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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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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下面的同志们去争取胜利。
而且更可笑的是,当沈茂有了这种觉悟之后,他居然真的能够看懂而且理解了那些曾经“枯燥无味”,“无法理解”的革命书籍。那些貌似唱高调的“革命口号”,对沈茂来说,都有了全新的意义。
而沈茂看人的眼光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到底谁是真的为了革命事业,或者说谁是为了哪方面的利益。沈茂现在几乎是洞若观火。或许这就是“革命经验”吧。
至少在这次会议上,沈茂能够看出,湖北省委的高层们,现在和湖北商人,地主,资本家,绝非一路人。所以当司得人无奈的看着沈茂的时候,沈茂决定出来发言了。
讲就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这是新TG中央在整风运动中非常强调的一个问题。
新中央对于革命形势的看法是非常现实的。在海量资料的支持下,新中央的领导阶层对于革命信心可谓空前高涨。特别是主席和总理,陕西分析工业化国家和农业化国家的专著,让两人十分钦佩。对他们这样的人杰来说,这种全新的认识,可以说是如虎添翼。这也让两人终于理解了为何陕西要建立起庞大的慕僚体系。
对中国这个农业国的深刻分析,总结了中国革命的过去,展望了中国革命的未来。一个强大的工业化中国的轮廓,终于清晰的出现在南方同志的眼前。而且他们也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陕西方面并没有一味拔高所谓“革命意义”,陕西高层甚至是从一种冷酷的角度来规划革命的前景的。现在就是国有资本控制一切的时代,马前卒的“负熵理论”,详尽的解释了国家如何指导经济工作。杨柳对资本运营的专著,又解释了经济微观运行的要素。
归根结底,中国必须按照资本运营的规律,来最大限度的获得利润。而这些资本运营获得的利润,必须由国家再投资进生产领域和基础建设当中。换而言之,新的土星共同体中央,就是中国最大的资本家,而这个资本家与其它资本主义国家不同的是,它虽然要最大限度的获取利润,但这些利润,又要全部投入国家的运营当中。这就需要一个伟大的土星共同体来领导经济运营。
中国土星共同体是人民的政党,中国土星共同体的一切都为了人民的利益。
这个觉悟和现实的实现途径结合起立,就确立了对各种问题的解决模式。正因为理解了这些,中央高层在思想上终于达成了统一。如何保证土星共同体的先进性,如何解决之后必然出现的权利资本的负面影响。陕西在这方面进行的尝试都遭到了极大阻力。南方同志的纯洁性此时就显得非常可贵了。
既然是权力控制资本,那么权力本身就能够带来利润。陕西对于官僚体系的严格监管,得到了所有党员的认同。
这种认同,表现在银行提出的标准化身份管理,在人大上全票通过了。
这个管理方式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每个人只允许有一个唯一身份证号。而这个身份证号也就是这个公民的唯一代码。无论是申请银行账户也好,还是申请各种其他经营权也好。每一个人都只有这唯一代码。而这又引申出官员的财产公开透明化,以及信用体系的建立。
杨柳作为制定全面计划的主要负责人,心情自然是非常愉悦的。这个计划通过之后,共和国的经济指导权,已经很大一部分落入了他领导的央行手里。行政系统对经济的控制权被极大的削弱。甚至可以说,行政系统已经彻底沦为替银行为代表的金融资本体系服务的角色。
在自己的时代,受够了官僚体系刁难的鸟气,终于在今天得以抒发。杨柳手指敲着那份厚厚的计划书,甚至有种唱歌的冲动。以后,唯一能够对他发号施令的只有人大一家。包括总理在内的官僚体系,也绝不能够动员行政命令来对他进行约束。资本的羽翼终于挣脱了行政的束缚,可以一飞冲天了。
当然,如果官僚们使用官僚主义来对抗金融资本,也不可小看。所以,杨柳对土星共同体的核心秩序——“对党的服从”,是绝对支持的。如果没有了这个纪律,资本的麻烦也就随之而来。,维持党内的团结和纪律,对于资本来说也是绝对必要的。
历史上49年建国之后,由于中央当时的经济实力还弱,所以不得不和民族资本有些妥协。但是现在的党已经是中国第一大工农业资本,杨柳深信当年的窘态决不会在自己身上重演。新的中国将有新的秩序,如果民间资本能够聪明的加入新秩序,那么还有他们的活路,如果和新时代抗衡,那只有死路一条。
怀着欢欣的情绪,杨柳召集了自己的手下,开始讨论起山西钱庄的命运了。
“张代表,还没有联系上沈老总么?”
