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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前世之长生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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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芳名聂隐娘,郎君做了厉鬼,可别找错了人哦!呵呵!”意识消失前,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进了耳中。

“我这追踪掌,暗蕴至阴掌力,希望不会被他发觉。”聂隐收起娇媚的神色,娘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隐入画舫。

极北之地,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下个不停,茫茫雪峰之巅上的一座巍峨大殿中,数十个身穿狐裘的老者分坐两旁,正中高台之上的紫檀木椅中,一气度不凡的中年大汉正坐于其上,双目精光闪闪的注视着台下左首第一个位子上的老者。

“齐长老,‘观音雪’的事如何了?”中年大汉轻抿了口热茶,双眉一扬道。

“禀堡主,刚接收到的飞鸽传书,‘观音雪’的消息已泄,江湖中一些大势力都已派出了人手,此刻怕是有些已忍不住出手了!”被称作齐长老的老者急忙起身道。

“那负责押送的镖局实力如何?”中年大汉神色古井不波的继续问道。

“虽有几个好手,只怕撑不了一时半刻!雪卫一时怕是鞭长莫及。”齐长老面带忧色的说道。

中年汉子微一沉吟,说道:“从其中挑选一些好手,尽量快赶,务必先拦得一拦,即使拦不住,也要紧蹑着宝贝的下落,待援手到达,再行抢夺!”

“是!属下即刻去办。”老者拱了拱手,快速的转身而去。

沿江一岸的树林中,近百人组成的长队,借着月色,悄无声息的在林间穿行。为避免发出声响,马的四肢全被包上了数层厚厚的布,嘴巴亦被套上了铁套。但见人人兵刃出鞘,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长队中央,一辆马车被护在其中。

天色渐亮,湿润的树林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着。车队行至一片疏林地带,身披黑色披风的领头汉子,飞身跃上一棵高树,鹰隼般的眼神四下一扫,方圆数百米以内的景物尽收眼底,片刻之后如一只灵猫般飘落地上,向着身后的车队一摆手,百人长队齐齐止步,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如此阵仗,自然非江湖第一镖局天远镖局莫属。

“大家便在此用饭歇脚,两个时辰后继续赶路!”天远镖局的总镖头齐天远沉声说道。

此次所押之物非同寻常,虽然这百人全是局中一等一的精锐,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观音雪”乃武林重宝,数十年前显露过一次,但随即销声匿迹,此次重现于世,定然瞒不过一些手眼通天之辈,因此,齐天远不得不谨慎行事。

虽是吃饭,可一众人等武器皆不敢离身。这百来号人,无一不是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之辈,自是明白这吃饭的当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呜呜······”一众人等刚吃了没几口,一股刺人耳膜的尖锐啸音突兀的响起,众人慌忙起身,兵器纷纷出鞘,紧张的注视着四周。然而等待了片刻,却是半个人影也没有。齐天远派了几个好手去查探,回报结果全是不见异常。如此又警戒了半个时辰,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再次席地歇息。

“呜呜······”啸音再次响起,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摆好了阵形,等了片刻,却依旧未见任何异常,登时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齐天远跃上高处亲自查看,仍是无果之下,只得安排了人手在四周放哨。

“呜呜······”啸声又响了起来,因有人放哨,此次所有人并未起身,依然各自进食。

“啊!···啊!···”林间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大惊,纷纷抛掉手中的食物,瞪大了眼睛瞧着四周。

“王二,赵六!你们带几人过去查探,其他人原地保护镖物!”齐天远面色凝重的吩咐道。

“是!”人群中走出十几个大汉,小心翼翼的向林中探去。齐天远等一干人等,全都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仔细的观察倾听着周围的动静。片刻之后,王二等人抬着四具尸体,面色难看的回转。

