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满堂娇-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幸好前几日尚家托姚滴珠送信来,小雷才得了脱身地机会。马三娘收拾了礼物送与相家并李家,又备了一份与滴珠的。正要打发小雷去苏州,偏滴珠又使人快马加鞭送信来。
小雷笑道:“姑姑不必去。还是我出头罢。一个小毛贼罢了。若是相三哥在家,伸出个手指头就把他们碾死了。”着意点了几个新投来地人。那旧仆,一个都不曾带,寻了几只船分路到苏州去,小雷叫伴当们在码头处候着,他先到李家去,听说了相家的事,也吓出一身冷汗的,道:“这么说来,怕是大祸临头了呀。”
李青书摇头道:“且看妹夫可能寻到门路。寻你却是留个退步的意思,我们家的船队尽有,然是经了世人眼地,不能动,所以对你。若是不济事,不只要船,还要有落脚的地方,数千人要吃要喝要住,还要能藏的起。”
小雷算算吐舌道:“这么多人,只有再朝南边去了,要寻个大海岛,你们还要备种子农具并生铁等物。我们家那个小岛原住的有一二千人,却是挤不下。”
李青书点头道:“我们已是着手在做了,几只船队都是今秋出海的,并没有捎搭船的客人,货物都是运到琉球变卖,就地换粮食存在琼州。不论相家能不能转危为安,那几家都不打算在中原了。”
小雷笑道:“我说呢,今年太仓好多客人抱怨,我姑姑家的丝绸压了一成价都不好出脱,原来是这个缘故。这是大事,我先叫人去召人手,舍亲处还有些事,须得我亲自办,倒是请尚大姐姐陪我去见见真真姐。”
李青书笑骂:“你如今倒会立规矩,我们陪你走一遭就是。”叫人喊出莺莺来,陪着小雷到相家。真真见到小雷,那为相家提着的心,就放下一半来,不住微笑。
小雷直接道:“真真姐,我家那个表姐,又惹出什么是非来?”
真真笑道:“这回却不是她,是那位王举人王中书,他遇到一伙骗子,吃人家骗了六千两银子去,偏那伙骗子里的两个媒子看中了他,大地合他假戏真做成了夫妻。”她捂着嘴儿笑起来。
她说一句,尚莺莺摇一次头,啐道:“这个姓王的,真该千刀万剐。”
李青书跟小雷都不好做声,由着真真说话。
“那王举人的小姨子却是不肯弃了旧业,先粘着小梅钻营到我家来,叫相公寻人说了她两句,不敢再来,又寻你表姐地晦气,叫她认了你表姐的婆婆做干娘。前几日罗家嫁表妹,你表姐就丢了一只妆盒并占子东西,我们去销赃地所在问过,正是王家小姨子将去换银子地。”
尚莺莺忍不住拍案道:“这个姓王的从头坏到脚,我们不去寻他晦气,是他烧了高香,偏来寻我们。依着我说,打杀了干净!”
李青书按着娘子,安抚她:“你恼什么,从前我不是说与他一个了断,偏你又有害人性命有伤天和。留着看他倒霉才有趣。”
真真微笑道:“姐姐却是替我恼呢,姐姐休恼,我替令亲出主意,叫她把那位小姨子拘到家里去,却不晓得如何。”
李青书听见小姨子这样说,忍不住冲娘子挤眼。尚莺莺也觉得心里地郁闷之气消散了好些,疲乏:“你还打听了些什么?”
尚真真道:“我听说那王举人做生意倒有几分得意,又是买丝,又是贩货。从前我合他一刀两断还罢了,如今他家那个小姨子还想打我相公的主意。我自然不会客气,若是叫苏州跟松江两地不合他姓王的做布匹生意,可使得?”
李青书跟小雷对视一眼。都笑道:“容易。”
尚真真笑道:“王中书不在家呢,现他家还有不少棉花。听人说看守的甚紧,若是叫人趁他不在家买了去,待如何?”
