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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彩六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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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放过他了,这说明了媒体没有永远的敌人。媒体没有自己的见解,只会报导人们说的话;因此,她必须私下或不经意地向几个记者作些深度的背景说明。虽然还有几个经常报导环境问题的记者听得懂她的话,能写出一些像样的报导,不过他们也总是会把反对的一方,像是没错,你的情况对你有利,但是科学并不能够为你打包票,而对这类法案来说,电脑模式也不是那么地精确,能够适用于所有状况之类的胡说八道给报导进来。结果从民意调查来看,公众的看法不是偏向冷淡,便是有点负面。这位总统一点也不注重环保,但是这混蛋竟然能够逃过媒体的抨击,用卡洛,布莱林作掩护,甚至用她作为政治的护身符!这让她胆战心惊……如果在另外一种情况下……,但她还是选择站在这里;布莱林博士一面想一面拉上裙子的拉练,然后穿上套装外套。身为美国总统的高级顾问,意味著她每周都可以见到他几次,意味著他会读她的状况分析与建议,意味著她可以见到媒体高层人士,也意味著她可以自己安排行程━━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但是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卡洛心想。她弯下腰搔搔吉格斯的耳朵,然后朝著门口走去。这只猫会像往常一样度过这一天,把大部份时间花在于窗台上晒太阳睡觉,等它的女主人回家,然后喂它一顿猫食大餐。卡洛曾经不只一次停在宠物店前,考虑要为吉格斯买一只活生生的老鼠,给他玩,让他吃掉━━那一定是个迷人的过程,看著猎食者和猎物各自扮演自己的角色……就像这个世界所惯有的定律一样;她一边想一边发动车子,然后看著用卵石铺成的街道━━在传统的乔治城一隅,街道仍是用真正的卵石辅成的,上面也还有电车的轨道;不过,在不到两百年前仍是一片美丽森林的地方,现在已被砖造建筑所取代,过了河更糟,只有西奥多·罗斯福岛仍保有原来纯朴的面貌,但也不时被划空而过的喷射机引擎声给破坏。一分钟后,她已开上了大街,接著开过圆环转向宾夕法尼亚大道。如同往常一样,她避开塞车时间,沿著笔直宽阔的街道开上一哩,然后右转找到她的停车位。她的车位大概离西边入口四十码,因为她是老面孔了,所以她不必接受警犬的检查。密勤局用的是比利时警犬━━像是棕色的德国牧羊犬,这些狗都有著敏锐的嗅觉而且反应很快,因此被用来侦测车上是否有爆炸物。她用白宫通行证进入了管制区,走上通往旧总统官邸的阶梯,走进她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就像个鸽子笼,只比她秘书和助理的房间大一点。她桌上放著一份剪报,上面剪辑著来自几份全国性报纸,对在这栋建筑中工作的人相当重要的新闻和文章。桌上还放著她的《科学周刊》、《科学杂志》,今天刚到的《科学美国人月刊》以及几份医学期刊,至于和环保相关的刊物,则大概要两天之后才会到。她还没来得及坐下,秘书玛歌·伊文斯就带著一份有关核子武器政策的机密卷宗进来了;她得看完这份资料,向总统提出建议,但这个建议一定会被他退回。让她感到很烦的是,她必须为总统准备这份状况分析,但却无法给他一个理由接受她的辞呈。像她这个层级的人是很少主动要求去职的,因此如果她提出辞呈,肯定会引来媒体的大肆报导。其实她何尝不想做得比往常过份一点,乾脆建议关闭华盛顿州汉佛镇的那座反应炉?那座反应炉是全美唯一一座与车诺比同型的反应炉━━除了这是一座发电用的反应炉,而那是一座生产制造核武用的钸二三九的反应炉之外。车诺比那座反应炉是好战的人类所造出来最糟糕的玩意儿,不过在汉佛镇的反应炉也有了新的问题━━它的储存槽被发现有外泄现象。虽然这个问题即时在泄漏物污染地面水源之前被发现了,但对于环境而言,仍是个潜在的威胁,而且清理起来也将花费极昂贵的代价。在那些储存槽里的化学混合物,不但腐蚀性很强,而且具有致命的毒性以及放射性……,但对于这类建言,总统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对汉佛反应炉的忧心是正确的,连瑞德·罗威尔也在担心这件事━━但他竟然想要建造一座新的汉佛反应炉,还好并没有获得总统的认同。
布莱林博士稍稍宽了点心,为自己倒了杯咖啡,开始看今天的剪报,不过心里仍在烦恼待会儿要怎么起草那份时运不济的建议案给总统。
“所以,亨利克森先生,那些人是什么身份?”晨间主播问道。
“除了这些人名义上的首领恩斯特·摩戴尔的名字之外,我们对他们所知有限,摩戴尔曾是七0、八0年代德国恶名昭彰的共党恐怖组织巴德━曼霍夫帮的一份子;他在十年前就失踪了。如果我们能够得知他过去十年的行踪,一定很有意思。”
“你手边是不是有关于这家伙的档案?”
