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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诱妃入宫-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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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妃冷哼一声:“这凝妃也太不识抬举了,皇上都对她这么宽宏大量了,她还在矫情什么!”
琴嫔站在一旁不吱声,眼神平静不起波澜。
张德贵和依兰也睡着了,隐约听到胡林的声音后急忙撩开马车帐幔,看到众人都原地休息,她看了看马车内熟睡的夜婉凝后对胡林说道:“胡总管,凝妃娘娘现在正睡着。”
“这……”胡林为难地回头看向慕容千寻,只见他沉着脸负手转身走进了帐篷。
“那就让娘娘好好休息吧,你们两个下来,别忘了还要照顾馨妃娘娘和琴嫔娘娘。”胡林提醒道。
依兰和张德贵不情不愿地下了马车,让他们照顾两个欺负他们主子的妃嫔,还真是让他们心中添堵。
馨妃听到他们的说话,冰冷的言语带着讥讽:“这么矫情,还嗜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怀孕了。”说完,她扯了扯唇角进入了帐篷。
琴嫔眸色一闪。
怀孕?
马车内,夜婉凝心口揪得难受,终是被那种感觉而疼醒。
耳边响起了淅沥沥的雨声,环顾了四周,居然不见了依兰和张德贵的踪影。
“依兰……德贵……”她心底开始不安。
好像越来越没有安全感,越来越恐慌,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有种逃离的冲动。耳边的雨声越来越清晰,她揭开马车帘子望去,外面白茫茫一片。
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她一个人被困在了马车里,看见不远处的帐篷还有侍卫,原来他们早已在这里落脚,却将她一个人丢在了马车上。但是她知道依兰和张德贵肯定不会主动离开她。
忽然想到胡林在宣读圣旨时说过,依兰和张德贵此次还要照顾馨妃和琴嫔,想必此时被差遣过去了。
可是她一个人又该如何下马车?这个时候该是用午膳了,若是她独自留在马车里,一定无人会想到她的存在,而依兰和张德贵又无法脱身。
伴着雨声,她又硬着头皮叫了两声:“依兰……依兰……”
依兰和张德贵听到声音果然从帐篷内走了出来,他们手里还端着脸盆和用过的膳食,脸上带着怒气,而小雪球已经全身淋得湿透。
“娘娘!”依兰和张德贵异口同声,刚要上前,却听到帐篷内传来馨妃的声音:“你们两个奴才想去哪儿?还不快进来。”
夜婉凝眉头一紧,馨妃是仗着怀有身孕而得寸进尺了,虽然慕容千寻说依兰和张德贵要同时服侍馨妃和琴嫔,可是圣旨里又没有说不能服侍她,为何他们现在连靠近她都不被允许?
她紧了紧拳有些忍无可忍,正要发火却看见另一帐篷的缝隙内出现了他的衣角,她心口一顿。他是在提醒她吗?若是她稍有差池,系在她身上的夜家满门特别是夜墨凝将会无处安生……
他就这么看着他的那两个女人欺负她?
这一刻,抚上她的小腹,真的有点不想留下这个孩,。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她原先本着不想剥夺一个生命而一直忍辱留着他,可是她根本不能保证这个孩子降临到这个世上时是否会得到慕容千寻的眷顾,是否是一个不受宠的孩子。
可是,她真的不忍心将他活生生地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那是她的孩子啊……
“还不快进来!”馨妃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她心中有气却无处可发,她也不想让依兰和张德贵难做,静静放下帘子又坐进了马车,在这个世界上她本就是孤独的一人,她还指望什么呢?
可是下一刻,马车外突然响起了大动静,好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地置在地上,夜婉凝一惊,莫不是依兰和张德贵被打了?
她急忙又解开帘子向外探望,可是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热,双眸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气。
马车外,张德贵和慕容千景各撑着一把伞过来,依兰抱着小雪球也来到了她面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娘娘,下来用膳吧。”依兰淡笑着说道。
张德贵将伞凑近脸上带着笑意:“是啊,奴才给娘娘备下了饭菜,都是娘娘爱吃的。”
夜婉凝紧了紧指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可是,慕容千景怎么也来了?
