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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炎劫情+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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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笑……怎地这么容易就痛了起来?穆思炎说得并没有错,他与李瑟有了子嗣,却是寻常事情。怎么听到那句「鱼水之欢」,还是耐不住指尖随心抽抽地疼起来。 
  「我如何难过?皇后娘娘有喜,便该天下同庆,我也该恭喜陛下……啊……」 
  被穆思炎拉转身,猛地吻在唇上,舌粗暴地掀开他的齿关,侵入其中,翻卷他的舌。 
  「朕可以,当你方才这句是争宠么?」 
  聚拢的眉心间戾气顿生,穆思炎微微眯起眼。 
  自小至大,他这副表情未曾变过,皱眉眯眼,便表明穆思炎已经是怒了,他本就是个易怒如火的人,却独独对他有如斯温柔。 
  那时候,在密室中捶破了床板亦无法侵犯自己的男子,又何尝不是他心上牵挂着的人? 
  只是说不得、说不得。 
  「陛下,臣……只是欢喜于皇脉有所承接,担忧皇后凤体……」 
  谦卑称臣,无形中,二人好不容易走近的距离瞬间退回原位。 
  「好……好……一个皇帝,一个臣,还有什么好说?」 
  穆思炎切齿,将手放在他胸上,却不若平日里那般抚摸上去,而是用力推开。 
  他不料穆思炎推来,更不料那力道竟大得让他重重撞在窗棱之上。 
  「唔——」 
  背部传来剧痛,仿佛一直痛到胸腔之中一般,痛得几乎说不出话。他拼死忍耐,才不至自口中逸出更多痛苦吟声。 
  右手扶在窗上,看来是扶,却已是在支撑全身不立时倒下,穆思炎看不见他用力抓握窗木的指节已然露出青白色泽。 
  「你既关心李瑟与朕的血脉,朕就遂了你的意思,前去重华宫探望皇后——与朕那尚不知男女的皇儿,如此这般,你就满足了罢!却不要忘了,你欠朕的,朕要一点一滴地要回来,直到你把心交付了朕那一日,才算个完结。」 
  怒转过身去,穆思炎不再看他,横扫了桌上奏折一片,哗啦啦散落一地,都是蓝绿绸缎包裹的雪白丝帛,也不收拾,穆思炎便长然而出,身后跟着的小黄门探头到门边看了看,见陛下走了出去,激灵一缩脖子,也不进门收拾奏折,慌忙跟着去了。 
  「好……痛……」 
  手上用足的力随着穆思炎的离去尽数散去,再也支持不住疼痛虚软的身体,他顺着窗边墙壁缓慢滑下,靠住墙壁,他额上冒出豆大冷汗。 
  「呵……一个皇帝,一个臣。若水哥哥,你我自我登基那日起,不就是如此关系?呵呵……」 
  看似笑,他却落了泪,滚滚地,停也停不住。 
  不知落了多少时间的泪,只知胸前都湿了,水成一片,朦朦胧胧地看见个黄与翠绿的身影,大约是林儿来了罢…… 
  「公子,公子——你这是怎么地?还是陛下他又怎么了……唔……」 
  被他一手捂了口,林儿焦灼的声音闷在他手心。 
  「莫要说,怕被人听了去,说你招惹冒犯。」 
  一面说,却依旧一面从眼中滚落了泪,急得面前小女孩儿全然忘了自己被捂住的口,只顾着掏出香巾去抹他的泪。 
  「公子你是怎么了,莫要哭了,你这泪都停不住……莫再哭了,再哭下去,林儿的巾子也全湿了——公子你莫非要林儿陪你一同哭才成么?」 
  林儿跪在他面前,说着说着,已经是一同掉起泪来。 