小雷拍掌笑道:“我去,这样好耍地事,我却要去的。真真姐。我船上还有送我家那个表姐的礼物,烦你使个人送去,就说这事我要替她出头,等办好了再上他家门。”
真真就命人去抬礼物,叫翠墨送去,就便看他家是不是把柳青青诱在家。
尚真真从小性子温克,是挨了针扎也不晓地哎哟一声的人,居然开了窍会还礼。尚莺莺极是喜欢,照看了妹子小睡。出来看小厅上小雷跟李青书正在吃酒,她满面笑容走近,对李青书笑道:“我家真真长大了呢。”
李青书也乐。笑道:“想是做了母亲地缘故,如今跟护小狗似的护着她家相公。”
尚莺莺忍不住敲他道:“你胡说。我妹子天生温吞的脾气。从来都是有苦自己吞,如今人家手伸长了。她不再说息事宁人的话,反而能想到报复,可见是真长进了。”
小雷吃了杯酒,皱眉道:“从前我因真真姐不曾嫁相大哥,不好收拾的那个姓王地。倒不如就此了断,永无后患。”
尚莺莺忙道:“使不得使不得,虽然我恨不得叫那姓王的去然,然他总是一条人命,就是他不知悔不改过,杀了他又如何,白叫你真真姐心里背上一条人命?只想个法子叫他做不成生意,搬到别处去就是。”
小雷叹气,道:“真是麻烦。”连连摇头,正好翠墨跟二管家在厅外站着,召他们进来。那二管家就把打听来的事体细细数说一回。翠墨笑道:“那位柳小姐在家妆病呢。王中书却是又到松江去了。正好他家无人。”
小雷眼珠子转了几转,问道:“这么说来,两个柳氏也哄了不少青年男子?”二管家看着自己的手,低头称是。小雷笑道:“李大哥,能把王家两个老的白日支开否?”
李青书想到王素娥,点头道:“使得,我就去办。”
他们三个议定依旧吃酒,到了傍晚,苏家就送信到王家去,说苏家老家来了亲戚,摆酒唱戏,请亲家老爷一家都去听戏。
王老太爷头一个好赌,第二个是好戏,王老夫人不必说,一听说听戏,魂都不在家。偏儿子叫他看着两个媳妇的,却怎么处?想了又想,那个小的她招架不住,就把大儿媳带在身边,叫柳青青看家,他们婆媳几个,连家里的使女都带去苏家听戏去了,只留个煮饭婆并一个长随看门。
柳青青一个人在家,又不敢出门,打发婆子去买菜,她就潜到王老太爷房里翻,翻出六七十两现银来,记着位子又放回去。极是无趣转了许久,只得钻大门门缝里看行人耍子。
却见一个生的漆黑地富家公子,穿着大红的长衫,织金的帽子,雪白地云头履,耍着一把洒金大折扇,摇摇晃晃走过来,在巷口盯住一个有些美貌的妇人地屁股,呆呆地跟到路那一头去。
柳青青看的直吞口水,这个肥羊,只腰间吊地那块碧玉佩也只三四百两,可惜姐姐不在家,不然只消丢个眼风儿过去,包管拖了进来剥光他!偏那个长随有些烦人!柳青青想了想,摸出一块银子与长随道:“我想吃状元楼的烧鸭子,你去买两只来。多的钱把你吃酒。”
那长随接了银子开门去了。柳青青摸摸头发不乱,打开半扇大门,妆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来,等那只肥羊上钩。
大汗一个,今天孩子闹的,白天一个字没写成。明天精彩大戏不容错过哦。
嘎嘎嘎,还有手里有推荐票的不?虽然扫雪是冲不上第六了,可是还要温柔且贱定的要回推荐票。呵呵呵呵。
明天见。满堂娇估计没有几章了,不过,我答应笑脸MM跟好多写了书评的MM的,会在正文之后加一个尚老爷跟尚老妈的前传……呃全新言情故事。俺说话算话。字数么,两三万字吧。嘻嘻。
第四卷 暖春 第三十七章 香饵(上)
