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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彩六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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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然而似乎不是每个人都能了解这个简单的道理。”
要跟她辩论这件事可不容易,因此参议员决定只是有礼地听著。下周布莱林将在他的委员会举办一场演讲。他想,难道这就是卡洛·布莱林与约翰·布莱林仳离的原因吗?真是悲惨。
“这些反对我们的说法我听多了。”约翰·布莱林博士说,他是维吉尼亚大学的分子生物及医学博士。“几个世纪前就有一个叫奈德·路德的人,他担心工业革命会摧毁英格兰原有的棉纺织工业。结果他的预测正确,原先的经济模式的确完蛋了,但取而代之的却对消费者更为有利,而这也是我们为何称它为‘进步'的原因!”约翰·布莱林,这个即将成为全国第二富有的人,正在对一群他的支持者讲话。
“但是它的复杂性━━”一位听众提出不同的意见。
“进步在每天━━甚至是每秒钟发生。我们试著去征服一些自然现象,以癌症为例,女士,难道你愿意以无法找到治疗乳癌的方法为代价,来制止我们的研究吗?全球有百分之五的人为癌症所苦,它是一种与遗传学有关的疾病;治愈它的关键在于人类的染色体,而我的实验室就正致力于寻找这方面的答案!同样的,以老化问题为例,沙克博士在拉荷拉的研究小组早在十五年前就发现了‘自杀'基因;如果我们能将它分离出来,人类就可以长生不死。女士,永远维持二十五岁的身体状况对您不具吸引力吗?”
“可是人口膨胀的问题怎么办?”这位女众议员又问,不过声调已经明显降低了。布莱林所描绘的远景实在是太远大了,让人一时无法反驳。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问题。当初DDT的发明扑灭了许多病媒昆虫,全球的人口也因而上升,不是吗?好吧,我们现在的确有一点过度拥挤的问题,但是谁希望疟蚊再回来?难道疟疾是一种理想的控制人口方法吗?没有人希望再发生战争,对吧?没错,过去人类是靠传染病与战争来抑制人口成长,可是现在我们已经超越它们了,不是吗?控制人口并不难,现在的方法叫作‘节育',先进国家都已经学会了这一点,而落后国家在发现它的好处之后也会跟进。这可能要花上一个世代的时间━━”布莱林沈思了一下,“但是有谁不希望自己再度回到二十五岁?我自己就希望如此!”他一直保持著温暖的微笑。靠著天价的薪水与分红,他的公司里集合了一群优秀到简直不可思议的顶尖基因工程人才。一旦研究成功,获利将大到难以估计,光是在美国就有十七年的专利!永生不朽,医学界提供给人类的新圣杯━━这是有史以来它第一次被认真讨论,而不仅仅是科幻小说的幻想而已。
“你觉得你办得到吗?”另一名女性众议员问道,她来自旧金山。各式各样的女人都为这个男人著迷,他拥有金钱、权力、英俊外表以及斯文的谈吐,令人无法抵挡他的魅力。
约翰·布莱林微笑。“五年之内就会有答案。我们了解基因,而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分离出来。这里面有许多基本的科学问题,至今都未被发现,我们希望能在过程中找到有用的东西。这就像是跟随麦哲伦出航一样:我们不确定会遇上什么,但我们知道它一定十分有趣。”━━在场没有人指出:麦哲伦本人并没有从他环绕地球的壮举中平安归来。
“而且你可以从中获利?”一名怀俄明州的新科参议员问道。
“我们的社会本来就是如此运作的,不是吗?我们付钱给那些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这件事对社会的帮助还不够大吗?”