她将视线转过去,慕容千景笑了笑道:“见你睡得沉就没叫醒你,省得你醒来后闹腾。”
“胡说什么呢!我哪儿有醒来会闹腾!”她没好气地反驳了一句,可是嘴角却难以抑制地上扬下了马车。
小雪球也跟着起哄叫了几声,几人一听都笑了起来,夜婉凝有些哭笑不得地对慕容千景说道:“它还真像你。”
慕容千景扯了扯唇,本想说什么,可是见她终于又会说笑了,脸上也难得有了笑容,他也欣慰,只是给她撑着伞走向帐篷时说:“都说谁养的像谁。”
“你!慕容千景!你一定要赢了我才开心吗?输一次会死啊?”她扬着脸带着挑衅地鼓了鼓嘴。
慕容千景微微失神,却又不敢表露太多,因为他知道有个人正带着怒意看着他们。
“好好好,下次我就让你一回,先用膳,否则就没力气吵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带到他和慕元芊的帐篷。
当夜婉凝看见帐篷处脸色青白交加的慕元芊时,她顿时停住了脚步。观望四周,这里只有四个帐篷,一个是慕容千寻的,一个是馨妃和琴嫔的,一个是慕容千景和慕元芊的,还有一个是侍卫们的,忽然发现这四个帐篷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怎么了?”慕容千景略带疑惑,看到夜婉凝低眸思忖,手指紧紧纠结在一起,他忽然明白过来,却是不动声色地笑言,“我已经让你的依兰将饭菜送进了我那儿,雨下这么大,你还是别在外面折腾了。”
【真心忘了,马上补上,我这下彻底疯狂了。】
第205章 不准她死
夜婉凝想了想,眼下只有他那里才能暂且容身,只是委屈了慕元芊,希望她能相信她不会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才好。
点了点头,她提步朝慕容千景和慕元芊的帐篷而去,可是没走几步路,胡林突然急急跑来:“凝妃娘娘,皇上请您过去。”
众人一怔,夜婉凝的心头更是紧了紧,她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却也无法违背他的意思,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既然慕容千寻开了口,她委屈自己总好过委屈慕元芊。
慕容千景似乎有些不放心,夜婉凝对他笑了笑走到了张德贵的伞下,随后一步一步地朝慕容千寻的帐篷走去,可是发现越靠近心底越沉。
进入了帐篷,慕容千寻坐在龙案前低头看着什么书,她环顾了四周,旁边有椅子,她在依兰的相扶下坐了下去。并不是因为娇气,而是这雨太大,天气忽然潮湿,本就是一副脆弱的身子又怀着身孕,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妃。
张德贵很快从慕容千景的帐篷内取来饭菜放到她面前,看着眼前的大鱼大肉也有蔬菜,她抬眸看了张德贵一眼,张德贵笑了笑低声说道:“吃吧娘娘。”而后他凑到夜婉凝耳边低声道,“馨妃想吃鱼,奴才没给,就留着给娘娘呢,多吃点。”
夜婉凝忍不住噗哧轻笑,这个张德贵,哪里像个奴才,简直像是她亲弟弟一样照顾着她。
抬眸细细地瞧他,忽然发现他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棰。
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轻轻拿起筷子低头吃了块鱼,味道真好,好久都没有吃到这样的菜了,看来张德贵和依兰能伺候那两个女人对她来讲也有好处,至少这段日子她肯定能吃到像样的饭菜。
忽然,她终于想到了张德贵像谁,叶冰!她的小冰!
