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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前世之长生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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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已死,留这身何用?去受那相思煎熬之苦么?”传风微微一笑,小腹一挺,长剑登时又深进了半寸。

“啊!”金喜善惊呼一声,吓得松开了手中长剑,嗫嚅道:“你···你···又何苦,天下间···美貌姑娘着实···着实不少······”

“我情根既已深种你身,其她的女子就算美若天仙,我也···是···一眼不瞧的······”传风受伤本就颇重,剑刃上的毒气亦开始迅速蔓延,气息登时大感不畅。

“你···你先···吃了解药。”金喜善生在富贵之家,虽然自幼刁蛮任性,但其本质并不坏,一旦接受了某些事物,便会好好的对待。从她取出解药的举动上,便可发现,她此刻心中,实已相信了传风。

“咳···咳咳···我···既已决定···以身殉情,自然···不···会再活,除非···除非···你答应了我!”传风手抚胸口,艰难的说道。

“你先吃了解药,其它的···以后再说···”金喜善将解药送至传风唇边,想给他喂下,却被她抓住了手。

“你···不答应···我···活着···也没意思······”传风毒气上行,昏昏欲睡,知道成败在此一刻,强撑着说道。

“我···我···”金喜善张了张口,觉得难以启齿,只好红着脸点了点头。传风一喜之下,登时晕去。

次日醒来,小腹伤口一点也不再疼痛,知是伤口已被敷了伤药包扎妥当。一股幽香冲入鼻端,传风侧头一看,一清丽绝俗的美人,正呼吸匀称的睡在一旁,不是金喜善是谁?

传风见她睡得香甜,也闭了眼睛,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熟睡的金喜善翻了一个身,胳膊一伸,搂在了传风腰间,螓首顺势埋在他颈间,粉脸之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知做了什么好梦。传风愁思百转,只觉得如此抛弃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良心着实难安,心下歉然之余,左手不由得搂紧了她。

“风郎!你醒了么?”传风用力一楼,金喜善登时便醒转,心下只觉得甜蜜无比!当即轻声的问道。

“恩,你怎么也醒了?”传风向后仰了仰头,躲开她撩人的秀发,说道。

“或许···是咱们···心有灵犀吧!”金喜善俏脸一红,续道:“我和爹爹说你伤口复发,需要再休息几日,暂时就不去拜见他老人家了。”

“你待我如此好,我拿什么报答你?”传风悠悠一叹,一时心中思绪万千。

“我是你妻子,要你报答什么?”说着,金喜善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我何德何能,竟能得你垂青!”想到不几日便要去偷东西,然后溜之大吉,传风心中总是歉疚难释。

“不许再说这样的话!”金喜善掩住了他口,说道:“时间尚早,咱们再睡会。”说罢闭上了眼睛,传风迷迷糊糊也跟着睡去。

数日无话,传风伤口渐渐好转。是夜,金喜善上得床来,径自抱住了传风,吃吃道:“你伤口已不碍事,咱们···咱们···圆房吧!”说完,立时羞得无地自容。

“啊!”传风惊愕之余,心头如有小鹿乱撞,气息登时粗了起来,急忙收摄心神,用力咬了咬舌尖,说道:“这个···这个···”一时言语错乱,支支吾吾说不成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金喜善一个翻身压住了他,用力往他唇上吻去。四片温软的唇瓣交织在一起,传风登时有些飘飘然,想要将她推开,不料推在了她胸口,金喜善“唔”的一声,更是疯狂的回应。传风气喘如牛,孽火生起,知道按捺不住,索性什么也不管了,尽情的享受起来。

次日,太阳已升的老高,二人兀自酣睡。小婢怕金正南等得急了,只得上前敲门。

“姑爷小姐!老爷叫你们一起用膳。”小婢一边敲一边说完了,静待回音。不料却听到了别的异声。

“不急!咱们再睡会!”“唔!天亮了,别胡······”声音戛然而止。小婢以为声音说的小了屋中人没听见,大声叫道:“小姐姑爷!老爷叫你们一起用膳。”