在杨柳开始决断山西钱庄命运的时候,山西钱庄的掌柜们也在为自己的前途拼命。几个掌柜的正围着一个士绅模样的男子,急切地询问着消息。
张鼎元的身份理论上比较接近沈茂的岳父。之所以说是理论上,是因为沈茂曾经把他的老婆寄养在张鼎元家里。张鼎元还记得那时候,沈茂满脸杀气的一手按住腰间的短枪,另一只手把五十块大洋排在他家的桌上。
“我回来之后,看不到人。就杀你全家!人没给我照顾好,你也等着好看吧。记住,要让这孩子上学。”说完之后,沈茂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张鼎元的脸。
张鼎元也不是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他虽然心里面惴惴不安,但依然大声说道:“这位老总,我家不缺这点钱。你要是让我帮你养这个孩子,也不是不行。但生死之事,谁也说不了。你要是一定要说毫发无伤,我可打不了保票。所以,您还是把孩子领走吧。”
对这样强硬的态度,沈茂没有生气,他倒是饶有兴趣的问起了张鼎元的条件来。
张鼎元后来想起来,那时候之所以最终决定寄养这个孩子,一方面是沈茂也的确是他惹不起的对象,更多的是沈茂当时颇有见识的谈吐,让张鼎元很有好感。
沈茂来迎娶新娘的那天,张鼎元作为“娘家”,上上下下都有着一种终于攀上高官的欣喜。倒是张鼎元却暗自担忧。土星共同体六亲不认的作风,给他留下了颇为不祥的预感。
张家在山西一家钱庄有股份,在人民银行在山西快速膨胀,不断吞噬山西钱庄阵地的今天,山西钱庄的掌柜们,得抓住每一个机会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他们和陕西高官没有什么瓜葛,所以张鼎元成了不少人巴结的对象。
“现在不兴叫什么老总了,沈茂是湖北省军区政委。应该叫做沈政委才对。”张鼎元一面巧妙的卖弄着自己的见识,一方面挨个打量着面前的这群人。
“是!是!沈政委。”有人连忙说道。
“张代表,这湖北军区政委是个什么官职?”有人凑趣地问道。
“就事湖北军区排名第一的长官!大家也知道,红军,哦,是解放军每个军区,政委是最高长官。”张鼎元微笑着说道。
“比省长还高?”那人接着问道。
“至少是平级才对。现在这世道不太平,军官的地位绝不在文官之下。”张鼎元较为含糊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作为西安市政协代表的张鼎元,对土星共同体的编制还是有过研究。他省略了沈茂湖北省人大常委的官职。倒不是他不想炫耀,而是像面前这群钱庄老板解释清楚土星共同体的编制,并非张鼎元本次的重点。
“这也是封疆大吏啊!了不起!了不起!”钱庄老板们齐声赞道。
“诸位老哥哥叫兄弟我来这里,我知道大家的意思。而且,我想来想去,现在土星共同体马上就要坐天下了。我们此时不赶紧找好门道,等着土星共同体来收拾我们么?”张鼎元开门见山的说道。
“张代表,我们也是这个意思。但你很清楚,我们这几个钱庄都很小,总共没多少钱。而且土星共同体现在强制推行人民币,我们以前用的大洋,还有晋票都不再通用。而且土星共同体扶植农民分地,给农会的钱数不胜数。现在乡下放贷的同行们叫苦不迭。一年多来,几乎没有开过张。农民都去农会贷钱,现在农会贷钱不收利息。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么。”说道钱庄的业务,这几个钱庄里面一半都是在农村放贷的。一年多来伴随着土改,他们生意萧条的很。
“行商的也是如此。现在土星共同体的工厂自己不缺钱,他们直接从人民银行贷款。这些厂的货铺天盖地的卖,在山西只收人民币。做买卖的也不从我们这里贷钱。而且人民银行还出了信用证,支票,做异地票行买卖。这是要了命了。”另外一些做商业贷款的钱庄同样叫苦不迭。
“是啊,张代表,我说你能不能和沈长官通融一下,你也知道,这人民银行的钱实际上是用那些布匹,铁器做抵押。他们工厂厉害,造这些东西跟玩一样。加上土改,谁敢说人民币的不是?可人民币利息这么低,我们比不了啊。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么?再这么下去,钱庄肯定开不下去。”大家用恳求的眼光看着张鼎元,张鼎元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各位老哥哥,如果你们想让我通过沈政委说情,是想都别想。他们土星共同体不讲这个。我这次来也是想和几位老哥哥谈这件事。我有两条道,一是我把股份给退了。大家看意思,想给点就给点,不想给,我也不说什么。”张鼎元大大方方的说道。