冬的太阳照在巷道的青石板上,正好没有风,阳光照哄的,柳青青忍不住朝太阳下*了*。一群孩子眼巴巴跟在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后边,打门口经过。那个富家公子眼看就要过来,柳青青急中生智,脆生生的喊:“老伯,我要买糖葫芦。”她的声音又娇又嫩,好似春天溪水边的黄莺,叫听见的人都以为春天来了。一个挑担子卖烧饼的放下担子回头看她,几个拖着鼻涕的毛头回头看她。卖糖葫芦的老汉回头,眼睛喜欢的眯成一道缝,笑道:“小姐,一文钱两串。”
柳青青抿嘴一笑,摸出一把钱来,指着草棒下边一圈小的娇声道:“可是这个么?”老汉道:“这一串两个的,一文钱五串,一串五个的,一文钱两串。”又指着顶上一串十个沾芝麻花生碎的大串道:“这个是三文钱两串的。”
柳青青眼角瞥到那富家公子停在不远处,妆着数钱,数出三文钱递给老汉,那只手在袖内一弹,一枚铜板跌到地下,撒着欢儿滚到富家公子的脚边,还极是调皮地跳到雪白的鞋帮上。
小雷轻轻抬脚一踢,反手把铜板捞在手里,极是知情知趣的送到柳青青鼻子底下,笑道:“妹子,你的钱。”
柳青青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如受惊的小兔般缩回大门,又伸出半边芙蓉面娇滴滴道:“老叔,烦你把糖葫芦送进来。”那秋波还在公子的手上转了那么一转。
小雷从善如流,笑道:“我这个钱。妹子不要了?”在草棒上取了两只大地,握在手里大步踏进门。
柳青青涨红着脸道:“你进来做什么?我家没有人,你休进来。”她这般欲拒还迎,就似隔着布在那一边冲你招手:“官人,还等什么呀?”
小雷略停了一下,正色道:“原来府上无人,却是小生唐突了,男女授受不亲呢,这两枝糖葫芦就当小姐请小生了。”掉头就要去。
柳青青顿足。娇嗔道:“你这个呆子,还我!”伸出一只在阳光下又白又嫩的小手,擦着小雷的手指,夺了一只红艳艳、甜蜜蜜糖葫芦。举到那比糖葫芦还要红三分,诱人五分的小嘴边,轻轻咬了一口,小巧秀气的舌尖在唇边一卷。叫人恨不得化身那粉身碎骨的糖渣。
小雷虽然吃过几盏花酒,却不曾经过在良家妇女身上经过这样阵仗,那黑面上老实不客气的现出红来,极想掉头而去。
然眼前这个小花娘原是个积年骗子。风尘里炼就一双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他是个没有经过***的雏儿,哪里会放过他。偏又跺脚道:“还有一只。还我!”
小雷定了定神。老老实实把手伸过去。她极是调皮的在小雷手腕上弹了一下。把糖葫芦地一个山楂浅浅咬在口内,含混不清的笑道:“傻子。请你吃呀。我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陪我说说话呀?”
小雷心里厌恶她这般示好,笑道:“那谢谢妹子了,妹子有话请说。”眼睛着着柳青青的樱唇做出一副恨不得化身糖葫芦地样子来,随着柳青青的动作,也含着一粒山楂在口内,痴痴的看着柳青青,却不晓得嚼。
柳青青自问十成功夫里已是做成了两成,秋波又转得两转,拉小雷的袖子道:“这里风大,我们到后边晒太阳去。”
拉着他到内院卧房,不知不觉地,两个已是手牵手。那富家公子地手,又宽又大又温暖,松松的叫柳青青牵在手里,不知道怎么的,柳青青的心里一软,不由自主地在那手心里扣了一下,抿着嘴儿偷看他,觉得他生的虽黑,眉眼却是极俊俏,偏又是黑里透着红,一副老实呆的模样。待进到卧房请他坐下,那手足无措地样子更是叫人爱到心肝里,柳青青看了一眼床帐,笑道:“好哥哥,这个有些酸地,我去取些茶与你吃好不好?”
小雷警觉,不欲吃她地茶水,忙笑道:“极甜的,不酸,不酸。这是你家呀,怎么就你一个人?”
