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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墓皇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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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斯薇小声道:“当时他们要掳走我,我如果不谎称我相公要将我卖掉,他们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在这里等。再说我们贸然打探“钱罐子”,他们也会起疑。倒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你怎么能去青楼里做姑娘。”尹睿详斩钉截铁地说。
“刚才他们还说要把我献给钱罐子。如此我们不是就将他捉个正着。”丁斯薇再次道。
“刚才见到那些风尘客,吓得那副模样,现在你还想只身犯险?”尹睿昭问道。
“我当然害怕。天地之大我们要找他何其渺茫,如果他亲自送上门,那就不同了。”丁斯薇道。
“那你自求多福。”尹睿详的话冷嗖嗖。
尹睿昭却笑笑:“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丁斯薇笑笑,仿佛知道尹睿昭会这么说。她回到马车前,对那老鸨道:“何妈妈,我跟我相公商量好了?”
老鸨一脸堆笑,如同白拣了黄金般。“相公怎么说呢?”
“我只说三件事:第一,我家娘子只因与我家老夫人命相不和,因此强命我卖了她,我早晚是会接她回去的;第二,我家娘子在你醉红楼待着,你一定不能亏待了她;第三,她琴技卓绝自然是卖艺不卖身。”尹睿详道。
老鸨又一阵笑:“哎哟!我的公子爷,头两件,我依你。这第三件恐怕就不成规矩了。做了醉红楼的姑娘哪个还是完璧。”
“如果你不依,那我就不卖了。我并非贫寒人家。昭弟,我们走。”说完尹睿详与尹睿昭便上了马车。鸨母见尹睿昭正欲扬鞭便急急地道:“先别走,再商量商量。”
尹睿昭假意再次举起。那一脸急憨杨的金满堂,耐不住性子道:“心肝,反正那‘钱罐子’也要不了她的身子,你答应她便是。这样的美人,像阵风儿的跑了,太可惜了。”
老鸨一咬牙道:“公子,你说的三件事我都依你。你的娘子可以卖给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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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 莺歌燕舞
醉红楼,酒气熏天,其间丝竹管弦不绝于耳。台上,姑娘们彩衣艳裳,极尽媚颜。挥衣动袂,彩袖环绕。那扶动的纤腰,那撩人的眼神,那婀娜的身姿吸引着无数的脂粉客。
醉花柳,听莺歌,观燕舞,至死也无憾。只听得台上有人唱起:“愿为西南风,长逝如君怀。”
其声超然如徐徐青烟,其声静然如平湖秋月。丁斯薇放眸看去,只见那女子,眉梢眼角竟是一种狐媚。她不免也被那眼神钩了魂魄。听其声如仙歌,观其人如妖魅,真是令人哆嗦。
老鸨摇动身子,风骚地走在前边。丁斯薇跟着她一直到了自己的卧室“依雪阁”。
丁斯薇进入房内,只见房内一张红木雕花床,罩着乳白色的半透明纱幔。床头处有一书架,架上摆放着《诗》、《史》、《曲》、《赋》、《词》等书籍。
屋子的西边有一小轩窗,一幅竹帘子垂下窗前,半遮半掩。却让那落日的余晖从帘子的缝隙处溜了进来。斑斑驳驳,稀稀疏疏的几点光照向了房中的香案。
香案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摆放着一只纯白的玉盆。玉盆古朴典雅,偶然听得里边有些水声。丁斯薇凑上前一看,里面竟然有两尾红锦鱼。虽小却十分惹人喜爱。
喂过红锦鱼,丁斯薇欣赏起这个房间来。只见这放的墙上只挂了一幅画,画中有一女子斜倚着绿窗,手拈着一朵红杏,怅然若失地望着远方。在看这画旁的小字。只见:
花影沉香人不寐,剪自绿圆红杏蕊
廉卷竹竿声声碎,斜倚虚幌任风摧
过际云鸟寄阿谁,托我尺素几时回
孤寒已尽芳草菲,客阻关山鹄作悲
“可别小瞧了我们这里的姑娘,她们可是个个文彩风流兼备的尤物,如今这江雪依依将要离开了,你就住这间房间。。”
画中人,脸上的小忧伤与诗中的浓浓相思意让她无限感慨:“都说欢场女子薄情,我却觉得这江雪依依却是个真正重情重义的女子。”
“姑娘,何妈妈的话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开门做生意图的是金银,我答应了你男人保你身子干净,但是并不代表你就不能被人摸摸手,搂搂腰的。从明天开始你就改名儿叫江雪飘飘,你的花牌明天就会挂出去,你就好好的准备准备。”
何妈妈正欲离开屋子,只见方才唱曲的姑娘入得房来。她环视屋子,在看看正立在案前的丁斯薇道:“何妈妈,看来的你生意又要红火了,我只是来把我的东西带走。”
何妈妈急急跟了进去,拉住那姑娘的手道:“依依,我的宝贝女儿,关山那么远。你就不要去了。留在这里陪妈妈。”
那姑娘甩开她的手,径直向那画走去。“何妈妈,我心意已决。如今有这位姑娘为你撑挡门面,还怕不能财源滚滚吗?”
