他想象的那般,心底似乎有些隐隐失落,又有些恼怒。

“皇上找臣妾过来有何吩咐?”她来到他们跟前站定后问。

馨妃冷哼一声放下筷子低声训斥道:“凝妃妹妹也太不懂规矩了,这皇上都起身了你居然还要睡到日上三竿,不伺候皇上也就罢了,怎么连请安都不会了呢?”

琴嫔看了看她们二人,柔声开口:“馨妃姐姐,凝妃姐姐想必是昨夜睡得不安稳,所以今日起晚了。”她起身来到夜婉凝跟前莞尔一笑地拉起她的手,“凝妃姐姐,快坐下用早膳吧。”

夜婉凝厌恶地将她的手甩开,琴嫔一个不稳,差点摔在地上,幸亏胡林眼明手快立刻将她扶住,也算是虚惊一场。

看着楚琴刻意的踉跄,夜婉凝对她的厌恶更增强了几分,她现在是看得明白,馨妃的恶全在外,而琴嫔却是藏于内心。昨夜她明明亲眼看见她从慕容千寻的房间走出,今日却像个不知情之人,还说什么“想必是昨夜睡得不安稳”,她只觉得可笑,虚伪至此,也只有她了。

“啪!”

一声巨响,众人心头一颤,遁声望去,是慕容千寻将筷子重重置在桌上,他满眼含着怒气看着夜婉凝质问:“你是想要除了朕的龙嗣吗?”

夜婉凝定定地看着他,此时已觉没有解释的必要。

见她不肯服软半分,慕容千寻心头的怒火更甚,袖中的手紧紧攒着拳怒声一喝:“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呆在你的房间,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若是还想着伤了朕的龙嗣,朕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滚!”

依兰和张德贵吓得心头发紧,馨妃却强忍着想笑的冲动挑衅地朝夜婉凝看去。

夜婉凝已经不知道伤心是什么,淡然弯起唇角,带着淡淡的讥讽:“谢皇上能让臣妾与肮脏之地保持距离。”

“你!”馨妃听得心里不舒服,转头朝慕容千寻撇了撇嘴,“皇上,您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夜婉凝转身走在门口,听到馨妃这么一说,她转身扫视了他们众人,而后冷冷一笑反击:“什么话?哼!是你们不会说的‘人话’。”看见慕容千寻微微抽搐的面容,她看着他坚定一言,“恐怕后悔莫及的会是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用膳房。

依兰和张德贵急忙跟上去,却被馨妃厉声喝止:“回来!谁让你们两个奴才跟去的?眼里还有没有皇上,还有没有这里的两位娘娘?”

他们转身看向慕容千寻,见他也正满目怒火地看着他们,便只好转身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馨妃和琴嫔身侧。

馨妃见他们听话地回来,这才心头解了恨,转眸看向慕容千寻,伸手夹了些菜到他碗中妩媚一笑:“皇上请用膳,别为了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

慕容千寻的黑眸睨着那门口一瞬不瞬,却未曾因为夜婉凝的离开而心情好转,反而更加低沉,心似乎难受得紧,而那难受的原因让他不愿面对。

蓦地,他起身离开了用膳房,只留下一脸茫然的馨妃,还有脑海中百转千回的琴嫔。

夜婉凝一个人在房中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对于她而言,在这几个日夜里想得越发透彻,不过一个人终究是孤寂的。

途中她听到慕容千景的声音,可是似乎被胡林给拦住了,他的声音便消失了,只是不久后,小雪球就跑了过来,她不知道是慕容千景所为还是张德贵和依兰所为,她想,应该是慕容千景,因为她并不知道她现在怀有身孕。

看着摇头晃脑的小雪球,她也不再顾忌什么,为了这个孩子,她付出得太多,如今只有小雪球能来陪她,她还顾虑这么多做什么?

俯身将小雪球抱起,然后将椅子搬到门口让小雪球躺在她的腿上,看着它美滋滋地往她身上蹭,她不由地笑起,不知道她将来的孩子会不会也如小雪球这般腻着她呢?

依兰和张德贵一边帮邹子谦煎着安胎药,一边口中嘀咕个不停。

“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谁才是真正值得去喜欢的,咱们娘娘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现在馨妃娘娘和琴嫔娘娘都怀了身孕,若是有一个人生了皇子,娘娘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依兰一边给药炉扇着风一边气愤。

张德贵煎着另一边的药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是啊,看现在那两个娘娘春风得意的,我看着都难受。”

看了看周围,依兰压低声音道:“你不知道那个馨妃有多难伺候,茶凉了嫌凉,热了嫌热,分明就是故意挑刺,若是她将来当了皇后,以后不仅是咱们娘娘吃苦,想必整个后宫都不得安宁。”

张德贵一边揭开药罐一边叹息:“哎,虽然那琴嫔娘娘性子温婉如玉,也没有刻意刁难,可是总感觉有那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依兰耷拉着脑袋一脸颓废:“所以说还是咱们娘娘好,从来不把咱们当奴才,就像是亲人一样,所以咱们要好好想想办法,看谁能救救娘娘。”