“唔!知道了,你就说我们马上就到。”金喜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我去禀告老爷。”房内忽然传出呻吟之声,小婢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问道。

“没···没···事,你去吧,我随后就到。唔······!”房内异声不断,小婢不解的摇了摇头,满腹疑问的转身而去。

第三章 踏上征程

金喜善挟着传风臂膀,满面喜色的穿堂过室,直奔正堂而来。或许是做贼心虚,传风用尽了浑身解数,然挂在脸上的笑容依旧是夹杂着些许勉强之意。步入正堂,一双玉人齐齐向着二老请安问好,金正南面色稍稍有点不自然,内心之中总是隐隐有些排斥眼前已是自己半个儿子的女婿,但碍于女儿的情面,场面还是要做足了。

早膳用过,金喜善拉着传风衣袖告辞离去,可拉了几下,后者却是一动不动,原因无他,只因传风一进门的时候便发现了自己一直寻找的那幅字画就挂在墙上,自是要好好端详一番。

“岳父大人!小婿自幼喜欢绘画,对人物类的精品尤为喜好,这几幅,小婿可否一观?”传风从打擂到胜出,这一切的前奏,无不是为了眼前之画,此刻虽在请示,目光却怎的也离不开墙上的画。

“呵呵!不用拘礼,贤婿只管自便!”金正南心中暗暗恼怒,对这个女婿印象本就不佳,此刻他跟自己说话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端的是没将自己放在眼内,虽然有气,但碍于女儿情面,依旧铆足了笑脸。

“咦?这是哪位名家的作品?恕小婿眼拙了,还请岳父大人指点!”传风走到那幅画前,见其右下角果然有“凌天堡”的字样,笔法与玉牌上的三字完全吻合,显然出自一人之手,惊喜之余,装模作样的沉吟思索一番,而后又故作惊讶不解的问道。

“哦?这幅啊,说来也算偶然,当年无意间救了一重伤垂死之人,那人苏醒后无以答谢,便画了此画聊表谢意。”金正南以为他真是爱画之人,也未怀疑,当即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几幅破画而已,有什么好看的!”金喜善不满的哼了一声,拉了张椅子静坐一旁。

“这画中内容,就是当年事情的经过吗?”传风也不理会,似是随意的继续问道。

“不错,此人画功高超,这内容与真实场景实无多大差别!”金正南面上忽然涌起一股崇敬之色,但随即一闪而逝,传风只知看画,并未察觉。

“看这意境,似乎颇为寒冷!”传风语音平淡,手心中却已渗出汗珠,忐忑不安的静待着答案揭晓。

“极北之地自是寒冷!呵呵!贤婿有善儿陪着,老夫多留无益,就先走一步。”金正南心中不耐,这女婿话也太多,当即找个借口,快步而去。

“岳父大人慢走。”传风躬身一礼,心中却已有了计较:“这画既与实际地形相差无几,若以此为引导,找到这‘凌天堡’自是不难!恩,须得如此···如此···”

“相公,你呆头呆脑的嘀咕什么呢?敢是这画有什么稀奇?”金喜善见他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咱们也去吧。”当下拉起她手转身离去。

夜,既黑且静,虽无风,但对于一些一流高手,如此便足以!轻轻推开身旁的玉人,顺手点了她睡穴,一身黑衣穿扎妥当,传风轻巧的一个旋身,如一只灵猫般轻巧地跃出窗外,双脚在地面轻点,身体继续飞掠向屋顶,无声无息地向着正堂迅速接近。

传风轻功展至极限,落地无声,缓缓揭起一页瓦,将耳朵贴于其下的空隙,倾听了片刻,身体如蝙蝠般滑向紧闭的房门。又侧耳倾听片刻,确定没有声息,方才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快速闪身而进,检视了一遍墙上的画,确定没有问题,将其小心翼翼的卷起揣入怀中,稍稍定了定神,而后四下探明了路径,没命价地飞逃而去。