亨利克森带著微笑扼要地答道:“是啊,我认得他的脸,不过这位仁兄已经被转到停止活动的档案里了。”
“这到底是恐怖份子活动,还是单纯的银行抢案?”
“从新闻报导上看不出来,不过不排除是抢劫的可能性。人们经常会忘掉恐怖份子也要吃饭,要吃饭就得花钱。政治犯为了弄钱过日子而犯法的例子层出不穷,美国也发生过自称上帝使者的人抢银行‘赚生活费'的事,而巴德━曼霍夫这批人之前在德国也曾犯下绑架案,从受害者的企业或家庭取得大笔赎金。”
“所以对你来说,这些人只不过是一批罪犯罗?”
亨利克森点头正色说道:“就联邦调查局的角度来看,恐怖主义就是犯罪,因此这四个昨天在瑞士被干掉的恐怖份子是罪犯。他们比较倒楣,瑞士警方训练了一批精良、专业的特种行动小组,偏偏给他们碰上了。”
“您对整个救援行动的评价如何?”
“非常好,从电视转播看来,整个行动可以说是无懈可击。所有的人质都安然获救,而恐怖份子都就地伏法,简直就是这类事件的模范。如果可能的话,生擒这些恐怖份子当然更好,不过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因为在这样的状况下,人质的性命安全是必须优先考量的。”
“可是这些恐怖份子他们难道没有权利……?”
“原则上有。他们跟其他罪犯一样享有权利,这我们在联邦调查局也教过;在这种情况下,身为执法者的我们当然希望能有完美的结局━━逮捕这些人,起诉他们,把他们丢到法官和陪审团面前。但是,请记住,人质是无辜的受害者,他们因为罪犯的行为而命在旦夕。
因此,说真的,你只能给这些罪犯机会投降,然后尽其所能地使他们缴械。“
亨利克森接著说道:“然而,不流血的行动是过高的奢望。就我在电视上所看到的,瑞士警方的行动跟我们在关地哥受训时所学的并没有两样。必要时,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但是谁来决定是否必要?”
“由现场指挥官根据他所受的训练、经验以及专业知识来作决定。”亨利克森没有接著讲下去的是:随后的几个星期里,像你这样的人就会开始整天推想,如果指挥官作的是另一种决定又会如何?
“您公司是用特警小组的战术来训练本地警察的对不对?”