张德贵拧眉想了想转头道:“若是摄政王在就好了,可是如今不知道摄政王又去哪里游玩了。”

两人顿时没了气力。

“你们两个在偷懒吗?”一声厉喝从他们头顶响起。

“丁御医。”张德贵谄媚一笑,不管是在宫中还是在外面,他都知处世之道。

丁沥走近看了看两罐药冷着脸睨着他们二人道:“你们是要把药煎成渣滓吗?还不快给两位娘娘送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张德贵将药罐提起后倒出了一碗。

丁沥看了看依兰手中的药罐后说道:“你!先给馨妃娘娘送去,别让娘娘久等了,仔细这点。”

依兰撇了撇嘴:“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依兰离开,丁沥的嘴角微微上扬,眸色一闪而过的狡黠。

敛回思绪,他的视线落在张德贵的身上,不由地拧了拧眉问:“你倒两碗做什么?”

张德贵手中一顿,刚才一时心急,竟然忽略了眼前的这个瘟神。

看着眼前的两碗安胎药,张德贵拼命地思索,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抬头笑着回道:“丁御医,你也知道,馨妃娘娘的脾气……呵呵,若是这次再发脾气打翻了依兰送去的安胎药,也好马上再送去不是?”

丁沥看着他一脸的笑容,冷哼一声后扬了扬手:“那还不快拿进去热着,还想等药凉了再拿过去吗?”

张德贵扯了扯唇,端起药堆上笑容:“是是是,奴才马上就去。”

将药端进屋里热上之后,张德贵心里一阵纠结,这药若是拿了进来,稍后要拿出去就难了。

“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琴嫔娘娘送去!”丁沥突然在张德贵身后喊了一句,吓得张德贵的魂都快跑了出去,转过身急忙笑着走出去端上药碗就离开了。

依兰将安胎药送给馨妃后准备离开,谁料馨妃沉着脸喊道:“死丫头,这么急着想去哪儿?”

“奴婢没去哪儿。”她垂头嘀咕了一声,现在当然不能说要给夜婉凝去送安胎药,若是让她们两个妃嫔知道了,夜婉凝以后的日子就是如履薄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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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为何不说【必看】

夜婉凝现在虽然不能踏出房门,至少是安心地用着一日三餐,安心地养胎。

“你还敢顶嘴!”馨妃喝完药将药碗重重砸在她脚前,“别总想着那个贱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像以前那么跋扈,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出头之日。贱人就是贱人,她这辈子都是见不得光的贱人。”

依兰越听越不是个滋味,忍无可忍反唇相讥:“请馨妃娘娘口中留德,凝妃娘娘才不是你说的贱人,要说跋扈,谁又能比得上馨妃娘娘您呢?”

馨妃气得脸色骤绿,依兰却已干脆豁了出去继续道:“更何况,是不是有出头之日也不是馨妃娘娘你说了算,那见不得光的日子馨妃娘娘难道没有尝过吗?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

说完,依兰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说出了这些话,这些曾经夜婉凝会说的话,如今夜婉凝为了孩子忍气吞声,她便替夜婉凝说了。虽然还是有些后怕,但是却痛快极了妃。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这么说本宫。”馨妃气得全身发颤,不知是不是因为怒气上涌,感觉肚子一阵阵抽痛起来。

依兰拧了拧眉转身离开,这馨妃已经喝了安胎药,她的凝妃娘娘还没喝呢。

“小贱人,给本宫回来!啊……肚子……”馨妃捂着肚子躺倒在地上…窈…

依兰来到煎药的地方,张德贵指了指屋子里说道:“那碗安胎药还在里面呢,丁御医看着,拿不到。”

“邹御医呢?”依兰急着问。

“找我吗?”身后响起了邹子谦的声音。

两个人像遇到了救星,立刻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邹子谦听后笑了笑道:“好吧,我去帮你们拿出来。”

邹子谦刚进去,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赶来:“丁御医,丁御医。”

丁沥从屋里出来,看见小太监行色匆匆问道:“何事?”

小太监急着说道:“快!快去给馨妃娘娘诊治,馨妃娘娘流了好多血,不知道会不会……”

依兰和张德贵一怔,滑胎?

丁沥眸色一闪,却并未如想象中的那般震惊,只是回道:“好,我立刻随你前去。”

丁沥走后,邹子谦提着食盒从里面出来,将食盒递给依兰后问道:“刚才说什么?馨妃娘娘流了好多血?难道是……”

依兰回过神来,刚才她气呼呼地从馨妃那里出来,当时她好好的,应该不会怪罪到她头上吧?

