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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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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不如前几种瓷器。这种谦和的釉色风格,也必然造成开片开得不好,往往与这种风格相冲突,所以定瓷格少开片,就是开片也是那种狭长形的柳叶纹为主,来减少对感官的强烈刺激,而且也是南定开片居多,北定几乎很难看到真正的开片瓷。
除了开片,就是装饰,定瓷的绘花在当时很有名气,苏东坡有句诗就写道:定州花瓷琢红玉。这种不是真正的花瓷,估计后世的明清粉彩斗彩让苏东坡看到了,一定会出现无数优美的诗篇。严格来说这是花绘瓷,也就是王画嘴里的软雕。其中用刀子雕刻最好,这种本事估计将两个窑炉六七十名工人喊到一起,能掌握的除了王画外,不会超过两人。还有用针锈花,次之。用版印花最下。
然后就是胎骨,胎骨呈白色,或者称为白骨胎,釉厚下垂宛若泪痕者为最佳品。但这种泪痕不是王画第一炉烧瓷时那种宛若下雨一样的泪痕。就那么几处,欲垂欲滴,欲遮欲掩,也与定瓷整体谦和雅正的风格吻合。士大夫,君子嘛,但做得不好,就是伪君子,笑面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因此,许多工艺与技法,根本是现在烧瓷业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王迤敲来了十几个大师父后,王画必须手把手的教导。但为了防止技术的外泄,王画第一次采用了流水线作业的方式,将程序分成采石制泥、淘泥、炼灰、配釉、制匣、修模、拉坯、做坯、采料、拣料、印坯、乳料、绘画、琢器、蘸釉吹釉、旋坯、挖足、入窑、烧坯、开窑,还有二次烧釉的明炉、暗炉、束草、装桶等三十班制,各自负责各自这个程序,其实从效率上这样也提高了效率。还有一些,如祀神,酬愿,这让他父亲做了。
新窑在停了近一个月后,终于再次动工了。
这一次王家的动静很大,敲来十几个高级技工,也让其他的一些瓷窑十分地生气。但他们敢怒不敢言。都知道了王画的身份了,连皇帝都关注的人,前来与他交往的是公主世子皇太孙,惹得起么?
还有,王画做得漂亮。
这边还没有过元旦,那边买来了许多肉食、粮油以及一些便宜的粗布料。然后让他母亲带着李红、公孙大娘以及王姓的两个长辈,从青山沟开始,寻找家庭生活贫苦的族人,挨家挨户地发放救济。其至连最远搬到偃师县几户族民都带着牛车,发放了。然后将剩下来的物资,再次从青山沟开始,向异姓贫困人家发放。这一次王家花费了近一百金,光前后运输物资的牛车就满满拉了七八牛车。这还不算,王画亲自拿出一部分武则天赏赐的上等丝绫,看到族人中那一家婚娶,分送上门。连青山沟附近几个山村的百姓都沾了光。
说他拉拢民心也好,说他真有富则救济天下也好,这可是真金实银的。一时之间,王家的声望达上了巅峰。
这时候找王家的麻烦?
得掂量掂量。
而且也知道了王画在器物上的天赋,以前新窑开炉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了几句,然后趴在一些碎片上研究,剩下的不管不问了。或者闭门读书。可这一次从陆二狗运来几大船泥巴,王迤将技工敲来后,王画完全放下书本,扑到了窑上。
王画一边教导一边监督,因为这一次经过充足的准备,已经水到渠成了。虽然未必做得出真正的定瓷,但可以说是做到九成相似了。因此王画手也痒了起来。
他亲自制作一件瓷器。
这一件瓷器正是以北定的代表作之一定窑弦纹炉为原型制作的。