柳青青立时就红了眼圈,含着两
地泪花,轻声道:“这是我姐夫家,我爹娘不要我了
小雷想到自家要扮的是不学无术的暴发公子,忙道:“妹子,你莫伤心,你爹娘不要你么?那你随我回家去呀,我娘生了我一个儿子,就想要个女儿呢。”
“干哥干妹,天生一对”,柳青青觉得又多了一分把握,忍不住就盘问小雷的家底,道:“哥哥,你家在何处?”
小雷做出一副天底下我家最有钱的样子,笑道:“我家么,有田有地又有钱,是镇江数得着的人家,家里有个大织坊,这一回原是要去松江收棉花的,偏我去的迟了,白扛着两三万的现银去,一根线也不曾收着。”
两三万的银子都交在他的手里,柳青青两只脚在裙内暗跺,心道:发达了,发达了。那脸上就忍不住现出笑来,这么一个财主,必要揽在手里。柳青青想了想,姐姐箱子里收着一包奇情合欢散,不如先诱他一诱。清了清嗓子道:“我去沏茶来,哥哥,你等等我呀。”
小雷忙道:“我随你去。”紧跟着柳青青出来,柳青青不得做手脚,在茶水房沏了壶苿莉香茶,看院子里摆着半桌并几只板凳,笑道:“这里坐!”
小雷坐下,因阳光刺眼,微眯着眼的样子落到柳青青极是招人爱。柳青青忍不住问道:“好哥哥,你成亲了没有?”纵然她撒谎如放屁般容易,然当人面放这样的又臭又响亮的屁,还是羞的抬不起头来。
小雷心中暗笑她妆不得三句话就现狐狸尾巴,却色眯眯看着她道:“小生还不曾娶亲,家母因只有我一个孩儿,所以由我择配。正想寻妹子这样的佳人呢。”
柳青青只觉得欢天喜地的锣鼓敲起来,接亲的花轿就要抬进来,她定了定神,忍着喜欢低声道:“小妹愿意,只是哥哥还当请媒来说亲,妹子不是那样随便的人。”
小雷笑道:“那是自然,妹子,我明日就使媒人来。不过,我要求亲还当你姐姐姐夫许我,你姐夫是做何营生的?”他指着院子一角晒的一堆上等好棉花,笑道:“这样金贵东西就随意搁在这里,若是叫鸟儿落下粪来,极是可惜呢。”
柳青青就想到姐夫屯的这些棉花,若是趁他不在家卖了,叫姐姐把银子收起,那王慕菲就是再奸滑,也做不出勾三搭四的事体来,就笑道:“我姐夫是个不走时运的七品小官,无事贩几斤棉花卖,对了,你是来买棉花的?”
小雷笑着点头,道:“这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偏叫我遇到你了。你姐夫几时在家我来要问他买棉花呀。也省得回家我娘说我只捎回去个媳妇,却不曾办成正经事。”
柳青青掩着嘴儿笑,道:“这个我却不晓得,我姐夫不在家,去松江贩货去了,晚上等我姐姐回来,我问她。”
小雷笑道:“卖把人家不如卖给我呀,你带我瞧瞧有多少。我好备银子去。”
柳青青羞答答拉着小雷的手,把几间装棉花的厢房都看过。小雷算了算,笑道:“也有两万来斤呀,我与三千两银好不好?那多的几两叫你姐姐喜欢,与你买朵花儿戴。”
柳青青心中急转,她跟姐姐做好做歹几个月,才得六千两,还要把姐姐陪上合人家睡。倒不如贴上眼前这个人,若是自家能嫁他,就是当家少奶奶,自然有好日子过。因笑道:“坏人,你休哄人,往年棉花七分一斤,今年就是贵,也不过一钱二,哪里要得这许多?倒是备着二千四五百两就够了。”
小雷笑嘻嘻道:“妹子,你的心生的有些儿偏呀。看这日头正好,不如合我去码头租只小船,我们到城里逛逛?”
第四卷 暖春 第三十八章 香饵(中)
青青待要推辞又恐他这般好哄的叫别人哄了去,羞答“我与你同去,且叫小妹去后边吩咐家人一声。哥哥,你在前边等我。”
小雷遂移步到前边。过不得一会,柳青青换了一身淡红的衣衫,头上无半点妆饰,只少少的擦了些香粉,点了绛唇,娉婷走到小雷跟前,微笑道:“哥哥,走呀?”