“小冰!”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放下筷子她抓着张德贵激动地叫出了声。
慕容千寻抬眸有些错愕地朝他们看去,不知她为何抓着张德贵叫着她之前喊过的名字。
张德贵有些茫然,支吾地问:“娘娘……什么小冰?奴才是张德贵啊。”
夜婉凝敛回思绪,而后苦涩一笑,张德贵只是有些像,并非是全像。而且即使是小冰的前生又能如何?他也不可能有下一世的记忆。
有时候她真的想,阴差阳错她的魂穿到了自己的千年前的一世,不知道她二十一世纪的弟弟会不会也在这一世存在。虽然他们在二十一世纪并无血缘关系,可是他们的感情却胜似亲姐弟。
她笑了笑后道:“没什么,只是你像极了我弟弟。”
夜婉凝的话让慕容千寻一怔,原来她刚来时口口声声叫的男人的名字是她的弟弟,他还以为……
依兰却不明所以:“娘娘,您哪儿来的弟弟啊,只有夜将军一个哥哥嘛。”
一提到“夜将军”这三个字,依兰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朝慕容千寻望了一眼,好在这时他低眸看着书,好似没有将他们的谈话放在心上,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相信前世今生吗?”她突然一问愣住了在场的人。
慕容千寻的手上一顿,未曾抬头却侧耳倾听着。
等了半晌,夜婉凝却只是笑笑没有说下去,低头继续吃着饭菜。
“你们两个杵在这里,谁去照顾馨妃和琴嫔?”慕容千寻沉声一语带着浓浓的警告。
依兰和张德贵心头一怔,转头看了夜婉凝一眼,却又担心她在这里会被欺负了。夜婉凝也不想他们二人因为她而被慕容千寻迁怒,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过去。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可以不用这么委曲求全,可是为了她所想保护的人,她又不得不忍气吞声。但是她也同样清楚,这样的忍气吞声她不会坚持到最后,她从来不是一个能长时间受气之人。
手上依旧夹着饭菜往嘴里送,可是却已然没了任何胃口。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盘旋在她头顶,她依旧视而不见。
“没有去成他那里,是不是很失望?”他讥讽的言语直直袭来,冷得她身子不经意一颤。
紧了紧手中的筷子,她没有作声,指向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否则依照她目前的情况,她不能保证是不是有下一顿,就如依兰和张德贵所言,就算她不为了自己想,她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她是被抛弃的人,在现代如此,在古代亦如此,所以她不能让她的孩子步上她的路,就算以后没有慕容千寻的疼爱,她也会将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注到这个孩子身上。
她以为她不出声他便作罢,可是她远远低估了他讽刺的能力,余光看见他缓步而来,她的心越发地紧,不是紧张,而是说不出的恨,曾经的甜言蜜语,如今的冷眼以对,他究竟冷血到什么程度才罢休?
一袭明黄顿在她的眼前,她依旧吃着自己的饭菜,可是他却没有放过她,透过帐篷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暴雨,他冷然低笑:“说什么不侍一夫,刚才又是谁兴冲冲地跑去有妇之夫处?想不到天牢里关着一个外面还能再勾搭一个,朕还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
慕容千寻的话音刚落,夜婉凝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陆秋瞑闻声急忙走进帐篷,却看见夜婉凝眼前的饭菜全都被推翻在地,而夜婉凝正腥红着眼眸死死地等着慕容千寻。
“慕容千寻!我没你想的那么肮脏!”她几乎是嘶吼出声。
慕容千寻神色微怔,而后又扯了扯唇带着一丝讥笑:“是吗?”
夜婉凝已经难以控制地想要扬手打人,可是一想到自己还有身孕,硬生生忍了下来。这时,胸口突然一阵恶心,她捂着嘴干呕起来。似乎感觉到他有所怀疑,她怕他看出了破绽,深深吸了口气噙着眼泪怒视着他:“慕容千寻!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她推开他和陆秋瞑朝帐篷外奔了出去。
外面的雨真的很大,才几步路她便已淋得湿透,身上的衣服紧紧地贴着身子,虽然是夏天她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身后没有声音,她知道他不会追过来,因为他已经不是她所爱的那个慕容千寻,她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存在的只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男人,不是她的,从来都不是她的。
站在桥上,周围的景物一片模糊,那支起的帐篷不知在哪个方向,雨势越来越大,她早已看不见景物看不清任何东西。
其实,她从未看清过不是吗?