“全是中了剧毒,看来咱们遇到高人了。”眼见一具具尸体七窍中流出黑血,齐天远面色大变,这四人身手一流,却同时毙命,若不是对方人多,便是遇到了绝顶高手。

“不知何方高人在此?我天远镖局路过贵境,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高人言明!若确是我方的不是,他日家师必当登门谢罪!”这番话语说来不卑不亢,挑明己方身份的同时,亦暗藏机锋,折射出了天远镖局亦不好惹。料来对方即使不现身,也必然回话。谁知等了半天,除了风吹草叶的沙沙声,再无其它声响。

第六章 你争我夺

“提高警戒继续前进。”齐天远思忖半晌,对方既不敢现身,多半也是心存忌惮,此处林深树茂,不宜久留,须到平缓处再作计较。当即打个手势,率先在前引路。一众人等硬是压下疲惫,空着肚子继续上路。

行了七八里,前方地势突变,参天大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绵延无尽的杂草以及陡峭的山峰峡谷。目光所及,一条窄道夹在两座山峰之间,横亘在前方,堵塞了去路。

齐天远眉头深锁,自从镖队失去了四个好手,便是突然风平浪静,一路之上再无意外,心中一直不解,直至眼下的险要地势出现,方才恍然。敌人前番出手只是试探,待了解了己方实力后,再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只怕这镖队大半人都不会活着走出峡谷。

“这群混蛋,果然是有备而来!”齐天远怒斥一生,将手中地图撮得粉碎!这方圆百里之内虽有无数道路,却需要绕一个大圈才能通过此地,这样,不仅耽搁了交镖时间,时间拖得愈久,只怕变数亦会相应增加。如果不绕,便只能行此险道,现下境况实是进退两难。

“原地扎营,明日再行穿越峡谷。”齐天远久经战阵,临敌经验丰富之极,眼见这暗中的敌人天时、地利、人和占尽,镖队实已陷入万分凶险之境,随时都可能全军覆没,只得先作停留,思索万全之策。

待众人收拾妥当,又叮嘱道:“所有人不论有何事,皆不能少于三人,给敌人可乘之机,明白么?”

“齐头放心,众兄弟明白眼下的处境,没人嫌自己命长!”众人正相应道。齐天远不再多言,挑了几个轻功好手,亲自带队掠向峡谷,准备探查清楚周遭地势和敌人的蛛丝马迹。

篝火熊熊,饿了整天的众人围着火堆,终于有机会连午时欠下的伙食一块补齐。随着食物的摄入,惊弓之鸟般的心情亦随之舒展了不少。一众粗豪汉子大声谈笑之余,白天的惨事,早就抛到脑后,这种刀头舔血的生活,他们并非初次尝试,早已习惯成自然,能够成为精锐,自然都经过了血的洗礼!

夜已渐深,崩了一整天的神经,再也经不住睡魔的诱惑,众人互相依偎,鼻息渐重。

“呜···呜呜···”令人牙酸的尖啸声再次响起,刚入梦乡的人马立即惊醒,手忙脚乱的拿起兵刃,目光四掠,此刻少了高大树木的遮挡,虽无月光,但众人皆是一流好手,目力所及,都能看到数十米之外。山风拂过,除了偶尔响起的虫鸣鸟叫,再无其它异动。

“大家不必理会,敌人的目的只是扰乱我们休息,除了守夜的兄弟,大家继续睡。”齐天远率领着众人突然现身,远远的说道。原来,他已遍查峡谷两侧的高峰和中间的狭窄驿道,并没发现什么机关陷阱,无奈之下率众折返,恰巧遇到啸声再起,当即出声喝止。

“呜呜······”啸音每隔大半个时辰,在众人渐入梦乡之际,便会突兀的响起。如此折腾了大半夜,众人再也难以入睡。翌日天亮,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全都成了大熊猫。一众人等无精打采的吃了些东西,车队继续起行。

“前方峡谷地势险要,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以防不可预料的变化!”天亮前,齐天远再次探查了峡谷,依旧没有发现滚石擂木等,此种地势下袭敌必备之物,正因如此,才不得不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