“没错,我们有一群从联邦调查局人质救援小组、三角洲部队以及其他特种单位退下来的教官;瑞士的这次行动有可能被我们采用作为训练教材。”亨利克森说道。他的公司是跨国企业,偶尔也会为外国警方提供训练,因此对瑞士方面表示善意丝毫无损于他的原则。
“那么,亨利克森先生,很感谢您今天来上我们的节目。各位观众,我们非常谢谢全球保全公司总裁兼国际恐怖份子专家比尔·亨利克森先生。现在时间是八点二十分。”在摄影棚里,直到最近的一部摄影机上的红灯熄掉后五秒钟,亨利克森都还保持著冷静专业的表情。他公司总部里的员工可能已经把这次访问录下来,收到他们专门保存这类资料的庞大资料库中。全球保全是家知名的公司,他们公司的介绍影片中就包括了许多类似的电视访问片段。此时,现场指导走了过来,带亨利克森走过布景回到化妆室;等化妆师把他脸上的妆弄乾净后,便让他自己离开摄影棚前往停车场。
亨利克森把刚才的整个流程回想过一遍之后,心里想道:一切顺利,但是得找出谁负责训练那些瑞士警察。虽然可能是由瑞士陆军训练━━或甚至整个行动中的警察都是由军方小组伪装的━━并可能有德国的GSG━九反恐怖小组提供技术支援,但如果这些训练是由私人公司所提供的,那他们将会是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反正只要打几通电话,就可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
波卜夫所搭乘的四发动机空中巴士A━三匹0准时在纽约甘乃迪国际机场降落。瑞士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分秒不差,搞不好连警方昨晚的行动也是按表操课的呢,波卜夫心想。波卜夫的头等舱座位离舱门很近,因此他是第三个走出来的乘客。他在提领行李后通过了美国海关繁琐的通关手续━━从很早以前他就知道,对外国人而言,美国仍是全世界最难进入的国家。可是这次似乎简单了点,那位海关人员很和善,挥挥手就让他直接朝计程车招呼站走去。计程车的价钱一如往常地贵,但他还是顺利搭上了一位巴基斯坦裔司机的车朝市区开去,这让渡卜夫不禁有点纳闷,难道海关已经私下和这些司机都说好了吗?管他的,反正他花的是公款━━意思是说他待会儿要记得拿收据,而且今天就算他没拿收据,也付得起这笔开销。波上夫露出一抹微笑,凝视著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建筑;看来曼哈顿是愈来愈拥挤了。
他在公寓外面下了车,这间公寓是由他的雇主出钱租的━━这笔开销可以用来抵税;波卜夫不但可以免费住在这里,还学到了一些有关美国税法的常识。他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收拾好行李,然后下楼请门房帮他叫一部计程车。十五分钟后,他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老板问道。办公室里有个奇怪的噪音,那是用来干扰他们的竞争对手可能偷放在他们办公室里的窃听装置。在他们公司里,企业间的间谍战是生活中重要的一环,因此反间谍工作至少也得要有当年苏联国安会的水准。波卜夫曾经认为政府拥有最好的一切设备,但这个想法在美国却是大错特错。
“大致如我们所预期。他们很笨━━简直是很不专业,完全忘掉我在八0年代教过他们的东西。我跟他们说过,尽管用抢银行来掩饰真正的任务好了,如果……”
“如果怎样?”
“如果他们想被干掉的话。”迪米区·阿卡德叶维奇马上答道,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容。
波卜夫心中正想著要回头去看看那家银行的股价,这次“任务”的目的该不会是要去影响那家银行的地位吧?看来不大可能,虽然他不需要去知道目的,但他天生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这家伙对待波卜夫就像在对待佣兵一样;虽然波卜夫清楚地知道,那正是他在离开祖国后所从事的工作,但这种态度仍然隐约让他的专业直觉感到怪怪的。
“那钱呢?”老板问道。
波卜夫有点难以启齿地答道:“我确信瑞士当局会有办法处理那笔钱的。”银行当然会为他妥善保管那笔钱。“你该不会要我去把那些钱弄回来吧?”
老板摇摇头说:“不,不用了,那不过是笔小钱。”
波卜夫点点头。小钱?俄国所雇用的特工从来没有人曾经一次拿过这么多的酬劳;国安会在付钱给它雇用的人时,向来是很抠的,除非这个情报的重要性无与伦比;而且,国安会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掉一笔钱━━不论金额多寡。在苏联国安会,每个卢布的钱都得交代得清清楚楚,否则,那些坐在泽金斯基广场二号办公室里、锱铢必较的官员们肯定会让松懈的外勤特工死无葬身之地。另外,让波卜夫感到疑惑的是,他的雇主是如何“洗”乾净这些现金的?在美国,每次只要存入或提出超过十万美金的现金,银行就必须留下书面记录,这主要是为了预防毒贩洗钱,但那些人却总是有办法达到目的。不知道其他国家有没有类似的规定?波卜夫也不知道,但至少他确定瑞士没有,而且银行也不会真的把所有钞票都放在金库里,不是吗?不管怎样,他的老板不但处理掉了这方面的问题,而且还干得很漂亮。波卜夫提醒自己,恩斯特·摩戴尔可能是个半调子。但他的老板可不是。