  「吾心同秋月……长久无绝期……却是寒露深重……翅折身难行,从此别了圆月……心随冬霭沉沉,再不可……同斟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地仰首大笑,泪依旧落下,他笑着笑着,几乎将体内的一切都要笑出来一般地,笑得弯腰在地,不顾背上为穆思炎所伤的痛楚——那算什么?如今痛的,已不知究竟是哪个地方。仿佛似心,却又从那一颗跳动的事物中散发出去,身上无一处不是痛的,却只想笑。 
  他笑得干呕连连,林儿在一旁也哭得更凶,只能以细小臂膀努力抱着他,一直到他渐渐安静下来。 
  「公子……?」 
  待他终于能看得清了,却是看见林儿又哭红了一双眼,抽抽噎噎地拥着他。 
  「我……没事了。」 
  抚上自己面庞,也是眼边如核桃般高高肿起一圈,惨惨一笑,他手扶在林儿肩上。 
  「且扶我起身可好?」 
  林儿听他说了,点点头,缓慢同他一起起身,扶着他在床边坐了,拧了巾子来与他敷在眼上。 
  「公子,你别再笑了,林儿听你笑了也觉得心里害怕得紧。」 
  林儿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却似直接敲在他心上。 
  「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可好?你也莫再哭了……我只是心中装着些事,忽地发了出来,吓着了你是我不是。」 
  他小心地说着,看不见林儿在哪里,怕方才的自己吓着了她。 
  「林儿是怕公子你伤了自己,是陛下他说了什么么?」 
  「不是,是我自己……想了许多。已不关事,莫再担忧了。」 
  ……莫再担忧了…… 
  他的话,连自己也是不信的,林儿又如何能信?又想笑,却想起才应承了林儿,换做了低低叹息。 
  明明……爱似已在唇边……却是谁让他说不出? 
  姹紫嫣红一争春,不知华年。秋风乍起,摧红折绿满地香,已是故往。 
  他拿开眼上巾子,望着自己双手,握了又张,张了又握。 
  如今的一双手,还握得住什么? 
  家?国?还是穆思炎? 
  只知道自己从来不曾求过,却总在不断失去,如今他只不想失去穆思炎……不想……不想失去若水哥哥。 
  但又能如何?那说不明的情,道不得的心,那个执拗高傲的人,是不屑一顾的。以穆思炎的傲然,当年的执着,如方才的话中所说,若是不能让他自己全然交付了心,穆思炎断然不会满足。 
  已错过的爱,就算还在心中,怎堪岁月悠悠,已全是一个物是人非! 
  再也……回不去那锦绣华年…… 

  「不准你再去东宫,不仅是你,重华宫任何人也不能去!如违旨,即使是你,朕也绝不轻饶。」 
  穆思炎的手指,如铁钳一般地钳在李瑟颈项,她的奶娘惊吓得在一旁下跪哭泣,却动摇不了穆思炎半分。 
  她心如止水,颈上的压迫,几令她不能呼吸,她却努力忍住痛楚。 
  话说完,穆思炎甩开手,她便倒在冰冷的宫砖之上。 
  「我,是你的皇后。」 
  拒绝了奶娘的搀扶,她抬起头望着他。 
  「是,你是朕的皇后,但仅止于此。」 
  穆思炎冷冷地笑,没有半点似占去她清白身子那夜的火一般的男子。 
  「我与他,哪个重要?」 
  她忽地激动起来,拉住站在近前的他明黄龙袍。 
  她看见穆思炎忽然凝了神,仿佛思考,却在瞬间又露出笑容——他无比温和地笑,仿佛面对着一朵柔美脆弱的花。 
  「他与你,如何能比?」 
  他伸手搀起她,为她拍去衣上灰尘。 
  他是那样温柔,几乎让她迷惑了心神,但下一秒,他却抛她到黄泉之底。 
  「他,全然就不是你能比得上的,他是天,你便是地,你除了是皇后外,便什么也不是,而他,是朕最想要的。告诉你,就算天下人负朕,朕就把他们都杀了,惟独他,朕只要有他足矣。」 
  放开她,穆思炎面上换做讥诮般地笑,而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重华宫。 