炉也就是烧香用的,古人大多用铜器,可因为铜也是货币,所有铜价高昂,自从瓷器技术发展后,逐步许多人用瓷炉代替铜炉。但瓷炉形式也分为多种,有鼎式、鬲式、奁式、鱼耳式、三足式。龙泉窑还出产了器身有突起状的乳炉,相似于彝的彝炉。彝,就是一种侈口圆足两耳方形的青铜器。
中间以大如茶杯,式样古雅的为上等佳品。
这款弦纹炉正是其中的代表,云头三足,奶白色釉,釉质温润,炉身起三道弦纹,中间暗刻青铜器纹样,器型更是古朴端庄。
但是王画在炉中间用了凸雕的手法,绘制一幅天女散花图。凸雕,又名法花,指花纹都是凸起的阳文。还有凹雕,也就是暗花,是指花纹都凹起的阴文。以及划花的平雕,花纹与胎底一样平,釉罩上去后用手摸起来没有感觉。
这幅天女散花图,王画没有用对李裹儿画那幅画时,用的西洋画法,而是用了中国的写意画法。四个仙女在天空中做着各种姿态,向人间将鲜花散去,在漫天的飞花中,四个仙女衣袂飘飘。
就这么大面积,可能王画用小刀子软雕得十分入神,连花掰的花蕊都可以清晰可见。
王迤在一旁看得也只有欣赏的份,不过他也头皮子麻麻的,这儿子从哪儿学来的手艺的?简直非人似妖。
王画绘制完图案,也使用了开片技术,但他开的片很淡,于其说是柳叶纹,还不如是一朵朵似隐似现的云纹。这些淡淡的柳叶纹,烧制后将会使这幅图案更加增添了一丝仙气。
王画制作完毕后,其他的器物也制作完成。但这一次烧制的碗碟不多,而以更高档的瓶、洗、台、尊、炉、奁、注等为主。
转眼之间到了正月十八,这座新窑再次开炉了。
除了赶来的亲戚族人外,还有一些商人闻风而来,以及少量其他的窑洞主,到了吉时良辰,举行完祀神仪式后,炉门打开了。
工人们将一件件瓷器抬了出来。
一刹那间,在场的几百号人鸦雀无声。
一件件瓷器在阳光的照耀下,白中微带着一点黄,黄中略带着一点青,就象一个个美丽的少妇,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而雅姘的光泽。当然也有缺陷,因为采用匣烧,每一件漆器上都有芒口存在。
可通过芒口,能看到里面的胎骨,与巩县其他窑洞上的瓷器土质胎骨相比,这些胎骨呈现出一种骨白色,在坐的大多是行家,一眼就认为这是瓷胎质量脱胎换骨的表现。并且与前几次试验的新窑瓷器相比,这一次几乎全是这种骨白胎。
族人是看到王画承诺的给族中穷人买田有望了,技工看到的是一场瓷器风暴将来来临了,而其他窑主们看到的是一堆堆金钱。
过了半天,窑上的大师父才想起来,小主人也亲自制作了一件瓷器。于是将这件瓷炉捧了出来。然后他看到这件瓷炉时,也愣在哪里,说不出话来。
第六十五章 钓鱼(上)
如果说这一炉瓷器是一群风姿态绰约的青年妇人,那么这件瓷炉,就是一个无比曼妙的仙子。
虽然不是彩瓷,让王画感到有些不美,可也是他在这世界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件瓷器,王画要求很严格。许多工艺都是自己亲手操作的。因此从瓷胎到釉色上,明显都比其他的瓷器质量高上一大截。
最主要是瓷炉炉壁的图案,王画使用凸雕手法,更使得这几个飞天的仙子栩栩如生,王画又巧妙的利用了泪痕,让图像上仙子衣服的褶皱深浅有致。还有淡淡云状的柳叶纹,如团罩上了一层霞烟一样。
本来这件瓷炉造型就十分雅致古朴,再加上这幅仙子散花图,雅观中又带着一些飘缈的仙气。
其实这件瓷器还是王画的兴起之作,因为许多材料他没有配制出来,还有工艺的不同,别人是将古老的工艺现代化,他是将现代化的工艺还原成古老化,因此还在摸索当中。
这些原因导致他制作这件瓷器时,兴趣并不是很高。
可这是对他而言,但对于这个技工来说,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精美的瓷器。
捧在手里,就这么看着。
看到他这种神情,都感到好奇。一起围过去,更引来一片啧啧声。
这一炉瓷器引起很大的轰动。商人是逐利而行的,管你什么郑家王家,只要有利润拼命往里钻。这些瓷器都超过了巩县那些进贡的官瓷,如果将这些瓷器带到洛阳,会有什么样的利润?