翌日,金喜善一觉醒来,不见了传风,用手一探被窝,只觉触手冰凉,心中一惊,当即匆匆起身,披头散发的径奔正堂。

“爹!娘!风郎呢?”金喜善一进门,便急惶惶的问道。

“瞧你这样子,成何体统?你是他的娘子,倒问起为娘的了!”金母见女儿衣衫不整,皱眉轻斥之余,忍不住打趣道。

“奇怪!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影!”金喜善眉头轻蹙,闷闷不乐的说道。

“不好,这小子跑了!”金正南目光掠向墙上,骤然不见了那幅画,登时又惊又怒的叫了出来。

“爹!你说什么呢?”金喜善一怔,联想到冰冷的被窝,脸上登时血色褪尽,但兀自不愿相信。

“一直我就觉得不对,没想到这个小混蛋果然是别有目的,竟然骗到老夫头上了!让我抓住,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金正南一拍桌子,气急败坏的吼道:“秘卫听令:发动所有耳目打听姑爷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回报!”

“是!”无数黑影单膝跪地,突然显现在门外,异口同声的答应一声,随即消失不见。

“爹!你···要···干什么?他···他···不可能骗我。”见金正南动用了秘卫,金喜善脸色微变的问道。

“唉!你个傻丫头!到现在还不明白?你那如意郎君是冲着那幅画来的!”金正南摇头一叹,手指指向空出的墙壁,气呼呼的说道。

“不可能!风郎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不会做这种事的!”金喜善目光滑过洁白的墙壁,头脑一阵晕眩,但想到之前的种种柔情蜜意,虽隐隐觉出了不对,仍旧不愿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文】“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个死丫头!等我抓住了那个小混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金正南愤愤的丢下了一句,直接拂袖而去。

【人】“娘!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风郎会骗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两行清泪滑过面颊,金喜善手抚胸口,心脏似乎被尖刀狠狠地刮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失去了理智,眼神空洞的嘶喊道。

【书】“善儿!娘相信风儿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是出了事,不要伤心,你爹爹一定会把他带到你面前!”眼见女儿那伤心欲绝的样子,面前的慈祥老人,亦是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屋】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林间的空隙,其内的人影亦是停住了脚步,直接一头栽倒在满是枯叶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

“善儿,你是个好姑娘!希望我的离开,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伤害!”二人相处时日虽然不多,但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传风毕竟夺了人家的红丸,此刻心存歉疚亦是常情。

待气息稍稳,传风咬了咬牙,强行拖起疲累的身体,再次展开身形,一直向北狂掠而去。如此月余,每经过一处市镇,都是匆匆吃些东西便即上路。这一日吃过了东西,尚未走出多远,便见前方车水马龙,行人渐多。又行了数里,一条大江横亘前方,拦住了去路。只见江水平滑如镜,往来画舫穿息不绝,两岸的垂柳迎风飘扬,一只只白鹤盘旋飞舞追逐嬉戏,此情此景,颇有些秦淮风情。

传风目光四扫,并无其它道路可绕江而过,只能选择渡江一途,无奈向江边行去。远远地,一头戴竹笠的老翁迎了上来。

“客官!要渡江么?船在这边。”老翁扬起被江风侵蚀的满是皱纹的脸,笑容可掬的说道。

“呃,的确要渡江。”被老翁拦住,传风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

“客官,坐我的船吧!我家有病人急需用钱,您一定要照顾一下小老儿啊!”传风刚欲抬脚,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却是突然的传了过来。