“你是江雪依依姑娘?”丁斯薇道。
那姑娘礼貌地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姑娘,关山路途遥远。你一介女流,又是如此美艳。万一遇到了劫色之人,岂不凶险。”丁斯薇一边说,一边想起自己去圣灯山时,遇到罗少爷那混账东西。“如果遇上了匪类,怎么好。”
“依依,万一那关山客此时正来京都。你们不是错过了吗?听妈妈的话,乖乖在这里等她。这屋子我还给你留着,我另安排间屋子给飘飘姑娘。”何妈妈道。
江雪依依似乎有些被说动。她点点头:“那我再等他一年。”
丁斯薇出了依雪阁,便到了温柔阁。这间屋子在拐角处,比较安静。她正想随何妈妈进屋看看,只听尹睿详与尹睿昭在楼下的大厅里被一群女子团团围住。那些女子有自动**的,也有想趁机占便宜的。尹睿详的怀里,一会儿这只莺来,一会儿那只燕去。有与他杯盏相邀的,有与他软语温存的。
尹睿详虽不甚喜欢,却也没有摆出平日里在皇宫中的架子来。他将这些红莺绿燕纷纷推向了尹睿昭的怀抱。“我弟弟比较解风情。”然而这些姑娘却又怎么会放过这俊俏的金主。
“公子不解情,我就来教教你。”说完,那女子便又往尹睿详怀里钻去。
丁斯薇扶着栏杆在楼上看着。这地方真是酒气熏天,女子恬不知耻,男人醉生梦死。她扶栏的手攥紧了些。
何妈妈笑道:“怎么了,你舍不得你男人?”
“不是的,我只是不太习惯这里。”丁斯薇道。
刚一说完,一个从芙蓉阁出来的脂粉客,乘机向丁斯薇伸出了魔掌。“何妈妈这个姑娘我怎么没见过。你可给我留着,我今晚还来。”说完就要去香丁斯薇。
丁斯薇连连后退。“你放尊重些。”
她的声音虽小。但楼下却听得分明。这是芙蓉阁里的小艳红姑娘已经穿好衣服出来,她扭动腰身来到丁斯薇的面前。见到丁斯薇,眼红地说:“看你把我的客人抢跑了。”
那脂粉客,见丁斯薇一脸无辜的表情,更是对她充满兴致。“我的心儿,等着我。我今晚就来。”说完立刻对丁斯薇一个熊抱。
他哪里有机会靠近丁斯薇,只见尹睿昭一个飞身,便来到丁斯薇面前。“你要抱是吗,就抱我啊!”尹睿昭向那人伸出手去。
“呀呵!你跟我抢女人?好小子,你不打听打听。我钱万方何许人也。”那人拍拍袖子道。
竟然在当今皇上与建章王面前显摆,真是不想活了。尹睿详推开怀中的姑娘道:“小小人物,竟敢造次。”
何妈妈,眼珠一转,陪笑道:“我的爷,大家图个高兴。别动怒,钱大爷你有所不知,这位江雪飘飘姑娘是新来的,卖艺不卖身。她可动不得的。”
“是吗?”钱万方,趁机又觑了一眼丁斯薇只觉得更是销魂。
“呵呵,那我就不碰这姑娘了。”钱万方说完,拧了一小小艳红的屁股,乐呵呵地离去,嘴里竟唱着不堪入耳的艳曲。
烟花之地,自然多淫词艳曲。丁斯薇却羞红了脸,尹睿详愤怒地走向大门:“我先离去。”
尹睿昭见尹睿详要走,忙跟了上去:“哥,我们走了她怎么办?”