特别是王画亲手制作的那件瓷炉,要噱头有噱头,本来王画与翰林斋白马寺一战,加上他作的曲子写的诗,在民间名闻遐迩。加上这件瓷器的工艺精致,虽然比不上他制作的那件漆雕,但价值也是不扉。也不一定会出售,放在店里,这件瓷器就可以当作店里的一块招牌,一件镇店之宝。
这次开炉王迤也请来了一些商人。
他们看完这些瓷器后,立即将王迤父子团团围住。
但这批瓷器王画已经分了一半给了宝林斋,他们能分得的也有期限。
而且现在也不能出窑,有的瓷器还要经过再加工,还有所有的瓷器因为芒口的关系,必须镀金镀银。这才是一件真正成熟的瓷器。
这些操作过程,王画也交给了父亲去打理,他还要读书。
一天天地过去了,虽然风儿还有些冷凛,然而河边的柳树开始绽放着鹅黄的嫩芽,春天就要来临了。
新炉第二炉瓷器再次出炉。
但第二炉王画并没有参预,只是在第二炉瓷器开炉后,王画来到了王申家中,很有礼貌地向王申夫妻问好。
王申狐疑地看着这个堂侄,知道他没有安好心,警惕地看着王画不语。
王画问完好后,说道:“二伯,今天我来是有一件事。两位哥哥欠了我一些钱。但咱们好歹还是一家人,拳头不能朝里吧。因此我也没有讨要,可几个月了,两位哥哥连一个音讯也没有响一声。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欠你什么钱?”
“二伯,不用紧张,那天两位哥哥与我玩了一下双陆,开始我们赌得很小,只是几两几十两银子的赌博。后来两位哥哥越赌越大,没有办法,我只好奉陪。”说着王画将那张欠条拿了出来。
王申一看,差点儿都昏倒在地上了。
八千多两银子,这可不是八千多个铜板。他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当然如果将家产便卖,会超过这个数字的。可现在瓷窑经营良好,换得着便卖家产么?
王画给他看了后,站起身来,说道:“我也知道这个钱赌得有些大了。二伯也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些钱,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吧。不然到时候我召集族人,强行到你府上讨要了。”
王画用彼矛对彼盾。王申既然想夺宗主的位置,也拉拢了一些族人。现在王画也利用宗族来对付王申。经过这几个月的经营,王画几乎将王姓宗族里的人心全部收买下来。到时候几百个王姓的族人跑到王申家中讨要赌债,就是将县令喊来,也不好处理。
说完就走了。
王申立即将王胜王碱喊来。这两弟兄一直为这个债提心吊胆的,但三四个月过去了,王画也没有动静。俩弟兄还以为王画“忘记”了此事。没有想到王画今天上门要债了。俩弟兄将当天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然后跪下,说道:“我们是被他骗了。”
肯定是骗了。
但这件事有理说不清,人家好好地走路,你拦着人家做什么?还说将人家往死里打。并且人家还有证人,王姓里的那位太叔祖一直在旁边看着。就是在骗赌,那又如何,自己当初连骗赌这一招都省了,与张质两勾结起来,直接用一条人命将人家财产夺下来。王画如果通过打官司的手段,也许还好说一点。但王画刚才说得很清楚,人家不打官司,私了。这样反而逼得王申寻找打官司的路径,来保护自己。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
拿起了鞭子狠抽。
抽完了,王申坐在屋子里发呆。王迤家这小子,心机太深了。当时没有要,一直隐忍到现在。这回新窑成功地烧出好瓷,也意味着王迤每天都是日进斗金。有了钱就有了势。事情闹大了,王迤一家也不怕。还有这是自家子女不争气,不好向郑家求他们帮忙。连张家都不能说,马上自家儿子就要娶他的姑娘。这件事传出去,张家也不乐意将女儿嫁给一个败家子。
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就思考着办法,甚至还偷偷摸摸地跑到王迤家那两座瓷窑上察看。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最大的秘密,王家烧瓷的泥土,不是从本巩县运来的,而是从河北运来。这一点很奇怪,瓷器的构成主要还是瓷胎与釉面。瓷胎占的比重最多,烧制瓷胎的原料就是泥土。如果釉料还好一点,从外地运,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占的实际比重不大。可是连泥土也要从外地运回来,这个成本太高昂了。
当然,烧出现在王迤家的新瓷,这种成本又可以忽略不计。
他隐隐地感到在这上面可以做文章。
他终不是他那两个儿子,他回到家中想了想。
第二天傍晚,王家窑上除了看窑的工人外,其余的工人都下了班了。他在路上堵住了一个工人。这个工人叫赵大山,与他还有点亲戚关系,当然这种亲戚关系已经很远了。他本来是其他矿上的一个技工,被王迤用重金敲过来的。
看到了王申,赵大山有些紧张,王申与王迤家的矛盾,这是公开的秘密,与王申来往有些瓜田李下的嫌弃,毕竟自己还端着王迤家的饭碗。
王申将他拉到一处无人的树林里,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说道:“赵大,这是我给你的。”
这锭银饼子份量可不轻,足足有二十多两。
但赵大不敢要啊,这明摆着没有好事嘛。自己在王家窑上每个月也能拿上四五贯钱,而且人家其他方面待遇更宽松,有假期,特殊情况也可以破例放假,甚至连损坏窑上的东西,只要不是故意的也不陪偿。为了这银子,断了一辈子路,不划算。
王申咬了咬牙,从怀里又掏出一锭,不是银子了,而是一锭金子。这锭金子体积也没有这锭银子的体积大,但寸金寸斤,金子重啊。在傍晚的阳光照射下,这锭金子放出耀眼夺目的光泽。
赵大山可怜这一辈子也没有看到过这么一大锭金子,看着它,咽了咽口水。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二郎,你想要什么?”