“如果你真能成功,我想贡献的确是无法言喻的。”这位参议员本身是一名开业医师,对于基础科学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当然并没有懂到基因工程那么高的层次。在他看来,地平线公司的野心实在是大得令人惊异,但他并不打算站在反对的立场。他们在研发抗癌药物以及合成抗生素方面的成就相当卓越,而且又是全球科学界合作进行、试图了解生命本质的“人类染色体计画”中的主要研究单位。布莱林本人无疑是个天才,而且又善于延揽跟自己一样优秀的人才进入他的公司。他的个人魅力远超过一百个政治人物加起来的魅力,而且更有甚者,布莱林的肚子里的确有一些可以拿出来秀的东西。他是那种标准的“祖师爷赏饭吃”的人:靠著有如电影明星般的外表、充满自信的微笑、绝佳的倾听能力,以及惊人的优秀分析力,布莱林博士知道如何收买人心。他能够让每个听他说话的人都感到有趣,不管是没啥学问还是知识丰富的人,都能听得津津有味,进而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他手下还有一群来自四方的好手:哈佛的帕特·赖利、约翰·霍普金斯的亚隆·伯恩斯坦、巴斯德中心的贾桂斯·伊莱斯,好像还有柏克莱加大的保罗·金。约翰·布莱林真是一位成功的医药科学家,这位医生参议员不禁想著。没错,这种人实在太优秀了,不会把精力浪费在一群对疾病的了解仅限于感冒的凡夫俗子身上。
或许他唯一失败的就是婚姻。卡洛·布莱林无疑地也是一位天才,但她对于政治的关心比对科学还多。或许是她强烈的自尊使她不愿在丈夫的成就下低头,终于导致两人分手。一山难容二虎。参议员想著,不禁暗自觉得好笑。这种事不但出现在老电影里,现实生活中也照样发生。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约翰·布莱林混得可要比卡洛·布莱林好多了。他的手肘勾著一位正在专心听他说话的红发美女,而卡洛·布莱林却是独自一人前来,待会儿还得一个人开车回住处。医生参议员想,这就是人生。
永生;妈的,这家伙简直是要把所有的生物都赶尽杀绝。来自怀俄明州山野的议员不禁如此想著。他起身走向自己的妻子。晚餐正要开始,烤鸡应该已经好了。
一般而言,一群游民聚在一起,往往就像垃圾场里的野狗一样,为了抢地盘而争吵不休。但是这群游民却很安静;这完全都是拜镇静剂所赐,尤其是再加上酒精,效果更佳。其中波本酒似乎是他们的最爱;他们用便宜的玻璃杯倒酒,然后加上冰块。基尔格原本以为他们会往酒里加上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结果大部份人都没有,这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们的身体状况也还好。不过,事实上这些人都可以算是病人,虽然他们外表上看来没啥问题,但是每个人都有一些糖尿病、肝炎之类的慢性疾病。其中一个人有严重的前列腺癌,他的PSA指数(译注:一种测量前列腺癌的指数)已高到接近表格的顶点;但并不影响这次的医学实验。另一个人的HIV病毒测试结果为阳性,但是他的症状并没有发作,所以也没关系;他可能是因为吸毒而染上爱滋病的,不过他似乎只需要酒就够了,真奇怪。
基尔格其实可以不必在场,但是他们是他的“白老鼠”,注意他们的状况是他的责任。
他现在坐在单面镜后面,一方面观察他们,一方面整理报告,并戴上耳机听巴哈音乐。这些游民当中有三个人是越战退伍军人,这代表他们在流落街头之前,也曾参与过杀害亚洲人的勾当。“游民”或“无家可归者”是现今一般社会对他们的正式称呼,听起来比“街头懒鬼”要好听些━━基尔格记得自己曾听母亲用过这个名词。虽然他们的计画不是完全人道,但是他们的确改变了这些人的生活。现在他们按时洗澡、穿乾净的衣服、有电视可看,有些人甚至还看起书来━━先前他还认为设立一个小图书室是个超级蠢主意。不过他们还是不停地喝酒,每个人每天大约花了六个小时的时间在喝酒上;再加上镇静剂缓和情绪,使得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需要警卫来解决的问题━━隔壁房间随时有两名警卫待命。另外,装在天花板里头的麦克风会把他们的声音传送到外面,使观察人员可以听到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
其中有一群的话题始终围绕著棒球,整天都对著任何愿意听的人讲曼托与马里斯的旧事。性当然也是谈话的主题,这让基尔格想起:也许他该再派人去街上抓些“雌性受试者”来━━他会跟芭芭拉·亚契讨论这件事。的确,他们需要弄清楚性别是否会对他们的实验结果造成影响。她会同意的,不是吗?这跟什么“女性之间的团结”可扯不上关系,亚契这个女性主义偏执狂应该也会支持他,因为她对这个计画十分投入。这时传来敲门声,基尔格转头。
“嗨,博士。”进来的是班杰明,警卫人员之一。
“嗨。状况如何?”