  「娘娘……娘娘……你还好么……?」 
  「我?我好……很好……」她抚着颈上已然肿起的指痕,微微一笑。 
  「娘娘,真的没事?陛下他……」 
  「他喜欢什么,便去做罢,反正他心中从来也没有国,更没有民,他要的不过是那个人……呵……这样,我便也不怕他。他心中有个人,便已经输了,我明日要到大司马陈信宅中去,奶娘,你且为我准备微服出宫。车马人驾,须与前次不同,要人识不出才好。」 
  她薄唇紧抿……双手抚在腹上。 
  大前日,她总觉得欲呕,于是召太医来看了,说是有了喜。 
  穆思炎的孩子,她的孩子。 
  「我有了你,便什么也……不怕了……娘便为你,保这个国与你,好么?」 
  她喃喃地说着,窗外原是蓝天白云的天气,忽地就阴沉了下来,似在酝酿着一场激烈风暴…… 


第六章 绡烟 

〔陈信,字左恭,官拜大司马,生于青河路造,暴卒于京城,时年四十四。〕 
  陈信掌中摊开的纸,已经成了棕黄颜色,压得扁平菲薄,看来已经有了年月。他看着这张纸,摇摇头,打开桌上一个玉石匣子,将那张纸放入其中。 
  之前,这张纸还是由他母亲收藏着的,母亲前月仙逝,才将这纸留与他。 
  「儿啊,你这一生,都在这片纸之上……你且收好……命便是命,强求不来……」 
  母亲临死,只留片语,交代这纸上鉴言来历。 
  他出生之时一名道人在他家门外化缘,见了他,就写下这么几句。他不知晓,母亲却拿来当宝贝藏着,直到如今他才得见。 
  照这上面所说,他已是四十四岁年纪,再过半年,便要做四十五岁寿诞,莫非他活不过半年? 
  闭上眼,他的手已抚上自己保养甚好的胡须。 
  前几日,皇后娘娘前来问奏折一事,他据实说了,那如天般尊贵的女子就失魂落魄——这宫中若要说还有尊贵的人,那便是身为前朝李相孙女的皇后娘娘与那废帝司马暮雪。如今的朝臣,都是随着当今天子打的天下,而陛下本人虽是大家出生,却是战场猛将,终没有那豪门婉约…… 
  陛下——穆思炎。他登基那日里,召上殿来的男子,瞬间攫了众臣的心。 
  臣子们本是出生贫寒,好些的也不过是穆家下属,从不曾见得王公亲贵,更莫要说皇族子弟。 
  夕阳之下,行进殿堂的那人着了白衣,只是垂了睫,缓缓叩首,便已让众臣惊叹于那非人间的清雅。 
  若不是司马暮雪头上博山冠上流苏坠地的脆响,只怕众人是就要浸在那如画的场景中醒觉不来。 
  而他在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感觉便是——祸水!这东云废帝,定然是个祸水无疑! 
  自古君侧,如有了过于出尘绝世的人,那便只能是国之祸事,更况且,穆思炎当着众臣的面,诏告天下司马暮雪是他的男妃。 
  陈信长出口气,将玉盒放在掌中把玩。 
  命是一定的,如果自己活不过四十五的年纪,那么司马暮雪东云废帝……他的命便是成为祸国的妖孽。穆思炎……那时将司马暮雪的母亲卓皇太妃与原本该是司马族皇后的李瑟五花大绑带上殿来逼司马暮雪承认男妃身份,或是他多心,他总觉得穆思炎当初信誓旦旦要与天下民众一个兴旺国度的反叛之言,不过是为了掩饰。 
  是的,是掩饰,他无论如何也觉得穆思炎掀起这场腥风血雨,为的都不过是殿下参拜的司马暮雪,因此才收买宫中之人打探消息,结果正如他所揣测一般。 
  没有人会愿意服从于这样的君王,因此他才上了奏折,是晓以大义,也是刺探,看穆思炎是否值得他服从于他——穆思炎反叛之时,他是军中最重要的谋士,他不希望自己的一场轰轰烈烈,原来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实现他对另一个男人的欲求。 
  想来简直令人作呕! 