众人将马车拥在中间,缓缓的进入小道,人人瞪大了眼睛瞧着两侧的峭壁,若有人突袭,自是非从两侧下手不可。可当车队深入了一半,也没什么异常发生。

“呜呜···”正当众人暗叹多心之时,啸音再次响起,两侧的峭壁上登时现出了无数头扎红巾的盗匪,人人手中拿着一根撬杠,虎视眈眈的盯着下方的车队。

众人大感不妙之际,驿道两侧呐喊声起,无数手持强弓的贼盗纷纷涌入,将车队困死在中间。

“这些贼子箭上有毒,大家小心在意!”太阳升起,齐天远见对方弓箭上时而折射出蓝幽幽的光芒,知道其上淬了剧毒,当即大声提醒道。

“齐镖头是聪明之人,不用我多说,也该明白现下处境,只要留下东西,我保证这百十号人全都平平安安的走出此地,否则······”就在众人凝神备战时,强盗堆中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忽然说道。

“我天远镖局能有今天的名声,可不是虚来的!奉上镖物,我这镖局还有何面目立足江湖?”齐天远凝目望去,见说话之人黑巾蒙面,一身劲装黑衣,显然怕暴露了身份,当下不由得冷笑一声,嘿嘿说道。

“这么说,你宁愿看着这么多兄弟陪你葬身此地?”蒙面女子冷然道。

“阁下既然敢动天远镖局的东西,想必有些真本事,在下不才,倒要领教了!”齐天远双刀入手,目光凌厉的回道。

“哼!不自量力!别怪本小姐心狠手辣!”说着,蒙面女子一摆手,两侧山峰上的大汉登时撬杠飞动,“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块块巨石顺着陡峭的山壁滚滚而来。齐天远一惊,这两侧峭壁自己明明查探的清楚,怎会暗中藏着巨石?

原来,这批盗匪并非普通盗众,而是由江湖中的势力假扮,目的是为了得道“观音雪”后,避免成为众矢之的!他们得到消息后,便探明了峡谷两侧的具体情况,搜罗了些能工巧匠,将庞大的峭壁切割成块块上宽下尖的巨石,割下后仍暂时嵌在原处,只将四下的缝隙略作掩饰,防人发现,使用时只需以撬杠轻轻拨动,巨石便会滚下,这也正是那些大汉人人不拿兵器,却手拿一根撬杠的原因。

“大家小心,哎唷!”齐天远眼见形势危急,待要提醒,一块巨石已然袭到,急忙向旁跳开,但听得身后一声惨呼,自己躲开了,却砸中了身后的一名弟兄,当下不由得惊怒交集。

“哎唷!”“妈呀!”“我草你奶奶!”一时惊叫、怒骂、惨呼之声响成一片,“两头没有大石,大家往两头冲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鸡飞狗走的众人也来不及细想,纷纷向两头冲去。

“哎唷!这帮狗娘养的放毒箭!”“他妈的,你挡住我了,快快闪开!”人都有个毛病,那就是喜欢随大流,中间的见外面的向两头逃,也急惶惶的跟进,不料人人胸背相贴手脚互推之下,射来的毒箭登时无法躲闪,纷纷中箭倒地,片刻间百十号人就剩下了十几人。

“兄弟们!镖局存亡在即,大家左右是死,拼得一个是一个!”这时巨石落尽,齐天远望着满地的尸首,悲从中来,怒喝一声,一刀斩断了马车缰绳,率先冲向敌阵。

“那姓齐交给我,其他的格杀勿论!”蒙面女子吩咐一声,毒箭登时避开了齐天远,向他人招呼。

齐天远置身死地,心境大变之下,武功竟然再做突破,与那蒙面女子战了百余合后,渐占上风。

“小子休伤我儿!”那蒙面女子迭遇险招之际,一道黑影从旁窜出,长枪如火燎原,接连递出了四十九枪,齐天远招架不来,胸口连中两枪,若不是对方留手,只怕早已毙命。

“你是邪异······”齐天远受创之余,只觉得此人枪法熟悉,脑中立时想起了一人,脱口说了一半,早被点了穴道。

“爹!我去取东西。”蒙面女子对那使枪之人丢下一句,便向那马车行去。纤手刚搭上车帘,破风声响起,一道寒光快速的袭来,蒙面女子急忙缩手,嗤的一声,车帘被削下了一片,抬目望去,原来是一柄单刀上系了条铁链,铁链的尽头握在一同样遮住了面貌之人手中。