“都睡著了。”班杰明·法默回答,“他们像孩子一样,过得挺开心的。”
“是啊。”管理这些人其实很容易。每天下午他们会把游民们赶下床铺,强迫他们在院子里散散步━━这是为了模拟他们平时在曼哈顿街头流浪的情况。
“妈的,博士,我从前还真不晓得有人可以像这样过日子的。我今天才扛来一整箱的‘老爹'牌,现在已经喝得只剩两瓶了。”
“那这是他们最喜欢的酒罗?”基尔格顺口问道,他不会想知道答案。
“似乎是,先生。我自己喜欢杰克·丹尼尔牌威士忌,而且通常会在礼拜一晚上有精彩足球赛时喝上两杯,不过我可不像那些孩子一样在烈酒里加水。”这名陆战队退伍老兵一面讲著,一面笑了出来。法默的确是个好人,他会照顾流落到公司庭院里的受伤动物,也是第一个叫这些实验对象“孩子”的人。的确,你得找个词儿来称呼他们,“白老鼠”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他看著编号六号的实验对象;他又喝下一杯酒,跌跌撞撞地走到床前,躺下来看电视,不久就呼呼睡去。基尔格不禁好奇,这个可怜的混蛋不知梦到了什么。有几个人的确在作梦,因为他们正大声说著梦话。心理学家对这可能会很有兴趣,也许还包括那些研究“睡眠学习”的人。他们每个人都在打鼾,鼻息声把房间搞得就像是个蒸气火车时代的铁路调车场。
基尔格低头看著眼前的表格,再过十分钟他就可以下班了。这些人明天将在一个新的世界中醒来,到时候可不会再有礼物给他们,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些比较肮脏而且令人不快的事。呼,这位医生吁了一口长气。也许我自己也该喝上一杯,他想。
“我们的未来从来没有如此光明过。”两杯加州上选葡萄酒下肚之后,约翰·布莱林的举手投足看起来更加充满魅力与自信,“生物科技的发展已经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百年来基础科学的研究即将开花结果。在巴斯德、艾力克(编注:PaulEhrlich,德国细菌学家,普获一九0八年诺贝尔医学奖)、沙克、沙宾,以及其他许多前辈打下来的基础上,我们可以看得更高更远,因为我们站在这些巨人们的肩上。”
“是的。”约翰·布莱林继缤说,“以登山为例,这的确是一个漫长的攀爬过程,但是如今峰顶已经在望,我们在未来的几年内就能达到它。”
“他很会讲话。”一旁,丽兹·摩瑞对她的丈夫说。
“是很厉害;”联邦调查局局长丹·摩瑞低声回答,“也非常聪明。吉米·希克斯曾经说过他是世界第一号天才。”
“他已经那么成功了,还有什么好追求的?”
“他的目标是超越上帝;这是他自己说的。”
“噢,那他得先去留一把大胡子才行。”
摩瑞局长差点没被老婆的这句玩笑话给逗得笑出声来,所幸他的行动电话此时震动了起来。他轻轻离席,走到大厅打开话机。电话的解码系统花了十五秒钟去寻找频率,摩瑞知道这是局里打来的保密电话。
“我是摩瑞,请讲。”
“报告局长,我是监控中心的戈登·辛克莱。到目前为止,瑞士警方还在调查另外那两个家伙的身份。他们已经把资料传到BKA,让德国人帮忙指认。”当然,如果这两个家伙并没有被通缉的前科,那么这条线索最后还是死路。如此一来。恐怕就要花比较长的时间才能查出这两人的身份了。
“攻击行动中有没有人伤亡?”
“没有,长官。四个歹徒都被当场击毙,所有人质都安全撤出。咱们的提姆·努南在他们里头担任其中一个攻击小队的科技人员。”
“也就是说‘虹彩'成功了喽?”
“是的。他们顺利达成任务。”
“请他们给我们一份任务执行报告。”
“是,长官。我已经发e━mail去要求了。”在联邦调查局里知道“虹彩”的人并不超过三十个,不过风声倒是不少,尤其是人质救援小组的人都在奇怪:为什么提姆·努南会突然如同蒸发般地在世界上消失了?“您的晚餐如何?”
“我宁可去吃温娣汉堡,还比较有得选择。还有什么事?”