“死老七,这位客官答应了做我的船!怎么?想抢我的生意?”头戴竹笠的老翁目光扫见说话的老者,登时不遑多让的呵斥起来。

“老牛头,上次你不正是这样抢我生意的么?怎么?兴你抢别人,就不许别人抢你?”后者冷哼一声,亦是不愿让步。

“两位老丈!我还是乘那艘吧。”传风皱了皱眉,径直向前走去,直接将两人晾在了原地。

“你这老家伙搅了我的生意,我跟你没完!”“你能怎的?”二老依然喋喋不休。传风摇了摇头,向一艘破旧的渔船行去。

“船家,这船可渡人?”传风目光扫去,见一同样戴着竹笠的驼背老者正在修理渔船,当即开口问道。

“刚才不渡,现在渡了。”驼背老者收拾了下工具,跳下渔船,声音沙哑地说道。

“老人家,尽快将我渡到对岸,我有急事。”传风急忙说道。

“好哩!客官请上船,这就开船。”驼背老者长长的竹竿一撑,小船迅速地划离岸边驶向江中。

这撑船的老翁背虽有些陀,却一点也不影响灵活,每一杆撑出,破旧的渡船便是飞速的飙出数丈,速度刚缓,第二杆便已撑出,这身手,纵使一个壮汉,也犹为不及!似乎,这撑船的比那渡江的还急!当传风虽有疑惑,但想到此人常年撑船,所谓熟能生巧,也没什么大不了。待得发现不对的时候,船已离岸甚远,就算是鬼谷的绝世轻功,想要无所凭借的飞抵对岸,亦是无法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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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江中遇险

“老丈处心积虑的将在下渡至江心,不知所为何事?”眼见老者将船撑至江心,随后立掌成刀,将撑船的竹竿劈成数段,传风已知对方不怀好意,当下神色自若的问道。

“嘿嘿,当然是为了你身上的宝贝而来,乖乖的交出,可饶你一条小命!”老翁斗笠压得极低,像是担心被人瞧见相貌,操着沙哑的声音怪笑道。

“什么宝贝?老丈怕是认错人了吧?”传风目光锐利的打量着老者,记忆中并没有搜到这号人物,知道自己行踪的,虽说不在少数,可这些老狐狸们为独吞宝典,岂会轻易泄露而至多添竞争对手?

“嘿嘿,小子还要嘴硬,老夫一路暗中跟随,对你的一言一动了若指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这江中的鱼儿可好久没吃到新鲜肥料了!”老者冷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寒,衣衫中灌满了真气'。。',大有一言不合,便即刀兵相向的架势。

“宝典虽好,可也不是谁想拿就拿的!”对方既能在此截住自己,自然有广阔的消息渠道,传风索性不再否认,针锋相对的说道。

“嘿嘿,好,不愧是血蝠王的弟子,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老者话音未落,身体已极速掠出,五指锐利如钩,挟着呼呼的劲风抓来。那速度,竟是不亚于已得鬼谷轻功真传的传风,甚至,还犹有过之。

传风面容一凝:“此老武功之强,只怕不在古清扬之下!想要走脱,难度着实不小。”思忖间,那佝偻身影已至近前,传风气贯双掌,瞬间便接了数十爪。

两人皆是以快打快,身影狭窄的空间内上蹿下跳,劲气激荡间,小船剧烈摇晃不止,似乎随时都会沉没。一艘豪华的画舫随波漂流而来,小船上的战斗登时引起了画舫中人的注意,纷纷好奇的翘首望来。

激战的两人只若未见,依旧酣战不休。传风融会贯通了剑经所载内容之后,剑法上的造诣已是今非昔比,可说真正步入了顶尖高手的殿堂。驼背老者久战不下,焦躁之余,亦变招化掌,凝起全身内力,以硬碰硬,想以远较传风深厚的内力速战速决。