雨声很大,她伴着雨声大声痛哭起来,那雨声完全掩盖了她的哭声,她便更加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
忍了这么久,她终于可以哭了,终于可以大声哭出声了,没有人会来降罪于她,也没有人会因为她而降罪她身边的人。
“啊……”她大声对着那河的尽头大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除了雨声,没有人能回答她。
眼泪伴着雨水在她的脸上洗礼,她已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她想停住眼泪,却发现已经无法自控。
全身瘫软地坐在桥上扶着低矮的栏杆,她颤抖着身子埋头哭喊:“我想回家!哪怕是我一个人也好,哪怕以后都只是我一个人也好,不要再留在这里,老天,可不可以送我回去?我真的好累。”
她就这样趴在矮栏杆上哭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帐篷内,慕容千寻脸上抽搐着,她刚才说他恶心?她说他让她恶心?她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陆秋瞑看着跑出去的夜婉凝心中有些慌乱,若是她真遇到什么不测,他又如何跟夜墨凝交代?他可是答应过夜墨凝会好好照顾她的。
“皇上,还是派人去将凝妃娘娘找回来吧,雨这么大,这条路又这么危险,若是遇到了歹人可就糟了。”
慕容千寻眸色一闪,看着外面的暴雨天,心头微乱,正要开口,胡林行色匆匆地跑来禀报道:“皇上,不好了,琴嫔娘娘不见了。”
“什么?”慕容千寻拧了拧眉,这大雨天的,究竟有多少人要闹腾?
胡林战战兢兢地说道:“依兰和德贵听说凝妃娘娘跑了出去,就立刻出去寻找,转眼琴嫔娘娘也不见了,估计也跟着去找人了。”
“有派人去找吗?”他沉声问。
“奴才已经让人出去找了,希望老天保佑让琴嫔娘娘母子平安才好。”胡林双手合十道。
慕容千寻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拿起一旁的油伞就往外走。
他一走出去,整队人马都开始寻人,众人不知慕容千寻究竟想要找回夜婉凝还是要找回琴嫔,根据自己的判断,口中不停地喊着“琴嫔娘娘”。
“皇上,外面雨大,皇上还是回去吧,奴才带人去找就好。”胡林躬身跟在慕容千寻身边。
他沉着脸转头瞪了他一眼:“有这么多说话的精力,怎么不用在找人上?”
胡林立刻噤了声,而后不停地喊着“琴嫔娘娘”。慕容千寻闻声脚步一顿,又朝胡林剐了一眼,胡林一怔,脑海中闪过什么,下意识地开始喊“凝妃娘娘”,而慕容千寻则是紧拧着眉环顾着四周,只可惜雨势大得有些看不清路。
小桥上,夜婉凝感觉身上的雨水突然停了,她疲惫地睁开眼望去,看到来人,她心口堵得慌。
“凝妃姐姐,快回去吧,外面雨大。”琴嫔莞尔一笑柔声说道。
夜婉凝沉着脸极其不待见此人,转过头想要起身,可是因为半跪着久了腿脚有些麻,所以干脆还是坐着没动。
琴嫔看了看不远处晃动的人影,垂眸又劝道:“凝妃姐姐,是不是皇上惹您生气了?皇上啊就那性子,有口无心,姐姐别放在心上才是。”
夜婉凝听着不是个滋味,她的话倒是像在说她自己是多么了解慕容千寻,好似远胜于她,正想要反驳,可是突然又觉得无力。她又有什么资格反驳?她的确是不了解慕容千寻,从来都不了解,或许眼前的人才是慕容千寻的红颜知己,才是他的命中注定。
琴嫔见她不理不睬,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为难地说道:“凝妃姐姐,还是快点跟我回去吧,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让皇上发现了可就又要责备我不保护自己的身子了。”
夜婉凝的指尖不经意一颤,原来慕容千寻还这么关心除她以外的女人,责备她不保护自己的身子?