  陈信磨墨提笔,却只在纸上顿下一点。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司马暮雪不论做过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有做,只凭穆思炎对他的执着,便是当以一死以酬天下。 
  上去的奏折没有回音,一天,两天,上朝时候穆思炎连看多他一眼都没有,他不信穆思炎没看,穆思炎只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第三天,皇后李瑟亲自来问了,他自然也就是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如今一个人安静下来,却又想起那日殿上,安静恬然的司马暮雪,在自称臣妾的时候唇脚流下的一抹绯红血色。 
  命,都是命! 
  自己都尚且顾不来,又如何顾得别人? 
  人之初,本就善恶皆有,端得看能否自善其身,方有余力顾及他人。 
  命,就是半点勉强不来!各人有各人的命! 
  陈信手中笔紫竹精制的笔管,忽然啪地一声就从中断做两截,他来不及讶然,门外已传来下仆通传声音。 
  「老爷,李夫人求见。」 
  皇后娘娘,她又来了? 
  他慌忙整理衣衫,上下看过,这才匆匆迎了出去。 

  「陈信,哀家所说,你可明白?」 
  厅堂上坐上的女子,全然不若前几日听他说话时候惊慌失措模样,语气森冷得令人心中发寒。 
  「臣明白,便是皇后娘娘不特别吩咐,臣也是一样照做,只这上奏进谏,本就是臣等分内之事,娘娘又吩咐了,臣等自当尽力而为。」 
  「有卿这等忠义之臣,实乃国家之幸。你且先与各部商议,这种奏折的事你也知晓,只你一人之力如何能成?开口的人多些,陛下自然也就心中记得,不至怠慢了你的心意。而哀家……自然不会忘了你。」
  李瑟说出这番话,而后见陈信全身一抖,只顾点头称是。 
  就算他官拜大司马又如何,呵!想来也是怕了的,穆思炎的出手狠毒,天下几人不知?他上书一次已是犯了他的逆鳞,却怎料她来却是要他继续上书,且她要的不只他一人,而是全朝臣子。 
  她要穆思炎晓得他已是犯了众怒,而后,再一步步地将他和他逼至绝境。 
  她要穆思炎和司马东云知道,他们既然不要这个国,便怪不得她。 
  在来大司马府邸之前,她着人去东宫询问了所有侍卫与陛下身侧照顾饮食起居的小黄门,果然如陈信所说,自穆思炎不再与她行夫妻之实那日起,他就天天陪在司马暮雪身边,直到夕阳落山才回到重华宫,而如今,他更是连重华宫的门都不会路过。 
  而最绝望的,莫过于她亲耳听见,亲眼看见他们的苟且。 
  那日里,她故意选了午后,悄悄独自前去东宫,站在窗畔。 
  她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男声略高的呻吟,那种呻吟她熟悉不已,每夜她在穆思炎身下与他交欢时候,她也发出过这样痛苦而兴奋的呻吟声——而如今,这吟声却带着清朗的淡薄——她一直记得这声音…… 
  〔是李家小姐么?多有冒犯,在下司马暮雪,字东云。〕 
  ……那是太后寿诞之前,她在花园中一见倾心的男子的声音。 
  司马暮雪的声音,东云是他的字,他曾经的帝号,也是如今成为穆思炎独有的男妃的记号。 
  「啊……啊——不要——唔——」 
  「东云,东云……朕的东云。」 
  穆思炎的声音低沉,带着濡湿的意味。 
  忽然窗就被推开一条缝隙,她隐约见到其中晃动的人影,忽地一张男人的背脊晃过她眼前。  
  薄红蔓延的躯体,汗湿的发粘在微红背中,一只古铜色的大手自男子腰间伸上,按在尾椎上方,支撑着那具躯体——被他穿戳着,有节律地颤抖着的躯体。 
  「啊……唔……」 
  「我是来取我该得的,我会照顾好李瑟与我和她的孩子,而你,只需给我我想要的东西……东云……」 
  「啊————」 
  不听那陡然拔高的声音,她默默地走开去,回到她的重华宫中。 
  正因为如此,她所剩的只有这个国,她不会再让与任何人。 
  「那么,哀家就等各位爱卿的奏折了。」 
  森森对着陈信一笑,她起身离开,耳中早已听不见身后恭送娘娘的呼喊,眼里早已看不见众人下跪的模样,她只管上了车,而后车夫挥动鞭子,马蹄声响起,仿佛踏在她胸口。 
  被马车远远抛开的陈府之中,陈信在送走了李瑟之后颓然跌坐在椅中,吓煞一众家人仆从。 
  「不出半年,吾命休矣……这哪里是皇后娘娘,这分明是来索命的阎罗……」 
  哭笑不得,陈信想起那张玉盒中的纸。 
  〔暴卒于京城,时年四十四。〕 
  万般皆是命,怕是始终半点不由人! 