“你是何人?胆敢管我邪异···邪异···小姐之事?”蒙面女子一手掩口,似是说漏了嘴,急忙修正道。

“嘿嘿!这‘观音雪’既出自武林,自是有能者居之,何来敢于不敢?”那人一开口,便是一副苍老的口吻,显然是一老者。

“孩儿,我来拦住这老儿,速取东西!”那使枪之人说话间早已掠至,挺枪迎上。

“嘿嘿!这宝物只怕没人敢独吞!”一声冷笑,峭壁之后又转出三人,其中一人撮唇唿哨几声,峡谷两头入口处立时涌出了大批人众。

正当场面混乱之际,使枪那人向之前那蒙面女子打个眼色,燎原枪法再度展开,迎向那使链子刀的老者。蒙面女子趁机抢入车内,抱起车中的锦盒便走。不料灰影一闪,一头戴竹笠的驼背老者斜刺里冲来,老远便五指齐张,一股极强的吸力涌出,登时将锦盒吸了过来,老者脚步不停,一瞬间已掠出数十丈,轻功之高,实是匪夷所思。

第七章 大混战

“拦住他!”呼喝声中,驼背老者如一溜青烟,眨眼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正当他暗暗欣喜之际,道旁蓦地蹿出了七八个白衣人,将驼背老者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驼背老者目光一凝,这些白衣人一个个气度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无一庸手。

“凌天堡看重的东西,还没有人能抢得走!”一胸前绣着七朵雪花的老者淡淡的说道。

“凌天堡?百年之前,你们不是就已经退出江湖了么?”驼背老者一愕,颇感意外的说道。

“咦?竟然还有人记得这些陈年旧事!那些长生门的余孽,虽阻碍了我族近百年一统江湖的时间,却是让我们因此而准备得更加充分,此次卷土重来,我倒要看看,还有何人还能阻我脚步!弑天那个老家伙,只怕做梦也想不到吧?哈哈······”老者双目放光,纵声狂笑起来。

“一统江湖?嘿嘿!好大的口气!”驼背老者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

“少废话,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放下东西离开,二是和东西一起留下!”绣着七朵雪花的老者双目涌起一股戾色,冷冷的说道。

“你以为老夫是软柿子,想捏就捏?”驼背老者舔了舔嘴角,将锦盒用力抛向高空,随后五指成钩暴射向胸绣雪花的老者。后者冷哼一声,一摆手,七八个人齐拥而上。

话说传风被聂隐娘一掌拍入江中,生怕她继续追击,急忙屏息静气,改为体呼吸,全身毛孔张开,从水中吸取足够的氧气之余,迅速的在水底潜行。

江深水阔,也不知在视野昏暗的江底潜行了多久,传风只觉得浑身难受之极,借着透进水中的微光,隐约能够发现,经过长时间的浸泡,自己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白、水肿,知道不能再在水底多耽,但眼下体力消耗过多,出去无疑是送死,无奈使个千斤坠,盘膝坐在水底,闭目打坐起来。

时间飞逝,传风逐渐进入忘我的深度入定状态,身体所有的感知消失,脑海中升起一团灵光,载浮载沉中,犹如水中的一叶扁舟,依着剑经所载之法,试着将心神沉入其中,谁知那光团似有灵性,左躲右闪就是不让靠近。传风无奈,只好暂时放弃,意念重归寂静,依着《长生诀》上所说,试着感应宇宙的脉动。

