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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诱妃入宫-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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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御医马上就来了,别怕。”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安慰,可是他的心却像在被凌迟。

“你何时怀有身孕?为何不和朕说。”他哽咽着问出口,眼泪随之低落在她的脸上。

“呵呵。”她虚弱地呼吸着苦涩讥笑,“说了又如何?在你心里从来没有信过我,说了……我的孩子还能保住吗?”

慕容千寻如雷电击,她是担心他会怀疑她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肉?

是啊,他该怀疑不是吗?为何到现在他都没有这么想过?那是他的子嗣,一定是。

“凝儿!朕不会。”他的言语带着苦涩的哽咽。

“不会?还有什么……你不会做的?”的脸色越发苍白,说话已经没了气力,吃力地说完这一句,她轻轻地阖上了双眸。

“凝儿!你醒醒!你不能有事,朕不许你有事。”可是无论他怎么喊她,她的身子犹如失去了生命,毫无任何回应。

“邹子谦!”

慕容千寻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邹子谦急匆匆赶来,看见夜婉凝的情况,整个人也开始发懵,他以为她会顺利诞下皇嗣,可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还不快过来!”慕容千寻早已失去了耐性,他除了怒吼,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更不知道如何发泄心中的疼痛。

“是是是!”邹子谦冒着冷汗急忙上前,他自然也不希望夜婉凝出事,可以只是看一眼,他便知这个孩子是没了。

“皇上,恐怕要快些找稳婆前来。”把脉过后邹子谦额头冒着冷汗道。

“稳婆?”

“是的皇上,凝妃娘娘的情况必须让稳婆引胎才行,否则恐怕大人也会……”

“快,快去附近找稳婆!快!”慕容千寻大吼一声。

几经周折,夜婉凝总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因为失血过多又没有及时止血,所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而邹子谦的一句“没有及时止血”几乎是在慕容千寻的心口又狠狠地划了一刀。当时他就在房间,与她几步之遥,可是她没有吭声,他便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若是当初他能回头看她一眼,事情就不会是这样。

“皇上,凝妃娘娘身子虚弱所以一直昏迷,目前只能靠等娘娘自己醒过来。”邹子谦心里也难受不已。

慕容千寻忽地起身拽住他的衣襟质问:“之前朕问过你,凝妃是否有身孕,你跟朕怎么说的?”

众人一惊,慕容千景急忙上前将慕容千寻拉开:“皇兄,你冷静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怎么能怪邹子谦?说不定是凝儿不让他说的。”

慕容千景的一句“凝儿”让一旁未夜婉凝惋惜的慕元芊心头一怔,与他成亲以来,他只叫过她“元芊”,何时有这般亲昵的称呼了,看着自己的丈夫一脸的心疼,她噙着泪离开了这个房间。

慕容千寻听了慕容千景的话后顿时哑然,呼吸渐重,他沉着脸咬牙切齿道:“就算是凝儿不让他说,他也不该欺瞒朕!”

看着慕容千寻依然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依兰忍无可忍,就算是丧命她也要说出心底的话。

“皇上!”她抹了抹眼泪走上前站在慕容千寻跟前,迎向他充满怒意的双眸哑声开口:“皇上觉得娘娘敢说吗?”

慕容千寻紧了紧拳瞪着她。

依兰带着眼泪苦涩一笑:“自从皇上有了琴嫔娘娘就把凝妃娘娘抛在了脑后,而且对娘娘的话也充满了质疑,当初分明是一个圈套,可是皇上却相信了琴嫔娘娘的话,还把娘娘打入冷宫。”

圈套?

