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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炎劫情+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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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之人……
这不是他想要的么?这不是他一直期待的么?穆思炎如今要放过他,要忘却他,为何心中疼痛并未减少?却犹如有人用钩子翻搅内脏,拉出来,还要勾起……
他倒在地上,手中握着两块玉佩,竟然哭不出。
他落不出泪,心中已血肉模糊,眼眶却干涩如故。
若水……哥哥……
两块佩,二人的情,原来已是如玉冰冷么……
「公子,陛下他的话……可是真的?」
不知何时林儿走过来,伸出小手,轻抚他的后背,碰到伤势未愈的后背,他竟不觉疼痛。他缓缓闭上眼……是因为心太痛,才察觉不出身上痛楚罢!原来,疼痛本是由心生。
「收拾一下,明日我们或就要去永宁宫了。」
他站起,挥手中不慎打翻了杯子,淋漓了一身,林儿连忙上前擦拭,他却因为这一泼,忽然清明了心智。
有人要杀穆思炎,这才是如今的重中之重。
永宁宫,宫殿南角最森冷的去处,历代作为囚禁违例宫人的去处,或如穆思炎所说,废帝,废后,犯了七出之条的妃妾最终的去处。不论进入永宁宫的人是垂垂老矣或是风华正茂,到了那里,除非皇恩浩荡,否则除非是死,绝无可能离开那里。
那是一个教所有宫中人都觉得害怕的去处,他却觉得让人恐惧的并非是自身去了永宁宫,而是这所宫殿本身散发出的寂寥惆怅,与隐在其中数代冷宫中人的怨念。
以他身上所背负的罪孽,他不在乎到永宁宫去,甚至他之前曾盼望过谪居永宁宫,那样的话,或许他还能偿还一些。但如今,他却无法心甘情愿去到那里。
最多不过半月时间,最多不过半月,月亮怕就要圆了,而那个谋杀穆思炎的计划,也将在那夜进行。
虽然禁军森严,也有高手潜伏,本不该他担忧穆思炎的安危。但依照方才的状况,李瑟虽已为穆思炎后宫之主,却依旧心向旧朝——那也是应该的,穆思炎杀她李家全族,她与穆思炎之间,又究竟能有几分情分?她怕是也站在暗杀者那面,若是如此,这宫中情形,只怕是已经让对方悉数知晓了去。就算有三千精锐禁军,日夜巡逻,但要害却已被知悉,就全然无法作用。
穆思炎有难,他当如何?
他如今是个打入冷宫的废帝,连在穆思炎身畔提醒他,怕也是不可能。穆思炎若将话说死,便几乎不能有所转机,他心绪纷乱中,一双手抬起又放下,不断往复,直到林儿握住他的。
「公子,你在念着的……是陛下么?」
「……不是……不是……」
他否认,摇头连连,林儿却握了他的手,渐渐用力捏住,他才安静下来。
「公子不必再自欺欺人了……林儿在公子身边这些时日,虽只是一介仆丛宫女,却也看得清楚。」林儿叹了一声,扶好桌上杯子,斟满了茶,送到他手中,「陛下总是伤了公子,但公子却从来也不曾怨过陛下。」
「那是我的罪……若更痛些,我便想能不能因此赎回些许罪过。林儿,是我害了一班老臣,更对不起列祖列宗,我守不住这代代相传的基业,都是因为我……」
「公子你,真是狡猾呢!林儿……见过公子趁陛下看奏折时候,偷偷地看陛下!陛下对公子粗鲁,伤了公子,但林儿却觉得,陛下不过也是不知如何与公子相处,公子则始终不愿面对自己的心。公子你对陛下……」
「别说了!……都……别说了……」
他手一松,杯子落地,砰地发出声响。
那声响在房中回荡,幽幽地,绕在他心上。
「公子,你若不救陛下,真不会后悔么?方才娘娘说的,林儿都在窗下听到了,虽然娘娘说得不甚清楚,但林儿知道,将有人在月圆之夜对陛下下手……公子你……你真不在乎?」
林儿的话,一句句地,震动着他的头脑,一阵阵地起伏跌宕。
哪一边,都放不下。
若对穆思炎坦白,那几百人性命难保,都是前朝忠臣之后,他怎能忍心让这些已失去了家人亲朋,失去了一直信仰的王族的人送死?况且其中还牵扯了李瑟,那个可怜的女子,从一开始,他自己就将她作为一个政治工具,而后又成为穆思炎威胁自己的理由,如今,他有怎么能让她再受到责难?若被知道她在此事中所做的事所处的地位,就算能因为她腹中有穆思炎的孩子而留住性命,依照穆思炎的秉性,难保穆思炎不会在她生下孩子之后废后,再杀了她……
但穆思炎的性命,正如林儿所言一般,他不能不救,穆思炎比之于他自己更来得重要。
早就定下了……定下了……
那天真蒙昧不知事的时候,穆思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要当他的伴读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是牵扯不清的缘,怕是如今,都要还给了他。
「林儿,我不会让陛下死,是我私心,我不想见他死,不想……」
他抬头看着小侍女的脸,微微一笑。
这次……怕是真的要还了债,欠了臣下的,李瑟的,还有若水哥哥的一份情债,而赌上的,是他一条命。
不过一条命,至少能保得住李瑟和若水哥哥……只要他不在,他不在了,那几百人也就再没了可以复国的根由,再也没有人能拿他威胁穆思炎,穆思炎才算得上是真正得了这个天下罢!