“她,自求多福,这种地方我一刻也不愿久留。”说完他便要出门。
“相公,留步。”丁斯薇道。
尹睿详回头,听她还要说什么,只见丁斯薇把随身携带的包袱扔向自己。她说:“把这个给霞姨,让她去圣灯上顶找清溪散人。”
尹睿详接过包袱,才知原来她早就做好离去的打算。只是为了查找真相,才留下的。“好,我会派人送她去。昭弟,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
尹睿昭不假思索地道:“我就在这醉红楼里住几天。”
丁斯薇感激地看了尹睿昭一眼。“谢谢,建章······”
尹睿昭急急地打断她的话。“嫂嫂,你还不进你的房间看看。”
丁斯薇抬头一看那屋子题目为“香满怀”,便没多大的心思。又见那门框之上题着些艳词淫句,自然不想入内。
第二卷 第三章 玉嫣华诞
玉桂宫内,巧云握着丁斯薇留在枕边的信,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薇姐姐,既然你要离开皇宫,为什么只带走朝霞不把我带上。巧云陪你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根本就不把我当姐妹吗?”
皇后娘娘差喜鹊前来查看丁斯薇的行踪。喜鹊故意带了些点心送来给丁斯薇:“巧云姐,皇后娘娘叫我送来的桂花饼。对了,皇后娘娘要我告诉薇姑娘今明月楼放焰火,请她同去瞧瞧。”
巧云把信收入怀中,心里反复掂量着是否应将丁斯薇离开之事告诉皇后。既然薇姐姐与皇后乃同胞姊妹,她定然应该将此事全盘托出。“喜鹊我要去见皇后。”
玉凤宫,丁斯诺在忙碌之中。见巧云跪在殿中,高举一封书函,于是丁斯诺搁下手中的笔,上前接过那封书函。信封的字迹,娟秀流畅,是出自丁斯薇之手。取出信来一阅:“巧云、春潮、秋水。斯薇在此拜上。感蒙数日来,你们真情相待,斯薇无以言表。曾经我为了那些琴谱不愿离去,然而近日我却不再依恋宫中虚有的华丽。我走了,带着霞姨走了。勿念,斯薇再拜。”
她真的走了,对于宫中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有一丝留恋。难道她所说的都是真的,她与尹睿详之间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正的情爱。“姐姐走了是件好事,宫中的凶险不适合她。巧云,哀家见你素日乖巧伶俐,你就来我玉凤宫伺候。”
巧云拒绝道:“不,皇后娘娘。奴婢本是皇上跟前的人,如今自然是回到皇上身边去。”
这个奴婢好生厉害,居然拒绝了她。丁斯诺重新打量了巧云一番,这个丫头颜面生的齐整,口齿伶俐。最重要的是她骨子里散发着一种傲气,自然不同于一般的奴婢。
丁斯诺笑道:“既然是皇上的奴婢,哀家自然不敢觊觎。”
尹睿详回宫后也收到了玉嫣公主送来的帖子,让他今晚去明月楼观焰火。最近有些时日不曾去那丫头的明月楼坐坐,今儿她就派人来请他了。“你回去告诉皇妹,朕今夜一定去。”
花公公围着尹睿详先是一阵抱怨,接着又是一阵询问。但尹睿详丝毫没有向他透露自己的行踪。只说是在御花园闲逛。花公公是个心细的人,哪有看不出他心思的。“皇上不把奴才当自己人,奴才就不再自讨没趣儿了。只是今晚玉嫣公主的诞辰皇上准备送点什么东西去呢?”