王申说道:“我想要新瓷的配方。”
“这个不成,这种新瓷王迤家小二将它流程拆开了,除非你将所有工人都买通了。而且与我们签了契约,如果泄露了会吃官司的。”但看着这锭金子,赵大也有些舍不得,他又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原来王家小二也做过一些试验,效果不太理想,主要还是泥质。”
这句话也与王申的猜想相吻合。
他点了一下头,说:“好,赵大,我不要配方,你将这些土质还有釉料的来源告诉我,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只要得到了这些泥质与釉料的来源,他也可以做试验,烧出新瓷来。大不了浪费一些人工钱与柴料钱。
这个难度相比于配方,并不大,好查,借着聊天的功夫,与那几个船夫聊聊天,就知道了。赵大终于动心了,他点了一下头。
过了几天后,王申突然与张质两个人离开了巩县,首先两个人来到南屏山,果然听到有人在开石。他们悄悄过去,将石料与赵大带给他们的釉料原料石对照了一下,果然一模一样。
然后又来到了定州与邢州,这一次王迤家的新料泥质的来源让他们有些头痛。这不是来自一处两处,而是来自八九处,混合掺杂的,最后才能烧出新瓷的效果。为了得到比例,王家小二烧了成千个瓷片,才得到准确泥土混合比例的。至于王家小二是如何知道这些泥土掺杂在一起,就会烧出好瓷,这个只有天知道了。就象他如何知道漆器一样,也许如王迤所说,他是从书上看来的吧,或者一本古书上记载着这种工艺以及配方。
到了地方后,很好打听,当地还在奇怪,这个泥巴有什么好的,打那么远往巩县运。就是有水路,运费成本也让人难以想像。运这些泥巴到那么远地方干嘛?
很快就将这几处地点找了出来。
上门一谈,问题出现了,这些地方都是一些荒山野岭,取土不是太难。可都是有主的地方,还与王画签定了协议,这些地方允许这些主人载树种花,也可以种庄稼,但泥巴只准向王画一家销售,否则赔偿若干。当然了,这些主家肯定乐意了,山上的泥巴值什么钱,要多少有多少。于是几处产瓷泥的地方,全签了协议了。
一听了王申也要买土,这些主家眼睛睁得多大,难道这泥巴还能变成黄金,怎么前面来了一批人要买土,后面又有人要买土?可是将协议拿出来,不是你们价格出得不高,是我们不敢卖啊。
跑了好几处地方,两个人都有些心灰意冷,这天晚上,两个人喝着闷酒,王申眼睛突然一亮。有主意了,现在这些主家不敢将泥巴卖给他们,但换了主家呢?
张质听了也是眼睛一亮。
第二天两个人再次出发。但人家一听,更不同意了,明显这些地方的泥巴已经不是普通的泥巴了,现在卖掉脑子坏掉了。
但两家联手,特别是张质家中财产雄厚,你不卖我加价就是了。
价格一步步在往上涨,这些地方本来因为偏僻,荒无人烟,还有可能随时会受到突厥南下的骚扰,土地不值钱。开始由贫地的价格成了中田的价格了。还是没有动心,最后变成了良田的价格了。这户人家主人开始有些意动了。
当价格超过良田一倍半时,终于这户主人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与他们签订了协议,将这些地方卖给了他们。
时光也进入了二月了,王画正在读书,陆二狗匆匆忙忙地过来禀报。
王画听了后,放下手中的《易经》,叹惜了一声,说道:“剥也,柔变刚也,不利于攸往,小人长也。顺而止之,观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我现在就如剥床以辨,未有人助之,蔑!”