多么好听的情话啊,她根本想不起他是否有这么跟她说过。
咬了咬唇,她心中苦涩不堪。
“呀,糟了,皇上来找我了,凝妃姐姐,快随我回去吧。”楚琴看到众人寻来,俯身去搀扶夜婉凝起身。
找她?慕容千寻亲自找她?
夜婉凝转头望去,茫茫大雨中似乎有人在向她们靠近,他们口口声声喊着“琴嫔娘娘”,而那刺眼的明黄也正向她们走来,一步一步刺痛了她的心。
慕容千寻,他真的这么爱琴嫔吗?他又是何时对她有这么浓烈的感情的?竟然会亲自出来寻她……
不知道是因为暴雨的缘故还是因为慕容千寻亲自相寻的缘故,她觉得浑身冷得透彻,好似身上淋的是冰水,直逼她的五脏六腑。
她颤抖着身子动了动唇:“滚!”
“凝妃姐姐……”琴嫔声音带着哽咽,伸手想再去扶她,谁料夜婉凝扶着栏杆突然起身用力一甩,随着一声尖叫声,楚琴身子一倾从低矮的栏杆处摔下去。
夜婉凝本能反应想要去拉她,可是楚琴已经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她的手在众人来到跟前时仍未来得及收回。
转头便看见慕容千寻那骇人的眼神,她知道这次她是有理说不清了。
“琴嫔娘娘!”众人急着大喊。
慕容千寻的瞪着双眸盯着夜婉凝,轻启薄唇低怒:“还不快去救人!”
众侍卫闻言纷纷跳入水中。
夜婉凝能感觉到慕容千寻的怒气充斥着全身,一股强大的气息将她笼罩着,让她喘不过气来,脸色阵阵惨白。原本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又觉得多说已无意,他已经将她视作低贱之人,难道她还介意他将她视作妒妇和毒妇吗?
他带着怒气转身将视线移向被侍卫救上岸的楚琴,而后大步朝她走去。
一阵风掠过,胡林带着伞离开,雨水再一次狠狠打在她的身上,她没来由地全身痉。挛,他的离开好似将她的魂从身子剥离,痛到像有人将她的心活活掏出。
踉跄着脚步眼前一片朦胧,一阵晕眩袭来,天旋地转,整个人好似一片落叶从桥上飘落而下。
耳边响起了依兰和张德贵急切的呼救声,而后渐渐模糊沉入水底。
听到呼救声,慕容千寻心头一惊,转眸过去,夜婉凝已经不在桥上,而依兰和张德贵不停地在呼救,正欲上前,楚琴拉住他的衣角低喃:“皇上……臣妾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慕容千寻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启说了句什么,脚已经抬起朝那处奔去。
衣角从手中脱离,楚琴的眼底闪过一片阴霾。
丁沥给楚琴把脉过后眸色微闪弯了弯唇角安慰道:“娘娘放心,孩子安然无恙。”
楚琴朝他看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开并未说些什么。
当慕容千景将夜婉凝救上岸时,慕容千寻的脸色越发黑沉,而慕元芊几乎要将手中的锦帕给拧碎。
朦胧中,夜婉凝看见是慕容千景将她救上了岸,而慕容千寻脸色青白地站在她一旁,而后俯身将她从慕容千景的怀中抱过去,她累得难以睁开双眼,只知道她被置在温水中沐浴一番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随后被放在床榻上。
原以为一切会过去,她也该回到属于她的世界,谁知在她昏昏沉沉中,慕容千寻在她耳边警告:“夜婉凝,你若是敢死,朕立刻杀了夜墨凝,杀了夜氏满门。”
【谢谢亲爱滴原Ai的长评,感动得想哭。】
第206章 七夕的承诺
眼角淌下一滴泪水,她不知他是否会看见,或许他早已在说完那句话后奔去了琴嫔处,然后软言细语去抚慰。
但是她没有看见他在说这句话时的心慌意乱。
意识慢慢回来,感觉到手上被谁在触碰,她缓缓睁开眼,见邹子谦在给她诊脉。她不以为意地想再次闭上双眸,突然意识到什么,心头一惊立刻将手缩回。
“娘娘……”显然邹子谦已经诊出了喜脉。
夜婉凝看了看周围,好在只有依兰和张德贵在,那个人并不在,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妃。
“不要说。”她虚弱地开口。