尹睿详恍然大悟。“难怪那丫头今晚放焰火,朕就说她怎么就记挂起朕来。小花子,你将朕前日得来的红珊瑚串子、还有那和田玉镯子,多拣几样首饰给她送去。”
“只怕,这些个首饰,皇后娘娘会送的。皇上,奴才提个醒儿,如今公主年纪也不小了,过了春分太后估计就要给她找人家了。皇上不如趁她还在宫中,送几样实在的东西,她以后也有些忆恋。任凭这珠玉珍宝的,她又不缺。”
花公公的话句句在情理之中。玉嫣金枝玉叶,自然不缺珍宝首饰,如今她十六华诞,却不知送上什么礼物合适。当初他心中眼中只有玉妍,自然不曾关心过其他的姊妹。如今听花公公说起,玉嫣公主也快嫁人,心中不免悲凉。
“也不知道母后会为她安排怎样的归宿。虎毒不食子,朕只希望她能够安然地度过一生。花公公,替朕准备纸笔来。”尹睿详突然兴起,想为玉嫣作一副画。
只见他潇洒挥毫,洋洋几笔,便勾勒出了一颗迎风飞散地柳树,柳树下置放着一个缀满鲜花的秋千。那秋千上坐着一个妙龄少女,她衣袂飘举,发丝轻散。随着那参差的柳影,她笑着。
“皇上画的是玉嫣公主,这情景奴才还记忆犹新。当时皇上与建章王在这里蹴鞠。玉欣公主在这里折柳,而玉妍公主在这里······”花公公一边说,一边在画上指指点点。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这些小皇子,小公主们是何其快乐。
“小花子,将画送给皇妹,告诉她,朕不会让她扫兴。”尹睿详拿起那张秋千图,又仔细地将往昔回忆了一翻。他估计着,这份礼物玉嫣一定会喜欢。
华彩轩,周琴儿正为今夜赴宴的服饰而烦恼。“你们过来,看看这身衣裳漂亮吗?”
周琴儿款款转身,只见她穿着红莲裙,将腰高高束起。让原本丰腴的胸脯显得更丰满。她找来一块轻薄的丝帛将香肩遮掩。如此那若隐若现的玉肤,倒是更能引起人不限的遐想。
“哎哟!周昭仪还真是肯下大本钱。别以为露点肉,就能得到皇上的垂爱。我看啊,就算你光着身子躺在那龙榻上皇上也未必看你一眼。”王媚不知几时进入房中,看着正在更衣的周琴儿,被她丰腴的身子给吸引,一时间竟然刻薄起她来。
周琴儿知她是在嫉妒自己。她也不恼怒,反倒是找了一件更加透明的绣花丝帛披在肩上:“就算是冷死,我也高兴。”
玉嫣公主正扶栏远眺。“她们怎么来了?”纳闷之余,王媚与周琴儿已经进入她的园内。
“公主该不会怪罪我不请自来吧?”王媚一阵虚笑,反倒是让玉嫣公主难看起来。
玉嫣知她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光临她的明月楼,一定是有所取的:“我想请你们二位,还怕请不到呢,既然来了,快请屋里坐。”
她没请的人来了,她想请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到。玉嫣倚着栏杆不仅发起公主脾气来。“香儿,去给我再去请母后!”