如此想来,虽然心中忐忑,可还是提着食盒道:“我去给娘娘送药,这不该管的我才不操心。”

依兰不敢从慕容千寻和馨妃、琴嫔的门前经过去夜婉凝处,所以还是拐了好几个弯绕远路去给夜婉凝送药,以免让人发现了起疑。

夜婉凝坐在房内拿着一本星相学的书看着,她想要离开,所以她不想再坐以待毙了,她来的本是一缕孤魂,所以她想通过各种方式让自己回去,若是她的肉身已经死了,那么她宁愿再次投胎转世也不想再这么耗下去。

“夜婉凝!”慕容千寻铁青着脸来到夜婉凝的住处。

夜婉凝听到那怒喝声自然而然身子一怔,抬头看道慕容千寻铁青着脸看她,她又低头将视线落在书上。

“是不是你干的?”他沉声问,虽然没有怒吼,但是那声音却震慑得人心惊。

她拧了拧眉有些不耐烦:“你又想说什么?”

他负手走到她跟前,寒澈的黑眸凝着她:“馨妃被人下了落胎药,是不是你指使的?”

夜婉凝的眼底闪过惊愕,那馨妃将自己的孩子视如将来争后位的砝码,而且如今正得宠,她又怎会被下药?

忽然想到他刚才问她“是不是你指使的”,她心头一惊急忙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怎么了?”他紧咬着牙怒视着她,“朕还想问,你把你的好奴婢藏哪儿去了?”

“你不要动他们,我相信不是他们做的。”她的语气十分坚定。

慕容千寻半眯着眸子冷笑:“哦?不是他们做的,这么说这里还有你的帮手?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心里还是有气的。

他突然伸手钳制住她的脸怒问:“这就是你让朕后悔莫及的事情?”

她心头一惊,当时这么一说只是说他误会她的事情,谁会想到会发生馨妃滑胎之事,而且是被人下药落胎,若说是巧合,谁又信?

她咬紧了牙半字都不想与他争辩,反正现在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可是慕容千寻却誓不罢休,紧紧捏着她的下颚又问:“朕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要将朕的子嗣毁尽了才甘心?你是不是要让朕不痛快了你才满意?你到底有着怎样的一颗铁石心?”

她痛得笑出了眼泪。

这是问话吗?整句话分明就是说她指使他人害死了他的子嗣,他和别的女人共同孕育的孩子。

见她嘴角的那抹笑,他的心痛得想要将她碎尸万段,为何她就是不肯为自己辩解一句?明明不是她做的,为何她就是不肯向他低头服软?为何她现在对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留恋和悔意,有的只是讥笑和讽刺?

他沉痛地腥红了双眸,缓缓放开她踉跄着脚步向后退去,夜婉凝的视线始终不曾落在慕容千寻的身上。她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这样的男人,她还需要留恋吗?

可以静逸的房间内,她听到了她的心在呼唤在质问:慕容千寻,为何不信我?

咬了咬牙,她选择放弃。

“夜婉凝……你够狠……你够冷血……”

随着一声咬牙切齿的痛恨声,只听“啪”地一声重响,夜婉凝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晕眩过后,她难以置信地趴在地上,疼痛阵阵袭来,就好似有人拉扯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脸上惨白如纸,冷汗如雨浸满她的身子。

好疼!

她好想喊出声来,可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慕容千寻心头一撞,看着她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神色,心头好似利刃划过。

指尖微颤,他上前微微向她伸出了手,可是下一刻意识到什么,立刻缩回了手背过身去,他想要离开,可是为何脚步有些无法迈出这个门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好像是失去了什么。

他其实从未打过她,这是第一次,也将是让他后悔一生的一次。

这时,只见依兰兴匆匆地走过来,刚才侍卫们不知道在找什么,她怕他们发现了她,所以一边躲一边走,也幸亏夜婉凝的房间在墙边,围墙上有个狗洞,她这才提着食盒从狗洞中爬进来。

爬出狗洞,她低着头一边小步往夜婉凝的房间急匆匆走着,一边压低着声音带着喜悦唤进来:“娘娘,今天又偷偷给您匀了一碗,这安胎药得趁热喝,别又嫌苦了……”

当她看见慕容千寻站在门内时,吓得呆滞在原地:“皇上……”

慕容千寻此时早已被她的话给震惊了,她刚才说什么?安胎药?

脑袋“轰”地一下,身子僵硬,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定格住,半晌回过神来,立刻转身朝里面走去,可是眼前的一切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凝儿……”慕容千寻呆滞在原地,亲眼看见她的身下不知何时血红一片,而那鲜血还在往外流。

“哐铛”一声,食盒落地,安胎药撒了一地。

“娘娘!”依兰痛呼出声。

慕容千寻急忙上前伴着凌乱的脚步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到床上。

“传御医!快传御医!”他看着痛得全身发颤夜婉凝朝依兰怒吼。

“是,是……”依兰被他一吼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夜婉凝紧紧地揪着腹部的衣服,看着身下的血提起一口气凄凉笑起:“看来以后都不需要安胎药了。”

慕容千寻感觉痛得几乎窒息,她的身下依旧鲜血潺潺,他坐在床沿慌乱地将她抱起,手上沾满着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刺痛了他的双眸。

“凝儿,御医马上就来了,别怕。”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安慰,可是他的心却像在被凌迟。

“你何时怀有身孕?为何不和朕说。”他哽咽着问出口,眼泪随之低落在她的脸上。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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