慕容千寻坐到床沿看着夜婉凝苍白的脸色,他当初何尝不是认定是圈套呢,虽然当他看到那一幕时他被怒火冲昏了头,可是他而后也派人去调查过,结果呢?一切的一切都是对夜婉凝不利的证据。

依兰哽咽着继续说道:“当娘娘知道自己怀孕时,娘娘竟然害怕到连奴婢和德贵都不告知,皇上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慕容千寻低哑着声音问,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她要瞒着他。

依兰紧了紧袖中的手心痛得身子都在发颤:“娘娘说,皇上如今盛宠馨妃和琴嫔两位娘娘,若是让她们知道了,娘娘腹中的孩子又岂能保住?后宫的争斗娘娘从来不愿意参与,可是即使娘娘没有害人之心,也不能保证别人不会有害娘娘的心。

众人听了无不动容,心口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慕容千景看到慕容千寻悔恨的痛心地紧握着夜婉凝的手,闭了闭眸让众人全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依兰替夜婉凝说着该说的话。

“娘娘说,即使皇上不认她腹中的孩子,她也会好好地将这个孩子安全地生下好好地保护,若是不能离开那座牢笼,有这个皇上肯定不会承认的孩子作伴,她也不会孤单。娘娘还说,她知道被遗弃的滋味,所以不想让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还没出生就被自己遗弃了,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慕容千寻手上微颤,耳边似乎响起夜半时她在他耳边的呢喃:“千寻,你真的相信我不是丞相的女儿夜婉凝吗?你真的相信我叫叶凝吗?那么你是不是相信,其实我是住进夜婉凝身体的一缕孤魂,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样的我,还能与你相配吗?”

耳边的呢喃清晰重现,他当时以为是在梦中,所以只是将她搂进怀中低应了一声。如今想来,那个时候她已是对她推心置腹真心相待,是他没有放在心上。

“皇上,奴婢知道有些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可是奴婢要清清楚楚地告诉皇上,那一天的确是琴嫔娘娘来找凝妃娘娘,说接到楚怜小姐飞鸽传书,信上说皇上出宫不为别的,只为了秘密处决夜将军,娘娘急着出宫也并非全是因为夜将军,还怕皇上和夜将军两败俱伤。一个是娘娘的哥哥,一个是娘娘的夫君,娘娘怎会不急?”

第209章 感觉如何【不可错过】

“娘娘说,那天赶去酒楼,问了小二夜将军是不是在楼上,结果一进厢房的门就被重物袭击打晕了,可是皇上不听解释,也不给娘娘检查伤势,若是那天皇上能派御医给娘娘检查伤势,不就真相大白了?”

慕容千寻眸色一紧,是啊,当时他为何不那么做?他当时是被气糊涂了,嫉妒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低声问道:“那为何她不说请御医?”

依兰苦笑摇头:“皇上,当时娘娘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皇上认定了娘娘对皇上的不忠,又岂会给娘娘辩解的机会?就算娘娘说了,皇上当时会信吗?”

依兰的每句话都如当头棒喝妃。

“传邹子谦。”

依兰怔了怔,而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便立刻转身去叫来邹子谦。

邹子谦来到夜婉凝的床边,这伤势要检查就必须要有肌肤之亲,他看了看慕容千寻始终不敢动手裾。

“还不快医治。”慕容千寻顿了顿又道,“朕恕你无罪。”这次出行未带医女,也只能由他来诊治。

“微臣冒犯了。”他俯身伸手按压夜婉凝的颈部,慕容千寻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动作,顷刻过后,邹子谦抱拳一礼:“皇上。”

“如何?”他有些急切地问。

邹子谦蹙了蹙眉:“回皇上,娘娘的颈部虽然因为时间久了没了淤青,可是颈部的骨头有一处有凹陷的迹象,想来当时是被重物袭击,动手之人……”他看了看慕容千寻,一时间以为是慕容千寻所为,所以不敢用痛斥的言词,只是接着说道,“似乎有发泄的迹象,使了蛮力,若是再重些恐怕会丧命。”

说完,他垂着头不敢抬头,慕容千寻的脑袋瞬间“轰”地一下一片空白。

原来这一切真的是有人故意陷害,这般重物袭击不丧命也会晕厥,她又怎可能和夜墨凝躺在一张床上?而夜墨凝虽然深爱着夜婉凝,但是他绝不会让夜婉凝置于险境。

他当时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若是他再冷静一些,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伸手抚向她的腹部,那里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没有了。