香儿瑟抖道:“公主殿下,太后她现在正忙着朝事,恐怕暂时不能过来。要不公主再等等。”
再等下去,只怕这一桌子酒菜就该冷掉了。她气恼地踢着栏杆。“香儿,你去看看,皇上皇后怎么还没有到。”
眼看自己已经二八年华。华诞一过,母后便会为她寻找归宿。越是想到这些,她心里不免就更是烦躁。她的一举一动全在王媚与周琴儿眼里。
“公主,可别怪罪皇上。如今他得了个天仙一般的美人,自然把什么都给忘了。别说是公主被冷落,就算是太后,皇上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周琴儿洞悉了玉嫣的心思,也来到栏杆处与她攀谈。
“这些日子,我在学习女红,对宫中的事也没有上心,怎么就钻出个这么厉害的女人来。我倒是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女人,把我皇兄迷得稀里糊涂的。”玉嫣越说越恨,然而周琴儿便越是称心如意。
王媚见玉嫣正一步步落网,也来见缝插针:“那女人现在还没封贵妃,就娇贵起来了。明知道长公主诞辰,也不来道贺。”
玉嫣被她二人的话蛊惑了,未免将心中的怨气都洒了出来:“想做贵妃,就算母后同意了,我也不同意。”
周王二人,心里只顾偷笑。原来这玉嫣公主竟然头脑简单,只会颐指气使。“公主,别恼了,我们不是给你道贺来了吗?你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却说那玉嫣狠踢着栏杆,一直抱怨着皇宫里无人对她上心。见王周二人殷勤万分,也渐渐与她二人亲密起来。
第二卷 第四章 姗姗来迟
“皇上驾到!”花公公报。
皇上总算在入夜前到达,玉嫣愉快地至院门接迎。王媚与周琴儿也欣喜地前往。只见皇上的龙辇停下后,步出的仅仅只有皇上一人,而丁斯薇却没有随同。
周琴儿偷偷瞟了一眼,远处正有辆舆车缓缓驶来。她心里估摸着,会是丁斯薇么?王媚讥笑道:“周昭仪穿得再少也没有,丁斯薇一到,你就算脱光身子皇上也不会瞧你一眼。”
那舆车总算是道了。女官红玉报:“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慌忙迎接,尹睿详却是毫不理会地挽上玉嫣公主的手,一同向园中走去。只剩王媚与周琴儿伏地接驾。
“皇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急死我了。听贤妃与周昭仪说你要册封丁斯薇为贤妃。是那个玉瑶佳人吗?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玉嫣见皇上置皇后与不顾,心里自然就明白过来。她料定皇上真的迷上了丁斯薇。
“朕怎么会不来呢,你可是朕最宝贝的皇妹。”尹睿详只顾安慰着玉嫣却只口不提丁斯薇。
“皇兄,还好你来了,否则我就不会放过那女人。胆敢迷惑皇上,我玉嫣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玉嫣将头倚在尹睿详肩上,无比开心地模样。
她越是提起丁斯薇,尹睿详便越是回避起来。“今天小花子没把朕的贺礼送来吗?”
“还说呢,皇兄真是吝啬,礼物只送了一半,不过我自己补上了。”玉嫣开心地说着。
难道自己精心绘制的画被人损坏了?“那画有什么不妥吗?”
玉嫣巧笑起来,玉指忙掩住嘴唇。她将那礼物呈上给尹睿详过目。尹睿详解开丝绳,将那画纸展开。只见青青草地上,不再是孤单的秋千随着柳枝飘起。那草地上竟然多出三个人来。
“皇上,你看你和建章王多顽皮啊,你用头去顶球,他正跟你抢着呢?”玉嫣笑得更是璀璨,尹睿详看着她发自心底的笑,也觉得满足。
“皇上你在看,这是妍儿,我让她来陪我荡秋千,可她偏偏要去修剪海棠枝叶。”说着说着,玉嫣的微笑变成了抱怨。而尹睿详的笑容也跟着僵住了。
“谁让你那么霸道,就喜欢捉弄她?”尹睿详为玉妍不平。
“哼,谁让皇兄总是护着她,到底我是你的亲皇妹还是她是你的亲皇妹?”玉嫣撅起嘴。
“她本来就比你惹人疼。”尹睿详才不管她是朕嫉妒还是假吃醋。他根本就不想掩饰对玉妍的感情,就算玉嫣跟他急,他也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从小到大,皇兄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让她尾巴翘天上去了,不过现在她死了,我也不跟她计较了。”玉嫣轻松地吐口起。
尹睿详正悲伤起来,拿着那画,仔细地端详着。玉嫣故意将玉妍的容颜丑化,反倒激起他对她无限的思恋。
“叩见皇上!”丁斯诺领着王贤妃与周昭仪一同入内。
尹睿详也不去掺扶,只是将那画小心地卷起来,递与玉嫣公主。
“皇上,薇姑娘怎么没到?”周琴儿娇媚地向尹睿详一笑。
尹睿详头也不回,让她满眼秋波无处送。周琴儿见皇上只顾与公主顽笑,自己也想掺和进去,却一直找不到机会。直到玉嫣公主说起华诞之后便会论及婚嫁之事。
“玉嫣公主何等的高贵,太后一定会为你挑选良婿的。”周琴儿趁机上前,却换来了玉嫣的冷眼。
“我并不想嫁人。”玉嫣的话却让周琴儿热脸贴了冷屁股。
“不想嫁,由不得你。哀家已经在为你择婿,你好好学好女红,再把《女诫》给哀家抄一遍,将来也不失体统。”太后总算到了。
众人入席后,太后因不见丁斯薇与建章王便问道:“嫣儿,丁斯薇与建章王怎么没到?”