这位前间谍在心中用大大的粗体红字提醒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几秒钟的沈默之后,他的老板说道:“好,我还要你去执行另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波卜夫问道,而他也马上就得到了答案。老板这回用的是“行动”这个词儿,变不寻常的。迪米区心想,他应该对这老板的背景多些了解才对,现在,他的命运已经完全掌控在人家手里了。这任务并不困难,对于一个拥有一部电脑和数据机的人来说,只要有时间,完成任务将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波卜夫很清楚,在他再度到海外出勤前,能待在公寓里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了,但这倒也不失为一种治疗时差的简单办法。
他们看起来就像机器人。查维斯看著前方,巡视电脑合成的场景。在这个事件里,人质是出电脑合成的儿童━━全都是穿著红白条纹洋装或背心裙(丁分不清这两种衣服的差别)
的小女孩。不管是谁把设定参数输入这套名叫SWAT六·三·二的系统里,那些影像都如其程式所设定的一样,在他心中造成了明显的心理作用。SWAT系统一开始是兰德公司受国防部委托,由加州的一组人为三角洲部队所设计的。
这套系统使用起来的花费相当昂贵,主要是因为他身上所穿的那套电子装备装所致。这套装备跟查维斯平常行动时所穿的那套里面缝了铅板的黑色任务服重量相同,而且身上的每个地方,甚至连手套都塞满了电线和感测器,以便告诉电脑━━一部老式的克雷超级电脑━━他的身体正在做什么,并把正确的合成影像投射到他所戴的护目镜上。在这个游戏里,贝娄博士负责讲评、担任坏人首领以及好人的顾问。丁回头看见艾迪·普莱斯站在他的身后,而汉克·帕特森、史提夫·林肯则在对面的另一个角落━━都是像机器人般的身影;上面还有数字好让他知道谁是谁……
查维斯上下挥动手臂三次,表示他要震撼手榴弹,然后继续观察著角落。
……克拉克坐在他的位子上,当他看到一条黑线出现在白色的角落时,他在电脑键盘上按了个七……
……四号坏人把他的武器瞄准那群女学生……
“史提夫!行动!”查维斯下令。
林肯拔出震撼手榴弹的安全插销,这其实只是颗手榴弹模拟器━━真弹会装满制造噪音的火药和产生刺眼闪光的镁粉(这两种效果此时都将出电脑程式产生),好让敌人在引爆的瞬间暂时盲目,而震耳的爆炸则会破坏敌人内耳的平衡机能,使其暂时失去方向感。此时,从耳机传来的爆炸声虽没有真的那么大声,但加上从虚拟实境护目镜看到的白色闪光,一时也让他们吓了一跳。
爆炸的回音还没消散,查维斯就已扑进了房间,端起武器瞄准一号恐怖份子━━假想的敌方首领。查维斯心想,电脑在这个地方有点不灵光;他小组中的欧洲成员射击方式不像美国人,他们都是先把武器前推到绷紧背带为止,换句话说,就是先伸出H&K突击步枪再开枪,而查维斯和其他美国人则是习惯把枪抵紧肩窝。丁在身体碰到地板前就射出了第一轮子弹。但电脑不见得每次都会算他命中,这让丁非常不爽。就像天降神兵一样,他绝对不会失手。查维斯在扑到地板的那一刹那就开始滚动,然后继续开枪并把他的MP━十冲锋枪对准下一个目标,同时耳机中也不断传来略嫌大声的枪声━━SWAT六·三·二的程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接受消音武器的设定。在他右边,史提夫·林肯与汉克·帕特森也进了房间,对准六个恐怖份子开枪;他们武器点放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响起,而在他的虚拟实境护目镜中,恐怖份子的头部则一个又一个地爆出令人满意的红色血雾……
……但是,第五号坏人对准人质扣下了扳机,人质一个个倒下,直到三个虹彩部队的成员把他干掉为止……
“清除!”查维斯一面嚷著,一面站起来朝坏人的影像走去。其中有一个坏蛋━━根据电脑显示━━虽然头上正留著血,但还奄奄一息地活著。丁把他的武器踢开,此时四号恐怖份子也挂掉了。
“清除!”“清除!”他的队员此起彼落地喊著。
“演习结束。”克拉克宣布道。丁和队员脱下虚拟实境护目镜,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约有两个篮球场大的房间里;房间就像半夜的学校体育馆般,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这让他们花了一点工夫才逐渐习惯。这次模拟演习就是假设恐怖份子占领了一所中学━━显然是所女校,以提供较大的心理震撼。
“我们损失几个人?”丁对著天花扳问道。
“根据电脑显示,六名丧生,三名受伤。”克拉克一面说一面走进房间。
“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丁问道,心里纳闷著答案会是什么。
“我看到你在角落探头查看状况,小子,”虹彩六号答道,“那让坏蛋有了警觉。”
“狗屎!”查维斯回答道,“那是程式的缺陷。在真实状况里,我会用镜子制作简易探测杆,或把防弹头盔脱掉,但是程式不让我们这么做。那颗震撼弹应该足以让他们猝不及防的。”
“或许吧。”约翰·克拉克说道,“这次成绩是乙下。”
“哇!谢了,克拉克先生。”第二小队队长抱怨道,“下回你也许会说我们的射击没瞄准?”