大臣们,也上奏劝谏男妃之事不是么?只要自己不在了,一切便都会回归轨道。
原来……自己还有如此作用……
「林儿,还是别收拾了……你且帮我送些东西给陛下,他若见了,我便无需再去永宁宫,你见了陛下,便按我交代的去做。」
他拿过枕旁白巾,着林儿磨了墨,书写于上,然后卷起交与她。
……无所谓,一切都放弃了……
只要穆思炎好好活着,所有人都好好活着,他什么也可以做,什么也可以。
告诉林儿需在穆思炎面前说的话之后,他抿紧唇,手中捏紧两块玉佩,看着林儿拿着那方巾子走出门外,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穆思炎在偏殿中背转双手,在案前踱步,忽然,他一拳捶在檀香案上,饶是坚硬的木,不曾断裂,却因他那运力十足的一拳被击出凹|穴。
虽然一切明明就摆在面前,东云对李瑟的非同寻常不过是他自己装作视而不见,正因为此,当他看见李瑟与东云亲密模样,才会无法遏制心中的愤怒。
若可以,他会当那前来通报的小黄门的话是一派胡言,但他偏偏知道,他与东云,已是如剑拔弩张之势,就算不是今日,也总有一天此事也将大白于天下。
其实,怕的人是自己。
找个借口,放了东云,从此不再见他。
不见,还会想,还会思念,或比过去更刻骨,却不必在那般疯狂地伤害了东云。
东云背上明明重伤未愈,自己竟能下手迫使他与自己交欢,若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做出让自己更不能容许的事。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东云从未对自己心动,那就随他去了,痛苦,自己来承担便是。只是,依旧心不甘,情不愿,原来杀了再多的人,做了再多的事,在东云心中,他依旧是连灰尘也不及……
抽出匕首,寒光一闪,刃尖已然没入另一手掌心。
血,并非是立时喷涌而出,却是地自雪亮匕首旁汩汩冒出,泛开去,而后顺着掌纹滚落在地。
安静,却潺潺地流着的血液,如他胸中对东云的情一般,又如他终于正视现实的怅然。
原来,最无奈的事,竟是此情无计可消除……心头难下,眉头已上,如今就算流血,也是无用。
穆思炎,便是你死,东云也未必在意。
你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何?为何?
他自鼻中哼笑出声,却是在笑着自己,为情所惑,为情所乱,为情而悲的自己,如此可怜可笑,几乎是滑天下之大稽。
原来他最想要的,最终依旧得不到。
这是他穆思炎的命?是他穆若水的命?
他从不信命,他只信自己所要的,便要不顾一切去争取,但他如今,却惶惑不知所以,他究竟是对是错?
他已不知……
正这时候,偏殿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放开我,我要见陛下——」
「陛下已下旨不见任何人,且着我等在此把守,又怎能让你进去,你速速回去才是。」
「我有重要物件要呈给陛下,算我求求各位守卫大哥,至少帮我通传一声……」
「不行,说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嘈杂之中那个请求要见他的声音,听来十分熟悉——穆思炎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瘦小身影。
是东云的侍女?