陆二狗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王画却在心里面惆怅万分,尽管一切早在他预算设计之中,尽管他从来也不以一个老好人自居,可是这手段未免失去了光明。从内心深处,他很不喜欢自己这种行为。而且有可能进入朝中后,这样的行为越来越多。
窗外是一片朦胧的新月,月色凄迷,初春的夜风有些陡峭,掀得窗帘布索索地作响。
王画神情有些落寞。
他想了一会儿,留下一头雾水的陆二狗,王画走到他父亲的房中。
第六十六章 钓鱼(下)
这户人家拿了钱,立即将家中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定州。想想也是,当初买这些地方时,也没有花多少钱,现在以近乎一百倍的价格卖出去了,赚番了。拿着这些钱,还不快点享受去。
但王申与张质两个人合计了一下,不能象这样玩下去。这些地方地广人稀,一块地都是好大的一块,好几百亩。如果都用这种价格买下去,将他们两家的家产卖掉,也不够。
两个人再次合计了一下。
第二天再次派人与其他几户人家商议,与那一户人家一样,都想漫天要价。但两个人只比原价略略提高一点点,同意就买,不同意就不买了。说完了就离开了。
这是两个人的想法,王申的想法也不一定对,赵大的消息来源也未必可靠。如果是真的话,断掉一处土源,对王迤家新瓷必然有很大的影响,有可能导致他们不得不将新炉停下来。几个月没有人到他们这里买泥巴了,没有指望,到时候谈判也变得容易起来。这就是杠杆作用。
果然几天后,牛得富带人过来运泥,一听傻眼了。怎么好好地转卖了,那么重新谈判吧,可现在管理这片土地的管事,早得知主子的指示,你出天价,也甭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两泥巴。牛得富磨了半天口水,没有用,只好沮丧地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王申与张质两个人相视一笑,也离开了定州。
回来后开始关注王迤家的那座新窑。
具体情况未必可知。可是看到王家那个小二开始放下书本,再次跑到窑上折腾了。可这一次出炉的瓷器明显不如前几炉。两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相互大笑。
又烧第二炉瓷,还是不行。这一下子连窑上的工人都有些慌乱。王家小二讲仁义,高薪水高待遇,这一切寄托在能出好瓷,窑上有好利润的基础上的。否则象这样下去,还得要降薪水,不然没有办法维持。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人笑得更欢快了。
他们没有快活多久,又一炉瓷出窑了。这一炉与以前的白瓷不同,全是黑瓷。现在的主流是南青北白,黑瓷有,很少,如辉源窑与耀州窑就出产大量黑瓷,可始终不是主流。
但王家这一次出窑的黑瓷却与众不同,色黑如漆,釉面光泽,比前几次的白瓷更加美观大气。唯一的缺点,次品数量稍稍增加,并不是每一件黑瓷釉面的色彩都是佳品的。
这再次造成了震动。毕竟人们常见的是白瓷青瓷,猛一见到这种精美的黑瓷,更加惊叹。最主要一点,这一次王画是有备而来,烧制的瓷器以茶具为主,黑色盏更便于衬托与观察茶色。
听到这个消息后,连洛阳的一些大商家都坐不住了,亲自跑到巩县来与王迤交易。
张质与王申立即碰面,两个人面面相觑,自己这一逼还把人家逼好了。于是将赵大再次约出来,给了重金。赵大才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只能帮你们这一次了,王家二郎君已经察觉到有人泄露了消息,刚刚还在窑上发了火。”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说:“这是他调制的白瓷与黑瓷泥土配方。”
但没有交到王申手中。
王申会意,再次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
赵大才将配方交出来,上面写得很清楚,所有泥土的产地都用符号标注了,甚至这些符号有可能在的方位都写在纸上,还有相互的比例。而且也可以通过这个配方看到,黑瓷比白瓷正好少了一处土源。
王申道谢。
赵大说道:“你不忙道谢,我听他还说过了,还有两种更好的瓷,他在调试当中,如果成功,只需要其中三处土源就行了。但是那一处的土源我就不知道了。不要到时候怪我没有向你们打招呼。”
王申一听犯难了。
只要王画还在将泥巴从河北源源不断地往巩县调,地价就降不下来。自己没有瓷土来源,就是得到了这个配方,也不能烧出好瓷。更整不垮王迤一家。
他在百思不得其解时,王画又上门要债了,还是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二伯,你是真要把钱还给我了,我现在买田需要很多钱。”
因为春天来临了,王画实行诺言,开始为族人买地。张质听到后,在河北定州让定州人坑了一下,荒山野岭的硬是让自己掏出了良田价格买下来。因此他跑到于杜两家,说了,现在王家那小子买田,咱们联手抬地价吧。
于杰与杜鹏一听乐了,现在人家正当红,我们以前与他虽然有些过节,人家也没有提,何必闹大?