  他又做了。 
  穆思炎二指拧在眉心,揉捏间,面上露出疲态。 
  世事是否总是如此,你越想做什么,就越发向着相反的方向行进。就如他……终究是又伤了东云。 
  并非心中不懂,就算二人如何交欢,东云如何在身下婉转呻吟,终究不是东云的本意,他与东云,仿佛一天一地一般地遥远,但就算懂得,却又如何忍得胸中郁郁情结? 
  终究是伤……伤了东云,也是伤了他自己。 
  那日一掌推去,他知道究竟下了多重的力道,他眼见东云撞上窗棱……后来,东云背上一直留有淤痕,肿起许久不散。 
  但他却停不下,第二日,又去了东宫。 
  东云已睡下了,趴卧在床,背上疼痛,想是不能正躺,本来只是想看看他背上伤处,不想东云醒来了,第一句却是唤了一声陛下。 
  陛下呵…… 
  东云并未唤错,他如今也确实是陛下,但东云这一唤,却仿佛在他胸中点着的火上加了一勺油一般地让他疯狂。 
  自己拉起东云,扯去他的衣,分开他的双腿,而后以舌代指,闯入禁区。耳边——是东云倒抽气息——如此调戏,便是妓院坊间才有的,东云不知,更让那已熟悉了欲望的身子立刻起了反应。 
  但即使东云的身体如何渴望,他却不给他满足。 
  他握了东云的分身,以手指封锁发泄的孔洞,舌尖却卷动着,让东云在他面前扭曲呻吟。 
  「说,说你要,否则,朕便不给你。」 
  他想听……不管真心假意……他想听东云说要他…… 
  但东云终究不曾说。 
  白齿啮红唇,见血,东云也不说……最后还是自己不舍那猩红血痕,更控制不了自己欲望勃发的身体与需索那具躯体的欲念,他挺身吼叫着刺入东云的身子。 
  他将东云仿佛一个破败的娃娃一样拥抱着,那日自午间开始一直至掌灯时分,他不曾离开过东云。 
  他的肉刃,在东云身体中拉扯着,只想这样嵌入东云体内,是否就能稍微触摸那颗原本曾经接近的心。 
  但…… 
  直到东云因为背伤及过于狂暴的交媾而昏死在他怀中,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但,他又如何能挽得回? 
  他只能不断伤了东云,一次,又一次,连他自己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 
  穆思炎侧头,御桌之上,满满的一叠奏折,都是劝谏男妃之事。大司马陈信为首——上次他的奏折被自己压住,原是不想生事,饶他一次,不想他不仅自己上奏,更策动群臣,看来再过不久,就要当朝劝谏,让他立刻做个了断。 
  想得容易! 
  穆思炎冷冷一笑,就凭你几个文臣,却能奈何? 