小雷约略也晓得些女光棍的手腕,似她这般不带首饰就合你出门,就是要你问她:“妹子怎么珠钗也无?哥哥带你去买好的。”所以他只赞:“妹子,你这般不妆扮,比那妆扮还要好看呢。我们去花满楼吃千层糕跟松子糖好不好?”
那花满楼却是姑苏顶呱呱有名的点心铺子,他家的招牌点心千层糕并松子糖,是女人孩子,没有不爱的。柳青青久闻其名,却从不曾吃过,听见小雷这样说,那糖糕还不曾到口,心里已是甜的似浸了蜜,垂着头跟着小雷经过横巷,到小码头小雷唤了一只结彩花船,细心服侍她坐到船上。一路摇橹行来,柳青青趴在船窗上,只觉得迎面吹来的都是春风,脸上一直都在笑。
小雷穿的本是极时兴的大红,除了那个金晃晃的帽子,马上就俊俏五分。他*在船头,合柳青青恰似一双璧人,不只柳青青的秋波一把一把甩出来,就是那来来往往的花船上的花娘,都有秋波相赠。小雷有来就有往,和女人们的眉眼官司打个不停。略有平头整脸些地,就要冲人家微微一笑,搅得柳青青年纪不大,却吃了一肚子的老陈醋,那个小脸蛋子,就皱巴巴的不好看起来。还好花满楼却是近了。
小雷身手敏捷的跳起来,微笑道:“妹子,当心人多气味熏坏了你,你在船上坐着。我去买点心。”不等柳青青说话,撑着板壁就跳了有一丈多远,轻轻巧巧落在石阶上,一转眼就挤进人丛中。
金龟婿离了眼前。柳青青就从春天又落回冬天,脑筋转地比眼珠快,因小雷一路上是个母的都要招惹,她就熄了长相守的心思。转念要大大的在他身上捞一笔。待小雷捧着一个点心纸盒子来,柳青青的心里又是一重天了,接着盒子,轻声道:“出来时久。须得回去了。”
小雷方才妆浪子妆的也有些恶心,正想寻个僻静处吐几口,看她没什么兴致地样子。索性与了那摇橹的几个钱。叫他送柳青青回去。他自家就另雇了只船坐了。对柳青青招手道:“我明日去你家买棉花,须叫你家留个人呀。”就把帽子忘在船上。
柳青青点头。抱着点心盒子只侧着头微微笑,目送小雷转过一条水巷,收回目光就看见那顶瑞气千条,霞光闪闪的帽子,忍不住道:“哎呀,大叔,我还要买几根丝钱,就在这里下船,你另觅生意去!”左手把帽子抱在怀里,那只盒子不舍得丢,拎在右手里,远远的随着小雷那只船,看他停在一个大商号门前地码头,下了船进那个商号的客舍。她就略等了一会,才到客舍门口,对管事的笑嘻嘻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穿大红衫,戴织金帽子的公子住?”
管事地看那个华丽丽的帽子,却是见过,笑道:“实有一位,那位马公子方才回来,小大姐,可是这帽子丢在你处了?”
柳青青红着脸点头道:“他说他是镇江来的,来收棉花的,是不是?”
那管事地点头道:“你打听的倒仔细,实是镇江来的马公子。”
柳青青就把帽子递把他,道:“方才他落在我们船上了,烦大叔交还他。”生怕后边有人追她一样,一口气跑出半里地才停下,一边喘气一边伤心,好容易遇到一个富家子,偏生这样好色无行,难道我柳青青一辈子都不得一个好男人嫁么?她一步一步走回家去,叫老婆子沏了热茶,取盒子来看,一盒好点心都碎了。
到了晚间柳如茵回来,看妹子红着眼圈睡在床上不肯动,问她:“你可是想听戏?明日我带你去吧,那苏家极是客气呢,亲家太太极好说话地,拉着我地手,说了许久地话。”
柳青青摇头道:“明日有事,你也去不得。”把姐姐拉的近一些,轻声道:“我今日遇到一只肥羊,带了二三万银子来买棉花,为人却是好相与地,不如我们两个做一注大的,把他的银子拐来。”
柳如茵听说有二三万两,吃了一惊,道:“有这许多,就是现银,也搬不动的。妹子,你莫要太贪心,将就些,哄他三五千两,他不至于警觉,我们还能在苏州长住。就是我们把他二三万的银子都哄了来,我们两个女人带着巨资,也过不得安稳日子。你姐夫虽然从前名声不好,偏他又是个爱色的,对我也算恩爱。我把定他,在他家亲戚里与你寻门亲事,正经过日了不好么?”