“张代表,你这话说的。我们钱庄讲的是信用。什么叫想给点就给点!你要是想退股,那么该给您退多少就退多少。”张鼎元参股的那家钱庄老板立刻起身说道,“不过,张代表,您哪另一条,也先给我们说说。”
“另一条道可不好走,我给几位老哥哥说在头里,这条道走了未必不会死,不走的话,那大家肯定会死。”张鼎元说完,也不等其他钱庄老板说话,接着说了下去, “就是我们联合其他钱庄,组建一家银行。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虽然我们每个人手里的钱都不多,可一旦联合起来,这个钱可就不是一点半点。我们联合起来,做一个大钱庄。”
听了张鼎元的计划,一多半的钱庄老板都面露苦色。张鼎元也知道大家的担心,他慨然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担心一件事,这土星共同体会不会分给我们这杯羹。按理说,他们的确不该分给我们这杯羹。但是,几位老哥哥,我斗胆说一句话,这几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得相信土星共同体。”
钱庄老板们面面相觑,摸不清张鼎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家三个儿子,老三33年就投靠了土星共同体。我族里有三十多口年轻男女都加入土星共同体的政府或者工厂。他们年轻人学东西快。我那养女嫁了沈政委之后,沈政委事情多,南征北战的,她调回西安之后,干脆搬回我家住。我跟着她学了不少东西。特别是土星共同体的经书《资本论》,我这几年是读了读,获益匪浅啊!”
“那书里讲了什么?”这几位钱庄老板生意都不大,见识自然也低,《资本论》这个名字听都没有听过。
“讲得云天雾地的,我也没有太明白。我看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谁有资本,谁就是老大。土星共同体比别的军阀强就强在,他们有资本。机器啊,包括土改。这都是土星共同体聚集的资本,地里产粮食,这粮食被聚集起来,供养工人和军队。工人生产市面上流通的各种货物,军队攻城掠地。这就是越战越强。以前土星共同体缺煤缺铁矿,拿下山西,他们就不缺煤和铁了。土星共同体以这个为根基,发行人民币。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我们手里的真金白银。他们霸着市场,市场里面只让用人民币,我们的金银有什么用?所以说,不能把金银变成资本,我们总不能吃这些金银吧?”张鼎元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也投资工厂?”有钱庄老板明白过来了。
“不是投资工厂,我们谁懂搞工厂的?山西那些工厂现在被折腾成什么样,我想大家都看见了。现在自己投资工厂,这不是寻死么?”张鼎元对钱庄老板的理解力相当不满。
“那张代表的意思是?”
“我们买土星共同体的债券,他们用这笔钱来投资什么我们不管。他们只要卖债券,我们就把债券买来,收个利钱。”张鼎元答道。
“你说是贷钱给土星共同体?”钱庄老板们惊讶的说道。
张鼎元点点头,“而且这规模还不能小了。如果仅靠我们几家的这点钱,那肯定是不行。我们想赚钱,那就得尽量吃土星共同体的债券。就我所知,土星共同体准备放几笔债券。而且现在不太平,人民币再好,很多地方也吃不开。他们还需要真金白银。我觉得趁现在人民币还没铺开,我们能联合一大批钱庄,买这债券,利息上也好商量。再说,此时买债券,土星共同体为了自己的名声,怎么都得给我们面子。如果等以后,那就难说了。等他们羽翼已成,那时候怎么收拾我们,我们就得怎么听。”
“可土星共同体要是秋后算帐呢?”有钱庄老板担心地问道。
“土星共同体坐天下这是迟早的事情,我们买了这么多债券,总要能够混些出身才是。而且我们能够说动的,也不过是些有钱的主。土星共同体对这些有钱的主,可不是那么客气的。这土改不就是个例子。”张鼎元的话里面带了点恐吓的味道。
之后的半个月,大大出乎张鼎元的意料之外,他本来也没有真的认为山西的钱庄老板会真的想投资土星共同体的债券。他甚至认为自己这个建议根本不会得到什么认同。但十几家大小钱庄都表示有合作的意向。但这十几家钱庄提出,要张鼎元拿出一个切实的方案出来。