可试了许久,什么也感觉不到,传风待要退出这种禅定境界之时,却是惊愕的发现,不知何时,那团灵光竟然自己飘到了元神旁边,只差半寸便融合在一起。传风心有所悟,急忙放弃所有意念,继续进入那种无知无识的胎息状态。

当思感再次回归时,不出所料,传风惊喜的发现,那团灵光已与元神合而为一!兴奋之余,急忙试着思感外放,千万条意念,如蛛网般四下探出,登时发现,距离自己不远的江面上,正有一艘画舫缓缓飘来,传风一声欢呼,缓缓向水面升去,离水面一丈左右时顿住,谨慎的观察了半晌,方才小心翼翼的附在船底。

女子妩媚娇笑的声音传来,果然是风月场所。传风不再迟疑,单掌在船舷上轻轻一拍,顺利的跃入画舫底层,这底层一般是杂役船夫居住的场所,上面两层才是风月场所。

“当真是天助我也!”传风游目四顾,不见一个人影,连舵手亦不在,整艘画舫随水流而动。随便找了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掩住房门,清理出了一个角落,运功蒸干了衣服中的水分,头一歪,传风便呼呼大睡起来。

翌日清晨,传风伸了伸懒腰,皮肤颜色已恢复了正常,只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当下大摇大摆的步出杂物间,几名水手目光讶异的望了过来,传风微微一笑,径自踏着楼梯上了二楼,只弄得一干杂役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哟!客官,快里面请。”老鸨见有人上楼,登时一愕,随即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啊哈!赶紧找个漂亮的姐儿,大爷憋得可也太久了!”传风打个哈哈,入乡随俗,自然要装的像些。

“我说这船没靠岸,咋这么早便来了客人呢,原来是客官···嘻嘻···”老鸨子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而后压低声音,“我们这刚来一个雏,长得那个标志,以前可从没碰过那男人,客官试试?”

“哦?嘿嘿!那就劳烦妈妈了,不过,先来桌酒菜,大爷吃饱了才能尽兴!”眼下填饱肚子才是关键,传风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哩!客官稍等,人、菜立马齐到。”老鸨轻摇纸扇,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那意思敢情是抓到了一个羊牯。

一共八碟大菜,全部见了底,传风拍了拍肚子,总算是酒足饭饱了,当下告了个要去趟茅厕,见左右无人,一头扎进江中消失不见,直气的老鸨子顿足嗟骂。

江畔树林,传风检视了下那副从老丈人家中弄来的画,随后辨明了方向,径自向北进发。行至午时,随便吃了些东西坐下歇脚,只见一匹孤马远远的奔来,兴许是跑得累了,在小溪中喝饱了水,四蹄扑地,说啥也不走了。过了大半个时辰,传风见一直无人认领,知是无主之物,当即牵过了缰绳飞身而上,一声呵斥,那么倒也乖巧,扬起四蹄飞奔起来。

“那匹是不?”“咦?瞧着挺像!”“什么像,多半就是!”“兀那小子,快快停下,大爷的坐骑也敢抢!”还没跑出多远,一大批黑衣人蒙面而来,看到传风坐下马匹,登时吵嚷起来。传风好不容易得了匹脚力,见这群人行事乖张,显然不是什么好鸟,也不理会,只一个劲的催马快行。一群黑衣人见状,破口大骂之余,赤手空拳的在后追赶。

那马越跑越快,竟然极是神骏,片刻便远远地甩开了众人。传风刚松了口气,只见前方又出现了大批白衣人,隐隐有拦路的势头。

“小子留下马儿!”还未到近前,一胸口绣着七朵雪花的老者大声喝道。

“老丈说笑了,这马是在下花银子买的,怎能因你一句话便舍却不要了?”传风眉头微皱,这群白衣客气势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无一不是高手,硬闯只怕难以过关,只好得先以言语试探。

“我给你十倍价钱!”老者一摆手,一汉子接过了缰绳,顺手抛给了传风一大锭金子。传风不明所以,本就是捡来的,卖就卖了,当下也不多说,拿了金子正要走人,之前追自己的那批黑衣人已经赶了上来,见马儿已被白衣人得手,急忙向天空发出了报讯烟花。白衣人待要阻止已是不及。