“为何?”邹子谦不明白。
夜婉凝苦涩一笑:“若是你不想让我这么快失去,就不要说。攵”
虽然她没有说明白,可是邹子谦已经心中了然。如今的情形她不得不委曲求全来保全这个孩子,否则依照馨妃的肚量和琴嫔的心计,恐怕这个孩子很快就会没有了。
“好,下官定当守口如瓶,一会儿下官要给那两位娘娘煎安胎药,依兰记得偷偷带份过来给娘娘喝,刚才落水胎有些不稳,若是不喝药恐怕不能保住。”他低声说道。
夜婉凝点了点头,为了这个孩子,她忍了。
走出帐篷时,慕容千寻正从琴嫔和馨妃的帐篷处过来,看见他便问道:“如何?可有醒了?”
邹子谦躬身抱拳回道:“回皇上,凝妃娘娘已经醒了,只是凝妃娘娘身子弱,这般落水之后水吸入了肺部,这几天要好好养身子才行。”
他故意说得严重,希望慕容千寻能好好对她。
慕容千寻听他说夜婉凝已醒,眉心似是缓缓舒展。他从来知道她的软肋在哪儿,所以一句话便能将她唤醒,只是她的软肋也正是他的心头刺。
看了看前方,他又紧拧了眉心淡声问道:“她可有身孕?”
邹子谦一怔,双眸看着脚尖尽量让自己平静地不留一丝破绽:“回皇上,凝妃娘娘并无身孕。”
慕容千寻蹙了蹙眉看向不远处的帐篷。为何他此时透着隐隐的失落?
之前看见她的反应,他以为是有孕的表现,虽然未曾为人父,可是馨妃和琴嫔不就是如此吗?
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思虑半晌,他又问:“可有确诊仔细了?”
“回皇上,微臣已经细细替娘娘把过脉,的确是没有身孕。”他这次十分笃定地说道。
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他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是。”邹子谦闪了闪神躬身离开,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可他刚抬头,便看见琴嫔的身影消失在她的帐篷口。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邹子谦真正理解了夜婉凝的顾虑及担忧,看来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慕容千寻站定在帐篷外,正要进去,听到夜婉凝和慕容千景的说话声后顿住了脚步,胡林会意也不敢开口通传。
夜婉凝在慕容千景的帮助下起身,想要自己坐起却有些找不回力气,慕容千景丝毫没有顾虑,就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取来定惊茶让她喝下。
“你回去吧。”她定定地看着前方眼神有些空洞。
慕容千景将碗递给依兰后垂眸看着她问:“皇兄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过了这阵子一定会想通的,你不要怪他。”
她苦笑摇头:“是我有眼无珠,怨不得别人,只希望我下辈子带着眼睛识人才好。”
帐篷外,胡林心头一惊,战战兢兢地看向一旁的慕容千寻,而他的眸底果然染上了一层怒意可是隐约间又带着似是心疼的情愫。
慕容千景张了张嘴,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半晌他道:“两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又会闹成这样?我想一定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
依兰闻言忍不住插嘴:“可不是嘛,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有了新欢就忘了当初给娘娘的承诺?”
“依兰。”夜婉凝终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可是她的眼底却满是伤,“什么承诺?他给我的承诺何时兑现过?可是我当初却信了他,是不是很傻?”