张鼎元立刻返回陕西,前去拜访央行行长杨柳。
西安现在已经算是中国的首都,至少是中华共和国临时政府的暂定首都。众多工厂、学校的建立,让这里的繁华程度已经不亚于中国任何一座城市。当然,各部委的高官们,偷偷进行工厂迁移的政策是不会向下面的人透露。张鼎元迈进杨柳办公室的那个下午,杨柳刚结束了为下一步全国过工作筹集金银的工作会议。
听完了张鼎元准备用金银向央行购买债券的建议之后,杨柳摸了摸下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沈茂这位类似岳父一样的角色,杨柳就见过一面。但是他还真的稍有耳闻。据说此人从来不公开场合谈起他和沈茂的关系。被选为西安市政协代表,也只是因为张家本来就是西安的士绅。在旧时代,也算是有名望。在旧上层正拼命向土星共同体组织里面钻的时代,这种明智的表现杨柳很赞赏。如果不是如此,杨柳还真的不一定拿出半小时来接待这位不速之客。
而听完张鼎元开出的条件,杨柳大出意料之外。此时,杨柳脑子里面第一个蹦出来的并非对此事的看法,而是“政治责任”四个大字。
到现在为止,上层对于“资本控制”的看法基本一致,现阶段暂时容忍民间资本的存在,让他们在自由竞争当中被挤垮。不扶植民间资本是现阶段的决议。在银行方面,则是在规范化旧钱庄体制的同时,尽可能吸收他们手中的黄金白银。这个决议当中,对于钱庄大规模购买债券的判断考虑不足。实际上,包括杨柳在内的官员,并没有真的认为那些钱庄会投靠到自己门下。
张鼎元的条件非常简单,他会成立一家新的股份制银行,包销人民银行在山西发行的债券。作为回报,人民银行允许这家新银行存在,并且在业务上给与新银行以指导。张鼎元甚至提出,由人民银行控股这家新银行也无所谓。他们所要的仅仅是“继续存在”。
能够认识到需要“存在”,准备顽强的熬过土星共同体掀起的滔天风暴。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天重获复苏的机会。这种绝望的顽强,让杨柳莫名感慨。土星共同体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在金融资本上挑战自己的权威。现阶段对那些私人银行的纵容,也不过是鞭长莫及。可张鼎元提出的方案,根本就是要把银行接到人民银行的这棵大树上。成为一个另类的分支。
这不是一个性质的问题。杨柳自己并不太反感这种做法,但是在政治局里面,这个问题就未必有相同的看法。如果同意了张鼎元的请求,那么不少经济工作的基调就会发生很大变化。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了沈茂,不少人都会说闲话的。
1937年1月1日,西历的新年。对决多数中国人来说,这个新年远不如农历新年来的隆重。
就在这天早上,沈茂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他的夫人在门口等待沈茂接见。这个消息让沈茂大惊失色。不允许别人把他老婆送来可是沈茂的命令,如果还有谁这么大胆,要么是公开和沈茂闹翻,要么就是出了大事。
沈茂一路急匆匆赶到军区门口,满脑子都是各种问号。但在大门口看到他的夫人那貌似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沈茂突然叹了口气。这日子总得过啊!革命者也不是怪物,总得有自己的家庭才对。
拉住自己夫人的手,陈克和她并肩走进了军区大院的大门。后面是勤务兵们忙碌的搬运着简单的行李。
和北方不同,武汉的冬天是湿冷。一面是零度天气,一面是绿油油的植被,一面是空当中饱和的湿度。沈茂虽然一直没有允许带家属,但是他在住宿方面倒也没有过分的苛求。他和警卫员占据了一套有三间房子的小院。安排下老婆,沈茂回到军区司令部。他首先召开了临时会议,通告大家自己的老婆来了,而且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加上这两个月地方上工作搞得不错。所以沈茂提议,是不是允许大家带家属过来。这个提议得到了同志们的一致同意。
下午下班以后,沈茂让勤务员通知参谋人员,今天他不能和大家一起加班制定新的作战和后勤补给计划,今天临时放假。沈茂也给警卫员放了假,闻着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皂味道,沈茂突然开始脱衣服,这让他夫人吓了一跳。夫人红着脸低声说道:“你急什么啊!”