画舫交错而过,渐渐远去。二人连对数掌,“嗤拉”一声响,本就破旧的小船,再也承受不住强横的劲气冲击,从中撕裂成两半。二人倏然后退,各自踩着半片船身,遥遥对峙。

传风目光扫过远去的画舫,心中一动,双脚一错,残片登时又断成数节,紧接着一夹一踢,残片挟着饱含劲力的水珠暴射而去。驼背老者冷哼一声,凌空跃起,一脚狠狠踏出,将袭来的木片踏的木屑纷飞之余,顺势一借力,直逼而来。

传风趁他跃起的刹那,向其脚下连发数掌,击碎了所有船身残片,而后又捞起了周身散落的所有破木片。这时老者已到,传风双掌乱拍,只以劲风袭敌,并不与其接掌。老者不明所以,狠狠拍出数掌,只想将对手打落水中。

“多谢老丈东风之力!”传风哈哈一笑,借力飘出,手中木片随即向画舫离去的方向掷出,以达摩老祖一苇渡江之法,每逢坠落,便再抛出一块木片,几次借力,离画舫已只数丈距离。而驼背老者一口气尽,想要借力,怎奈脚下残片早被传风以掌力尽数震碎,苦无落脚之处,只能狼狈的坠入水中。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下次若让老夫擒住,非叫你吃尽苦头不可!”老者气得一咬牙,不甘的咆哮道。

“下次么,只怕老丈也没这般机会了,哈哈······”传风大笑之余,暗中却是抹了把冷汗,此番能脱险,纯粹是侥幸。

“奴家苦候多时,终于得见公子大驾,还不进来陪人家喝杯酒水?”传风望向驼背老者的目光刚刚收回,船舱内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忽然说道。

传风吃了一惊,心中咱叫糟糕:“刚脱险境,竟又上了另一艘一贼船!”打眼向周遭一看,只见那些水手艄公动作笨拙,显然不会武功,心中稍稍放心,但对于舱内的情形并不了解,依旧不敢大意。

“姑娘认得我?”传风浑身蓄满了真气,防备着有人偷袭,不过面上却是一脸微笑,从容自若的揭帘而进。

“相逢即是缘,喝杯酒水而已,难道非要认识方可?”豪华的舱内只有一张小几,其上摆了四道小菜外加两壶酒两只大海碗,小几后的女子明眸皓齿,正笑吟吟的斟着酒水,见传风进来,一双灵动的眸子闪起一丝异彩,温柔可人的说道。

“说的在理,倒是小可肤浅了,应当罚酒。”传风微微一笑,见偌大的舱内就一女子,心中登时大定,端起刚斟满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

“你不怕酒里有毒么?”女子再次为传风斟满酒水,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传风,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小姐害我,总要有个理由吧?”传风并不是没想过此节,但想到对方孤身一人,既然敢如此大张旗鼓,自然是有勇有谋之辈,不可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一杯毒酒之上。因此,这些寻常的江湖手段反倒不必担心。

“你这么相信奴家,奴家反倒不忍心了。”闻听此话,女子立时笑靥如花,身子再往前倾,粉脸几乎与传风侧脸想贴,而后向他耳垂轻呵了口气说道。

“这么说,你确有害我之意?”传风见她媚眼如丝,每一个动作都暗含挑逗之意,也不客气,趁势在她粉颊上一吻,而后神色自若的说道。

“这世上之人,哪一个不想长生?唉!奴家又怎会例外?”女子面色一红,横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而后喝干了碗中酒水说道。

“既然如此,之前你若下了毒,此刻岂不是早就得手?”传风一直在隐隐猜测着女子的真实目的,没承想她竟然如此坦白,却是始料不及,当下不由得多添了一分谨慎。

“我有三个不下毒的理由,想听的话就喝了这碗酒。”女子从头至尾,每句话都是温言软语,不含半点杀气,犹如情人间的缠绵细语,令人不加提防。

“一杯哪够,既是三个理由,自然要喝三杯。”说着,传风喝了一碗,又连斟了两碗一一喝了。

“好!奴家果然未看错人!这第一个理由很简单:下毒自虽易,但你不喝的几率亦是大大存在。第二:就算下毒成功,只怕你也不见得便会说出宝典的下落。这第三么,你倒是来猜上一猜,若猜对了,奴家一欢喜,嘻嘻!说不定······”女子说到后来,却是突然住口不言,面色潮红的吃吃笑了起来。