“根据电脑显示,你的射击的确是如此。”
“他妈的,约翰,这程式一点也不把神射手的价值当一回事,我才不会照电脑的要求训练我的人!”
“冷静一点,多明戈,我知道你这队人的枪法不错。好吧,我们来看看重播。”
“查维斯,你为什么要从这个方向进去?”等所有人都就座之后,史丹利问道。
“因为门前的通道比较宽,可以提供比较宽的射界……”
“这对双方来讲都是如此。”史丹利若有所思地答道。
“在战场上就是这样,”丁反驳道,“但当你拥有奇袭和速度两个要素时,就会拥有优势。我把我的后援小组放在后门,但那栋建筑的配置使他们无法加入突击行动。努南监视著整栋建筑,我们也把所有坏蛋都钉得死死的,所以我特意挑了他们统统在体育馆时发动攻击……”
“同时有六把枪跟人质待在一起。”
“这样至少比去把他们找出来好。可能会有个家伙从转角丢颗手榴弹过来,杀掉一票芭比娃娃。不,长官,我也考虑过从后面进去或来个前后夹击,但就我看来,那两个方式的距离和时间因素都不大好。您是不是在说我的方式错了,长官?”
“在这次行动里,的确是这样。”
狗屁!查维斯心想。“好吧,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事实上,两种方式比起来只是个人风格的差异,无关对错。丁也知道,亚利司特·史丹利做的是其他人也会做的事,所以他也只是看著听著;克拉克也一样。
“我不喜欢这样。”在史丹利发表完高见之后。努南说道,“你可以轻易地把一个噪音器安装在门把上,那个烂东西只值十块钱左右,而且可以在任何机场的纪念品店里买到;人们通常把那东西安装在旅馆的门上以防不速之客。我们在局里就有过经验,对方用了这个东西,差点搞砸我们整个行动。可是从窗子丢颗震撼弹进去就可以盖掉噪音器的噪音。”
“如果监视者没办法给我们所有目标的位置呢?”
“但是,他们做到了。”努南反驳道,“我们有时间去追踪他们。”事实上,训练练习已经把时间压缩到原有的十分之一,这在电脑模拟上是很平常的。“用电脑来作突击行动的计画是不错,但它仍有某些缺陷。我认为我们这次任务相当成功。”查维斯心想,努南的发言表示他想成为第二小队的正式成员,而非只是技术支援。提姆花了不少时间在靶场上,而且也跟上了队里其他成员的水准。说起来,提姆曾在联邦调查局的人质救援小组里跟过葛斯·渥纳,也是有资格加入这个小队。渥纳当初也曾被考虑过担任虹彩六号的工作;但是说起来,史丹利当时不也被考虑过吗?
“好,”克拉克接著发言,“我们来看看带子。”
看带子让大伙儿发现了一件超级鸟事:根据电脑的说法,恐怖份子二号虽然被击中头部,但在他转身倒下时,手指已扣下AK━四七的扳机,其中有颗子弹贯穿了查维斯的脑袋。
丁已经死了,因为根据超级电脑的运算。有颗假想的子弹正好从他的防弹头盔边缘射入,直接贯穿他的脑袋。这让查维斯震惊万分;虽然这是电脑程式模拟产生的随机事件,但也十分真实,因为现实生活是有可能发生这种事的。他们曾经讨论过要在头盔上加一个压克力面罩,那就有可能挡下那颗子弹,但他们最后仍然决定不加,因为它可能会造成视线扭曲,使他们的射击……查维斯暗忖,也许我们得再考虑一下。电脑模拟结果显示:这种事是有可能发生的,只是迟早的问题。那时队里就要有人开车到丧生队员的家,告诉那个人的妻子说她刚成为寡妇,因为一次意外,或说是坏运气━━那种感觉实在很烂。查维斯想著就感到有点不寒而栗,佩琪该如何面对这种事情?他随即甩掉这个念头,因为这种事发生的机率非常低,就像在高尔夫球场被闪电打到,或死于坠机那么低。而人生本来就有几分风险,不是吗?他转头看著艾迪·普莱斯。
“这是不可避免的,只能说是运气不好。”这士官长带著一抹诡异的微笑,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是,丁,我干掉了那个杀掉你的家伙。”
“谢了,艾迪,我感觉好多了。下次开枪请快一点好吗?”