沈茂已经脱得只剩了条内裤,他从脸盆架上拿起搪瓷脸盆,大大方方对夫人说道:“我每天都要冲凉水澡。现在脱衣服不是那个意思。”说完,丢下满脸通红的夫人,沈茂出门冲澡去了。
刚冲了两盆,正在往身上打肥皂,沈茂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夫人柔和的声音,“我帮你冲水吧。”
“水不冷,倒是别把你弄湿了。”沈茂说话的时候,身上腾腾的冒着水气。水管走的是地下,还真的不算太冷。
洗完回到屋内,沈茂想换上原来的衣服,夫人却递上了买给沈茂的新衣,他也不推辞,立刻全部套上。夫妻终于在桌边面对面坐着吃饭。
“一年多没见面。辛苦你了。”沈茂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听了这话,夫人眼圈突然一红,差点就掉下泪来。沈茂赶紧坐过去一通哄。这通许愿内容甚至包括预支了五年后每个月最少逛街一次的程度。可夫人还是不依不饶,沈茂一咬牙,拿出啥杀手锏,“今年咱们要个孩子!”
听完这话,夫人身子一震,虽然靠在沈茂怀里依旧撒娇,但明显情绪软化下来。
等夫人情绪稳定之后,沈茂终于问起了一直关切的问题,“谁你把你送来的?”
“是张伯伯把我送来的。但是学校那边好像也接到了通知,我去学校办离职手续的时候,校长一点意见都没有。”沈茂的夫人答道。
看着夫人有点迟疑不安的神色,沈茂接着问道:“有人让你帮我带信,你还偷看了。没错吧。”
夫人听完这话,更加局促不安。想了想,她突然抬起头,不依不饶的反问道:“我担心你还有错了?就这样让人家千里迢迢跑来武汉,还不给说清楚怎么回事。一路上,我都快担心死了。你还说我!”说到委屈的地方,夫人眼圈又是一红,大眼睛当中已经泪光盈盈。
“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把信拿给我看看。”沈茂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劝了,他少气无力地说道。既然是这样来武汉的,那就说明出了事,却不是和沈茂关系密切的大事。阅读杨柳简短的信函,杨柳也是这个意思。信里面大概介绍了山西钱庄的新动向,沈茂的夫人继续留在陕西对沈茂也没有什么好处,干脆杨柳做主,让人把沈茂的夫人给送来。
除了杨柳的信之外,张鼎元的信就纯粹是家信,里面关于银行的问题只字未提。
看着沈茂若有所思地放下信,默默地吃饭。他的夫人担心的问道:“张叔叔没有给你惹祸吧?”
沈茂斟酌了一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他那点能耐,给我惹祸都不够。”
“但是,你有心事。”沈茂的夫人坐到了沈茂身边,轻轻握住了沈茂的手掌。
“一叶知秋啊。我等着看中央到底会采取什么策略。”沈茂搂住妻子,平静的说道。
他的夫人靠在沈茂身边,低声说道:“张叔叔说了,如果此时能成,那么他会私下给我些股份。如果不成,那就什么都不用说。我含糊过去了。这不会影响你的前程吧?”
听着妻子担心的语气,沈茂无奈的笑了笑。“那都是些蝇头小利。放心啦,我会给咱们的孩子们准备好多钱,让他们绝对不会为生活担忧。你跟着我享受就够了,别出去乱插手事情。不然的话,很容易出问题的。”
“你不生我的气了?”沈茂的夫人抬起头,可怜楚楚的问道。
沈茂爱恋的抚摸着妻子的秀发,“生气管用么?而且我一直没在你身边,这是我照顾不周。你别生我的气才好。”
有了女主人,这个家就会变得像模像样,更何况沈茂的夫人还是那种非常有品味的女性。
首先,沈茂的衣服开始变得“有型”了。沈茂自己洗衣服本来就很勤,但是对于细节从来不够注重。自从夫人来了之后,裤缝,领口等细节立刻就被补足。站在一群没带家属的同僚身边的时候,立马就显出了不同。
其次,沈茂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当然,这也许是种错觉。不过始终习惯板着脸的沈茂,表情的确柔和不少。
湖北军区的N0。1心情很好,整个军区的干部们心情自然也轻松不少。更何况整个湖北的形势近期形势相当好。在土改和工业建设的刺激下,整个湖北经济迅速转入正轨。引导经济最快发展的,并非分田到户的行动,而是那些和工业结合的更加紧密地大农业区。