张质说:“两位家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王家小二真的肚量大,何必向王申二郎出手。只是现在他没有得势,不敢动你们两家,如果得势了,也未必不会不向你们两家报复。况且现在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也没有做犯法的事。就是皇上在这里,也不能怪罪我们。”
劝说了半天,于杜两家终于动心,于是在三家推动下,巩县的地价飞天似的涨。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到邻县买地。可张质将王画的内心看透了,他是将族人固定在自家的周围,这样收买了族人的心后,好有什么事为他家卖命。如果放在几十里几百里路外的邻县,当真是在做善事,这个钱也打了水漂了。
但总归这是一件善事。如果挂着这名义讨要赌债,本来是无理的,现在也变成了有理了。
王申只好陪着笑,说道:“宽恕几天,宽恕几天。”
将王画打发走。
然后将王胜与王碱喊过来,又是一顿毒打。
打完了跑到张大员外家商议。咱们赌一把吧,他没法子过日子了,可张质还想过日子,万分地犹豫。可架不住王申苦劝歹劝,王画本来家底不好,现在又要买地,无法扩大生产,可他们两家不同。只要得到了技术,再加上郑家的支持,一旦开工,滚滚财源就会滚进他们的腰包。
于是再派人到河北与这些地主商议,这时候王画感觉到有人在捣鬼了,他也商议过买地,可张质与王申两个人联手都谈不下来,况且他。最后只好将泥巴的价格再次提升一倍,条约也签订得更苛刻一点。
这无形中增加了王张两家的谈判难度。
现在这些地主一个个狮子大开口,不要说两家没有这么多现钱,就是将田地与家产便卖也不够。于是一边谈判一边借债。一片片地买下来,可缺口越差越大,最后张质又找到于杜两家。
两家都是平原地带,以土地与商业为生,手中并没有瓷窑。其实到了一定层面,制作者的利润实际上永远赶不上贸易者的利润。除非烧出王画的瓷器。两家也不屑烧瓷。
听了后,两个家主思考了半天。王家小二烧出的瓷器,现在有了很大的名气,连他们两家虽然对这个小家伙不满,还买了几件,放在房间里做了装饰品。
过了半天后,他们开了口,两家可以拿出五百金,这也是他们最大的限度了,毕竟财产是财产,流动资金是流动资金,就是手里有许多流动资金还有其他的用处。但也约定好了,以后新窑成功了,他们在中间将占到一成股份。这也算是一种投资吧。
按照常理,瓷窑的一成股份五百金,这个价格已经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可现在因为地价的问题,这个价格还是偏低了一点。没有办法,缺口太大了,张质只好委屈求全地答应下来。
然而这笔钱往里面一塞,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只有一门好处,随着一片片地买下来,王迤家也无可奈何,新窑停下来了。但也不是张质与王申所要的结果,王迤家新窑停下来,大不了载员就是,还能生存。可自己两家前后投资无数,必须要烧新瓷,转换为利润,才能得到主子的支持,否则借的那些高利贷就成了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剑。
但两家借的钱太多了,都有可能超过他们的财产,听到这个风声后,也没有人敢向他们借钱。
就在这时候,一个与王迤家有商业来往的商人来到张质家中。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两家跑到河北花高价买那些地有什么作用?”
现在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想瞒也瞒不过去。王画还差点将赵大送进官府,只是没有找到证据,最后才作罢,但将他从窑上辞退了。
既然问了,张质也老实地回答:“烧王小二家的新瓷。”
“你们有几份把握?”
“十成。”张质答道。感觉到不对,赵大又偷偷地学了窑上其他的工艺,全部卖给了他们。因此张质才同意王申疯狂的行动。
“好,我借给你们钱,但以后你们烧出新瓷一半销路由我来负责。还有,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成功,在商言商,因此我需要你们财产抵押。”
张质又迟疑起来,如果失败了,将财产全部抵押出去,自己就一无所有了。于是将王申喊过来。他不喊王申还有一些主见,喊了王申更坏,王画又一次到王申家要钱了。还带着县里的衙役,县里面几个官员对几家将巩县地价抬起来本来就十分地不满。成全了王画的名声,也等于成全了自己的名声。仕途就有升迁的希望了。现在让他们这一弄,传到武则天耳朵里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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