“据比利·贝兹说,再过三、四天,纽奥良的那件案子就可以结束了。除此之外没什么重要的事。”
“谢谢你,‘戈弟'。”摩瑞按下结束通话钮,将电话收好,然后回到座位上。
丽兹问她的丈夫:“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他摇摇头:“只是例行公事。”
四十分钟后,布莱林结束了他的演说,在支持者的赞美与簇拥下走出门;他的车已在门口等候。只花了五分钟,车子就开到了隔著拉法叶公园与白宫对望的海━亚当饭店。他在饭店顶楼的转角有一间长期租用的套房,饭店服务生已经为他在床头摆好冰镇白酒,这是为他带来的“同伴”所准备的。真是令人难过啊,他一面拔起软木塞一面想著。他怀念起过去有家庭的日子,真的怀念。不过他在很久以前━━甚至早在他确定自己会成功之前━━就作下了决定,而现在他则相信自己的梦想终将实现;无论如何,比起那些失去的东西,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更有价值。他抬头看著眼前洁西卡白皙的皮肤以及诱人的身材;在此刻实在不应该花脑筋去想这种问题,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尽管卡洛·布莱林博士在白宫工作,但她并没有保镳,还得独自一人开车回到乔治城威斯康辛大道上的公寓。她的唯一伴侣是一只叫吉格斯的花斑公猫;它会在门口迎接她,用身体摩擦她的裤管,并且发出高兴的呼噜声以表示欢迎。它总是跟著她走进卧室,用猫咪的观点看著她“变换外表”;它早已熟悉主人换衣的步骤,知道她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只穿著一件短睡袍的卡洛·布莱林走到厨房,打开猫食罐头,用手喂给吉格斯吃。然后她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连同两颗阿斯匹灵一起吞下去。当初分手是她的意思,她记得非常清楚;但是多年来,日子还是像一开始一样难捱。现在,她争取到了自己渴望的职位━━说实话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不管怎么说,她终于在这座建筑物里占有一席之地,并且负责制订对她来说意义重大的各项政策。重要的政策、重要的议题……但是,这一切值得吗?
当然值得!她必须这么想。其实她真的这么认为,只是代价,成功的代价,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她弯下腰抱起吉格斯,抚摸著它,像是抚摸自己的小孩━━她从来没拥有过的小孩。他们一起走进卧房,吉格斯是唯一能与她分享这房间的伴侣。唉,一只猫比一个男人可靠多了;这些年来她学到了这一点。几秒钟之内,她就脱下睡袍,钻进毯子底下,而吉格斯则睡在毯子上面,就蜷伏在她的两腿之间。她希望今天能比平常早一点睡著,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的脑海中总是不停地想著,想著不到三哩外的另一张床上正在发生的事。
第五章 分歧点
每天的体能训练都从六点半开始,最后以五哩的跑步作结,算算时间刚好是四十分钟,但这天早上的体能训练却只花了三十八分钟;查维斯有点纳闷,难道在那次任务成功之后,他和弟兄们的脚上就多了副弹簧不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到底是好还是坏?杀人不应该让人感觉很爽的,不是吗?在雾蒙蒙的英国清晨里,查维斯对这件事作了一些反省。
到跑步结束时,每个人都已经是汗流浃背。还好冲个热水澡就可以搞定了。不过,弟兄们的卫生问题比起一般军人都要来得复杂;差不多每个人的头发都比陆军规定的要长,所以看起来也比较像个大人,因此即使这些人不大上得了台面,但当他们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坐在飞机头等舱时,看上去也俨然是个商人模样。丁的头发在他们里面算是最短的;从在中情局开始,丁就尽量让自己不要跟在“忍者”当上士时相差太多。目前他的头发至少还要一个月才会长到蓬乱的程度;想到这里,查维斯不禁嘀咕了几句,然后步出淋浴间。查维斯花了几分钟赞赏地打量自己的身材;身为第二小队的队长,他的体格的确是值得骄傲的。第一个星期的艰苦训练总算有点代价,现在的他比起当年在本宁堡突击兵学校时还要强壮。而且当时他才几岁?才二十一岁,不但只是个中士,而且还是班上个子最小的。不过,一直令查维斯有点困扰的就是,佩琪比查维斯还要高出半寸;她就像她妈妈一样,不仅高,而且手脚又长。还好佩琪大多只穿平底鞋,这让他保留了点尊严,而且也没有人敢开查维斯的玩笑,因为查维斯就像克拉克一样,长著一副没有人敢随便戏弄的外表。特别是这一天早晨,查维斯边擦身子边想著,昨晚他才轻易撂倒了一个家伙,而且对方也是个狠角色呢!
当查维斯回到家时,佩琪已经穿上了她的绿色制服;她最近在附近医院的妇产科实习,即将完成相当于在美国的一年实习医生训练。这天早上佩琪被排到去进行━━嗯,该说是协助一次剖腹生产。下一次她将轮到去小儿科实习,这对现在的他们俩来说是再适合不过了。
已经摆了一盘培根和荷包蛋━━英国蛋的蛋黄看起来就是比较黄。查维斯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这些英国人喂给鸡吃的东西不一样?