再过两天就是七夕,他说过七夕要立她为后,可是眼下又怎么可能会兑现他当初的诺言?
两次了,两次立后的承诺都化作泡影,她还指望吗?更何况,对她而言,她要的岂是这空有的名分?
“娘娘……”依兰哑声不知该如何开口。
夜婉凝苦涩一笑,抬眸看向慕容千景后低声问道:“今日是你救了我?”
“嗯。”慕容千景应了一声,而后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皇兄当时已经赶过来了,只是……”
“只是他当时有另一份担忧和牵挂。”她想忍住哭的冲动,可是始终没有忍住哽咽出声。
“可是皇兄是真的有准备救你的,只是我比他快了一步而已。”慕容千景不忍再伤她,一心要安慰,却发现越安慰她的眼泪落得更凶。
她深深吸了口气止住了嘤嘤哭声:“我相信,他会救我。”
慕容千寻在帐外呼吸一顿,可是而后的话又让他心口一沉。
“因为他不会让我好死,他要笑着看我哭。”她擦了擦眼泪合了合眼眸,“以后我不会再哭了,为他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凝儿……”慕容千景心里难受,他知道慕容千寻此时正在帐外,他们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听着,可是他真的没想到慕容千寻如今会心狠至此,他难道真的再也不心疼曾经疼惜的女人了吗?
为了她,他强行赐婚让他去了慕元芊,为了她,他将夜墨凝关入天牢活活打断了他的双腿,为了她,他曾五日不上早朝,只因心中记挂着她的生死而日夜相陪,可是现在为何会如此绝决?难道一个人的恨真的能掩盖之前他对她所有的爱吗?
“千景。”她缓声叫了一声。
“嗯?”他伸手将她的头发轻轻捋到耳后。
“你回去吧。”她说,见慕容千景不动,她撑起身子往旁边躺了下去,侧过身,她带着一身的疲惫又道,“好好珍惜和小五在一起的日子吧,找个对自己好的人不容易,我不能得到想要的幸福,希望你们可以拥有。”
而后,她闭上眼眸不再言语。
慕容千景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微蹙的眉心,心中顿时恼怒,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被折磨成这样?记得刚与她相识时,她的活泼好动深深吸引着他,她明媚的笑容就如一缕阳光直直射入他的心口,让他忍不住悸动,可是现在的她,让他不由地心疼。
走出帐外,慕容千寻并未避让,只是微蹙着眉心睨着他。
慕容千景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四目交接犹如刀光剑影,看得胡林身子发憷。
紧了紧身侧的拳,慕容千景带着警告的语气道:“若是皇兄不愿意珍惜,那就高抬贵手。”
“难道二弟想要皇兄的弃妃不成?”他冰冷的言语带着讥讽的意味,可是又让人听出了怒火阵阵。
慕容千景的呼吸一沉:“皇兄弃之敝履,不代表别人也被蒙了心。”
慕容千寻厉眸一瞪,他的话再明白不过,他又岂会不明。
而此时,慕容千景冷哼一声已经从他身边离开。
夜婉凝听着他们的对话,强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千景,谢谢你!
不远处,侍卫急急跑来禀报:“皇上,前方道路已通。”
胡林看向慕容千寻问道:“皇上要在此处休息一夜明日启程,还是现在即刻动身?”
慕容千寻看了看帐内的人影,沉着脸道:“即刻启程。”
“遵旨。”胡林躬身一礼将慕容千寻带上了马车。
馨妃和琴嫔自然换了衣衫后又钻进了慕容千寻的马车内,而夜婉凝还在昏昏沉沉中,听到依兰说慕容千寻下旨即刻动身,她的心再次往谷底沉去,她知道他真的不想让她好过。
慕容千景本要上前将她抱上马车,夜婉凝看了慕元芊一眼后摇了摇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不想拆散别人,哪怕知道慕容千景对她还是有那份心,她依旧不能伤了同为女人的慕元芊。
不幸之人有她一个就够了,何必再添一个?
又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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