  笔沾浓墨,摊开圣旨黄绸,穆思炎快速书写下几行字,而后加盖印玺,着门外小黄门送了出去。 
  那是一道杀人的秘旨。 
  擒贼先擒王,既然是陈信开的头,就灭了他,余的臣下,多少便该知道好歹。穆思炎望住御桌上跳动灯光,眼中闪出狠毒神色。
2006…9…4 09:52 七仔
  他却不知此时自己的皇后李瑟,却在东宫之中。 
  「他们都是琉璃王朝忠心臣子家人子嗣,如今来寻你我,也是人之常情。」 
  李瑟幽幽叹息,对着榻上的司马暮雪……不,应当说是属于穆思炎的司马东云。 
  他瘦了,不过几日,前次见他时候,他并非是如今模样。现在却忽然清瘦许多,又只能躺在床上。方才她进来时候,见他勉强挣扎半起,面上已露疼痛模样,怕是有伤。 
  是谁伤了他?怕是只有那个男人吧! 
  她细细眯眼,看他翻阅她方才给他的书简。 
  那是他司马皇族下属忠心耿耿的幸存者所书下的密函,虽已亡国,却无时不刻思索筹划复国大计,但以他们单独却成不了事。 
  若想要在如今的景况之下翻盘,必定要有能担当重任者,也就是皇族血脉寄托,他们找到她,求她传书给陛下。 
  他们所认定的陛下,自然不是穆思炎,而是已被封为男妃的司马慕雪东云帝。她会被选择成为他们的寄托,替他们传信,也是因为她原本是李家后人。祖父的声誉,她被迫成为皇后的无奈,让这些人信任于她。 
  但,这对她而言却是个好机会。 
  大臣上书,未必就能奏效,她要借此机会,双管齐下,才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穆思炎既然已不能担当帝王之责,那她将尽可能令他痛苦。倘若失去他的司马东云,他又将会如何? 
  李瑟回眼,望见这房里那扇熟悉的窗——她见他与穆思炎在这房中交欢,便是通过这窗。 
  「东云……朕的东云……」 
  忽地又想起穆思炎的呼声,潮湿而激|情,明明呼唤着心中至重的人儿…… 
  真是令人充满期待呵! 
  她想让他追悔莫及,如她看祖父人头落地瞬间的凄厉悲惨。 
  她,已无情!因无人对她有情,她亦不需要,作为将掌握一国的人,不论男女,都必须足够无情。 
  「皇后娘娘……您能否劝退他们,如今已经改朝换代,若他们执意对抗,面对这宫中禁军,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才不过数百人……」 
  他手中所握的,是前朝臣下家人子嗣所上之密函,密函之中透露他们将在下个月圆之日暗杀穆思炎的计划。 
  「臣等挺而走险,皆为我复国大事,一切操办,皆不由陛下费心,只需等穆贼伏诛,陛下待臣等恭请之时,再登皇位,以正我王朝国威……」 
  说得轻松,却是暗杀穆思炎哪里容易。穆家军队精锐,在他登基之后,都换做了城中禁军。穆家从来有传统,召集江湖贤能,功夫高强有异血之辈进入军中,又哪里是那些破国之前尚在锦衣玉食的臣子们能斗得过的?而自己……又怎能眼见他们刺杀了穆思炎? 
  「他们已筹集金钱,延请奇人异士,此次,不成功,便成仁。哀家……也只是来传个话儿罢了……都是当年朝中人,我冒险,也是值得。」 
  低眉顺眼,李瑟扑闪长睫,忽悠悠就挂了泪。 
  快了,他就快来了了…… 
  她着人刻意通知与穆思炎知晓她就在东宫。并且她不但在东宫,还是在司马东云床前,与他呢喃细语,亲密有加。 
  她伸手去,拿过他手中书信,在火上烧做飞灰片片。 
  「这东西,还是烧了的好。你既然看了,它也就再无用处,不可留为证据,被抓了把柄,便是害了几百条人命。」 
  她轻言细语,却知道听了她的话,司马东云定然不能告诉穆思炎这群人的计划,因为他再也背不起几百忠良性命,且……没了证据不是? 
  如此,她与他之间关系在穆思炎面前,那就再也说不清了! 