「让她进来。」
放下匕首,穆思炎取过桌上备来拭墨的白绢,匆匆塞在手心。
果然是那小宫女。因他召见,她终于进来偏殿,也不看他,只直直走到他面前,双膝跪地,手伸得直直地,呈上一方巾子。
卷起的白巾之上,透出点点墨痕迹,他拿过了,在灯下展开来看。
〔东风起处卷云飞,若水似玉流冰心。
暮色落雪芳菲乱,炎空飘霞索情思。
良人但约夜半时,月上梢头难自持。
但愿长久可待期,两心成双复相知。〕
但愿长久可待期,两心成双复相知……
这句子……恍惚如昨日还在二人唇上流连一般,正是他与东云曾合吟的诗……现在差人送来这首诗,东云他是为何?
「他,可说了什么?」
一把捏住那写了诗在上的白巾,他胸中起伏不定。
在他说过再也不见东云之后,东云却送来此物,究竟是何等心思?
「公子他……他什么也没说。他只让奴婢把这东西呈给陛下。」小侍女答了他的话,忽然便抽噎起来,抬手抹泪,「但……但奴婢担心,公子他不吃不喝,只写了这些,就呆呆发愣。奴婢听公子自己喃喃些什么情,什么债的……陛下,奴婢就是死,也不过一条贱命,但公子近来身上带伤,怕是去了安宁宫,公子会受不住那寒湿之气,陛下开恩,请等公子身体好些,再迁过去……啊--陛下您去哪里?」
不等听完小宫女的话,他便再也耐不住地冲出殿外。
东风起处卷云飞,若水似玉流冰心。
……
东云,你送此物来,是想我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穆若水的么?是么?
不然,你为何要提那前尘往事,为何要再提东云若水的约定?
是否我还能再有所期待?
东云,你究竟在想什么?
第七章 生殉
他匆忙越过长长回廊,来到东宫前——东云房中的门,依旧是开着,同他离开时候一样。
夜早已凉下来,风如水般的清冷,他听见房中传来两声轻咳。
「公子近来身上带伤,怕是去了安宁宫,公子会受不住那寒湿之气……」
那小宫女方才所说的话忽地就响起来,抽搐着他的心,丝丝微痛。莫非,东云就如此一直开着门,承受凉风侵袭么?东云的身子自小就受不得寒,便是一点凉,也会让他咳上几日,所以他自小至大才会喜欢抱着东云。他体热,如此抱住了东云,便是寒天东云也未必生病……
他听着那咳声,心中一急,已是闯进房中去。
房中两棵烛,已是燃到半中,随着门外吹来的凉风忽悠闪烁着,光影晃动间,他看见东云坐在榻沿,闭着眼,一手捂在胸口,不住浅咳着,间中歇一歇,又立刻咳起来。
听见有人走入,东云抬起头,看见是他,便要起身施礼。
「莫要起来。」
他走过去,手掌撑在东云肩上,却不想扯到背上伤势,东云眉间一皱,喉中轻呼出声。
「啊……」
他连忙放了手,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是他自己几个时辰之间方才说过,再不要见东云,可笑伟丈夫气度,将军风格,在东云面前什么也不是,君子一出,四马难追,天知晓他究竟在做什么,又究竟说了什么。
他怎舍得让东云到安宁宫那种森冷地方去……若不是东云心中只有李瑟……
是了,他想起了。
一把捏紧左手,手指掐在方才以匕首所伤掌心,伤口立刻在剧痛中渗出湿热血液。他想起了,东云承认自己对李瑟有情,他才会决定离开东云。
他已忍不下,若再面对东云,他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不正是因为此他才决定不再见东云的么?
将右手所握白巾掷在东云身上,他转过头。
「你差人送来此物,是何意思?」
「臣以为……臣再也见不着陛下了,所以……咳……才差人送去这方巾子,上面的东西,陛下记得么?」
司马东云涩涩一笑。
穆思炎果然来了。
他差林儿送上这事物,就知道穆思炎一定会来。正如他从来不曾忘记一样,即使穆思炎性情再如何变化,也不会忘记二人同作的这首诗,更况且,他交代了林儿告诉穆思炎那样的话。
自己的身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着凉,穆思炎甚至比他自己更清楚,才会在每年寒风起时总是用力抱住他,为他驱逐寒气。思炎……如熊熊烈火,只有穆思炎能让他感觉温暖。
「你尚且记得,朕自然记得。」
穆思炎依然没有回头看他。
为保李瑟而承认自己先行勾引,那时候,他又看到了穆思炎眼中瞬间掠过的受伤神色。
这个强大而蔑视天下众人的男子会出现这样的神色,仅仅是在他面前,也只有他,才能伤了穆思炎。
而他们二人,又何尝不是长久以来一直互相伤害着?