“这第三,不会是你这小妞思春了,对小可很感兴趣吧?”传风从头至尾,一直摸不透此女,听她言语暧昧,只当她又转着什么别的念头,当下亦是插科打诨,笑嘻嘻的戏谑道。

“咦?你怎能猜到?奴家当初只是好奇,想看看什么人会得到了这传说中的宝贝。现在么,当真对你生了些兴趣!”女子惊诧之余,美眸异彩连连说道。

“这一点点兴趣,不知能否让小可度过这一劫?”传风不为所动的说道。

“岂止!你若肯将宝典给我,说不定奴家一欢喜,或许嫁了你亦有可能啊!那样,我们两夫妻一起修行一起长生,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是更好?”女子说到情浓处,感情神态自然流露,不含丝毫矫作,令人难辨真假。

“这个主意不错,姑娘既有此意,何不去掉那个或许?这鱼与熊掌兼得之事,只怕这天下还没人会拒绝!”传风心中一凛,此女媚术之高超,只怕比花三娘还要强!急忙意守灵台,再也不敢瞧她神色。

“好啊,拿来!”女子洁白娇嫩的玉手从短袖中探出,仰起明媚的俏脸,虽面带微笑,神情极之认真的说道。

传风一愕,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朗,呐呐的道:“你应该将耳朵凑过来才对。”

“为什么?”女子眉头轻蹙,不解的问道。

“因为,宝典全部装在了这颗脑袋中。你若不想别人听到,便乖乖的凑过来吧。”传风好整以暇的道。

“说吧。”女子点了点头,竟是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将耳朵凑了过来,反而让得传风一愣。

“宝典的内容是······”传风深知,这《长生诀》只是上半部,其中只详述了精义,却无修炼之法,当即说了一半出来,谁知二人靠得近了,她身上如兰的幽香扑鼻而来,传风一荡之余,忍不住轻咬她耳珠。

“你这人当真坏得紧,占了人家便宜,却只说了一段。”女子立时羞得满面通红,不悦的嗔道。

“唉······!”传风轻叹一声,续道:“你又怎知,这一段正是整部宝典的精华所在!只要悟法成,成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既是宝典,容易修成反倒怪了!另一半呢,快说!”闻言,女子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忍不住催促道。

“嘿嘿!我又何尝不想说,只是,这秘密一旦说全了,我这条小命也就没了护身符!”传风苦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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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观音雪现世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会放过你么?”女子神态依旧优雅之极,美眸之中却是掠起了一丝冰冷的杀机。话音一落,一道寒光已然袭来。

“怎么,想要谋杀亲夫么?”传风早就暗暗防备,见她骤起发难,冷笑一声,飘开数步,堪堪避开那无声无息的一剑。

“哼!想做奴家夫君,自然要先胜过了奴家!”女子兵刃邪引,淡淡的说道。

传风目光一凝,这女子的兵器竟然也是把软剑,当下不由得嘿嘿一笑道:“怪不得人们常说夫唱妇随,娘子这兵器,跟为夫的简直一模一样啊!”说完,吟龙剑也跟着掣出。

“呵呵!是么,就是不知孰高孰低?若郎君胜了奴家,奴家甘愿献身!”女子轻声浅笑,娇媚的容颜又添戏谑。

“好啊,那就一言为定,为夫领教娘子高招!”传风食指连弹,剑作龙吟,凝神接战。

“奴家既已出了彩头,风郎不出点什么,只怕有点说不过去呀!”女子美目一亮,目光停留在吟龙剑上再也不能挪开。

传风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当即说道:“所话说人在剑在,剑忘人亡,这人已不在,要剑还何用?依你便是。”