  她靠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说话:「你多多小心身子,等着臣子们前来,却不要疏落了照料自己。」 
  原不过是几句嘱托,他本忌讳她,因她已是穆思炎的皇后,如今却为了这群遗臣将她认作了是同路,于是也不曾拒绝,只让她靠近前去。 
  她微微笑,几乎与他贴住,亲昵无间。 

  咣然大响,门被一脚踢开来,门外月色如水,照着的却是怒发冲冠的穆思炎。 
  「你们在做什么?」 
  穆思炎大步冲入,到他床前,暴怒地一手将李瑟揪起。 
  「陛下,娘娘她已有了身孕……」 
  他一惊,怕穆思炎知道了那些残臣们的计划,又要大开杀戒,又见穆思炎抓起李瑟,竟似要下狠手,他忍痛爬起,抓在穆思炎腕上。 
  「你心疼她?那为何要与她私下相会?朕曾告诉她,不要来东宫,不要见你,朕却是忘了警告你,所以你才与她私会,还是……你对我的皇后,就如此地难以忘怀?」 
  冷冷一笑,穆思炎掀了李瑟在地,转手捏住他的颈项。 
  「不,我没有……」 
  他本想争辩,却看见穆思炎逼近的双眸中,仿佛赤红如火一样闪烁着点点跃动光芒。 
  穆思炎已经听不进他的解释……但他却不能不说…… 
  他被误会并无所谓,却是李瑟……方才那等的景象,怕是穆思炎会对她下手,她原是好意,他不能连累了她! 
  「恩?你说,你如何没有?」 
  眸中稍冷,穆思炎在等着听他一个解释。 
  「皇后只是念在都是前朝遗族,前来探望臣,却是臣说……眼中不适,请皇后帮忙查看……而后借机……非礼于皇后娘娘……」 
  他眼见,随着他的话,穆思炎眼中惊讶越发浓重,不等他说完,穆思炎已经暴吼出声。 
  「出去!」 
  穆思炎转头望着地上瑟缩成团的李瑟,而李瑟听他这一声吼,慌忙自地上爬起,提着襦裙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穆思炎的面目,扭曲狰狞着,仿佛忍受着极端的痛苦。 
  「臣说眼中不适,请皇后娘娘帮忙查看,而后借机非礼……」 
  话未完,穆思炎的手,已经自他颈上松脱。 
  来不及思索穆思炎为何放手,他只见面前的男人,竟然身体抖动着,开始小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得很!原来你心中一直装着个李瑟,原来你立她为后果真是因为爱着她。东云,你忍得好辛苦,朕委屈你了。」 
  已不复半刻之前的痛苦表情,穆思炎的脸上,只剩冷冷笑容。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应允了朕,陪在朕身边。不过是方便你与皇后娘娘私通而已……朕竟然不察,亏你辛苦,以身侍奉朕,好不容易才换得与她相聚。朕……累了……」 穆思炎摇摇头,依旧轻轻笑着,却让他忽然觉得那笑容是如此空虚寂寥,「大司马为首,群臣都递了奏折,痛陈男妃的害处。朕也就如你所愿,明日早朝,你便不再是我的妃,如你所愿,你就如史上所有前朝废帝一般迁到冷宫去罢!还有这个……朕用想是用不着了,都给你。」 
  自腰上取下一对玉佩,穆思炎放了在他手里,他看了,是他们的对玉,上面是他的字「东云」。 
  「两块都齐了,当时你为保那小丫鬟的命给那两名兵士交换的你我当年定情信物,我收了起来,那两人我早已杀了干净。可怜我穆思炎从不曾对谁手下留情,却只有一个你……自今日起,朕,不会再看你,朕见了负心之人的面孔,只怕会忍不下。你也不用担忧皇后,她怀的是朕的龙种,更何况,她不曾背叛朕,与你——全然不同!」 
  穆思炎转身出门,他手握着玉佩,全身一软,跌倒在地。 
  好痛……好痛…… 
  负心之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么?这不是他一直期待的么?穆思炎如今要放过他,要忘却他,为何心中疼痛并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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