“在那边,大家快去!”“咦?有人发讯号,去看看!”“有情况!”只片刻功夫,四周立时全是人声,传风暗感好奇,驻足观看,只见四面人影纷纷,涌出了无数各式打扮的汉子。

“凌天堡想要独吞宝贝,只怕没那么容易!”传风侧眼望向发话之人,一看登时一惊!说话之人,竟然便是在江中追杀自己的神秘驼背老者。

“不错,凌天堡野心勃勃,想要独肥,须得问过了大伙儿!”“就是!就是!你凌天堡虽然势大,可咱们这江湖联盟也不弱!”驼背老者一句话,立时引得人群纷纷附和。

原来,当时一战,驼背老者眼见不敌,晓得夺宝无望,但心中着实不甘!左思右想,一咬牙,决定毁掉宝贝,弄个四大皆空!谁知一掌拍出,嗤拉一声,锦盒撕裂,内中却空无一物,众人一愣,不约而同的住手察看。一看之下,立知上了当,当即折返峡谷,四下搜索。东西既无,一众武林群豪失了争夺目标,纷纷罢手停战,跟着四处寻找起来。

直将峡谷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此时方才想起了齐天远,拉出来一通逼问,他死活不说。彷徨无措之际,一个小喽啰无意间说出,之前齐天远曾砍断了马车缰绳,放马儿离去。众人一凛,晓得那马儿必有古怪,登时就要四散寻马,却被人拦住了,你道是谁?正是那驼背老者!原来他仔细思索一番,晓得这些乌合之众各自为战,就算寻得了马儿,也必然会被实力强横的凌天堡抢走,自己那时可说是再无机会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将凌天堡的来龙去脉以及勃勃野心,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并说其势大,大伙儿须得组成联盟方能匹敌,于是乎,便出现了之前的一幕,一众人等暂时组成了联盟。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凌天堡既然敢重出江湖,自然实力已游刃有余!”胸绣雪花的老者食指扣在唇上,鼓气一吹,尖锐的哨声想过,四野立时又涌出了无数的白影,加上现场的数十人,竟然达三百之众。

“不好,他们的援兵已到,大家小心!”驼背老者见势不妙,又补充道:“一会开战,大家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什么毒蛇毒虫的尽量招呼,越多越好!”

“给我杀!”胸绣雪花的老者眼角掠过一抹凶芒,一摆手,凌天堡的人众登时蜂拥而上。

第八章 趁乱打劫

一时喊杀声震天,双方人马直杀得尘土飞扬,血溅四野。胸绣雪花的老者目光扫过战场,见己方人多势众,两三个打一个,已稳稳的控制了战场,一众江湖群豪无力他顾,登时面露微笑,在十多人护卫下,悄悄的撤出战场,径自向北而去。

这边厢驼背老者虽在酣战,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凌天堡未参战的十几人,见他们离去,急忙一通猛攻狠打,摆脱了对手迅速追蹑而去。传风当时本是抱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但双方一交火,不断有人将之当作了对头,纷纷前来骚扰,无奈之下,只好暂时退出了战场,跃身于一棵高树之上,倚着树干看起了好戏。但见一群白衣人离去,初时并不想追赶,可一看到驼背老者也追了过去,只好也暗中跟随而去。原因无它,一是想看看驼背老者的真实身份,此人熟知自己行踪,声音面貌又故意做了遮掩,实是可疑之极。二来则是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究竟是何物能引发如此血腥大战。至于觊觎宝物之心,倒从未有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愿成为众矢之的。

十几个白衣人一路疾奔,已脱离了战场极远。胸绣雪花的老者刚欲松口气,却是陡然发现,前方大批人众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二人虽蒙着面,却不难发现,乃是一女一男,看其装扮,显然便是之前峡谷中擒住齐天远的一众人等。

“嘿嘿!没想到吧,凌天堡的长老大人!”手握丈二长枪的蒙面老者阴阴一笑,得意的说道。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暗中的传风大感奇怪之余,目光扫向老者的长枪,一看之下,脑海中立时升起了两个熟悉的面孔:“是大师伯和灵儿!他们怎会在此?”