看着慕容千寻悔恨的样子,依兰也不忍再说些什么,心中有千万句话,最终还是忍了下去,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希望他好自为之。

“皇上好好照顾娘娘吧,希望这一次娘娘醒来时能第一眼看见皇上才好。”依兰虽然是没大没小的一句,却是真心希望他们好,只是她也知道,这一次夜婉凝的伤恐怕没这么快痊愈。

慕容千寻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心像在被凌迟,抚着她苍白的面容,千言万语却哽在喉中无法出声。

夜婉凝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慕容千寻衣不解带地守在她身边,一方面他派人去将楚怜和楚尚书押解过来,另一方面他不敢离开她半步,就怕她醒来时没有第一眼看见他。

邹子谦说,她的高烧已经退了,至于为何不醒全因她自己,她自己不想醒来,或者说害怕醒来。

知道这个因,慕容千寻更是揪得心痛,他不知道她醒来会如何,知道了自己失去孩子又会如何,但是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她要吵要闹都由着她,只希望吵闹过后他们能重新开始,她能重新接受他。

夜婉凝在睡梦中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了一缕孤魂的感觉,没有重量,浑身轻飘飘的,可是渐渐地,她又觉得身子疼得像是被拆了骨,就好似那夜她穿越而来。

难道这次她真的穿越回去了?她真的远离那个牢笼那个炼狱了吗?

她想要睁开眼,可是又好怕自己还是身在炼狱,醒来躺在血泊中,没有人救她,没有一个人……

可是,身子真的很疼,她要看个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还活着,是福是祸全凭天意。

她感觉自己似乎又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吃力地睁开眼,那红色的帐幔令她心里没底,脑海一片空白,昏迷了三天她的脑子有些乱,但是她还是以为自己的噩梦醒了,怀着一丝希翼转头环顾四周,当她看见慕容千寻憔悴的俊颜出现在她眼前事,她的眼底闪过浓浓的惊愕和绝望。

“醒了?”见她醒来,他眸色一亮,可是当他伸手过去她却极力躲避时,他的手僵在半空不得动弹,眼底的伤越发浓烈。

“感觉如何?饿不饿?”见她不语,他低声问,嘴角仍是那一如当初的温柔笑意。

可是,她却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暖,心底寒得透彻。她知道她早该死心,否则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视线移开,最终落向自己的腹部,被子下的手覆了上去。

他心头一紧,隔着被子按在她的手上:“凝儿,还是先吃东西吧。”

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心头慌乱。做好了所有准备,唯独这样的她……他始料未及。

蓦地,她的嘴角吃力地微微扬起,带着苦涩带着自嘲,而后又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她问:“你感觉如何?”

慕容千寻的眼底骤然闪过错愕,紧接着便是窒息的疼。

他感觉如何?他好想说他后悔了,他好想说让我们当一切没有发生过重新开始,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好累,身心俱疲,合了合双眸,她淡声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一切都结束了。”

“凝儿,什么放心,什么结束?朕放不下心,也不会结束。”他急急地握着她的手想要将她的心唤回,“凝儿,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还会有的。”

她吃力地苦笑:“孩子?呵呵……多的是女人给你生……你也能让众多女人给你生……而我们……不会有以后了……不会……”

说完,她又阖上了双眼,疲惫地昏睡过去。

“凝儿……凝儿……你醒醒……邹子谦!传邹子谦!”他不停地喊着她,他怕她醒不过来,“凝儿……我们会有以后……以后……朕只要你和朕的孩子。”

她的最后一句“不会有以后”吓得他苍白了脸色。

怎么可以没有以后,他说过要跟她共度一生的,怎么可以没有以后呢?