姐姐说的话甚是正经,柳青青点头道:“姐姐这样安排极好,妹子自当依从。然就是要正经嫁人过日子,我们女人手里也不能无钱。”
柳如茵点头叹道:“这倒说的是,我今日听小怜说,原来这个苏家,原是相公妹子说与他家的,不晓得为何,叫大姐嫁了他。那大姐也有数万的银子的赠嫁,又极是争气生了个孩儿,居然把苏家这样的官宦人家吃的定定的,如今世人只敬苏夫人,倒把亲家太太排在第二位了。”
柳青青笑道:“那这注大财更要落在我们手里了,这样的傻子不取了他的来,也是白填在那些粉头的无底洞里,不如取来我们正经过日。”就把马公子年轻好色,家里打发他买棉花一事说知,又说自己的打算:“姐夫跑了娘子。原防你就防地紧,偏又有些吝啬。姐姐,这么些棉花,不如卖把他,那银子你只把本钱留下,只说保了本的,与他几百两就是,那些,咱们收在手里不好?”
柳如茵心动。推妹子道:“依你依你。”
**
李家,小雷这一身华丽妆束,惊倒了七八个使女,在他跟前不敢错了待客的礼数。然一个两个都指了他事出去,在茶水房里笑地东倒西歪。尚莺莺也有些儿忍不住,对李青书道:“叫人取两件你的衣衫来,替小雷兄弟换下罢。等会子你爹瞧见,不定怎么呕呢
小雷反笑道:“世伯要见我?那这身更不能换了。”
李青书笑道:“这身原是苏州最时兴的打扮,然穿着上大街的却是没有。到底国孝呢,兄弟。还是换了吧。你今日做戏辛苦,咱们好好吃几钟酒。”
尚莺莺使人送点心到真真处去,真真听说小雷在姐姐家吃饭。她就晓得小雷必是有什么话说。哪里忍得住。扶着翠墨过来,笑问:“小雷兄弟可吃亏了?”
小雷想起来还觉得好笑。道:“还好还好,赚了柳二小姐一只糖葫芦,我约定了明日去买他家棉花,还要借几个不常出门的从人。”
尚真真笑道:“这个我们有,拨个在行管事合你同去压价去。”
小雷笑道:“我疯了,又不是真买。明日必是她们姐妹两个在家,我多带几个人去,制住她们,叫她们把卖金珠得来的银子交还,也就罢了。留着那些卖不掉的棉花,叫王家人着急上火去。”
李青书笑道:“这样地人也有几个,回头叫他们来见见你,听你调配就是。然这个事却要快,那位王中书的从七品,却是走的国舅爷的路子,虽然是真地,他却是划到张党的,当今新即位,已是开始收拾旧人,就要从他这样的不在行人收拾起。我听说他在松江张罗要把姚氏旧案翻起,他是疯了么,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也罢,偏把自己捎下水。”
真真听见这样说,倒吸一口凉气,惊道:“这个人果真是疯了,若他不是有坏心,姚氏当初那样肯嫁他的,怎么会告他宠妾灭妻。”
李青书看着小姨子,道:“那传话地人已是打点过了,我叫他把这事压下来,另抄了个名单叫人漏把他,若是他知机,过一二天必潜回来,若是不知机还要闹,少不得那松江府要拿他做个大功劳的药引子。你姑丈家少不得还要花些银子。”
小雷皱眉道:“我说这个人留不得的,叫人一刀砍碎了帐,李大哥,我使个人家去说声?”