所谓大农业,是指以工业模式组建的农场。在农场当中,所有资本所有权归国家所有。拥有自己生产资料的农民,在大农业当中是不存的。所有农场里面只有农业工人。
现在搞大农业的地区,都是非常膏腴的地区,兴修水利也相对容易。在全国计划当中,到解放全国之后,进行大农业的地区,不足全国耕地面积的5%。只是这5%的地区,就养活了全国15%的佃农。而这些佃农们的利益,就很受到影响。
无论是上层还是中层,都反对让这些膏腴之地的农民拥有土地所有权,甚至连土地参股都不希望。这样的思路,在党内又引发了对“农民”这个阶层,到底该不该存在的反思。
什么东西都怕上纲上线,如果把农民拥有的农业生产资料也当作“资本”的话,那么土改之后的农民绝非无产者。而他们拥有的“农业资本”,对于提高农业生产效率并无帮助。所以以杨柳为主的银行,对于农民阶层的存在意义基本上是坚决否定的。
但这又牵扯了另一个问题,国内的资本也不足以进行深刻的农业革命。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没有独立的农机机具行业,农业科研体系基本空白,技术人员更是奇缺。
凭空建立更强有力的农业体系,党内的大部分同志不仅仅是两眼一摸黑,甚至大部分同志无法有足够的知识来理解这个思路。但是政治局12常委都能够理解这个情况,挟整风的效果,政治局12常委一致同意为期30年的农业改造计划。令杨柳大为惊讶的是,在陕西众都没有能够完全内部统一的这个计划,主席、总理却坚决支持。
陕西众之所以达成一致,还可以说是大家对现代资本运营有深刻的理解。而主席与总理的同意就没有这个基础。严格来说,总理同意的理由还真不是对这个计划有如何的全面支持。而是主席对这个计划彻底支持。总理也认为这样的全面规划对于他运营政府工作有长期目标。
有长期目标的政府工作,相对更好制定。
土星共同体人决不怕困难,合理的计划会遇到何种困难都并非不可解决。这种大无畏的精神让杨柳十分钦佩。
而主席本人则是彻头彻尾的理解了这个计划,对这个计划的深远意义,以及面对挑战积极进取的精神,让主席对这个计划的支持态度极为坚定。作为政治局制度上的第一人,主席骨子里那种霸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原先,杨柳等人对主席有种骨子里的畏惧,共事了将近一年,大家的恐惧都在不断消退。对主席的眼光与判断,陕西众都佩服得很。陕西众靠的是过硬的知识和经历,主席靠的是他深邃的政治实力。所以对主席最终审核制定的工作人事安排,虽然很多人觉得不妥,但是最终还是通过了。
对这件事,不少非常委的同志,私下还是有些担心。一旦主席逐渐获得了人事权,那么最终结果会如何。很多人有着自己的看法。
上头决定了大方向,下面就要按照这个大方向前来工作。对于大农业区的解决方案,就采用了堤内损失堤外补的模式。
湖北省政府内部的陕西众同志,一度以为大农业区的提案会引发南方同志的某些不满。结果南方同志对大农业区毫无意见。这顶多就是在湖北省土改的时候,减少一些平均分地面积的问题。反正当时中国流民众多,劳动力绝非问题。
工作组对于农业工人招收条件非常苛刻。第一要素并非身体好,而是服从纪律。负责招工的内部条例当中,那种多男丁的家庭并非最优先,对于孤儿寡母的家庭,工作组尽量的优先考虑。
这个出发点绝非以人道主义为优先,相反,孤儿寡母的家庭靠自己的力量更难生存,在强大的生活压力下,这些家庭对纪律的服从程度更高。另外,大农业就必然伴随了联产饲养业,女性因为心细,服从,在饲养业上更有前途。
而且对于家里面女孩多,男孩少的家庭,工作组也特别喜欢。女性服从性高,而且从未听说在正常家庭当中,母亲上过学,孩子是文盲的事例。既然采用了大农业,就不仅仅是一个经济效益,整个社会效益也是必须考虑的内容。教育体系的建立需要大批劳动力,而这些劳动力摆脱了体力劳动的范畴,从这方面考虑,女性就比男性要更有效率。而且女性吃得少,这也是一个必须考虑的方面。
在这样的诸多条件下,在大农业区内部,老弱、儿童、女性的比例竟然占据了将近七成,壮年劳动力数量不足四成。但整个生产效率比起其它以家庭为单位的自耕农,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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