这几天整个避暑山庄一团乱,原本的喜气在馨妃和凝妃两人失去孩子的那一天立刻没了声息,众人不敢提孩子,不敢提龙嗣,更不敢对馨妃说慕容千寻日夜守着夜婉凝。

只有一人,从始至终都淡定如初,肚子虽然没有显,可是她却已经感觉到了幸福,如今馨妃和凝妃的孩子都没了,那么她的孩子就可以做太子。

一想到这个,她的嘴角就微微上扬。

吩咐了御厨炖了鸡汤,她亲自端着鸡汤来到馨妃的房间,房间里除了一个小宫女之外便没有别人。

“你出去吧。”她柔声对小宫女说了一声。

小宫女听她这么一说,高兴得立刻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几天对于这个小宫女来说是一种煎熬,馨妃一直问她皇上在哪里,为什么她滑胎了也不见他来看她一眼,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不敢说凝妃也滑胎了,所以皇上一直守着,可是馨妃躺在床上不停发着脾气,一直喊着要见皇上,她想要离开却不得离开,万一馨妃有个好歹,她也没有命活下去。

房门被关上,楚琴将鸡汤端到馨妃面前劝道:“姐姐的身子需要好好调养,可别为了一时之气伤了身。”

“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说话时,馨妃的视线落在楚琴的肚子上。

楚琴低眸看了自己的小腹一眼,随后莞尔一笑:“馨妃姐姐,难道妹妹的心意姐姐还看不出来吗?妹妹是向着姐姐的,而且我相信皇上很快会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馨妃的双眸一眯,含着质疑和狠戾。

楚琴轻叹一声,手中搅着鸡汤轻轻吹着,见馨妃很想听她的后话,她便微蹙了眉道:“姐姐还不知道吧,那凝妃也滑胎了。”

“凝妃滑胎?”馨妃不禁惊愕,“她何时有的身孕?”

楚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现在的关键不是在凝妃何时怀孕,而是她滑胎了,皇上衣不解带日夜照顾着。”

好似一记闷雷在馨妃脑海炸开,手不由地一颤,紧紧地攒着被子恨不得将之撕裂。

“本宫滑胎后连皇上的面都未曾看见,为何那个被打入冷宫的贱人滑胎却可以得到皇上的眷顾?皇上还衣不解带地照顾,那本宫算什么?”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楚琴怒问。

楚琴神色一慌急忙劝道:“馨妃姐姐别这样,我这都说了什么啊,本来是心中为姐姐鸣不平,岂料惹了姐姐不高兴了,好了,我不说了,姐姐注意身子。”

“你还知道什么?说。”馨妃知道,琴嫔所知道的不止是这些。

她抿了抿唇有些为难,但是看见馨妃如此急切地想知道,便轻叹一声道:“或许是我多疑了,只知道那日皇上来我的静萧宫时手上有个蚊子苞,应该是被毒蚊子咬了,我只是想,各宫都有驱蚊草,只有凝妃的月凝宫没有,所以皇上会不会是去了月凝宫。原本心中疑惑着,谁知第二天皇上就说要来避暑山庄……”

见馨妃拧眉冷着脸若有所思,楚琴急忙道:“姐姐,是我多虑了,你别放在心上,为今之计你要好好养身子,我去帮你看看凝妃那儿的情况,还有皇上现在是不是还在她那里。”

“你帮我?”馨妃显然是不信。

楚琴弯了弯唇角满脸诚意,一手抚向自己的肚子道:“如今我已怀了子嗣,定然不能伺候皇上的,可是我也希望姐姐能早日怀上子嗣,可不能让凝妃捷足先登了。若不是姐姐的照顾,楚琴有怎能有幸为嫔呢。”

馨妃睨了她一眼后挤出一抹笑:“如此,就多谢琴嫔妹妹了。”

离开了馨妃的房间,楚琴又端了一碗鸡汤送去了慕容千寻的房间,如今夜婉凝被慕容千寻安置在了他的卧房,依旧日夜照料着,连批阅奏折都在房间。

当依兰极不情愿地给楚琴开门时,楚琴却只是淡淡一笑,可是当她看见慕容千寻拿着洗面锦巾亲自给夜婉凝擦脸时,她的心头还是不由地一紧。虽然她掩饰得极好,可是那笑容的僵硬还是没有逃过依兰的双眼,见多了后宫的争斗,她也不再是以前单纯的小姑娘了。