“好!那风郎小心了!”银光暴起,女子软剑挽出朵朵剑花,,虚实相间的刺来。

“好剑法!”传风自从失忆一来,从未见过运使软剑之人,此刻见她不仅会使,且剑法精奇,登时忍不住脱口称赞。不过手上却丝毫不慢,将从剑经中领略而来的妙招发挥的淋漓尽致。

舱内一时间人影翻飞,剑气纵横。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传风暗叫惭愧,初时看她孤身一人,并未将之放在眼内,此刻见她机智武功皆高人一等,之前因武功突飞猛进而极度膨胀的自信心登时化为乌有!那女子剑法简洁狠辣,毫不拖泥带水,一会平平无奇,一会奇诡难测,令人防不胜防。

蓦地,嗤的一声轻响,传风踉跄后退,冷不丁中了一剑,肩膀被划了道口子,急忙舞起一团光幕护住了周身,防止女子进击。

“试剑完毕,我可要出全力了。”女子并不追击,嫣然一笑,闭起了双目,手中软剑不断摇摆轻颤,如同毒蛇探路。

“咦?是心神外放?”传风一愕,旋即想起剑经最后几页,“血蝠王法”亲手所留的本派功法,其中有一项便是心神外放,需要以精纯深厚的内力为底方可修习。“血蝠王”脾性邪异,功法亦走了邪道,常为不能练此功法而嗟叹。传风一直没时间休息,此刻初见她人使用,一时也不敢确定,只是静静的瞧着她。

女子就这样闭着眼,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御剑而来。传风施尽了全力应付,刚开始还能应对自如,可盏茶之后,顿觉得蹩手蹩脚,每一招施出,对方似有先见之明,破解的毫不费力,紧跟着还回的一招,却是精妙难解,附加着无数厉害的后招。

传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自己虽有深厚内力,却苦无施展之地。此女对自己的情况似乎极为熟悉,剑走轻灵之余,不给自己丝毫喘息之机。

眼见情势不利,再拖得片刻只怕身首异处,传风急中生智,大声叫道:“娘子剑法高超,为夫自知不敌,这把剑便送给你吧!”说着用劲一拨剑柄,吟龙剑翻转着射出,如此大的范围料她也难以躲避。当即双脚使力一跺,船底登时破了个大洞,身体一矮,想要由此遁入下层仓房,不料脖间一凉,已给剑尖抵住。

“唉,娘子神技令人叹为观止!为夫甘拜下风!”传风苦笑一声,本想这一掷能拦得对方片刻,哪想到对方竟然丝毫未曾受阻,对其大为钦佩之余,亦是心悦诚服。

“嘻嘻······”女子银铃般的笑道:“我的好郎君,你回过头来瞧瞧。”语声中含着些许调皮。

传风听她话音有异,缓缓转头,入目的情景登时令他一怔,抵住自己的只有一把剑,一把悬在半空的软剑!那女子的身形却是在数丈开外。

“隔空御物!”传风脑海中涌起四个字,此乃心神外方达到一定境界后,所衍生的以意控物的异能。乃长生门的顶级功法!

“你···怎会···我派功法?”传风震惊之余,疑惑不解的问道。

“你派功法?你是何门何派?天下武功门派颇众,你又怎晓得这是你家功法?”女子冷笑一声,话锋一转道:“说出下半部宝典,奴家放你走人,不然······”

“小可之前说过,这是我的保命王牌!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传风亦是冷笑一声,针锋相对的说道。

“那就不要怪我狠心······”女子玉掌轻抬,话语一落当即拍下。传风闷哼一声,身体从破洞中坠下,接着撞破了底层舱板,“咕咚”一声坠入江中。

“奴家芳名聂隐娘,郎君做了厉鬼,可别找错了人哦!呵呵!”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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