佩琪看著查维斯,若有所思地说:“我希望你能吃得健康一点。”
查维斯大笑,一边伸手拿他的《每日电讯报》,一边说:“亲爱的,我的胆固醇只有一三0,每分钟心跳五十六下。我是个既瘦又凶狠的战斗机器,查维斯医生!”
佩琪·查维斯医生马上问道:“那十年以后呢?”
多明戈·查维斯一边在面包上涂奶油,一边答道:“我会随著年龄调整我的生活方式。”在过去的六个星期里,查维斯发现这个国家的面包简直是棒透了,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对英国食物嫌东嫌西的。“佩琪,看看你爸,那个老家伙到现在身材都还相当不错呢。”虽然查维斯的岳父这天早上没有跑步,而且也只能勉强跟上第二小队的步伐跑完五哩;不过,算算他也已经五十好几了,枪法却几乎没有退步━━他在这方面的努力不懈足以作为行动小队的表率。约翰是少见的手枪高手,用起狙击步枪更是厉害;在四百公尺的距离下,不论是使用韦伯或强士敦步枪,约翰都是百发百中;只要他一上阵,保证没人敢惹他。
头版上面有条新闻是有关前一天发生在伯恩的事件。丁很快地浏览过去,发现其中的细节大致无误。厉害,看来《电讯报》的当地记者跟警方的关系相当好;此外,记者也把这次的人质救援任务归功于警察。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虹彩部队本来就该隐身于幕后。
常被问及SAS有没有为瑞士警方提供协助时,国防部表示不予置评。这听起来有点牵强,不如直截了当地说个“没有”还好一点。不过如果国防部这一次说没有,下一次又说不予置评,就会被当作是承认了。所以啊,没错,他们这么说是有点道理。查维斯到现在还不太懂政治,要他面对媒体比要他面对一把上了膛的枪还可怕,至少他受过面对枪械的训练。当查维斯想到中情局还有个公关室,而虹彩部队是死也不可能有这个编制时,不禁扮了个鬼脸。反正啊,干这行是不可能去付钱打广告的。就在这时,佩琪穿上了外套朝门外走去;丁连忙冲过去跟她吻别,并看著她走向车子,心中同时想著:希望她靠左边开车比他开得好。查维斯几乎要被开车靠左这件事弄疯了,每次他都待全神贯注才行;但真正让人受不了的是,这里车子的排档杆是在车子的中央,即驾驶的左手边,而离合器却跟美国车一样,要用左脚踩。
换句话说,查维斯得用跟在美国相反的方式换档,但却得同样用左脚踩离合器;这种开车方式几乎把他弄得快要精神分裂。而且更糟的是,这些英国佬又特别喜欢在交叉路口摆个圆环,而不是直截了当地用个十字路口就好;结果每当丁开车经过这些圆环时,总会直觉地想右转进入圆环而不是跟著车流左转━━如果丁真的右转,那还真是个有够笨的自杀方法。十分钟后,查维斯已经穿上了制服,朝著第二小队所在的建筑物走去,准备开始第二次任务后归询。
波卜夫把他的存摺塞进外套口袋。刚才那个瑞士银行行员看到整个手提箱的现款时,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他用一部功能强大的机器来点数那些钞票,就像用机械指头洗一叠扑克牌一样;当钞票点完时,每张的面额也都同时检查过了。不过即使如此,仍然花了波卜夫四十五分钟才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他用的帐号是当年他在国安局工作时用的老帐号,此外在存摺里还有一张那位行员的名片,上面写著他的网址以供他电汇转帐用。不过,要动这笔钱还得要有一组波卜夫和行员两人讲好的密码才行━━这密码已记载在他的银行档案中。摩戴尔前一天的失败任务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不过波卜夫还是决定到机场买份《国际前锋论坛报》,看看上面的报导。
波卜夫用的是美国护照,公司已经帮他弄到美国居留权,再过几年他就可以成为美国公民了。这点让他觉得相当可笑,因为他不但持有俄国护照,还有另外两本以前工作时弄到的护照━━上面都是他的照片,但名字却不一样。如果有需要的话,波卜夫仍然可以使用这些护照。这些证件都藏在他手提箱的一个小夹层里,除非碰上一位非常细心的海关,而且有人事先告密说他不太对劲,否则是不会有机会发现这些东西的。
波卜夫在起飞前两个小时把租来的车子给还了,然后搭乘巴士到国际航班的航站大厦。