“楚琴参见皇上,拜见凝妃姐姐。”楚琴端着盘子盈盈一礼。

听到楚琴的声音,慕容千寻剑眉微拧,看向夜婉凝的容颜,却依旧没有看见她的神色有何变化。

自从她再次醒来,她便如此,对他正眼不瞧一言不发,他说是什么她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你来做什么?”他沉声问,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楚琴像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缓缓起身将鸡汤放到桌上后近前说道:“请皇上恕罪,臣妾知道姐姐刚失去孩子,而臣妾又怀着孩子不适宜前来,可是臣妾真的担心凝妃姐姐的身子。”

夜婉凝手指一颤,悄无声息地将头转向了床内侧。

慕容千寻知道她是误会了,他不想再让夜婉凝对他有任何误会,所以伸手握住夜婉凝的手转头说道:“这和你是否怀了孩子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朕的房间。”

楚琴心头一撞,低垂着眸不由地地紧咬着牙。

半晌,她委屈地抬眸看向慕容千寻向他解释:“皇上,臣妾真的是担心凝妃姐姐才未经传召便过来了,臣妾以为皇上让人给臣妾开了门便同意了,请皇上恕罪。”

她小心翼翼地双膝跪地请罪。

依兰被她的话倒抽了一口凉气,一来她倒是没想到慕容千寻会不欢迎盛宠中的琴嫔,二来琴嫔说送鸡汤来,她也没有将她拒之门外的道理,也怕她擅自这么做了会让慕容千寻不悦。

一时间,依兰气得百口莫辩。

不过好在慕容千寻并没有降罪,只是细细地帮夜婉凝擦着,而夜婉凝除了眼睛还在眨之外,她全然像牵线木偶,没有抗拒,没有喜悦,没有任何情绪,她的脸上蓦然一片。

慕容千寻没有让楚琴起身,她便只得硬着头皮跪在夜婉凝的床前,乍看之下,倒是让人觉得她是在跪夜婉凝。她一手覆上自己的小腹,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可是慕容千寻却视而不见。

“凝儿,要不要现在吃点东西?朕已经命御厨炖了鸡汤,现在端来可好?”他低声轻问,语气温柔得与先前的狠戾判若两人。

夜婉凝自是不会给他任何回应,就连点头摇头都不曾有过,好似没了灵魂。她不会表现出喜欢什么,可是若碰到她不喜欢的,她就会转移视线,对他、对楚琴皆是如此。

如今的她,慕容千寻除了愧疚还有担忧,邹子谦说这是心病,也是自闭症,若是长此下去,就怕她的病情会越发严重。

而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一开始她还会对他讥讽,对他冷言冷语,可是自从再次醒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或者说她已经没有了喜怒哀乐。

依兰上前低声说道:“娘娘,奴婢去将鸡汤端来可好?”

未见夜婉凝回应,慕容千寻朝依兰点了点头,依兰应声走了出去。

楚琴看着夜婉凝的神色,好似真的病得不轻,若是换作以前,恐怕她早已怒斥她将她赶走了,可是现在的夜婉凝双眸没了一丝光彩。

“皇上,臣妾已经将鸡汤送来了,还是喝臣妾拿来的鸡汤吧。”她试探地问。

慕容千寻没有回头,只是一心一意看着他眼前的女子,抬手抚上她的面容,她没有回避,任由他做着一切的动作。

他的心阵阵寒凉,他宁愿她跟他吵闹,跟他耍脾气,也不是现在这样。

未听到慕容千寻说话,楚琴又对着夜婉凝道:“凝妃姐姐可要快些好起来,如今楚琴怀着身子不能伺候皇上,就靠姐姐早日康复好伺候皇上了。”