“我会记住的,长官。”普莱斯保证道。
“丁,高兴一点。”史丹利听到他们俩的对话,看著他说道,“还可能更糟咧。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过有人被一颗电子子弹打成重伤的。”
至少应该从训练练习中学到点东西,丁暗自思忖。但是从这次事件能学到什么?鸟事有可能发生?这事值得他好好想想。不论如何,第二小队已一切就绪,而彼得·寇文顿的第一小队也已蓄势待发。他们明天要再作些射击训练,也许可以让他们瞄准开枪的速度再快一点;但问题是,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进步空间了━━逼得太紧反而可能让他们钝掉,失去已经获得的锐气。丁觉得他就像是某个顶尖美式足球队的总教练一样,球员都很出色也很用功……
只是有点不完美。但还有多少是可以单靠训练来纠正的?还有哪一点可能成为敌方可以利用的缺点?第一次任务太简单了,摩戴尔和他的同伙在被干掉时都大声惨叫,但是事情不会永远那么轻松的。
第六章 真正的信徒
问题在于对环境的容忍度。他们知道这个基本有机体是有效的,但这些小东西非常脆弱,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会轻易地死去。原因还无法确定,也许是温度、湿度,或是太多氧气━━这些其他生命所需的元素,对于那些分子大小的生命来说,却是头号杀手。这些所有的不确定让大家困扰不已,直到小组的一位成员提出了解决方案。他们利用遗传工程的技术,把癌症基因移植到有机体中;更精确地说,是利用结肠癌的基因━━一种更强健的品系━━结果相当惊人。新的有机体只比原来大了三分之一微米,但却强健多了。从电子显微镜的电视萤幕上可以看到证据:把一小段有机体暴露在室温的空气和光线中,十小时后重新放回培养皿;此时技术人员可以发现,小小的有机体仍然相当活跃,在吸取营养之后,它开始利用本身的核醣核酸(RNA)复制出几百万个自己。这些有机体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吃掉肌肉组织,而在这个研究里,它们吃的是肾脏组织。拥有耶鲁医学学位的技术人员把结果记录下来;由于这是她的研究计画,所以她有权为这个有机体命名。她回想起二十年前修过的比较宗教课程,心里想道:可不能随随便便给它乱取个名字,不是吗?
湿婆,她想道,是的,印度教中最复杂也最有意思的神只,既是毁灭之神也是复活之神;唔,湿婆,完美的名字。这位技术人员终于作完了记录,其中也包括她建议为这个有机体所取的名字。再来还要做一次实验,那是另一个技术上的挑战,如果通过了,所有事情才能算是准备妥当,可以付诸行动了。
接下来,她取了一些湿婆的样本,密封在一个不绣铜容器里,然后走出实验室,顺著走廊往二百公尺外的另一间实验室走去。
“嗨,玛姬。”实验室的主任跟她打招呼,“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嘿,史提夫。”她边打招呼边把容器递过去,“就是这个。”
“要怎么称呼它?”史提夫接过容器,把它放在工作台上。
“我想叫它湿婆。”
“听起来不大吉利。”史提夫笑著回道。
“没错。”玛姬赞同地说道。史提夫是这里的另一位医学博士,也是这家公司最好的免疫学家,他的两个学位都是在杜克大学拿到的。史提夫目前正从事有关AIDS的研究,而且才刚有了一些突破,不过为了这个计画,他却硬是被延揽了过来。
“结肠癌细胞的表现符合你的预期吗?”
“我把它放在空气中长达十个小时,看来它对紫外线的忍耐力还不错,但是我不大确定它能不能忍受阳光的直射。”
“它只要能忍受两个小时的阳光直射就够了。”史提夫提醒她,而且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即使只有一个小时也够了。“那喷雾系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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