不错,这二人正是厉啸天父女,他二人本是一路追寻传风而来,不料在途中意外得知了天远镖局所押镖物的讯息,于是暂且将传风的事搁在一边,迅速召集了门人弟子,想来个浑水摸鱼!但又怕得手之后怕被人认出,成了众矢之的,于是便打扮成了现在的模样,巧施妙招屠尽了齐天远一干人众,谁知事情急转而下,厉啸天眼见得宝无望,便率领一干徒众暂时隐蔽静观其变,直至手下探子来报,一群数量不多的白衣人悄悄离开了战场,才施施然重新露面,妄图一举夺得宝物。

“哼!一群邪魔外道也敢来挑衅!如果我没猜错,你便是那邪异门的门主厉啸天吧?”那位胸绣七朵雪花的凌天堡长老闻言,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你···你···是如何得知?”厉啸天心中一惊,不知何处露出了破绽,身份既已被揭穿,之前的计划也得随之调整,心念电转间,一个大胆的计划冒了出来。

“我凌天堡一统江湖在即,对武林中的事自然要知己知彼,区区的一个邪异门,又何足道哉!”胸绣雪花的老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轻蔑地说道。

“你个老家伙,这是在逼我灭口啊!老夫就如你所愿,门下弟子听令:将这十余人尽数诛杀!”厉啸天面色一寒,冰冷的杀气涌遍全身,长枪一抖,率先出手。

“大家不必惊慌!只要拖得一时片刻,援手便至!只管放手一搏!”老者稳定人心的同时,双手一翻,一对判官笔跃然而出,欺身迎向丈二长枪。【wWw。wRsHu。cOm】

传风目光掠向暗中的驼背老者,只见后者摩拳擦掌,显然是要趁乱打劫,心中暗思对策。

“不好!马匹被人抢走了!”“快,截住她!”看守马匹的邪异门帮众,忽然纷纷吵嚷起来。传风与驼背老者同时一惊,目光掠处,只见一白衣女子骑着那马飞驰而去。驼背老者当下也顾不得暴露身形了,一个凌空翻身,化作一溜青烟急追而去。传风微一迟疑,还是忍不住跟随而去。

“先追东西要紧!”厉啸天一声大喝,制止了兀自酣战不休的帮众,展开身形,挟着厉灵追去。凌天堡的众人在听得喊声之时便欲罢手去追,只是被邪异门众绊住了手脚,此时休战,竟赶在厉啸天父女之前追出。

那马虽然不凡,却也不是神驹,跑着跑着,与身后众人的距离越拉越近。传风凝目望去,只觉得马上乘者的背影熟悉之极,似曾相识。再望向驼背老者,只见其身法轻盈,快逾闪电,轻功之高,绝不逊于鬼谷!

马上乘者虽未回头,似乎也感到了距离的不断拉近,纤手忽作龙爪,狠狠的戳入马腹,不知掏了什么东西出来,随即一踏马背,借势跃向茂密的树林,速度之快,竟然还在驼背老者之上!驼背老者见状,冷哼一声,速度再做突破,紧追不舍。

“这两个变态!”传风暗叹一声,颓然止步。他内力虽然深厚,但轻功上的造诣,却远未登峰造极,因此,片刻间便失了二人的踪影,无奈之下,只好略做休整,等会再碰碰运气。这段时间,邪异门和凌天堡的几拨人也追了上来,传风本想上前搭话,等了许久,却不见厉啸天父女现身,只得做罢。

稍稍停留,传风再次展开身法,一个方向一个方向的找寻起来。如此找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在林间的一块平地上找到了二人。

传风目光一凝,只见二人身隔数丈,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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