第210章 情况恶化

慕容千寻气息一沉,楚琴的话分明是暗指他让夜婉凝一同来避暑山庄的目的是为了让她侍寝,因为馨妃和琴嫔二人都怀着身子,只有她这个他不知她怀孕的人能侍寝,而那夜他将她拽入房间差点强要了她,无疑是让她的误会更深。

他刚要开口教训,谁知这时夜婉凝的眼角滑下了一串滚烫的眼泪。

“凝儿!不是……凝儿,朕没有那个意思。”他慌了神,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衣袖不停地为她擦着,“凝儿,你别这样,朕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朕当初只是想让凝儿陪在朕身边,凝儿,朕……真的不能失去你,所以才会被怒火蒙蔽了心,凝儿,你原谅朕这一次好不好,朕保证以后会只信凝儿一人。”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保证究竟有多苍白,曾经他也这么保证过,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又难以控制地乱了心。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后悔了,若是时光逆转该有多好。

夜婉凝一声不吭,可是她眼底的绝望让他痛彻心扉妃。

楚琴没有想到慕容千寻会这么大反应,她原本只是想让夜婉凝对慕容千寻死心,却没想到慕容千寻会这般低声下气地求她原谅。

“滚!”

一声怒喝从楚琴头顶响起,楚琴还未反应过来,慕容千寻抱着夜婉凝转头双眸赤红地又如惊雷般怒吼一声:“滚出去!舂”

楚琴吓得苍白了脸色,立刻颤抖着身子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他的怒吼不仅吓到了楚琴,也让夜婉凝浑身一颤,慕容千寻急忙拍着她的背脊安慰:“别怕,朕不是凶你。”

依兰送来鸡汤端到夜婉凝跟前,慕容千寻接过手之后将她圈在怀中拿着鸡汤舀了一勺喂给她喝,可是夜婉凝始终没有张嘴。

慕容千寻拿她没办法,可是她若是不吃东西身子又岂会好?

“皇上,还是让奴婢来喂吧。”依兰说道。

他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将手中的那碗鸡汤给了依兰,依兰上前低声说道:“娘娘,奴婢是依兰,娘娘要保重身子才是,不是娘娘说的,身子是自己的,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疼惜自己,难道娘娘不爱惜自己了?”

慕容千寻身子一僵。

没有人会比自己更疼惜自己?她真的这么说过?

夜婉凝没有反应,依兰又道:“娘娘,别忘了除了娘娘自己之外,还有奴婢,还有德贵心疼娘娘,皇上也心疼娘娘。”

说了半天,夜婉凝还是不肯吃东西。

依兰没有办法,只好对慕容千寻说道:“皇上,请恕奴婢口不择言。”

“只要你能劝服她吃东西,随你说。”慕容千寻低眸看着夜婉凝开口道。

依兰抿了抿唇近前将一勺鸡汤递到夜婉凝唇边道:“娘娘,您这样夜将军会很伤心的,夜将军一心希望娘娘过得好,娘娘若是这么下去,岂不是让夜将军失望了?而且,夜将军的腿伤还等着娘娘给她治愈不是?难道娘娘放弃了自己也要眼睁睁看着夜将军变成残废以后都不能行走了吗?”

果然,这句话一说夜婉凝张口喝下了依兰勺中的鸡汤。

慕容千寻的心揪得差点让他疯掉,她谁的话都不听,却在听到夜墨凝之后改变了心意,她原本一心要轻生,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可是夜墨凝却让她燃起了求生的***。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可是他又不得不心里堵得慌,可恨的是他不能恼她,不能气她。如今,只要她肯吃东西,愿意不放弃自己的生命,便是他最大的心愿。其他的一切他的不能去计较,也不能去想。

见她喝完了两碗鸡汤,他算是放了心,用锦帕擦了擦她的嘴角问:“凝儿,外面天气很好,我们去外面可好?”