既然已决定了放弃性命,这最后的时光中……他决定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情。
「这诗里,嵌着我与陛下的名与字——暮雪、东云、思炎、若水……陛下,还记得么?」
他轻声地说,伸出手去,拉住穆思炎衣袖。
「记得……如何不记得?你说要与朕做那御鸽房中的一对鸽,能自由地飞,去想去的地方,不管到了什么地方,朕都要在你身边……因为失去伴侣的鸽儿,活得都不长久……」
穆思炎阖上眼,仿佛又回到过去时光……
那一次,他随着父亲第一次出兵征战,大胜而回。
他的鼻上被敌人一斧砍来,他虽躲得快,却依旧被伤在鼻梁,斜斜的一道,不疼,却必定留下痕迹。
伤是沙场男子的勋章,他全然不在意,在朝上领了奖赏,他身兼御前卫尉之职,皇宫内随他行走。他自然忍不住,要见东云。
一去半年,他的东云长大了么?变了么?有没有喜欢上宫里彩衣缤纷的小宫女,有没有想着念着自己?
「若水哥哥——」
突然听得一声唤,他猛地抬了头,前面一个雪白的影飞奔而来,仿佛飘在空中的蝶,直直飘进他怀里。
「你又行得这么慢,东云等不及了,这才跑来接你。」
怀里一张笑吟吟的面容,眸子黑若乌木。那一瞬……他几乎以为真的回到了多年之前的那个落日时分。
「听说我军得胜回朝……」
白皙的脸上蒙了一层红晕,一颗头又埋进他胸膛里去,于是他拍抚着怀里的身子,遣退身旁护卫。将那东云护在胸前般地轻搂着,生怕弄伤了一点。
东云叹息着抬头看他,然后忽然大惊,伸手捧出他的脸。
「怎么伤了,谁伤了你,竟然伤在鼻梁之上……」
东云年轻俊朗的容颜没有丝毫芥蒂,漆黑如夜空般的眼中,装载的是对他满满的关怀与牵挂,几乎欲泣地拢上一层雾,还伸出手来,抖抖地触在他鼻上伤边。
他终究是忍不住,手里捏了那张薄肩,与东云面对了面,他低下头,吻在那双自以前开始便只会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唇上。
唇上软软,他伸舌探索,寻到一处缝隙,舌尖探了进去,是一泓甘甜的泉。他的舌溺在那一泉里,缓慢地探过齿龈舌根,而东云的柔软,竟也生涩地回应他的纠缠。
艳若桃花的一脸红霞,配合喉间不自觉的吟声,双眼闭了,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犹如暖风中的萌草。
自己究竟是疯了,还是痴了?
他醉在面前东云无他人能知晓的美丽中,靠在如云的发边,喃喃着。
爱了也好,错了也好,疯了也好,痴了也好……
就算是无法长久的风花雪月,他也认了……认了!
「若水哥哥,你怎……怎可在此如此做……」
从那个吻中醒来的东云细细喘着气,那时的东云尚不曾遭受任何苦痛和伤害,他只是那个属于穆若水的司马东云。
「东云,东云……」
收紧双臂,他闭上了眼。
「若水哥哥……」
怀里的东云茫然失措地攀住他的背。
「别说话,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我愿陪你,就这样,就这样一直下去。若可以,我愿陪你一直到老……东云……你是当真的么?
东云就是在那天,与他指着那些御鸽吟了那首诗……十四岁的东云,他的东云……还能回得来么?
疆土万倾,天地臣民,那些我都不要。
我只要你,当真就好……当真就好……
忽然觉得被人拉了袖,他转头,看见东云望住他的容颜。
发丝散乱中一张素颜,微红了眼圈,定定地望着他,唇都干裂,微微蠕动着,竟然唤着他——
「若水哥哥……」
只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疯了,他怎还能听得见东云如此呼唤他?莫非他还在东云十四岁那年宫殿的回廊之上,夕阳西下时候,怀中拥抱着那个笑得腼腆的生涩少年?