丁斯诺知道丁斯薇早已不在皇宫,却不敢道破,之事闷声地饮茶。王媚与周琴儿也正是奇怪,尹睿详连日来与那丁斯薇难分难舍,为何今日出席玉嫣公主的华诞却不让她前来伺候。
“母后,我差人去请了,说她们正好不在,要不我让香儿再去请来?”玉嫣道。
江月娴生怕丁斯薇一到又会激化她与皇上的关系,于是便对玉嫣道:“难道差她一个就开不了席吗?她不来,有你们陪着哀家,哀家也开心。嫣儿,母后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玉嫣点头:“收到了,谢母后。”
江月娴点点头。只见周琴儿一旁道:“公主,听说太后送了件宝贝给你,你就给我们瞧瞧吧?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王媚也故意道:“太后送的东西,一定是好的,就赏我们看一眼。”
玉嫣被她二人说动,便将那礼盒呈上。盒内乃是一件百羽衣,各色的羽毛,放着异彩。只见玉嫣将它展开,众人无不感慨:“太美了,竟有万千的颜色,万千的花纹。”
“小时候,我父亲也用羽毛给我做过衣衫,可怎么比得上太后送的羽衣那么漂亮,公主你就穿上吧,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王媚道。
众人皆赞此衣精美,玉嫣便动心了。当即将那百羽衣披在身上。晚膳后,众人便至楼台观赏焰火,好不尽兴。玉嫣手指焰火棒让尹睿详为其点上,尹睿详一边为他点,却一边流露出无聊的样子来。
“皇上,你怎么了,你不配我玩?”玉嫣撅起嘴,一副小孩心性。
丁斯诺很想陪她一起玩焰火,却要顾及皇后的颜面,于是拒绝了。周琴儿自知这是个大好的机会便对公主道:“公主,我来陪你玩。”
说完,她从篮里取出一支焰火棒,也要皇上为她点上。尹睿详没有拒绝,也为她点了一支。于是她与玉嫣公主一起举着焰火舞蹈起来。周琴儿原本就穿得单薄,晚风之中,她衣衫盈风,令人垂怜。她嫣然的笑容之中充满了勾引之气,让人欲拒还迎。
王媚见她骚首弄姿的模样,怕她勾了尹睿详的魂儿。于是她也急忙从篮内取出一支焰火棒,让尹睿详为自己点燃。周琴儿知王媚是在故意分散皇上的注意力,心里很不痛快。
这王媚今日不住的打趣而她,讽刺她,她非报复不可。既然你要与我同舞,那我就要你好看。说完,周琴儿依然妩媚地笑着,旋转着。皇后不作一语,只在皇上的跟前静静地坐着。看她二人如何卖弄戏耍。
江月娴喝着茶,心里想着,就让玉嫣开心的度过十六华诞。也许很快,她就会离开自己了。出于母子的天性,她微笑着道:“嫣儿小心些。”
尹睿详心已不在这里,他正惦念着城南的醉红楼,不知那钱罐子是否出现。不知那红红绿绿、莺莺燕燕之地是否暗藏危机。不知那丁斯薇是否被那些脂粉客调戏。他渐渐后悔起来,早知道就不让她留在下。
“建章王为何不到?”太后问。
丁斯诺见皇上正深陷沉思,便代为回答:“建章王兴许有事来不不了?”
太后听后也没有动怒,她只是笑笑:“那孩子,怕是美人在怀,忘记了。哀家也不怪罪他,毕竟他也该婚配了。倒是皇上,你该多亲近下后妃。”
太后故意以尹睿昭作话题,想提醒他宠幸后妃一事。可却偏偏令他担心尹睿昭是否真的趁他不在而亲近丁斯薇。这建章王曾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向丁斯薇示爱。如今丁斯薇与她又在艳情场。郎情妾意,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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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三人侍寝
太后见皇上若有所思,根本就没有听她言语,于是她接着又说:“皇上今日皇后、贤妃、昭仪均在,哀家觉得她们娇媚无比。不知皇上是否也有这样的感觉。”
尹睿详的一颗心早就飞到了醉红楼,哪里听进了太后的话,便胡乱回答道:“是。”
太后趁机说:“如此皇上今晚就宠幸她们其中一位好吗?”