他跟往常一样在完成杂乱繁复的登机手续之后,朝著头等舱的贵宾候机室走去,准备弄杯咖啡、吃个牛角面包来打发等待的时间。
比尔·亨利克森是个超级新闻狂。每天一大早睁开眼睛,他便会马上把电视转到有线电视新闻网;当他开始每天早上例行的室内脚踏车运动时,就会用遥控器把电视转到福斯新闻,同时还会敬一份报纸在踏车的阅读板上面。这天的《纽约时报》头版和福斯新闻都报导了在伯恩发生的事件。然而奇怪的是,有线电视新闻网虽然有提到这则新闻,但却著墨不多,反倒是福斯新闻大量引用了瑞士电视台的报导,让亨利克森得以一窥援救事件的现场情况。
亨利克森心想: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从前门爆出的闪光与爆炸让摄影记者吓了一跳,使镜头歪了一下,有点没对到目标;他们通常都靠得很近,连警方的射手都在他们后面。电视上听不到枪声也看不到枪口的火光,看来他们的枪枝都装了消音器。整个事件在五秒钟之内落幕。瑞士的特警小组训练得还不错;虽然他还不了解真正的状况,不过现场看来似乎一切都在控制中,没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几分钟后,有个家伙走了出来,然后点燃烟斗。管他是谁,可能是小组指挥官吧?还蛮有格调的嘛!亨利克森边想边看了一下脚踏车上的里程表。特警小组穿得就像这些人常见的穿著,炭灰色的连身野战服外单著克夫勒防弹衣。过了一会儿,制服警察才进入现场把人质带出来。没错,这是一次相当流畅完美的行动━━另一种向恐怖份子和罪犯示威的方式。新闻没提到这次事件到底是抢劫或是有政治目的;但是不论目的为何,他们都彻底失败了。天晓得,不管这些人是谁,下一次如果他们还想这么干,而且想成功的话,最好选一个好一点的目标。亨利克森心想,再过几分钟,电话大概就会响起,找他去作个简短的电视评论。蛮无聊的,但对电视台来说,又不得不做。
当亨利克森在淋浴时,电话响了,还好他早就在浴室门外装了一个分机。
“喂。”
“亨利克森先生吗?”
“是,你哪位?”电话里的声音有点陌生。
“纽约福斯电视公司新闻部的鲍勃·史密斯。请问您有看到瑞士那件事的相关报导吗?”
“嗯,事实上我刚刚才看了你们公司的报导。”
“您能不能过来一趟,为我们作个评论?”
“什么时候?”亨利克森说道,他可以预料到对方会怎么回答。
“如果可能的话,八点左右。”
虽然没有什么意义,但亨利克森还是本能地看了看表,“好,可以。这次大概要多久?”
“四分钟左右。”
“好,我大概一个小时内到。”
“谢谢您,亨利克森先生,我会把您预计到达的时间告诉警卫。”
“好,一个小时后见。”这小子是新来的,亨利克森心想,他甚至不知道我是他们公司的固定评论员,不然我的名字怎么会在福斯公司的人名索引里?福斯的警卫早就认识我了。
亨利克森仓促地喝杯咖啡、吃个面包圈就出门了,驾著他的保时捷朝曼哈顿驶去。
卡洛·布莱林博士一觉醒来,先拍拍吉格斯的头,然后走进浴室。十分钟后,她头上裹著一条大毛巾走出来,然后打开大门把今天的报纸拿进来。咖啡机正煮著两杯研磨咖啡,冰箱里则有削好的甜瓜片。她打开收音机,正好赶上早上的“您关心的事”节目,接著便开始准备她的新闻简报。她一天的工作就此开始,而且一整天的工作大概就是这样,因为她在白宫的主要工作便是阅读。今天她需要跟能源部来的浑球开会,那家伙到这年头都还满脑子想著造颗氢弹有多么重要,而这正是她建议总统反对的事。对于这样子的一个建议,他很可能会在不对她作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就直接拒绝掉了。
卡洛有点纳闷,她到底是为什么会被这个政府找进来的?答案简单明了:政治。总统作了个大胆的尝试,以便在剩下的一年半任期里落个清静。总统的团队几乎都是男性,这点曾招致媒体的批评,并对此大作文章,大肆炒作。为此,总统任命了她,而她也接受了,所以她在旧总统官邸━━不是白宫━━有间办公室、有位秘书和一位助理,并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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