尚真真跟李青书一齐摇头道:“不必不必,这时候送,是你家心虚了,正愁找不到肥肉呢,只怕还要把你拉扯到国舅那一党去好慢慢的挤。等事出来再打点罢。”
小雷信他们,就把心事放下,吃过饭跟李青书去挑人。这里尚莺莺陪妹子吃了点子挂面,又陪她说闲话消食耍子。
真真因从人都不在跟前,叹息道:“若是我老实从了爹爹嫁把那柳表哥,也不会有这许多事。”
尚莺莺道:“胡说,那主意原是我出地,那时候我跟你姐夫都胆子小,不会办事。要换了如今,带十来个人抢上去,把你从他房里抢出来,再几棍子敲晕他卖到南洋去,还能有什么?原是我们想的不周全,叫你一个大门都没出过的人去翻墙。岂能都怪在你身上。妹妹。你莫想多了,这世上有许多路,你挑得一条走到底就是,总想着走那条好些,能走多远?”
真真只是叹气,偏生胎儿在肚内踢她一脚,忍不住哎呀一声,苦笑道:“也是我自己不争气,每常想想,当时总把‘从一而终’几个字看地太重,以为就是他再不好,也当合他过一生才是,何况他对我还算不错。如今才明白我是大错特错。一个一见面就起心哄骗你地男人,话儿说地再好听,再怎么说他喜欢你爱你,还是个骗子,本就不当对这种人有什么指望的。”
尚莺莺扶着妹子微丰地膀子,轻声叹气道:“你说的极是,还好你明白过来,还有好姻缘等着你。”
尚真真微笑道:“他是个极好的人,愿意因为我就是我娶我,我嫁他,也只是因为他就是他。”
尚莺莺笑道:“你还是傻了。虽然你只认得一个他。你看,他家出了事,他一样要奔走,听说相家他这一辈里,也只他一个能干,那些个兄弟们,都不济事的。将来那一大家子人,都在他肩上也说不定呢。你可不能小看相家人。”
真真点头道:“我合王家两位老人相处,约略也明白些,只是当时占不住身份,一味苦忍。如今我正经是赐婚的,谁能强得过我去?就是他一大家子来住在一处,我自是我,尚家自是尚家,相家自是相家。他们能怎么着?”
尚莺莺道:“不错,世人都是先存了亲近的心思,往往事与愿违,反生出怨恨来,若是一开头就离的远远的,间或与你援手,你反谢他。我也是做了几年生意才悟得的,所谓救急不救穷,就是这个道理了。真真,你真是长大了呢。”
真真微笑道:“那几年,我学做饭,学纺纱织布,学做农活,也学做人呢。其实都看地明白,然自家陷在泥里拨不出,只说一生一世的夫婿,就是女人吃些委屈,也要叫做丈夫的在人前有光彩。偏我这样行事越贤惠了,那不良的人越想压你一头,可见,就是想贤惠,也是要看人的。”
尚莺莺笑道:“原来你存了这个心,难怪你还肯合那个姚氏来往。”
尚真真道:“我若早得她的长处,只初见面,遇见王慕菲,就甩他两耳光,再拼着大喊大叫起来,也不是今日这样,是不是,偏我想着事败你合姐夫要吃棍子,又想着,我遇见陌生男人了,已是不清白……”
尚莺莺不忍妹子再说,堵住她的嘴道:“都过去了,你休多想,我已是合同行们都说过了,此后王家想要卖棉花,当棉花都是不能了,早些把他们挤走,也就是了。”
真真微笑点头道:“莫逼的太狠了,叫他又去祸害别人。”
第三十九章 香饵(下)
清早王家上下就收拾整齐,王老太爷去喊了辆车来与女眷们坐,偏儿媳妇总不出来。老夫人抱怨道:“她不来么,小怜?”
小怜道:“方才出去时瞧夫人梳妆呢,想是要来。”又等了一会,柳如茵红着眼圈出来,道:“婆婆,我妹子病了,烧的说胡话呢,我在家罢。”
王老夫人急着去看戏,挥手道:“我不能陪你留下,你在家也好。”带着小怜跟南风同王老太爷一同出去。转眼王家只有柳家姐妹并一个看门的长随合烧饭的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