尹睿详正在思索是否要去夜探醉红楼,太后的话根本就没进入他的耳。他随便应和道:“是。”
江月娴高兴起来,便大声地对众人道:“皇上今晚要在皇后、贤妃、昭仪之中找一人侍寝。”
周琴儿方觉机会来了。如果她能让王媚出点意外,那么侍寝之人就在自己皇后之中。然而太后素来更自己亲近些,自然会推举她。如此一来自己就是不二人选了。她故意靠近王媚,趁王媚欢舞之际,伸出脚去将她绊倒。
王媚听到皇上要在她三人中召幸一位,自当是喜从中来,于是当即跳起了狐旋舞来,哪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便扑到在地。她这一摔偏偏有让手中的烟花落在了玉嫣公主的白羽衣上。
玉嫣公主素来性急,见自己钟爱的百羽衣被焰火烧了个大窟窿,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骂:“没长眼睛吗?”
王媚心里委屈,又苦于无人为自己作证。“公主,我不是有心的,是周昭仪绊了我一下”王媚解释道,她心中真是恨透了周琴儿。
今晨王媚处处与她口舌相争,周琴儿便已不满,强忍着不发作,却在伺机报复。如今那烟花还好只是烧了玉嫣公主的衣服,若是烧着了玉嫣公主的小脸,恐怕这王媚就有得受了。
“哪里就怪起我来了,我离贤妃那么远。贤妃分明是嫉妒公主的衣衫,不过烧了人家的衣衫也够损的。”周琴儿抵赖道。
太后何其聪明,她知定是周琴儿作祟,却也没有断除个是非来,只说:“摔疼了吧贤妃,你快去好生休息。今晚你就不用侍寝了。”
尹睿详虽没瞧见周琴儿用脚绊倒王媚的全过程,但也能猜出个八九,他讥笑着这些处心积虑的女人。
太后呵呵笑得:“不过是见衣裳,哀家改日再送一件给嫣儿。今日就到此为止。皇上准备移驾华彩轩呢,还是准备移驾玉凤宫?”
她非逼自己就范,尹睿详早已不再是那个惟命是从的小太子。他冷笑道:“不如她们三个一起来。朕在翔龙殿候着。”
那周琴儿一脸的不悦,今日她故作媚态,皇上并没有被吸引。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皇上确有要让她三人一同侍寝。尹睿详率先看了一眼皇后,只见丁斯诺沉默不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再看周琴儿,只见她一脸的怨气,恨不得把其余二人给吃了。
花公公接皇上回到翔龙殿,尹睿详方忆起江御女之事来,心中有几分悲伤:“小花子,江御女的后事是谁安排的,可妥当?”
花公公知皇上还在为江御女的死耿耿于怀,其实当初那计谋是他想出来的,皇上非但不责怪他,反而将所有的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皇上,江御女的后事是奴才去打理的,请皇上放心,奴才已经办妥当了。只是皇上不要自责,当初那馊主意是奴才想的,江御女就算化作厉鬼也该来向奴才索命。”说完花公公跪了下来。
“小花子,你起来,这事愿也不怪你的。江御女如果在天有灵,她一定会知道朕无心要她死。”尹睿详道。
花公公起身,抹抹眼泪:“可不是吗?如果太后心慈手软不就过去了吗?她非要弄得如此血腥。”
二人悲伤了一阵,花公公又问起彩霞之事,尹睿详方说出了丁斯薇带着彩霞已离开了皇宫。
“皇上,薇姑娘去希繁了吗?”
尹睿详摇头。“她去了一个可怕的地方。”
花公公不明白,问道:“那是什么地方?她那么个大美人,要是她真有什么不测,可真就天怒人怨了。”
“是啊,在醉红楼那种地方,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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