「你唤我什么?」他激动地抓住东云牵住他衣袖的手,「东云,你唤我做什么?」
「若水哥哥,你不是告诉东云,东云虽名叫暮雪,东云这个字,却是你才能叫的么?而你的字——若水,除家人外也只有东云才能这么唤你,不是么?」
面前人儿笑得苦苦地,水红的眼中含了泪,冰冷的手与他相握着,一滴泪悠悠地鼻梁边落下,润泽了干焦双唇,最后滑至下颌,似不舍一般,眷恋许久,才落了下来。
他不敢信。
他真不敢信。
让他如何能信?在他杀了东云的兄长,杀了东云的臣下,夺了司马一族的基业,霸占了东云所中意的女子,以东云母亲的性命与天下苍生一同威胁东云之后……东云竟然……还能唤他一声若水哥哥,他仿佛忽地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但这却让他恐惧,他怕,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怕东云只是说说而已,更怕自己是作了个太美的梦。
「东云……你是说真的?」
他蹲下,望住那张带泪面庞,以指轻轻抚着那红润眼角,抹去东云的泪。
他是怎么地鬼迷了心窍?
他是怎么会一直走到逼得二人都到绝路一般的境地?
「人生短短,不过数十载光阴,东云怨,又能怨到几时?自古以来,江山不变君主交替,不过自然而已,我司马一族本来依靠穆家而治天下,兄长们又发内乱——就算若水哥哥你不曾做过什么,兄长们总也有一日走到那一步。只是……东云知道,若水哥哥你做了那些,却是为了东云罢……」东云笑得凄惨,却伸手抚在他面颊上,轻轻捧住,「东云的罪,便是让若水哥哥的心思都落在了东云的身上,而东云,却作不出回应,才让若水哥哥烦恼不已。」
双手捧上穆思炎的脸,他果然看见穆思炎惶惑的表情。
若水哥哥,若水哥哥,东云一直负了你的心,你可能原谅东云?原谅过去,也原谅未来……东云一定会离开你的未来……
「东云……未曾有一日忘记若水哥哥,未曾有一日忘怀长久可待期的期望,东云,自见到若水哥哥那一日,就只想与若水哥哥一起,生生世世……」
「东云!」
一声吼,穆思炎将他推倒在榻上,颤抖的手指握住他的,紧紧。
「我可信你么?我可信你么?你告诉我,不曾爱过李瑟半分……告诉我……」
痛苦与欣喜交织的男人的面容在面前放大,对穆思炎的问话,他微微摇头,而后半撑身体送上自己的双唇。
他吻在穆思炎鼻梁上的伤痕之上,以舌尖轻舔,然后他退开些许,望定穆思炎震惊的双眼。
「若水哥哥,东云一生,只悉心恋上一人,只真心爱过一次。司马东云,本就是穆若水才能唤的名字,东云,也只爱若水哥哥。」
背中,又疼痛起来,却依旧比不上心上之痛。
随自己一句爱语而现出欣喜若狂神色的穆思炎,让他开到未来注定的哀痛。但……顾不得那些,他已是个没有未来的人,那就让他能抓住如今的幸福,一点也好,至少在他死去那一刻,让他能感觉到若水哥哥……
「我,爱你。」
手指抚在穆思炎唇上,他幽幽地笑。
窗外园中的茉莉,在冷清的夜晚悄悄地谢了,白色柔软的花朵无声地掉落下来,再不复从前。
「……啊……嗯……」
自己所发出的声音,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的激|情战栗。|乳珠被一片湿热温柔地包裹吮吸,穆思炎的发落在他胸前,摩擦痕痒得难以忍受。
他知道穆思炎已经无法再忍耐,虽然躺着,背上伤处却被穆思炎的大手按住,他仿佛整个人都被穆思炎拥在怀中。
吻在他|乳尖的穆思炎的唇,缓慢游移着,轻舔过他|乳下,而后来到肋下三分之处,再吮吸那处柔软,留下片片痕迹。
「——痛———」
忽然,穆思炎咬住他,让他轻呼出声。
「东云,我……以为自己在梦中。」
男人的声音沉闷,微微抬起脸,望住面色含春的他。
「我怕醒过来,你又离我千里之外,碰不到,摸不到你,我不曾怕过什么,却就这么怕了你,不要再离开我……东云……」
男人的话让他涩涩一笑,他伸手挽上穆思炎颈项,亲吻他的额。
「我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哪里也不去……你答应过我,就不准再离开。」
穆思炎始终是穆思炎,终于显出他的霸道。穆思炎说完,俯在他身侧,舔吮他的耳后。
一簇热气轰地冲上来,他不自觉地抬起了身子。