夜婉凝看向依兰,眼底期待着什么又或者质问着什么。

依兰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是她也不能做主,只好朝慕容千寻看去,慕容千寻抿了抿唇对依兰说道:“你也去。”

“是。”依兰躬身一礼,说起来跟着去她也放心,因为现在别说夜婉凝,就算是她也无法相信慕容千寻是不是真的对夜婉凝好。

“皇上,奴婢去安排轿碾。”

“不用。”慕容千寻开口拒绝,而后将夜婉凝背在自己的背上往外走去,他从没有忘记她最喜欢趴在他的背上哼着他从未听到过的歌,怪异的曲调却是她独有的。

从避暑山庄出去,慕容千寻只带了陆秋瞑,还有夜婉凝的两个心腹:依兰、张德贵,连胡林都没有带上。

一路上,夜婉凝只是趴在慕容千寻的背上,呆滞的神色不知落在哪个点,又或者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凝儿,有没有感觉热?我们去前面的凉亭可好?”慕容千寻微微侧头问她,可是夜婉凝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他将她放下让她坐在凉亭的石凳上。

“凝儿,你跟朕说说话,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跟朕说。”他真的好想她能将脾气发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谁都视而不见。

蓦地,从石凳上起身,众人以为她终于“醒过来”了,可是她只是一边看着远处的风景,一边朝旁边走去,直到膝盖碰到护栏边上的长椅,她才缓缓坐下来,随后将手放在栏杆上,头搁在手臂上发呆。

慕容千寻的心难受至极,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她说话,如何才能让她发泄心中的不满,而邹子谦说,再这么下去,她的病情只会严重不会减轻,可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是这心药究竟是什么?

有侍卫匆匆赶来,陆秋瞑走上前去,那侍卫在陆秋瞑面前说了几句,而后陆秋瞑走到慕容千寻跟前时,眸光朝夜婉凝看去,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他才对慕容千寻说道:“皇上,楚尚书和楚怜小姐已经带到。”

慕容千寻点了点头:“将他们先押入地牢。”

“这……”陆秋瞑看向慕容千寻问,“直接押入地牢?会不会让楚尚书……”

“照朕的旨意办。”他没有一丝犹豫。

“是。”他躬身抱了抱拳转身走到侍卫跟前吩咐了下去。

慕容千寻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柔声说道:“凝儿是不是因为琴嫔而不高兴?”

夜婉凝神色游离没有一丝情绪变化。

他蹙眉紧握着她的手,从来不知握着她的手会让他的心也会撞得生疼,她的手很凉但软弱无骨,他喜欢她的每一处,并非是因为她的一切都那般完美,而是因为她是她,也因为她是真心爱他,并非因为他是皇帝,而是因为他是他,所以他喜欢她的一切,可是他一时的怒火却将她对他的一片真心给毁了,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才能挽回这一切。

“凝儿,朕不是有意要让她怀上朕的孩子的,而且朕也不是因为喜欢她而留在她的寝宫……”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依兰、张德贵和陆秋瞑俯身离开凉亭等在凉亭下。

夜婉凝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景色,慕容千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她现在还在做小月子,应该让她呆在房间,可是他知道她不喜欢被困,所以亲自背着她出来,只想让她的病快些好起来。

忽然被他抱在怀中看不见景色,她开始挣扎起来,他心头一喜,以为她终于清醒,可是她只是重新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高山白云。

“凝儿,不要生朕的气了,那夜朕喝了太多酒,而琴嫔……”他回想着那一夜,如今想来悔不当初,“那夜她打扮得跟你太像,还跳了你那日所跳的舞,朕就认错了人,只是一次,真的只是那一次,朕没有想到她真的就怀了身孕。”

夜婉凝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好像不会心痛不会难受也不会高兴,慕容千寻知道,他们之间远不止琴嫔一人。

“还有馨妃,那日朕是气糊涂了,所以才……对不起凝儿,朕保证以后不会再碰别的女人,谁都不会碰,朕只会疼惜凝儿一人。”他说道。

“只会疼惜凝儿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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