前段时日的频繁交媾,他已经习惯了穆思炎的身体,习惯了交欢时候的快感,而现在,他更是放开了自己的身体,去感受穆思炎的存在。
「若水哥哥……啊——」
穆思炎的唇舌交替着爱抚他身体上每一寸肌肤,手指在他躯体上滑动,挑起点点星火,忽地,就燎了原。
穆思炎不断地向下舔吮着,从他的下颌到锁骨,绕过脐边,停在大腿内侧。他只觉得随着穆思炎的唇所到之处,都痉挛抽搐着,仿佛响应穆思炎唇上所传来的灼热情感一般。
突然,穆思炎握住他的分身,缓缓低下头。
他只觉得自己进入一处湿润火热,紧迫地包裹着他,有东西缠绕住他,仔细地一点点触着他。
穆思炎的舌尖仿佛灵活的蛇,一面吮吸一面顶动着他的分身,不急不余,他却已经几乎要失去了神智一般地发出颤抖吟声。
「若水哥哥……啊……啊……不要……」
但穆思炎却并未按他所说的停下,反将手指轻叩在他密|穴旁侧。
穆思炎的手指带着烫伤他一般的温度,在那小小微深粉色的|穴口周围环绕,抚摩着,轻轻按住,偶尔指尖轻轻搔刮。
穆思炎的舌同时顶在他分身顶端细小凹处,探入些许,扭曲蠕动。分身先端所遭受的刺激,令后|穴亦同时作出反映,张合|穴口仿佛呼吸一般,穆思炎趁机将手指送入|穴中。
「啊——」
拱动腰身,先端与后|穴同时被侵入的快感,让他的身体沉迷在穆思炎所卷起的情欲潮水之中,他想放射出去,但穆思炎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还不可以。」
穆思炎将手指抽出他的身体,改用手握住他的分身,忽然被禁锢在穆思炎手中,欲望无法发泄的结果是让他发出近乎悲鸣的声音。
「哈啊——若水哥哥——」
「东云,我的东云,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便是生生世世,我也只要你。」
火热大手分开他的双腿,穆思炎粗壮肉刃触在他敏感|穴口顶住,而后缓慢推入。
唇落,在他如蝶般颤抖眼帘。穆思炎挺腰缓慢前去,浅入辄止,退出之后,再入得更深些,而后又退,如此反复,一次比一次更进些许。
终于等到他将自己完全含入体内,穆思炎却停了下来,以指尖额上鼻梁的汗珠。
「东云,东云……」
他只觉得穆思炎如鱼儿一般在自己身子中,轻嘬慢吮,几乎让他失去了神志。
「恩啊……」
东云呼唤出声之时,密|穴亦紧紧裹覆住他,灼热颤抖,却毫不畏惧地迎上来,温柔圈套住他,似极不舍他离去。
东云……你是真心么?
「啊——若水哥……啊啊———」
小腹之上被东云顶住之处,已有黏滑之意,并二人交接所在,淫糜水声更烈,东云手勾了他颈项,唇微微开启,能见粉红舌尖,他低头含住,身下猛进,脑中忽地一片白。
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
他什么也可以不要,只要东云在他身边,一切足矣。
错过的爱,还在心头缠绕不休……只迎风叹,岁月悠悠……
是他伤了东云的心,才会被惩罚断了与东云的情分,如今东云再回到他身边,他一定要尽己所能地付出……
他不要失去……永也不要再失去……
第八章
第二日,穆思炎当朝废去司马暮雪妃子之号,时更有噩耗传来,大司马陈信不知为何人谋害,惨死家宅之中,百官莫不惶惶,朝廷亦差遣禁卫限时查处。司马暮雪依旧还居于东宫,此后逾半月,穆思炎留连东宫不去,直到满月之日……
每月月圆之时,帝王需前往宫中清凉殿祭祀神灵,以祈求国泰民安。
按照他的估计,那群前朝遗党也将选在此时下手。
他蜷在穆思炎胸前,花园中的茉莉花终于还是过了季,如今墨绿中只剩几点白,看来格外凄清。
穆思炎低头埋在他肩窝,呼吸着,嗅他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穆思炎依然什么都不知道,沉浸在与他两心相悦的愉悦中,一直陪在他身边。林儿焦灼的眼神,时时望住他,他知道,她是在担忧自己和穆思炎。
月亮一天天圆起来,那一天,也已经到来。
今日辰时,身为帝王的穆思炎就将到清凉殿天祭,也就是对方要取穆思炎性命的时刻。
「在想什么?如此出神?连我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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